第73章 趙雲之忠
阿斗說完，就請趙雲落座。
但趙雲卻站著沒動，反而拱起手說：「陛下剛才誇讚臣為國中主心骨，臣愧不敢當。
這並非是臣的謙辭，而是國中實情。若論當今國中主心骨，非丞相莫屬。
而臣這等人，就像這大殿的擺設，只能填充增色，而無法負擔重任。這一點還望陛下明察，萬不可疏忽。」
「將軍此言差矣，這殿內並非只有一根樑柱。」阿斗笑著說：「所謂獨木不成林，單絲不成線。季漢光靠丞相一個人是不行的，還需我們與丞相同心協力才可。」
「陛下聖明。」趙雲拱手說：「但事情有輕重，人也有賢愚，丞相才德兼備，堪稱國士無雙，非臣這等俗人可比。」
「將軍實在過謙。」阿斗再次請趙雲入座，趙雲這回順從地入席落座。
「朕看這李嚴父子，心中只有私慾而無大義，實非國家良輔，朕擔心若一直讓他來統領軍事，將來恐怕會延誤大事。」
「陛下，中都護雖然為人卑鄙，但畢竟是先帝定下的輔佐重臣，還望陛下慎重。」
「朕會等丞相回來後再做商議。」阿斗點點頭。
「陛下，自古以來尊卑有序，君臣有別，神器不可輕授於人。中都護雖然有過錯，但還望陛下看在先帝的情面上，網開一面。」
趙雲怎麼幫李嚴求情了？剛剛還在說諸葛亮國士無雙，是國家主心骨，怎麼又讓他放過李嚴？
莫不是趙雲老糊塗了？連李嚴這種人都能同情容忍？
但轉念間，他想到趙雲剛才說的尊卑有序，君臣有別，神器不可輕授於人，而猛然醒悟。
趙雲哪裡是在為李嚴求情？這分明是在勸他不可把大權完全交給諸葛亮。
哪怕為此留下李嚴這種奸猾小人也在所不惜，只為了保持國家政權平衡，維護劉備當初的設計。
趙雲畢竟不知道歷史，不知道諸葛亮真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所以他有戒備心，也實屬正常。
畢竟中華歷史上下五千年，像諸葛亮這種有能力有權勢，最後還能鞠躬盡瘁的人，實在屈指可數。
諸葛亮這種人才是異數，王莽這種人才是常態，才符合人情事理。
所以趙雲勸他留一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也是無比忠心的表現。
但阿斗身為穿越者，知道歷史，如果還要繼續削足適履，那他也太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
確實不能讓諸葛亮大權盡握。
但不是懼怕諸葛亮擅權篡位，而是不想讓諸葛亮太過勞累。
「將軍的苦心美意，朕已銘記在心。」阿斗說：「但朕覺得此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請陛下明示？」趙雲半站起身，又好奇又期待。
「小子斗膽，望將軍念及國家垂危，社稷蒙難，繼任中都護一職！」
「陛下……」趙雲再次避席起身，來到皇帝面前拜下：「並非臣有心推脫，實在是臣年老體衰，已無法承擔此重任。」
如果讓趙雲來主持將來的北伐，那趙雲確實有心無力，但如果只是掛名制衡，那已經足夠了。
但這件事也不好明說，畢竟很多事情現在都沒有發生，他不能表現出未卜先知，而且諸葛亮也不在，更不能越俎代庖。
「小子覺得，與其放任李氏這等人禍亂國家，還是應該早點處理。畢竟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如果朕見到蟻穴還放任，那實在對不起先帝的在天之靈，也對不起國中士民。」
阿斗見趙雲又要推辭，忙接著說：「不過此事並不急於一時，相父下個月就能歸朝，到時候再議也不遲。」
「陛下聖明，丞相公忠體國，應能為陛下分憂。」趙雲站起身，拱手說。
接下來阿斗與趙雲不再談這些國家大事，而是聊起了家常，交談了許久，趙雲才起身告退。
阿斗拿起大案上早已擺好的一個匣子，讓黃皓送給趙雲。
「將軍，這是宮裡的一些藥材，朕與皇后都年輕，放著白白糟蹋，還請將軍不要嫌棄。」
趙雲鄭重地接過匣子，深深作揖：「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
「將軍言重。」阿斗忙上前虛扶，送趙雲出了玉堂殿，吩咐黃皓代他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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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十二月，玉堂殿內郭璟聲音洪亮，面帶喜色。
「臣奉陛下之命，在成都各地試行新產育法，總計接生了二百三十七例，母子平安者一百六十餘例，活命率約十分之七。
比原先十分之三四的活命率，有了極大提升，這足以證明新產育法可行，實在是利國利民的良法。」
「郭太醫不僅醫術高超，想不到對細務也很精通，朕感佩不已。」阿斗笑著誇讚。
「陛下過譽，臣慚愧。」
阿斗又勉勵幾句，然後詢問了一些細節，打算等核實無誤後，就讓郭璟正式推廣新產育法。
這邊剛剛見完郭璟，黃皓就上前稟報：「陛下，蔣琬、董允、費禕在偏殿候見。」
「他們怎麼來了？」阿斗一怔，「快帶來吧。」他揉了揉臉，調整好狀態接見，心裡已經預感到准沒好事。
「陛下。」
「三位愛卿免禮，坐下談吧。」
為首的蔣琬起身拿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說：「陛下，有丞相急信，還請陛下查閱。」
「快拿來。」
黃皓忙上前接過，小心拆封檢查後呈上。
信中諸葛亮說大軍已經到了武陽，再有五日就能抵達成都。
接著話鋒一轉，諸葛亮得知皇帝要親自出城三十里郊迎，表示惶恐不安，受寵若驚，認為此事有違君臣之禮。
並且說有漢以來，從來沒有皇帝郊迎人臣的先例，讓皇帝一定不要來迎接他。
阿斗先前提出郊迎時，看群臣都爽快同意，就沒有再對這事上心，誰知這會諸葛亮本人倒推辭拒絕起來。
但這也在情理之中，若諸葛亮不推辭，那才真有問題。
「相父實在太過謙虛，」阿斗笑著搖搖頭：「你們想來也知道相父的意思了？快幫朕想想法子，讓相父不再推辭才好。」
此話一出，蔣琬三人都是一怔，只因他們其實是來幫諸葛亮勸皇帝的，結果皇帝反倒讓他們幫著去勸諸葛亮……
但趙雲卻站著沒動，反而拱起手說：「陛下剛才誇讚臣為國中主心骨，臣愧不敢當。
這並非是臣的謙辭，而是國中實情。若論當今國中主心骨，非丞相莫屬。
而臣這等人，就像這大殿的擺設，只能填充增色，而無法負擔重任。這一點還望陛下明察，萬不可疏忽。」
「將軍此言差矣，這殿內並非只有一根樑柱。」阿斗笑著說：「所謂獨木不成林，單絲不成線。季漢光靠丞相一個人是不行的，還需我們與丞相同心協力才可。」
「陛下聖明。」趙雲拱手說：「但事情有輕重，人也有賢愚，丞相才德兼備，堪稱國士無雙，非臣這等俗人可比。」
「將軍實在過謙。」阿斗再次請趙雲入座，趙雲這回順從地入席落座。
「朕看這李嚴父子，心中只有私慾而無大義，實非國家良輔，朕擔心若一直讓他來統領軍事，將來恐怕會延誤大事。」
「陛下，中都護雖然為人卑鄙，但畢竟是先帝定下的輔佐重臣，還望陛下慎重。」
「朕會等丞相回來後再做商議。」阿斗點點頭。
「陛下，自古以來尊卑有序，君臣有別，神器不可輕授於人。中都護雖然有過錯，但還望陛下看在先帝的情面上，網開一面。」
趙雲怎麼幫李嚴求情了？剛剛還在說諸葛亮國士無雙，是國家主心骨，怎麼又讓他放過李嚴？
莫不是趙雲老糊塗了？連李嚴這種人都能同情容忍？
但轉念間，他想到趙雲剛才說的尊卑有序，君臣有別，神器不可輕授於人，而猛然醒悟。
趙雲哪裡是在為李嚴求情？這分明是在勸他不可把大權完全交給諸葛亮。
哪怕為此留下李嚴這種奸猾小人也在所不惜，只為了保持國家政權平衡，維護劉備當初的設計。
趙雲畢竟不知道歷史，不知道諸葛亮真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所以他有戒備心，也實屬正常。
畢竟中華歷史上下五千年，像諸葛亮這種有能力有權勢，最後還能鞠躬盡瘁的人，實在屈指可數。
諸葛亮這種人才是異數，王莽這種人才是常態，才符合人情事理。
所以趙雲勸他留一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也是無比忠心的表現。
但阿斗身為穿越者，知道歷史，如果還要繼續削足適履，那他也太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
確實不能讓諸葛亮大權盡握。
但不是懼怕諸葛亮擅權篡位，而是不想讓諸葛亮太過勞累。
「將軍的苦心美意，朕已銘記在心。」阿斗說：「但朕覺得此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請陛下明示？」趙雲半站起身，又好奇又期待。
「小子斗膽，望將軍念及國家垂危，社稷蒙難，繼任中都護一職！」
「陛下……」趙雲再次避席起身，來到皇帝面前拜下：「並非臣有心推脫，實在是臣年老體衰，已無法承擔此重任。」
如果讓趙雲來主持將來的北伐，那趙雲確實有心無力，但如果只是掛名制衡，那已經足夠了。
但這件事也不好明說，畢竟很多事情現在都沒有發生，他不能表現出未卜先知，而且諸葛亮也不在，更不能越俎代庖。
「小子覺得，與其放任李氏這等人禍亂國家，還是應該早點處理。畢竟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如果朕見到蟻穴還放任，那實在對不起先帝的在天之靈，也對不起國中士民。」
阿斗見趙雲又要推辭，忙接著說：「不過此事並不急於一時，相父下個月就能歸朝，到時候再議也不遲。」
「陛下聖明，丞相公忠體國，應能為陛下分憂。」趙雲站起身，拱手說。
接下來阿斗與趙雲不再談這些國家大事，而是聊起了家常，交談了許久，趙雲才起身告退。
阿斗拿起大案上早已擺好的一個匣子，讓黃皓送給趙雲。
「將軍，這是宮裡的一些藥材，朕與皇后都年輕，放著白白糟蹋，還請將軍不要嫌棄。」
趙雲鄭重地接過匣子，深深作揖：「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
「將軍言重。」阿斗忙上前虛扶，送趙雲出了玉堂殿，吩咐黃皓代他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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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十二月，玉堂殿內郭璟聲音洪亮，面帶喜色。
「臣奉陛下之命，在成都各地試行新產育法，總計接生了二百三十七例，母子平安者一百六十餘例，活命率約十分之七。
比原先十分之三四的活命率，有了極大提升，這足以證明新產育法可行，實在是利國利民的良法。」
「郭太醫不僅醫術高超，想不到對細務也很精通，朕感佩不已。」阿斗笑著誇讚。
「陛下過譽，臣慚愧。」
阿斗又勉勵幾句，然後詢問了一些細節，打算等核實無誤後，就讓郭璟正式推廣新產育法。
這邊剛剛見完郭璟，黃皓就上前稟報：「陛下，蔣琬、董允、費禕在偏殿候見。」
「他們怎麼來了？」阿斗一怔，「快帶來吧。」他揉了揉臉，調整好狀態接見，心裡已經預感到准沒好事。
「陛下。」
「三位愛卿免禮，坐下談吧。」
為首的蔣琬起身拿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說：「陛下，有丞相急信，還請陛下查閱。」
「快拿來。」
黃皓忙上前接過，小心拆封檢查後呈上。
信中諸葛亮說大軍已經到了武陽，再有五日就能抵達成都。
接著話鋒一轉，諸葛亮得知皇帝要親自出城三十里郊迎，表示惶恐不安，受寵若驚，認為此事有違君臣之禮。
並且說有漢以來，從來沒有皇帝郊迎人臣的先例，讓皇帝一定不要來迎接他。
阿斗先前提出郊迎時，看群臣都爽快同意，就沒有再對這事上心，誰知這會諸葛亮本人倒推辭拒絕起來。
但這也在情理之中，若諸葛亮不推辭，那才真有問題。
「相父實在太過謙虛，」阿斗笑著搖搖頭：「你們想來也知道相父的意思了？快幫朕想想法子，讓相父不再推辭才好。」
此話一出，蔣琬三人都是一怔，只因他們其實是來幫諸葛亮勸皇帝的，結果皇帝反倒讓他們幫著去勸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