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陰差陽錯
這些雜念一閃而過，他拿出一張紙，讓黃皓送去。
「朕這裡有一個法子，名叫蜂窩炭。還請蒲卿看看。這個法子是朕多年前看過的，如今只記得這些了。」
這蜂窩煤阿斗也只是見過，用過。但是具體怎麼做，那就一知半解了。
所以他給的法子裡面，只有蜂窩煤的樣子，以及水洗煤炭後，用黏土混合這兩點。
蒲元皺眉看了許久，才說：「陛下，此法內容太過簡略，臣並無把握做出。」
阿斗一笑，你說沒把握，但朕對你有信心。
「蒲卿儘管一試，據說這蜂窩炭耐燒高溫，若是能做出來，應能有利於民生。」
他指了指燒著木炭的火盆。「如今天氣冷，朕要烤火，百姓也要烤火，人人都要用柴火，若是能用這石炭來補充，豈不是更好？」
蒲元卻搖了搖頭：「陛下，就算臣做出此物，百姓也用不上。」
「這是為何？」
「陛下，這石炭為何要做成如此形狀？」
「此物名為蜂窩炭，這形狀不正與蜂窩相像嗎？」
「可為何要做成蜂窩形狀？」
「朕剛才說此物耐燒高溫，或許正是因為這形狀的緣故？」
「臣認為石炭能否更好燃燒，應該跟形狀不相干。」蒲元搖頭說：「除非用特製的爐子。」
阿斗一拍大腿，他怎麼就忘了呢？前世蜂窩煤都用那種圓筒狀的爐子，上面進，下面出。除了上面常開口以外，整體都是密封的。
這明顯是為了蜂窩煤所特製的爐子呀。
為了買蜂窩煤，再去買個爐子？
「爐子？還要特製的爐子？那朕豈不是在給百姓添亂？看來這蜂窩炭……」阿斗搖搖頭，又望向蒲元，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蒲卿果然不凡，竟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果然是大才！」
「陛下過譽。」蒲元又拿起書簡看了看，忽然說：「陛下，這蜂窩炭的製法，讓臣心有所悟。」
「不知蒲卿想到了什麼？」
「陛下，那偽魏早在十多年前就已重用這石炭，但對外卻甚是保密，讓臣等無法一探究竟。」
阿斗立即想到曹操修築的冰井台，以及那裡面儲藏的數十萬斤煤炭，這才知道這裡面還有內情。
「如今臣看到這蜂窩炭的製法，卻是明白偽魏是如何使用這石炭了。」蒲元說：
「只需按此法把石炭做成炭塊，就能既便於儲存，又便於運送，也應能達成陛下所願，有利於民生。」
炭塊？？把煤炭做成木柴一樣，直接丟進灶台裡面燒？這也不錯呀！
「那蒲卿就先做出來試試，若是果然有用，當是一件功勞。」
「臣當盡力而為，但能否做出，臣並無把握。」
「無妨，蒲卿盡力即可。一應花費，均由朕出資。」
阿斗笑著一揮手，勉勵幾句，就興致濃厚地問起蒲元，打算如何製造炭塊。
蒲元很詫異，但想到來之前黃月英的交代，也如實回答。
阿斗越聽越是滿意，連連誇讚，聊了許久才放蒲元離去。
「好啊！朕今日又得一大才！漢室復興有望啊！」
「陛下，小臣不解，若說丞相是大才，小臣一百個心服。」黃皓問：「可這蒲元，還有那李譔，算什麼大才？左右不過是個工匠罷了。」
士農工商，害人不淺吶！阿斗心裡感嘆。但也懶得跟黃皓再解釋。
「等將來你們就明白了，這世上千條萬道，事事都與大道相通，沒有什麼高低貴賤。」
「所謂的高低貴賤，只是人心中的成見罷了。」
黃皓等官宦雖然不明所以，但卻全都笑起來，只覺心裡很高興。
「陛下這麼說，那小臣這些奴僕，也是能與大道相通的了？」
「當然！」阿斗立即回答：「你們可知太史公司馬遷？這是朕極為佩服的人，他與你們一樣啊。」
「太史公，司馬遷？與奴一樣？」眾宦官都又驚又疑，不敢置信。
「真是，太史公也是刑餘之人吶。」
此言一出，眾宦官都驚呼起來，面面相覷。
「朕餓了，快上飯吧。」
上午接連見了王謀與蒲元，時間已經到了中午。用過飯後，阿斗照常午休半個時辰，就前往禁苑習武。
先是射了三輪箭，然後騎馬練習了騎術，正準備與馬承對練時，忽有宮女前來。
「陛下！皇后有喜了！」
阿斗大喜：「郭太醫確認了？」
那宮女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恭賀陛下，皇后有孕，此乃社稷之福！」麋威三人忙上前說。
確實是社稷之福。阿斗點點頭，喜道：「看來今日也不能再練武了，還請你們見諒。」
「陛下言重，臣等不敢當。」
當下阿斗匆匆卸甲更衣，趕到長秋宮時，不僅見到王貴人和劉璿，就連太后居然也來了。
阿斗先向吳太后行禮問好，接著眾人又向他行禮問好。
見這麼多人在，阿斗來時的那一腔興奮反而淡了，當下對張皇后安撫叮囑幾句，又與眾人閒談一會，也就回安福殿歇息了。
翌日上午，尚書令陳震前來求見。
見禮落座後，陳震上身筆挺，神色也很從容，整個人顯得精神自信，與以往的謙卑疲倦截然不同。
阿斗不禁問：「陳公今日氣色甚好，可是遇到什麼喜事？」
「臣謝陛下吉言，陛下前幾日垂問臣，如今天氣嚴寒，可否讓臣吏改戴暖帽。
臣當時覺得陛下此舉雖然仁德，但卻有違禮制，所以不敢應答，經過這幾日的思慮，臣想到一個兩全之法。」
「兩全之法？」阿斗笑問：「朕當洗耳恭聽。」
「陛下言重。」陳震躬身一揖後說：「臣認為自有漢以來頭冠這事就有定製，文官戴進賢冠，武官戴武弁。若貿然更易，恐失朝廷體統。
但陛下體恤臣吏之心，實為可貴。依臣之見，不妨令百官於冠內襯以軟帽。如此，既無傷禮制，又可禦寒，也不違陛下的仁心。」
竟然還真是兩全之法。阿斗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這陳震是個資歷老，忠厚但能力有限的人，誰知今日倒給他一個驚喜。
「陳公此法甚好，不知是如何想出來的？」
「朕這裡有一個法子，名叫蜂窩炭。還請蒲卿看看。這個法子是朕多年前看過的，如今只記得這些了。」
這蜂窩煤阿斗也只是見過，用過。但是具體怎麼做，那就一知半解了。
所以他給的法子裡面，只有蜂窩煤的樣子，以及水洗煤炭後，用黏土混合這兩點。
蒲元皺眉看了許久，才說：「陛下，此法內容太過簡略，臣並無把握做出。」
阿斗一笑，你說沒把握，但朕對你有信心。
「蒲卿儘管一試，據說這蜂窩炭耐燒高溫，若是能做出來，應能有利於民生。」
他指了指燒著木炭的火盆。「如今天氣冷，朕要烤火，百姓也要烤火，人人都要用柴火，若是能用這石炭來補充，豈不是更好？」
蒲元卻搖了搖頭：「陛下，就算臣做出此物，百姓也用不上。」
「這是為何？」
「陛下，這石炭為何要做成如此形狀？」
「此物名為蜂窩炭，這形狀不正與蜂窩相像嗎？」
「可為何要做成蜂窩形狀？」
「朕剛才說此物耐燒高溫，或許正是因為這形狀的緣故？」
「臣認為石炭能否更好燃燒，應該跟形狀不相干。」蒲元搖頭說：「除非用特製的爐子。」
阿斗一拍大腿，他怎麼就忘了呢？前世蜂窩煤都用那種圓筒狀的爐子，上面進，下面出。除了上面常開口以外，整體都是密封的。
這明顯是為了蜂窩煤所特製的爐子呀。
為了買蜂窩煤，再去買個爐子？
「爐子？還要特製的爐子？那朕豈不是在給百姓添亂？看來這蜂窩炭……」阿斗搖搖頭，又望向蒲元，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蒲卿果然不凡，竟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果然是大才！」
「陛下過譽。」蒲元又拿起書簡看了看，忽然說：「陛下，這蜂窩炭的製法，讓臣心有所悟。」
「不知蒲卿想到了什麼？」
「陛下，那偽魏早在十多年前就已重用這石炭，但對外卻甚是保密，讓臣等無法一探究竟。」
阿斗立即想到曹操修築的冰井台，以及那裡面儲藏的數十萬斤煤炭，這才知道這裡面還有內情。
「如今臣看到這蜂窩炭的製法，卻是明白偽魏是如何使用這石炭了。」蒲元說：
「只需按此法把石炭做成炭塊，就能既便於儲存，又便於運送，也應能達成陛下所願，有利於民生。」
炭塊？？把煤炭做成木柴一樣，直接丟進灶台裡面燒？這也不錯呀！
「那蒲卿就先做出來試試，若是果然有用，當是一件功勞。」
「臣當盡力而為，但能否做出，臣並無把握。」
「無妨，蒲卿盡力即可。一應花費，均由朕出資。」
阿斗笑著一揮手，勉勵幾句，就興致濃厚地問起蒲元，打算如何製造炭塊。
蒲元很詫異，但想到來之前黃月英的交代，也如實回答。
阿斗越聽越是滿意，連連誇讚，聊了許久才放蒲元離去。
「好啊！朕今日又得一大才！漢室復興有望啊！」
「陛下，小臣不解，若說丞相是大才，小臣一百個心服。」黃皓問：「可這蒲元，還有那李譔，算什麼大才？左右不過是個工匠罷了。」
士農工商，害人不淺吶！阿斗心裡感嘆。但也懶得跟黃皓再解釋。
「等將來你們就明白了，這世上千條萬道，事事都與大道相通，沒有什麼高低貴賤。」
「所謂的高低貴賤，只是人心中的成見罷了。」
黃皓等官宦雖然不明所以，但卻全都笑起來，只覺心裡很高興。
「陛下這麼說，那小臣這些奴僕，也是能與大道相通的了？」
「當然！」阿斗立即回答：「你們可知太史公司馬遷？這是朕極為佩服的人，他與你們一樣啊。」
「太史公，司馬遷？與奴一樣？」眾宦官都又驚又疑，不敢置信。
「真是，太史公也是刑餘之人吶。」
此言一出，眾宦官都驚呼起來，面面相覷。
「朕餓了，快上飯吧。」
上午接連見了王謀與蒲元，時間已經到了中午。用過飯後，阿斗照常午休半個時辰，就前往禁苑習武。
先是射了三輪箭，然後騎馬練習了騎術，正準備與馬承對練時，忽有宮女前來。
「陛下！皇后有喜了！」
阿斗大喜：「郭太醫確認了？」
那宮女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恭賀陛下，皇后有孕，此乃社稷之福！」麋威三人忙上前說。
確實是社稷之福。阿斗點點頭，喜道：「看來今日也不能再練武了，還請你們見諒。」
「陛下言重，臣等不敢當。」
當下阿斗匆匆卸甲更衣，趕到長秋宮時，不僅見到王貴人和劉璿，就連太后居然也來了。
阿斗先向吳太后行禮問好，接著眾人又向他行禮問好。
見這麼多人在，阿斗來時的那一腔興奮反而淡了，當下對張皇后安撫叮囑幾句，又與眾人閒談一會，也就回安福殿歇息了。
翌日上午，尚書令陳震前來求見。
見禮落座後，陳震上身筆挺，神色也很從容，整個人顯得精神自信，與以往的謙卑疲倦截然不同。
阿斗不禁問：「陳公今日氣色甚好，可是遇到什麼喜事？」
「臣謝陛下吉言，陛下前幾日垂問臣，如今天氣嚴寒，可否讓臣吏改戴暖帽。
臣當時覺得陛下此舉雖然仁德，但卻有違禮制，所以不敢應答，經過這幾日的思慮，臣想到一個兩全之法。」
「兩全之法？」阿斗笑問：「朕當洗耳恭聽。」
「陛下言重。」陳震躬身一揖後說：「臣認為自有漢以來頭冠這事就有定製，文官戴進賢冠，武官戴武弁。若貿然更易，恐失朝廷體統。
但陛下體恤臣吏之心，實為可貴。依臣之見，不妨令百官於冠內襯以軟帽。如此，既無傷禮制，又可禦寒，也不違陛下的仁心。」
竟然還真是兩全之法。阿斗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這陳震是個資歷老，忠厚但能力有限的人，誰知今日倒給他一個驚喜。
「陳公此法甚好，不知是如何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