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府要成尚書台了
阿斗心裡一嘆，這回沒有責怪黃皓，因為對方所說的是實情。
這也是他為什麼特意留下李譔，苦口婆心勸告的原因。
「黃皓，若是你有李譔的才能，朕只會對你更加恩寵，只可惜……」
黃皓臉一紅，急忙說：「陛下，不就是造個紙嗎？況且還是拿著陛下寫好的法子去造，當初這件事如果陛下讓小臣去做，小臣一定也能做好。」
「不自量力！」阿斗拿起一卷書簡，扔向黃皓。
黃皓明明能接住或者躲開，但偏偏硬受了下來，然後跪地撿起書卷，重新放回阿斗大案上。
「陛下息怒，是小臣亂說話，小臣不敢了。」
其實阿斗也沒生氣，只是懶得再和黃皓囉嗦，剛剛見那些人已經消耗他不少精力。
「你說的也沒錯，這也是朕一直沒給李譔封賞的原因，這人確實……」阿斗搖搖頭。
他目前沒有人事權，想要給李譔升官，需要通過相府。可他若是找相府辦這件事，一定又會大費一番口舌。
左右諸葛亮還有幾個月就回來了，等見到諸葛亮，給李譔升官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正好也能向諸葛亮引薦這人。
「李譔這邊，確實要留心一些，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沒了他，朕再去哪裡找第二個李譔？」
阿斗說著，心想李譔對他來說，可比楊儀和費禕這些人好用多了，這就是一個工程師，將來與造紙、印刷等技術相關的事，都能交給這人。
目前的蜀漢，讓他去哪裡找第二個李譔？
說到這第二個李譔，阿斗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個人。
這蜀漢確實沒有第二個李譔，但是這個時代有一個超強版的李譔啊！
這人就是有武庫之稱的——杜預。
與杜預一比，李譔一下就不香了。這杜預又有能力，德行也好，哪哪都好啊！就是不是他的人吶！
至於這杜預多大，哪裡人，阿斗並不知道，只知道是曹魏治下的人。
他拿起那份記錄心得靈感的帛書，把杜預這個名字用暗語寫上，然後小心地收好。
「陛下放心，小臣會盯緊著這人的！」黃皓說。
還盯緊這人？阿斗頓時皺起眉，你以為你是錦衣衛？李譔出了皇宮，黃皓還不跟他一樣兩眼瞎？
想到這裡，他突然明白歷史上為什麼會有錦衣衛這個組織了，確實有必要啊！真香啊！
但他目前連個自行車都沒有，還想什麼摩托車？
「朕今日這麼告誡李卿，想來李卿也是能體諒朕的吧，希望他能改改性子才是。」
兩日後，李譔把《產育要略》送回，同樣做了一些修改。
「陛下，不想臣在造紙這些時日，陛下竟然又做出如此善舉，臣感佩不已。」
阿斗笑說：「也是機緣巧合。」
他把召見楊洪，發現楊洪得了肺癆，再想起《天工開物》裡面一道醫術的事情說了。
「這部奇書當真了得！只恨臣福薄，不能一見。」
阿斗摸摸額頭，忙轉移話題閒聊了幾句，打發李譔離去。
接著他把《產育要略》再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讓人喊來太醫令郭璟。
「郭太醫，朕已讓人參詳完畢，這部醫書可以推行了。」
「臣會盡心辦理此事。」
「郭卿可否把心中謀劃說給朕聽聽？」
郭璟一怔，哪裡想到皇帝會問這麼細？想了一會才說：
「臣回去後，會讓人抄錄此書，再……傳授給太醫署一眾醫師，到時候等各地的醫者來到成都，臣等再去傳授給他們。」
說完後，許久都沒聽到皇帝回應，郭璟心中驟然緊張起來，小心抬頭瞥了皇帝一眼，就見對方正在皺眉凝思，忙垂下頭，躬身靜等。
「郭卿這番謀劃大體可行，」阿斗忽然說：「但朕想補充一點。」
「請陛下明示。」
「朕心想，這醫書上面的法子畢竟是新法，裡面有許多內容還是朕提出來的，到底是否可行，還從未試過。
所以朕希望你在傳授他人前，先找幾個產婆按醫書上面的方法試試。
就像古人所說，沒有箭靶，人人都是后羿；有了箭靶，只有后羿是后羿。
這個產育新法是好是壞，那些產婆，還有產婦和嬰兒最清楚，所以郭卿先用這新法試行一下。」
郭璟跪地叩首後說：「陛下聖明！臣遵命。」
郭璟走後，阿斗見這產育之事也將走向正軌，就如同從身上卸下一塊石頭，頓時感覺輕鬆許多。
誒，就是現在只能拘束在這皇宮裡，不能到處走走看看，否則既能解解悶，也能看看哪裡有能改善的地方。
這個念頭一起，阿斗頓感無比憋悶，但很快他就強壓下這個念頭。
等丞相回來就好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也就在這時，楊儀、向朗帶著相府東曹掾蔣琬，一起進宮面聖。
剛一進入皇宮，楊儀忽然止步，神情複雜地環顧四周，嘆了一口氣。
「參軍何故感嘆？」蔣琬不解發問。
「公琰有所不知，我是忽然想到，這半年入宮的次數，已經比過去三年還要多了。」
蔣琬一怔，與向朗面面相覷。
楊儀接著說：「咱們這丞相府，我看馬上也要成尚書台了。」
「威公！」向朗輕聲說：「皇宮重地，慎言吶！」
「請參軍慎言！」蔣琬也忙勸說。
楊儀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書信：「咱們去面聖吧，這次有好多事情要商議，也不知會不會耽擱午飯。」
當下三人在宦官引領下來到玉堂殿，蔣琬一路上留心觀察，發現這皇宮確實與以往不同了。
從這些宿衛和宦官的神氣來看，竟然已有幾分昭烈皇帝在世時的氣象。
「丞相府參軍楊儀，丞相府長史向朗，丞相府東曹掾蔣琬——覲見。」
在唱名聲中，三人進入大殿，趨步來到皇帝近前，行再拜禮。
「三位愛卿免禮，快入座吧。」
阿斗目光落在蔣琬身上，「蔣卿，為何來的這麼遲呢？朕已經等你許久了。」
三人一愣，都不明所以地望向皇帝。
「蔣卿的賢名朕早已耳聞，所以朕除服以來，一直想要見見蔣卿，誰想竟然直到今日才得見，真是相見恨晚吶。」
這也是他為什麼特意留下李譔，苦口婆心勸告的原因。
「黃皓，若是你有李譔的才能，朕只會對你更加恩寵，只可惜……」
黃皓臉一紅，急忙說：「陛下，不就是造個紙嗎？況且還是拿著陛下寫好的法子去造，當初這件事如果陛下讓小臣去做，小臣一定也能做好。」
「不自量力！」阿斗拿起一卷書簡，扔向黃皓。
黃皓明明能接住或者躲開，但偏偏硬受了下來，然後跪地撿起書卷，重新放回阿斗大案上。
「陛下息怒，是小臣亂說話，小臣不敢了。」
其實阿斗也沒生氣，只是懶得再和黃皓囉嗦，剛剛見那些人已經消耗他不少精力。
「你說的也沒錯，這也是朕一直沒給李譔封賞的原因，這人確實……」阿斗搖搖頭。
他目前沒有人事權，想要給李譔升官，需要通過相府。可他若是找相府辦這件事，一定又會大費一番口舌。
左右諸葛亮還有幾個月就回來了，等見到諸葛亮，給李譔升官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正好也能向諸葛亮引薦這人。
「李譔這邊，確實要留心一些，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沒了他，朕再去哪裡找第二個李譔？」
阿斗說著，心想李譔對他來說，可比楊儀和費禕這些人好用多了，這就是一個工程師，將來與造紙、印刷等技術相關的事，都能交給這人。
目前的蜀漢，讓他去哪裡找第二個李譔？
說到這第二個李譔，阿斗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個人。
這蜀漢確實沒有第二個李譔，但是這個時代有一個超強版的李譔啊！
這人就是有武庫之稱的——杜預。
與杜預一比，李譔一下就不香了。這杜預又有能力，德行也好，哪哪都好啊！就是不是他的人吶！
至於這杜預多大，哪裡人，阿斗並不知道，只知道是曹魏治下的人。
他拿起那份記錄心得靈感的帛書，把杜預這個名字用暗語寫上，然後小心地收好。
「陛下放心，小臣會盯緊著這人的！」黃皓說。
還盯緊這人？阿斗頓時皺起眉，你以為你是錦衣衛？李譔出了皇宮，黃皓還不跟他一樣兩眼瞎？
想到這裡，他突然明白歷史上為什麼會有錦衣衛這個組織了，確實有必要啊！真香啊！
但他目前連個自行車都沒有，還想什麼摩托車？
「朕今日這麼告誡李卿，想來李卿也是能體諒朕的吧，希望他能改改性子才是。」
兩日後，李譔把《產育要略》送回，同樣做了一些修改。
「陛下，不想臣在造紙這些時日，陛下竟然又做出如此善舉，臣感佩不已。」
阿斗笑說：「也是機緣巧合。」
他把召見楊洪，發現楊洪得了肺癆，再想起《天工開物》裡面一道醫術的事情說了。
「這部奇書當真了得！只恨臣福薄，不能一見。」
阿斗摸摸額頭，忙轉移話題閒聊了幾句，打發李譔離去。
接著他把《產育要略》再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讓人喊來太醫令郭璟。
「郭太醫，朕已讓人參詳完畢，這部醫書可以推行了。」
「臣會盡心辦理此事。」
「郭卿可否把心中謀劃說給朕聽聽？」
郭璟一怔，哪裡想到皇帝會問這麼細？想了一會才說：
「臣回去後，會讓人抄錄此書，再……傳授給太醫署一眾醫師，到時候等各地的醫者來到成都，臣等再去傳授給他們。」
說完後，許久都沒聽到皇帝回應，郭璟心中驟然緊張起來，小心抬頭瞥了皇帝一眼，就見對方正在皺眉凝思，忙垂下頭，躬身靜等。
「郭卿這番謀劃大體可行，」阿斗忽然說：「但朕想補充一點。」
「請陛下明示。」
「朕心想，這醫書上面的法子畢竟是新法，裡面有許多內容還是朕提出來的，到底是否可行，還從未試過。
所以朕希望你在傳授他人前，先找幾個產婆按醫書上面的方法試試。
就像古人所說，沒有箭靶，人人都是后羿；有了箭靶，只有后羿是后羿。
這個產育新法是好是壞，那些產婆，還有產婦和嬰兒最清楚，所以郭卿先用這新法試行一下。」
郭璟跪地叩首後說：「陛下聖明！臣遵命。」
郭璟走後，阿斗見這產育之事也將走向正軌，就如同從身上卸下一塊石頭，頓時感覺輕鬆許多。
誒，就是現在只能拘束在這皇宮裡，不能到處走走看看，否則既能解解悶，也能看看哪裡有能改善的地方。
這個念頭一起，阿斗頓感無比憋悶，但很快他就強壓下這個念頭。
等丞相回來就好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也就在這時，楊儀、向朗帶著相府東曹掾蔣琬，一起進宮面聖。
剛一進入皇宮，楊儀忽然止步，神情複雜地環顧四周，嘆了一口氣。
「參軍何故感嘆？」蔣琬不解發問。
「公琰有所不知，我是忽然想到，這半年入宮的次數，已經比過去三年還要多了。」
蔣琬一怔，與向朗面面相覷。
楊儀接著說：「咱們這丞相府，我看馬上也要成尚書台了。」
「威公！」向朗輕聲說：「皇宮重地，慎言吶！」
「請參軍慎言！」蔣琬也忙勸說。
楊儀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書信：「咱們去面聖吧，這次有好多事情要商議，也不知會不會耽擱午飯。」
當下三人在宦官引領下來到玉堂殿，蔣琬一路上留心觀察，發現這皇宮確實與以往不同了。
從這些宿衛和宦官的神氣來看，竟然已有幾分昭烈皇帝在世時的氣象。
「丞相府參軍楊儀，丞相府長史向朗，丞相府東曹掾蔣琬——覲見。」
在唱名聲中，三人進入大殿，趨步來到皇帝近前，行再拜禮。
「三位愛卿免禮，快入座吧。」
阿斗目光落在蔣琬身上，「蔣卿，為何來的這麼遲呢？朕已經等你許久了。」
三人一愣，都不明所以地望向皇帝。
「蔣卿的賢名朕早已耳聞，所以朕除服以來，一直想要見見蔣卿，誰想竟然直到今日才得見，真是相見恨晚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