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秋收
送走郭璟後，阿斗又把醫書快速過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準備讓人喊來李譔，讓他來參詳參詳。
他可是記得，李譔除了對術數和機械精通外，對醫藥也是精通的，這種全才特別適合做這種事。
還有黃月英……阿斗念頭方落，就想起這位更重要的大神，當下決定先把原卷交給黃月英去看，之後再找李譔。
三日後，黃月英回信，誇讚阿斗辦事用心、效率，並在要略的原卷上增刪幾處，讓醫書更加詳細易行了些。
有了這封回信，阿斗心中大定，立即讓人喊來李譔。
結果派去的宦官空手而回：「陛下，李令史並不在宮中，據說已經有好幾日不在宮裡了。」
阿斗並不意外地點點頭，看來應該在外面忙活造紙。「你去傳話，讓李譔明日入宮來見朕。」
結果李譔第二日竟然沒有來見阿斗，只是送來一封書信，說造紙即將有結果，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希望阿斗能放緩幾日再召見。
「陛下，這李譔也太過無禮！就算是丞相面對陛下召見，也會按時入宮覲見，可這人竟然只發來一封書信……當真恃寵而驕！」
阿斗瞥了黃皓一眼，讓黃皓縮了縮脖子。
「你懂什麼？李卿受朕所託，夜以繼日地去造紙，如今眼看要出成果，自然是等出結果後再來。」
話雖然這麼說，但阿斗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
難怪這李譔在前世沒有名氣。這人又傲氣，又痴狂，言行舉止有時候瘋瘋癲癲，真是一個怪才，正常人哪裡能待見他？
也虧了阿斗是個穿越者，見多識廣，性格好，才能包容李譔。
當下阿斗讓人回信，說這邊沒有急事，讓李譔安心造紙，等出了結果再來宮裡見他。
誰想這一等，就是好多天，直到九月將盡，李譔才終於入宮覲見。
「陛下！」李譔匆匆前來，聲音洪亮地問好。
「李卿免禮，朕可是久等了，如今終於來了，可有好消息呀？」
李譔滿臉喜悅地抬起頭，「陛下，臣不負所望，終於造出這竹紙了！陛下請看！」
「好！」
阿斗身子前傾，見李譔拿出一個絹布包裹，雙手呈上。
在旁的黃皓立馬上前接過，放到阿斗大案上，小心打開，就見裡面包著一疊紙。
這竹紙給阿斗的第一印象，很像他前世練毛筆字時用過的草紙，都是淡黃色，柔軟的卷在一起，邊角卷翹著。
拿起後，阿斗才發現這竹紙比前世的草紙要高級很多，在手感上更細膩光滑，雖然也能看到纖維束，但遠沒有草紙那麼多，而且厚度也更加輕薄。
阿鬥起筆在竹紙上寫了個漢字，發現竹紙吸墨性很好，不滯筆，遠勝草紙，很適合書寫。
他與大案上的左伯紙互相對比，發現在韌性與光滑度上，以及整體質感上都要遜色左伯紙一籌。
但阿斗非但不憂，反而無盡歡喜地擱下筆，連連讚嘆！
足夠了！完全足夠了！這竹紙只要能量產，就能逐漸取代簡牘，而有了紙，印刷術就能接著做出來，到時候書籍也有了。
有了書籍，文化就能更好地普及，這樣人才也會更加多，國家的底蘊也會越來越強！
「朕果然沒看錯人，李卿當真造出紙來了！有了這紙，今後咱們季漢就能用紙來代替那簡牘了！這真是一件大功啊！不僅利在當代，更是利在千秋！」
李譔本就激動不已，聽了阿斗的話更是神采飛揚，若非周圍的環境無時無刻在提醒他這是皇宮，恐怕立即就要放浪形骸了。
阿斗見李譔過於激動，竟然沒有回話，更沒有謙辭幾句，他只好接著說：
「李卿，朕打算召集官員一起來品鑑這竹紙，若是沒有問題，朕打算在國中大力推廣竹紙，儘快量產，也好全面替代簡牘，便利天下。」
過于欣喜之下，阿斗也是連續說出許多現代詞語，像是這大力推廣，儘快量產，全面替代。
李譔愣了片刻，才從茫然轉為恍然：「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這樣自然是極好的。」
阿斗用手輕拍額頭，意識到自己說露嘴了，忙說：「如果朝中愛卿都覺得這紙可用，朕打算用李卿的名字命名這竹紙，不知愛卿以為如何？」
李譔石化了，連眼珠子都凝固不動，像金魚一樣瞪著阿斗。
阿斗微微一笑，低頭再次觀摩起竹紙。黃皓在旁連連打手勢，乾咳提醒，過了好一會，李譔才如夢初醒。
「陛下！」李譔推金山地跪下：「這竹紙之法，本出於陛下，臣只是……只是蒙受陛下看重，這才僥倖完成此事，臣萬萬不敢妄據此天功。」
「先前蔡倫造出紙，也是在和熹皇后引導下做成，想必當初和熹皇后與蔡倫之間，也有這樣的一場對話吧？」
李譔怔怔望著阿斗，渾身都在發抖。
「李卿，你說蔡倫當初難道就沒有推辭嗎？」
阿斗等了等，見李譔不答，繼續說：「可這紙最後還是叫了蔡倫紙。所以在朕看來，這竹紙也應該叫李譔紙。
還望李卿不要推辭，朕只是在效仿我漢家先賢，李卿若是執意推辭，那恐怕會讓朕失德啊！」
李譔聽著聽著，眼淚就奪眶而出，一時間連視線都模糊了，更加說不出話來。
「李卿，蔡倫造出紙，對和熹皇后來說，是好是壞呢？把紙命名為蔡倫紙，而不是鄧綏紙，是對是錯呢？」
「陛下……陛下……」李譔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朕讀書，看到過一句話：人之有技，若己有之。朕非常認同。想當初高祖皇帝能戰勝項羽，不正是因為如此嗎？
項羽妒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
李卿認為朕應該學高祖皇帝，還是去學項羽呢？」
還有一句話阿斗留在心裡沒有說，那就是皇帝造出紙，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漢靈帝劉宏和後世的宋徽宗，還有李煜等等人都是例子，人們只會認為這些皇帝不務正業，為了一己之私，誤國害民，罪該萬死。
李譔用衣袖擦了一把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陛下厚恩，臣當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他可是記得，李譔除了對術數和機械精通外，對醫藥也是精通的，這種全才特別適合做這種事。
還有黃月英……阿斗念頭方落，就想起這位更重要的大神，當下決定先把原卷交給黃月英去看，之後再找李譔。
三日後，黃月英回信，誇讚阿斗辦事用心、效率，並在要略的原卷上增刪幾處，讓醫書更加詳細易行了些。
有了這封回信，阿斗心中大定，立即讓人喊來李譔。
結果派去的宦官空手而回：「陛下，李令史並不在宮中，據說已經有好幾日不在宮裡了。」
阿斗並不意外地點點頭，看來應該在外面忙活造紙。「你去傳話，讓李譔明日入宮來見朕。」
結果李譔第二日竟然沒有來見阿斗，只是送來一封書信，說造紙即將有結果，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希望阿斗能放緩幾日再召見。
「陛下，這李譔也太過無禮！就算是丞相面對陛下召見，也會按時入宮覲見，可這人竟然只發來一封書信……當真恃寵而驕！」
阿斗瞥了黃皓一眼，讓黃皓縮了縮脖子。
「你懂什麼？李卿受朕所託，夜以繼日地去造紙，如今眼看要出成果，自然是等出結果後再來。」
話雖然這麼說，但阿斗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
難怪這李譔在前世沒有名氣。這人又傲氣，又痴狂，言行舉止有時候瘋瘋癲癲，真是一個怪才，正常人哪裡能待見他？
也虧了阿斗是個穿越者，見多識廣，性格好，才能包容李譔。
當下阿斗讓人回信，說這邊沒有急事，讓李譔安心造紙，等出了結果再來宮裡見他。
誰想這一等，就是好多天，直到九月將盡，李譔才終於入宮覲見。
「陛下！」李譔匆匆前來，聲音洪亮地問好。
「李卿免禮，朕可是久等了，如今終於來了，可有好消息呀？」
李譔滿臉喜悅地抬起頭，「陛下，臣不負所望，終於造出這竹紙了！陛下請看！」
「好！」
阿斗身子前傾，見李譔拿出一個絹布包裹，雙手呈上。
在旁的黃皓立馬上前接過，放到阿斗大案上，小心打開，就見裡面包著一疊紙。
這竹紙給阿斗的第一印象，很像他前世練毛筆字時用過的草紙，都是淡黃色，柔軟的卷在一起，邊角卷翹著。
拿起後，阿斗才發現這竹紙比前世的草紙要高級很多，在手感上更細膩光滑，雖然也能看到纖維束，但遠沒有草紙那麼多，而且厚度也更加輕薄。
阿鬥起筆在竹紙上寫了個漢字，發現竹紙吸墨性很好，不滯筆，遠勝草紙，很適合書寫。
他與大案上的左伯紙互相對比，發現在韌性與光滑度上，以及整體質感上都要遜色左伯紙一籌。
但阿斗非但不憂，反而無盡歡喜地擱下筆，連連讚嘆！
足夠了！完全足夠了！這竹紙只要能量產，就能逐漸取代簡牘，而有了紙，印刷術就能接著做出來，到時候書籍也有了。
有了書籍，文化就能更好地普及，這樣人才也會更加多，國家的底蘊也會越來越強！
「朕果然沒看錯人，李卿當真造出紙來了！有了這紙，今後咱們季漢就能用紙來代替那簡牘了！這真是一件大功啊！不僅利在當代，更是利在千秋！」
李譔本就激動不已，聽了阿斗的話更是神采飛揚，若非周圍的環境無時無刻在提醒他這是皇宮，恐怕立即就要放浪形骸了。
阿斗見李譔過於激動，竟然沒有回話，更沒有謙辭幾句，他只好接著說：
「李卿，朕打算召集官員一起來品鑑這竹紙，若是沒有問題，朕打算在國中大力推廣竹紙，儘快量產，也好全面替代簡牘，便利天下。」
過于欣喜之下，阿斗也是連續說出許多現代詞語，像是這大力推廣，儘快量產，全面替代。
李譔愣了片刻，才從茫然轉為恍然：「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這樣自然是極好的。」
阿斗用手輕拍額頭，意識到自己說露嘴了，忙說：「如果朝中愛卿都覺得這紙可用，朕打算用李卿的名字命名這竹紙，不知愛卿以為如何？」
李譔石化了，連眼珠子都凝固不動，像金魚一樣瞪著阿斗。
阿斗微微一笑，低頭再次觀摩起竹紙。黃皓在旁連連打手勢，乾咳提醒，過了好一會，李譔才如夢初醒。
「陛下！」李譔推金山地跪下：「這竹紙之法，本出於陛下，臣只是……只是蒙受陛下看重，這才僥倖完成此事，臣萬萬不敢妄據此天功。」
「先前蔡倫造出紙，也是在和熹皇后引導下做成，想必當初和熹皇后與蔡倫之間，也有這樣的一場對話吧？」
李譔怔怔望著阿斗，渾身都在發抖。
「李卿，你說蔡倫當初難道就沒有推辭嗎？」
阿斗等了等，見李譔不答，繼續說：「可這紙最後還是叫了蔡倫紙。所以在朕看來，這竹紙也應該叫李譔紙。
還望李卿不要推辭，朕只是在效仿我漢家先賢，李卿若是執意推辭，那恐怕會讓朕失德啊！」
李譔聽著聽著，眼淚就奪眶而出，一時間連視線都模糊了，更加說不出話來。
「李卿，蔡倫造出紙，對和熹皇后來說，是好是壞呢？把紙命名為蔡倫紙，而不是鄧綏紙，是對是錯呢？」
「陛下……陛下……」李譔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朕讀書，看到過一句話：人之有技，若己有之。朕非常認同。想當初高祖皇帝能戰勝項羽，不正是因為如此嗎？
項羽妒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
李卿認為朕應該學高祖皇帝，還是去學項羽呢？」
還有一句話阿斗留在心裡沒有說，那就是皇帝造出紙，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漢靈帝劉宏和後世的宋徽宗，還有李煜等等人都是例子，人們只會認為這些皇帝不務正業，為了一己之私，誤國害民，罪該萬死。
李譔用衣袖擦了一把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陛下厚恩，臣當粉身碎骨，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