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家都是好人哦
千雪跟在井上的身後。
兩人就這麼走過純白的走廊。
「嗯……加賀谷先生，真的沒有為難你們嗎？」
走在前面的井上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空氣。
「沒有。」
千雪的回答依舊簡潔。
「那就好。」井上輕輕舒了一口氣，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得的情緒，「他總是欺負新來的家人。」
千雪跟在身後，順著話題提問：
「在這裡，為什麼要以家人稱呼呢？」
井上放慢了腳步，眼中閃過對什麼的回憶，輕聲解釋道：
「最開始，教團里大家都是這麼互相稱呼的。後來，為了能接納更多的家人，才改成了以同伴相稱。」
她轉過頭，對著千雪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沒關係，用你習慣的方式稱呼就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話，直接叫我莉野就好。」
她主動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莉野前輩。」
千雪應下。
聽到這個稱呼，井上莉野擺了擺手，補充道：
「不一定要用敬語的哦。」
「嗯。」
再次應下，井上也繼續帶路。
看向走在前面帶路的少女，千雪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感覺眼前這傢伙，和剛才見過的加賀谷，甚至和廢棄水廠里遇到的那些狂熱或絕望的教徒都不太一樣。
她不像是被脅迫的，更不是像那位經理一樣，單純為了權和利。
她發自真心地信仰這個教團所編織出來的幻夢……
所以，才會對自己，展現出這種善意。
兩人穿過一段樓梯。
來到了六層，也是更加的核心區域。
頭頂的白熾燈一成不變，透過走廊兩側半開的房門，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白袍的信徒正進行某種抄寫或冥想的活動。
更多的，是在工作。
有的信徒坐在專業的錄音和剪輯設備前，精細地處理教團對外的宣傳物料。
還有些信徒，則在專門的隔音通訊室里，為某些特定的客戶進行著定製的心理疏導。
甚至有一位信徒，正盯著三個屏幕，偶爾敲擊鍵盤，處理海外資金流水與洗白的清債帳目。
這裡聽不到任何嘈雜。
規整又……安詳。
「其實，這裡真的是個很好的地方，大家都是好人哦……」
莉野並沒有察覺到千雪的目光。
她目光掃過那些忙碌又安靜的信徒，繼續熱情地向身後的新人介紹。
……
與此同時。
五層走廊的另一端，儲存終端的房間門前。
「這裡就是終端的位置？」
莉奈推開一條門縫，趴在上面觀察。
門後是一間昏暗的隔離機房，成排的伺服器陣列在暗處運轉，辦公桌上擺著一台一體式的電腦。
「是的。」
加賀谷趕忙回道。
莉奈目光一掃，看見了什麼東西，扭過頭，低聲吩咐：
「天望，房間左上角有一個攝像頭，處理掉。」
加賀谷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他只覺得眼前赤色的焰光一閃而過。
房間角落裡的那枚攝像頭已經被整齊地切斷了線路，掉落在地，徹底報廢。
那切割處的邊緣，露出融化的痕跡是合理的嗎？
加賀谷一點點扭過頭。
身後的天望仿佛根本沒動過，依舊身披白袍，站在那裡。
看著那平滑的切口，加賀谷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裡無比慶幸剛剛自己沒有在井上面前耍什么小聰明。
不然……
莉奈推門而入，徑直走到那台厚重的主機終端前。
她從兜里摸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了進去，熟練地敲擊了幾下鍵盤，看著屏幕上彈出的界面，皺了皺眉：
「果然沒聯網……」
不連接網際網路，進行物理隔離，原始但有效。
莉奈轉過頭，看向還杵在門口的加賀谷，勾勾手：
「你……過來登陸一下。」
「是是是！」
加賀谷趕緊挪過去，在鍵盤上輸入了自己的員工工號和密碼。
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了教團的內部系統。
莉奈看向屏幕上灰掉的大片文件夾，嫌棄地說了一句：
「你的權限好低啊……」
加賀谷心裡在問候對方，但表面上根本不敢頂嘴。
莉奈拖動滑鼠，先是信任了外部設備，然後啟動了U盤裡的破解程序。
看著屏幕上開始滾動的運行窗口，她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也夠當跳板了……需要點時間，讓它自己在這裡跑也行。」
「多久？」
天望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以上次的經驗來看，半個小時。」
莉奈預估了一下時間，回答道。
說完，她轉過身，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加賀谷，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
「哦，對了，他沒用了。」
話音剛落。
「砰！」
天望掄起戰斧的寬大側面，極其乾脆利落地拍在了加賀谷的後腦上。
打無辜少女什麼的她還有點猶豫。
但是打暈個人渣她還是很隨意的。
這位經理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一翻，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暈死過去。
沉重的身軀砸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天望順勢用腳把他往機櫃最里側的陰影角落裡撥了撥，確保這傢伙不會礙事。
解決掉累贅後，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天望站在門邊，在風扇運轉的嗡嗡聲中，她透過門縫時不時地觀察著外面的走廊，然後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一會摘下頭上的兜帽，一會又重新戴上。
過了會，她又看了一眼手機……
才過去了三分鐘嗎……
莉奈轉過頭，看見某隻粉毛腦袋上不停打轉的呆毛，她不用猜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放心千雪就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欸？可以嗎？」
天望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去吧去吧。」莉奈擺了擺手，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上的數據，「拿到資料我會立刻撤退的，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莉奈姐小心！」
天望留下一句，推開房門，像是一陣風般溜了出去。
「對了，遇到那個保安副隊長，記得……」
莉奈看對方急不可待的樣子，想起來了什麼。
她剛推開門，探出頭，卻發現外面的走廊里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某隻粉毛的影子。
「走這麼急嗎？……唉。」
莉奈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重新關上了機房的門。
兩人就這麼走過純白的走廊。
「嗯……加賀谷先生，真的沒有為難你們嗎？」
走在前面的井上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空氣。
「沒有。」
千雪的回答依舊簡潔。
「那就好。」井上輕輕舒了一口氣，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得的情緒，「他總是欺負新來的家人。」
千雪跟在身後，順著話題提問：
「在這裡，為什麼要以家人稱呼呢？」
井上放慢了腳步，眼中閃過對什麼的回憶，輕聲解釋道：
「最開始，教團里大家都是這麼互相稱呼的。後來，為了能接納更多的家人，才改成了以同伴相稱。」
她轉過頭，對著千雪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沒關係，用你習慣的方式稱呼就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話，直接叫我莉野就好。」
她主動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莉野前輩。」
千雪應下。
聽到這個稱呼，井上莉野擺了擺手，補充道：
「不一定要用敬語的哦。」
「嗯。」
再次應下，井上也繼續帶路。
看向走在前面帶路的少女，千雪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感覺眼前這傢伙，和剛才見過的加賀谷，甚至和廢棄水廠里遇到的那些狂熱或絕望的教徒都不太一樣。
她不像是被脅迫的，更不是像那位經理一樣，單純為了權和利。
她發自真心地信仰這個教團所編織出來的幻夢……
所以，才會對自己，展現出這種善意。
兩人穿過一段樓梯。
來到了六層，也是更加的核心區域。
頭頂的白熾燈一成不變，透過走廊兩側半開的房門，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白袍的信徒正進行某種抄寫或冥想的活動。
更多的，是在工作。
有的信徒坐在專業的錄音和剪輯設備前，精細地處理教團對外的宣傳物料。
還有些信徒，則在專門的隔音通訊室里，為某些特定的客戶進行著定製的心理疏導。
甚至有一位信徒，正盯著三個屏幕，偶爾敲擊鍵盤，處理海外資金流水與洗白的清債帳目。
這裡聽不到任何嘈雜。
規整又……安詳。
「其實，這裡真的是個很好的地方，大家都是好人哦……」
莉野並沒有察覺到千雪的目光。
她目光掃過那些忙碌又安靜的信徒，繼續熱情地向身後的新人介紹。
……
與此同時。
五層走廊的另一端，儲存終端的房間門前。
「這裡就是終端的位置？」
莉奈推開一條門縫，趴在上面觀察。
門後是一間昏暗的隔離機房，成排的伺服器陣列在暗處運轉，辦公桌上擺著一台一體式的電腦。
「是的。」
加賀谷趕忙回道。
莉奈目光一掃，看見了什麼東西，扭過頭，低聲吩咐：
「天望，房間左上角有一個攝像頭，處理掉。」
加賀谷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他只覺得眼前赤色的焰光一閃而過。
房間角落裡的那枚攝像頭已經被整齊地切斷了線路，掉落在地，徹底報廢。
那切割處的邊緣，露出融化的痕跡是合理的嗎？
加賀谷一點點扭過頭。
身後的天望仿佛根本沒動過，依舊身披白袍，站在那裡。
看著那平滑的切口，加賀谷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裡無比慶幸剛剛自己沒有在井上面前耍什么小聰明。
不然……
莉奈推門而入，徑直走到那台厚重的主機終端前。
她從兜里摸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了進去，熟練地敲擊了幾下鍵盤，看著屏幕上彈出的界面，皺了皺眉：
「果然沒聯網……」
不連接網際網路，進行物理隔離，原始但有效。
莉奈轉過頭，看向還杵在門口的加賀谷，勾勾手：
「你……過來登陸一下。」
「是是是！」
加賀谷趕緊挪過去，在鍵盤上輸入了自己的員工工號和密碼。
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了教團的內部系統。
莉奈看向屏幕上灰掉的大片文件夾，嫌棄地說了一句：
「你的權限好低啊……」
加賀谷心裡在問候對方，但表面上根本不敢頂嘴。
莉奈拖動滑鼠，先是信任了外部設備，然後啟動了U盤裡的破解程序。
看著屏幕上開始滾動的運行窗口，她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也夠當跳板了……需要點時間，讓它自己在這裡跑也行。」
「多久？」
天望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以上次的經驗來看，半個小時。」
莉奈預估了一下時間，回答道。
說完，她轉過身，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加賀谷，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
「哦，對了，他沒用了。」
話音剛落。
「砰！」
天望掄起戰斧的寬大側面，極其乾脆利落地拍在了加賀谷的後腦上。
打無辜少女什麼的她還有點猶豫。
但是打暈個人渣她還是很隨意的。
這位經理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一翻，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暈死過去。
沉重的身軀砸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天望順勢用腳把他往機櫃最里側的陰影角落裡撥了撥，確保這傢伙不會礙事。
解決掉累贅後，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天望站在門邊，在風扇運轉的嗡嗡聲中，她透過門縫時不時地觀察著外面的走廊，然後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一會摘下頭上的兜帽，一會又重新戴上。
過了會，她又看了一眼手機……
才過去了三分鐘嗎……
莉奈轉過頭，看見某隻粉毛腦袋上不停打轉的呆毛，她不用猜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放心千雪就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欸？可以嗎？」
天望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去吧去吧。」莉奈擺了擺手，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上的數據，「拿到資料我會立刻撤退的，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莉奈姐小心！」
天望留下一句，推開房門，像是一陣風般溜了出去。
「對了，遇到那個保安副隊長，記得……」
莉奈看對方急不可待的樣子，想起來了什麼。
她剛推開門，探出頭，卻發現外面的走廊里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某隻粉毛的影子。
「走這麼急嗎？……唉。」
莉奈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重新關上了機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