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前輩我們這樣真的混過去嗎？
「那萬一……」
過了一會，眼見門後還是沒動靜，天望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開口。
「最壞的情況，不就是潛入被拆穿直接打起來嘛，真到了那一步，可就麻煩二位了。」莉奈說的倒也直白，「但萬一我賭贏了呢？」
她靠在椅背上，依舊那副放鬆的樣子：
「那可就是白嫖情報，到時候咱們只用考慮怎麼跑路就行了。」
莉奈雖然看起來毫無心理負擔，但天望還是有點慌，帶著點徵詢的意味，看向前輩。
「安心，沒有暴露，起碼暫時沒有。」
千雪也給出了判斷。
與此同時，門外。
情況的確和兩人推測的差不多。
那位謝頂的中年經理正站在走廊不遠處，拿著手機，對著空氣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我知道規矩，可是對方手裡拿著高橋主管的東西……」經理捂著聽筒，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請示，「您看，是不是能麻煩您向上面核實一下？」
然而，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訓斥，隨後便掛斷了。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經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低聲抱怨：
「什麼叫我看著辦？我又沒權力直接溝通高橋主管……」
事實證明，在霓虹，無論是地上的魔法少女協會，還是地下的教派，中層社畜的待遇都驚人相似。
第一，永遠不要自己做決定，因為那樣是越權。
第二，需要請示上司，但上司不會做決定，因為那是對他們不必要的責任。
第三，做完以上流程，就可以準備背黑鍋了。
經理自然也明白這件事簡直要命，急得團團轉。
直接把人趕走？
萬一真是高橋主管私底下安排的秘密任務，他這顆腦袋也就不用要了。
直接放行？
萬一出了紕漏，第一個被扔進廢棄物處理通道的也是他。
經理糾結了半天，最終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只能先拿那傢伙的軟盤看看情況了。
如果是真傢伙，裡面肯定有真正重要的資料，只要讀取一下，自然能判斷出這幾個人的分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頰，重新擠出笑容。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經理推開門，重新走回了房間，看向坐在客座上的莉奈。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公事公辦但又不敢得罪的狀態：
「那個，因為確實沒有接引人陪同，為了符合教團的規矩，能麻煩您先把高橋主管給的信物交給我核實一下嗎？只要確認無誤，我立刻為您安排住處。」
莉奈聳了聳肩，將手裡的那枚黑色的軟盤遞了過去。
經理雙手接過，再次鞠了一躬，離開房間，走向走廊深處的一處終端，將軟盤插入了設備。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數據。
和想像中的絕密資料不同。
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內容，是幾人的教團內的檔案，還有關聯憑證。
「這東西一般是接引人提供的……」
經理看著屏幕上毫無破綻的數據，眉頭卻越皺越緊。
難道她們真的沒什麼問題，只是高橋那邊因為什麼突發意外不能派遣接引人了嗎？
一切看起來都很合理，但他心裡還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但要說具體哪裡不對，他又挑不出問題。
……
與此同時，經理室內。
看著經理離開的背影，千雪收回視線，開口提問：
「沒猜錯的話，那軟盤有問題吧？」
「挺聰明的嘛。」莉奈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裡面有一個木馬。如果順利，只要他一讀取，這裡的內部信息應該已經發到我的網盤上了。」
「收到了嗎？」
千雪追問。
莉奈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沒有。」
「或許是對方謹慎了一下沒有直接讀取，或許是和之前水廠一樣內部伺服器沒有聯網……」莉奈收起手機，嘆了口氣，「無論如何，至少植入是成功了，下一步都得想辦法弄清楚對方系統在哪，直接去物理讀取一下。」
「聽起來好麻煩……」站在後方的天望耷拉下腦袋，「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她是真的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把所有該死的人砍了，會讓千雪麻煩，她早就動手了。
莉奈看著某人一副著急下班的社畜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只有我的話肯定得多待一會，慢慢摸清情況，但有你們倆在……」
聊天到一半，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幾人立刻默契地收住了話頭。
門被推開，經理再次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將疑慮掩藏的很好，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與熱切。
「久等了，幾位。」他將軟盤雙手遞還給莉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核實無誤，我是這層樓的經理，加賀谷。歡迎各位正式加入這裡，既然是高橋主管安排的貴客，就由我親自帶幾位去住處吧，請跟我來。」
「麻煩加賀谷經理了。」
莉奈接過了軟盤，態度好到讓加賀谷經理都有點不適應。
在經理的帶領下，四人走出了房間，沿著走廊向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天望悄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不同於下一層那些被關在玻璃櫥窗里的人，這裡活動的人都身著整潔的白袍。
而且，也不同於之前廢棄水廠里那些教徒的麻木與死寂，這裡的每個人不僅沒有半點木然，精神狀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飽滿。
只是身材大多都很瘦削。
加賀谷走在前面，餘光卻始終在悄悄打量著身後這個奇怪的組合。
為了打消心底最後的那絲疑慮，他放慢了腳步，開口：
「幾位能被高橋主管看中，真是令人羨慕。不過，按照我們這的規矩，新來的夥伴在入住前，都需要向神明獻上一點小小的誠意。」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走廊旁一間小房間，目光落在了天望身上，提議道：
「這位粉頭髮的小姐，不如就由您先去房間裡，單獨誦讀一段教義，以證明自己的純潔吧？」
能混到中上層，加賀谷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早就注意到，那個粉頭髮的少女看起來完全是個沒有受過洗禮的新人，身上毫無教團成員該有的狀態。
如果誰最容易暴露出破綻，那就是她。
忽然被點到的某位社恐腦袋上簡直要冒出問號了。
明明自己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怎麼會被忽然注意到……
而且……
自己連你們信的神都不知道叫什麼！
我背誦什麼教義啊！
過了一會，眼見門後還是沒動靜，天望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開口。
「最壞的情況，不就是潛入被拆穿直接打起來嘛，真到了那一步，可就麻煩二位了。」莉奈說的倒也直白，「但萬一我賭贏了呢？」
她靠在椅背上，依舊那副放鬆的樣子：
「那可就是白嫖情報，到時候咱們只用考慮怎麼跑路就行了。」
莉奈雖然看起來毫無心理負擔，但天望還是有點慌，帶著點徵詢的意味，看向前輩。
「安心，沒有暴露，起碼暫時沒有。」
千雪也給出了判斷。
與此同時，門外。
情況的確和兩人推測的差不多。
那位謝頂的中年經理正站在走廊不遠處，拿著手機，對著空氣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我知道規矩，可是對方手裡拿著高橋主管的東西……」經理捂著聽筒，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請示，「您看，是不是能麻煩您向上面核實一下？」
然而，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訓斥，隨後便掛斷了。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經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低聲抱怨：
「什麼叫我看著辦？我又沒權力直接溝通高橋主管……」
事實證明，在霓虹，無論是地上的魔法少女協會，還是地下的教派，中層社畜的待遇都驚人相似。
第一，永遠不要自己做決定，因為那樣是越權。
第二，需要請示上司，但上司不會做決定，因為那是對他們不必要的責任。
第三，做完以上流程，就可以準備背黑鍋了。
經理自然也明白這件事簡直要命，急得團團轉。
直接把人趕走？
萬一真是高橋主管私底下安排的秘密任務，他這顆腦袋也就不用要了。
直接放行？
萬一出了紕漏，第一個被扔進廢棄物處理通道的也是他。
經理糾結了半天，最終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只能先拿那傢伙的軟盤看看情況了。
如果是真傢伙，裡面肯定有真正重要的資料，只要讀取一下，自然能判斷出這幾個人的分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頰，重新擠出笑容。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經理推開門，重新走回了房間，看向坐在客座上的莉奈。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公事公辦但又不敢得罪的狀態：
「那個，因為確實沒有接引人陪同，為了符合教團的規矩，能麻煩您先把高橋主管給的信物交給我核實一下嗎？只要確認無誤，我立刻為您安排住處。」
莉奈聳了聳肩，將手裡的那枚黑色的軟盤遞了過去。
經理雙手接過，再次鞠了一躬，離開房間，走向走廊深處的一處終端，將軟盤插入了設備。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數據。
和想像中的絕密資料不同。
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內容，是幾人的教團內的檔案，還有關聯憑證。
「這東西一般是接引人提供的……」
經理看著屏幕上毫無破綻的數據，眉頭卻越皺越緊。
難道她們真的沒什麼問題，只是高橋那邊因為什麼突發意外不能派遣接引人了嗎？
一切看起來都很合理，但他心裡還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但要說具體哪裡不對，他又挑不出問題。
……
與此同時，經理室內。
看著經理離開的背影，千雪收回視線，開口提問：
「沒猜錯的話，那軟盤有問題吧？」
「挺聰明的嘛。」莉奈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裡面有一個木馬。如果順利，只要他一讀取，這裡的內部信息應該已經發到我的網盤上了。」
「收到了嗎？」
千雪追問。
莉奈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沒有。」
「或許是對方謹慎了一下沒有直接讀取，或許是和之前水廠一樣內部伺服器沒有聯網……」莉奈收起手機，嘆了口氣，「無論如何，至少植入是成功了，下一步都得想辦法弄清楚對方系統在哪，直接去物理讀取一下。」
「聽起來好麻煩……」站在後方的天望耷拉下腦袋，「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她是真的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把所有該死的人砍了，會讓千雪麻煩，她早就動手了。
莉奈看著某人一副著急下班的社畜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只有我的話肯定得多待一會，慢慢摸清情況，但有你們倆在……」
聊天到一半，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幾人立刻默契地收住了話頭。
門被推開，經理再次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將疑慮掩藏的很好，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與熱切。
「久等了，幾位。」他將軟盤雙手遞還給莉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核實無誤，我是這層樓的經理，加賀谷。歡迎各位正式加入這裡，既然是高橋主管安排的貴客，就由我親自帶幾位去住處吧，請跟我來。」
「麻煩加賀谷經理了。」
莉奈接過了軟盤，態度好到讓加賀谷經理都有點不適應。
在經理的帶領下，四人走出了房間，沿著走廊向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天望悄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不同於下一層那些被關在玻璃櫥窗里的人，這裡活動的人都身著整潔的白袍。
而且，也不同於之前廢棄水廠里那些教徒的麻木與死寂，這裡的每個人不僅沒有半點木然，精神狀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飽滿。
只是身材大多都很瘦削。
加賀谷走在前面，餘光卻始終在悄悄打量著身後這個奇怪的組合。
為了打消心底最後的那絲疑慮，他放慢了腳步，開口：
「幾位能被高橋主管看中，真是令人羨慕。不過，按照我們這的規矩，新來的夥伴在入住前，都需要向神明獻上一點小小的誠意。」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走廊旁一間小房間，目光落在了天望身上，提議道：
「這位粉頭髮的小姐，不如就由您先去房間裡，單獨誦讀一段教義，以證明自己的純潔吧？」
能混到中上層，加賀谷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早就注意到，那個粉頭髮的少女看起來完全是個沒有受過洗禮的新人，身上毫無教團成員該有的狀態。
如果誰最容易暴露出破綻，那就是她。
忽然被點到的某位社恐腦袋上簡直要冒出問號了。
明明自己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怎麼會被忽然注意到……
而且……
自己連你們信的神都不知道叫什麼！
我背誦什麼教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