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以最後還是……（3K）
「直覺……真的是直覺啦，前輩……」
天望偷偷拉開門，退了半步，半個人已經縮到了走廊里，試圖敷衍過去。
然而，這說辭顯然毫無說服力。
千雪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胸，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占星！對，占星！」
天望急中生智，
「我的魔法少女能力里，其實包含了占星的分支……」
雖然她自認這是急中生智。
但在千雪眼中，這句謊言拙劣得過頭。
尤其是搭配天望此刻心虛的狀態，簡直是不打自招。
「天望遙，」千雪輕聲打斷了她，語氣毫無波瀾，「說謊的話……」
「啊！我突然想起來該洗澡了！」
被叫出全名的某人當即感到不妙。
沒等千雪說完，她轉身就跑，一頭扎進浴室，關門，反手落鎖。
一氣呵成。
逃避可恥，但逃避有用。
浴室里，水霧和熱氣還沒散去。
天望伸手擦了擦朦朧的鏡面，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無奈地嘆了口氣。
深呼吸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她轉過頭，蹲下身。
繼續和那個巨大的浴缸進行名為大眼瞪小眼的活動。
哪怕只是想沖個澡，但淋浴噴頭顯然也和浴缸是一體的。
之前原本是打算研究使用方法的，結果卻看見了那種場面。
如今對著這一排觸控按鍵，她完全是一頭霧水。
盲按了幾下。
一會兒是冰涼的水霧噴出，一會兒又是底部的氣孔開始吐泡泡。
倒騰了好半天，也沒能放出合適的熱水。
咔嚓。
門鎖打開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明明鎖門了吧？
這是天望的第一個念頭。
然後她想起來了……哦，千雪前輩會用冰開鎖。
又要被盤問了嗎？
她頭頂的呆毛瞬間豎起，站起身看向門口。
她甚至在糾結要不要乾脆坦白算了……
不對，黃文作者的馬甲還得死死捂住才行。
某人一直擔心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
「我是來道歉的，抱歉。」千雪一如既往地用平淡的口吻表達著關心，「每個人都有秘密，等你想說了，再和我說清楚就可以了……」
緊繃的氣氛短暫地緩和了下來。
千雪掃了一眼浴室，顯然看出了某人正在和浴缸較勁，但她並沒有點破，只是走到浴缸前。
「要多少度？」
她問道。
「那個，前輩看著弄就好了……」
天望弱弱地回了一句。
她總不能說，自己以前洗澡都是和老舊的經典款水龍頭鬥智鬥勇，稍微偏一點太涼，轉過一點又太熱，根本沒接觸過這種高級貨。
「那就我日常用的水溫好了。」
千雪蹲下身，在控制面板上點了幾下。
水流開始從浴缸底部平穩湧出，溫熱的水汽漸漸升騰。
「淋浴頭在這裡。打開之後，這邊控制水溫，這邊是水量。」千雪指著面板上的圖標耐心講解，「泡澡的話，送水按鈕是這個，這是恆溫控制，旁邊是衝浪按摩和冷霧噴灑……我一般不用這些。用完點最下面這個自清潔就行了。」
「麻煩前輩了。」天望小聲說道。
「不麻煩。其實我第一次用這個，也費了不少勁。」
「那個……謝謝。」
天望低下頭，發自真心地道謝。
無論怎樣，前輩真的很照顧自己。
千雪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天望的臉頰。
「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已經很晚了。」她的聲音柔和了幾分，「明天不用做早飯了哦，多睡一會兒。」
「明白……」
千雪收回手，目光在浴室里掃過，忽然又開口問道：
「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洗澡嗎？用上這些的話，對皮膚很好哦？」
天望連連擺手：
「那個那個……還是很難為情。」
至少對現在的她來說，這種選項實在太有挑戰性了。
千雪點點頭，並沒有強求：
「那洗完了來我臥室，我幫你用一些好了。」
面對這個折中的提議，天望感覺再拒絕就顯得太刻意了。
況且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點頭應下：
「好……」
千雪轉身離開了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隨著腳步聲遠去，天望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脫下衣服，拿下淋浴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開始簡單地沖洗。
架子上那一排精緻的瓶瓶罐罐里，洗髮露和沐浴露她還是勉強認得出的。
沖洗完畢，她看向那一浴缸熱水。
雖然本來只打算洗乾淨就好，但水都放了……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天望走到浴缸邊，伸出腳尖試探性地探入水中。
好燙！
天望猛地縮回腳，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輩平時是用這個溫度泡澡的嗎……？
她站在邊緣猶豫了一下。
湊合一下算了……
咬咬牙，順著邊緣一點點適應著略高的水溫，慢慢將整個身體沉了進去。
進去沒一會，被溫水舒適地包裹著，她徹底不想動了。
能完全舒展身體，甚至可以翻身的大浴缸……
真的很舒服啊。
以前也試過公寓內泡澡，但是那個浴缸確實是太小了，用起來確實不怎麼樣。
天望看著寬敞的水面，伸手撥弄著水花，在升騰的熱氣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即使沒有用前輩口中那些對皮膚好的東西，就這麼簡簡單單地熱水泡著，也確實很解乏。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按照千雪之前的囑咐踩上拖鞋，按下了面板最下方的【自清潔】鍵。
浴缸開始自動放水，眼看沒什麼問題。
於是她伸手去拿浴巾。
摸了個空。
「欸？」
天望眨了眨眼。
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跑進浴室的，當時根本沒來得及拿那些東西。
雖然依稀記得前輩說過，浴巾就在門口的柜子里……
但，光著身子走出去？
這個選項在某隻社恐腦子裡只存活了0.1秒。
赤色流光在原地一閃而過。
下一秒，寬大的浴巾已經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身上。
對，某人果斷選擇了變身去拿浴巾。
身體擦乾了，但頭髮她不太會處理，依舊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滴水。
天望推開浴室門，穿過走廊，來到前輩的臥室前。
白漆木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前輩，我進來了？」
天望敲了敲門，推門走入。
臥室里，千雪正在打電話。
她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絲質睡衣，外面隨意披著件薄外套，銀色的長髮自然地散落在肩背上，少了幾分往日的距離感。
「嗯，姐姐，我知道的……放心，不會牽扯到……」
千雪的聲音放得很輕。
「嗯……早飯？」
「有吃……」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什麼調侃，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沒那麼複雜，就當我轉性了好不好……」
「欸？」
天望愣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還沒見過千雪前輩這樣……
不同於平日裡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也不是直播時那種刻意製造的甜膩熱情。
現在的千雪，更像是一個在家人面前卸下防備的普通女孩……
很，鮮活？
奇怪的形容在天望腦海中划過。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悄悄退出去順便帶上門，以免打擾到前輩的私事，千雪卻已經從旁邊的鏡子裡看到了門口的身影。
她一邊繼續回著電話，一邊側過臉，衝著天望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進來。
「嗯，好的，姐，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拜拜。」
電話掛斷。
「前輩？」
天望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總覺得對剛剛那個狀態的千雪還有些不習慣。
千雪放下手機，臉上的那抹無奈瞬間收斂，眼底的情緒重新歸於平靜。
「躺好。」
她拍了拍身邊柔軟的大床。
天望乖乖爬上床躺平，有些不明所以地偏過頭，看向千雪。
「背朝上。」
千雪言簡意賅。
天望趕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連聲應答：
「嗯嗯，好的好的。」
「我先去浴室拿點東西。」
千雪留下一句，轉身又走出了臥室。
天望把臉埋在有著淡淡幽香的枕頭裡，保持姿勢。
護膚……是這種姿勢的嗎？
胡思亂想間，腳步聲重新靠近。
千雪端著托盤走了回來，托盤裡放著幾瓶精油和身體乳，另外還搭著一條乾淨的干毛巾和吹風機。
看著連後背的浴巾都被滴水的發梢洇濕了一小片的天望，千雪輕輕嘆了口氣。
「先起來。」
「欸？不是說背朝上……」
天望老老實實地撐起身子，滿臉疑惑。
千雪走到床邊坐下，將手裡的干毛巾蓋在了天望那濕漉漉的粉毛上。
「頭髮還沒幹透就直接趴在枕頭上，明天早上起來會頭痛的。」
隔著毛巾，輕柔的觸感從頭頂傳來。
千雪用毛巾一點點按壓著髮絲間的水分。
「擦頭髮的時候不要用力去搓，會傷發質。像這樣用毛巾把水分一點點吸乾，然後再去吹……」
千雪的聲音就在耳邊，都能感受到那份氣息。
天望乖巧地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嗯嗯，記住了……」
雖然嘴上答應得飛快，但感受著腦袋上傳來的觸感，某隻社恐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聞到千雪剛洗完澡後，身上那股好聞味道。
和床上一樣，淡淡的，但仔細感受，又很明顯。
不多時，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
原本濕噠噠貼在臉頰上的粉色長髮，變得蓬鬆而柔軟，順滑地披散在肩後。
千雪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藝，隨後將毛巾和吹風機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
她轉過身，拿起剛才從浴室帶過來的那幾瓶護膚品。
指尖輕輕挑開其中一瓶精油的蓋子。
「好了。」
「現在，重新躺好。」
天望偷偷拉開門，退了半步，半個人已經縮到了走廊里，試圖敷衍過去。
然而，這說辭顯然毫無說服力。
千雪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胸，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占星！對，占星！」
天望急中生智，
「我的魔法少女能力里，其實包含了占星的分支……」
雖然她自認這是急中生智。
但在千雪眼中，這句謊言拙劣得過頭。
尤其是搭配天望此刻心虛的狀態，簡直是不打自招。
「天望遙，」千雪輕聲打斷了她，語氣毫無波瀾，「說謊的話……」
「啊！我突然想起來該洗澡了！」
被叫出全名的某人當即感到不妙。
沒等千雪說完，她轉身就跑，一頭扎進浴室，關門，反手落鎖。
一氣呵成。
逃避可恥，但逃避有用。
浴室里，水霧和熱氣還沒散去。
天望伸手擦了擦朦朧的鏡面，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無奈地嘆了口氣。
深呼吸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她轉過頭，蹲下身。
繼續和那個巨大的浴缸進行名為大眼瞪小眼的活動。
哪怕只是想沖個澡，但淋浴噴頭顯然也和浴缸是一體的。
之前原本是打算研究使用方法的，結果卻看見了那種場面。
如今對著這一排觸控按鍵，她完全是一頭霧水。
盲按了幾下。
一會兒是冰涼的水霧噴出，一會兒又是底部的氣孔開始吐泡泡。
倒騰了好半天，也沒能放出合適的熱水。
咔嚓。
門鎖打開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明明鎖門了吧？
這是天望的第一個念頭。
然後她想起來了……哦，千雪前輩會用冰開鎖。
又要被盤問了嗎？
她頭頂的呆毛瞬間豎起，站起身看向門口。
她甚至在糾結要不要乾脆坦白算了……
不對，黃文作者的馬甲還得死死捂住才行。
某人一直擔心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
「我是來道歉的，抱歉。」千雪一如既往地用平淡的口吻表達著關心，「每個人都有秘密，等你想說了，再和我說清楚就可以了……」
緊繃的氣氛短暫地緩和了下來。
千雪掃了一眼浴室，顯然看出了某人正在和浴缸較勁，但她並沒有點破，只是走到浴缸前。
「要多少度？」
她問道。
「那個，前輩看著弄就好了……」
天望弱弱地回了一句。
她總不能說，自己以前洗澡都是和老舊的經典款水龍頭鬥智鬥勇，稍微偏一點太涼，轉過一點又太熱，根本沒接觸過這種高級貨。
「那就我日常用的水溫好了。」
千雪蹲下身，在控制面板上點了幾下。
水流開始從浴缸底部平穩湧出，溫熱的水汽漸漸升騰。
「淋浴頭在這裡。打開之後，這邊控制水溫，這邊是水量。」千雪指著面板上的圖標耐心講解，「泡澡的話，送水按鈕是這個，這是恆溫控制，旁邊是衝浪按摩和冷霧噴灑……我一般不用這些。用完點最下面這個自清潔就行了。」
「麻煩前輩了。」天望小聲說道。
「不麻煩。其實我第一次用這個，也費了不少勁。」
「那個……謝謝。」
天望低下頭，發自真心地道謝。
無論怎樣，前輩真的很照顧自己。
千雪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天望的臉頰。
「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已經很晚了。」她的聲音柔和了幾分，「明天不用做早飯了哦，多睡一會兒。」
「明白……」
千雪收回手，目光在浴室里掃過，忽然又開口問道：
「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洗澡嗎？用上這些的話，對皮膚很好哦？」
天望連連擺手：
「那個那個……還是很難為情。」
至少對現在的她來說，這種選項實在太有挑戰性了。
千雪點點頭，並沒有強求：
「那洗完了來我臥室，我幫你用一些好了。」
面對這個折中的提議，天望感覺再拒絕就顯得太刻意了。
況且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點頭應下：
「好……」
千雪轉身離開了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隨著腳步聲遠去，天望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脫下衣服，拿下淋浴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開始簡單地沖洗。
架子上那一排精緻的瓶瓶罐罐里，洗髮露和沐浴露她還是勉強認得出的。
沖洗完畢，她看向那一浴缸熱水。
雖然本來只打算洗乾淨就好，但水都放了……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天望走到浴缸邊，伸出腳尖試探性地探入水中。
好燙！
天望猛地縮回腳，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輩平時是用這個溫度泡澡的嗎……？
她站在邊緣猶豫了一下。
湊合一下算了……
咬咬牙，順著邊緣一點點適應著略高的水溫，慢慢將整個身體沉了進去。
進去沒一會，被溫水舒適地包裹著，她徹底不想動了。
能完全舒展身體，甚至可以翻身的大浴缸……
真的很舒服啊。
以前也試過公寓內泡澡，但是那個浴缸確實是太小了，用起來確實不怎麼樣。
天望看著寬敞的水面，伸手撥弄著水花，在升騰的熱氣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即使沒有用前輩口中那些對皮膚好的東西，就這麼簡簡單單地熱水泡著，也確實很解乏。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按照千雪之前的囑咐踩上拖鞋，按下了面板最下方的【自清潔】鍵。
浴缸開始自動放水，眼看沒什麼問題。
於是她伸手去拿浴巾。
摸了個空。
「欸？」
天望眨了眨眼。
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跑進浴室的，當時根本沒來得及拿那些東西。
雖然依稀記得前輩說過，浴巾就在門口的柜子里……
但，光著身子走出去？
這個選項在某隻社恐腦子裡只存活了0.1秒。
赤色流光在原地一閃而過。
下一秒，寬大的浴巾已經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身上。
對，某人果斷選擇了變身去拿浴巾。
身體擦乾了，但頭髮她不太會處理，依舊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滴水。
天望推開浴室門，穿過走廊，來到前輩的臥室前。
白漆木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前輩，我進來了？」
天望敲了敲門，推門走入。
臥室里，千雪正在打電話。
她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絲質睡衣，外面隨意披著件薄外套，銀色的長髮自然地散落在肩背上，少了幾分往日的距離感。
「嗯，姐姐，我知道的……放心，不會牽扯到……」
千雪的聲音放得很輕。
「嗯……早飯？」
「有吃……」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什麼調侃，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沒那麼複雜，就當我轉性了好不好……」
「欸？」
天望愣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還沒見過千雪前輩這樣……
不同於平日裡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也不是直播時那種刻意製造的甜膩熱情。
現在的千雪，更像是一個在家人面前卸下防備的普通女孩……
很，鮮活？
奇怪的形容在天望腦海中划過。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悄悄退出去順便帶上門，以免打擾到前輩的私事，千雪卻已經從旁邊的鏡子裡看到了門口的身影。
她一邊繼續回著電話，一邊側過臉，衝著天望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進來。
「嗯，好的，姐，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拜拜。」
電話掛斷。
「前輩？」
天望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總覺得對剛剛那個狀態的千雪還有些不習慣。
千雪放下手機，臉上的那抹無奈瞬間收斂，眼底的情緒重新歸於平靜。
「躺好。」
她拍了拍身邊柔軟的大床。
天望乖乖爬上床躺平，有些不明所以地偏過頭，看向千雪。
「背朝上。」
千雪言簡意賅。
天望趕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連聲應答：
「嗯嗯，好的好的。」
「我先去浴室拿點東西。」
千雪留下一句，轉身又走出了臥室。
天望把臉埋在有著淡淡幽香的枕頭裡，保持姿勢。
護膚……是這種姿勢的嗎？
胡思亂想間，腳步聲重新靠近。
千雪端著托盤走了回來，托盤裡放著幾瓶精油和身體乳，另外還搭著一條乾淨的干毛巾和吹風機。
看著連後背的浴巾都被滴水的發梢洇濕了一小片的天望，千雪輕輕嘆了口氣。
「先起來。」
「欸？不是說背朝上……」
天望老老實實地撐起身子，滿臉疑惑。
千雪走到床邊坐下，將手裡的干毛巾蓋在了天望那濕漉漉的粉毛上。
「頭髮還沒幹透就直接趴在枕頭上，明天早上起來會頭痛的。」
隔著毛巾，輕柔的觸感從頭頂傳來。
千雪用毛巾一點點按壓著髮絲間的水分。
「擦頭髮的時候不要用力去搓，會傷發質。像這樣用毛巾把水分一點點吸乾，然後再去吹……」
千雪的聲音就在耳邊，都能感受到那份氣息。
天望乖巧地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嗯嗯，記住了……」
雖然嘴上答應得飛快，但感受著腦袋上傳來的觸感，某隻社恐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聞到千雪剛洗完澡後，身上那股好聞味道。
和床上一樣，淡淡的，但仔細感受，又很明顯。
不多時，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
原本濕噠噠貼在臉頰上的粉色長髮，變得蓬鬆而柔軟，順滑地披散在肩後。
千雪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藝，隨後將毛巾和吹風機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
她轉過身，拿起剛才從浴室帶過來的那幾瓶護膚品。
指尖輕輕挑開其中一瓶精油的蓋子。
「好了。」
「現在，重新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