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賭一賭
正在研究自己神通寶樹異變之際，陳喬安突然神色一頓。
隨即，便見滿堂仙官全都看向了自己。
「他？」公孫盪輕飄飄看向陳喬安，嘴角泛起一絲輕蔑。
青姝卻是一臉嚴肅，還帶著賞識：「不錯，正是這位小兄弟，他如今入道院不到兩月，已經三竅圓滿，開始衝擊四竅，待到本屆仙考，必定保穩五竅，甚至有希望衝擊六竅！
而他，出身寒微，無家世背景，無開基靈資。」
「我？」陳喬安神色一滯。
拿我當例子，恐怕有些不合適，我有掛的。
不過，心裡卻不自覺一喜，能夠在未進道宮前，就被這般人物賞識，未來之路順暢很多。
然而還不待他欣喜，公孫盪的刻薄之語已經傳來：「呵~六竅？若是你能找出個貧寒出身，不以靈資開仙基上三竅者，老夫便信服！
這般庸才就是你口中的榜樣？區區六竅，便是入了道宮，未來也不過淪為你李氏皇族走狗，說不得哪日就是老夫噬魂鐧中的千萬亡魂一員。
還妄想進天憲司？」
「庸才……」陳喬安一頭黑線，心說你嘴巴就這麼毒嘛？哪怕你背著人說也行，當著我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就不怕我跟你大吼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好吧，人連當朝公主都指著鼻子罵，跟自己這種小蝦米說幾句鄙夷的話，很合情合理。
「上三竅……」心中已經將公孫盪的話記在心裡。
「公孫司辰言過了，下官只是反駁那賊子妖言惑眾，司辰不必對即將進入道宮的師弟如此刻薄，陳師弟能夠以貧寒之身仙考入道宮，便已經證明那賊子所言有悖！」青姝眉頭微皺，開口替陳喬安說話。
「強詞奪理，只此一人，能證明什麼？歷年入道宮的貧寒學子又不是沒有，只是，自從三十年前你李氏皇族舞文弄法篡改道宮規矩後，哪還有貧寒學子嶄露頭角的？
若你當真如此看好這小子，老夫便與你賭一賭，敢是不敢？」公孫盪不屑道。
「不知司辰大人要如何賭？」青姝憋著一口氣。
公孫盪神色肅然：「若是這小子能夠不以靈資貫通上三竅，哪怕第七竅僅僅貫通一厘都算你贏。
若你贏，我便承認那賊子妖言惑眾，日後也不再針對你。」
「不再針對我？」青姝聞言，瞬間柳眉一挑。
自從她五年前進入道宮，便受到公孫盪的冷嘲熱諷，特別是通過考核入了天憲司，還被右司命硬塞給公孫盪後，公孫盪就沒有停止過對她的針對。
她一直努力證明自己，除了想化解皇族和道宮的針鋒相對矛盾，亦想要得到公孫盪的認可，不再針對她。
「次話當真？」她飽滿的胸脯將巡仙使袍服撐得緊繃，此刻肉眼可見的起伏。
「老夫想來一言九鼎！」
青姝扭頭，鄭重的看了眼陳喬安，眼中泛起熱切期待：「好，我接了！」
得到公孫盪的認可對她意義非凡，哪怕一丁點希望，她也願意去賭。
「哼，別急著答應，老夫還未說你若輸了的代價！」公孫盪眼神如刀盯著她。
「什麼代價？」青姝心中一緊。
「如果這小子進道宮前未能突破中三竅，你，就離開天憲司！」公孫盪一字一頓，態度肅然。
青姝聞言瞬間瞪大眼睛，她死死盯著公孫盪。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的心有些痛。
對方就這麼容不下自己？
自己頂著多大的壓力想要平息仙朝兩大柱石間的矛盾，為的也是聖祖的那句：億萬黎庶享太平萬年！
忍辱負重，默默努力，結果，公孫盪還是一心想要將自己踢出天憲司。
這一刻她真想徹底放棄，回去無憂無慮的當她的公主，盡享歲月靜好，管它外界洪水滔天，與她何干？
「好，就如你老的願，我李雲窈接了！」賭氣說完，道號青姝的崇安公主李雲窈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直到出了縣衙衙門，也不曾回頭看陳喬安一眼，很顯然已經不在意陳喬安到底能不能開上三竅，分明就是在賭氣。
向來對青姝沒有好臉色的公孫盪見此一幕，反而愣了一下，片刻後方才搖頭失笑：「這，才該是你的脾氣！」
言畢，公孫盪驟然消失不見，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堂內仙官面面相覷，又等了半響，再未見公孫盪回返，眾人方才長出一口氣。
「這元屠上人倒也並非傳言那般嗜殺成性？」通判小聲試探道。
沈墨白聞言，臉皮微顫，環視一圈，再以靈識感應後：「你不妨試試做出有損仙朝氣運之事，看元屠上人嗜不嗜殺。」
「不敢，不敢，下官一心為仙朝，為天下，絕不會做出有損仙朝氣運之事。」通判急忙對著天空抱拳拱手，表明態度。
「大人，那咱們這……是不是沒事了？」同知面帶喜色的問道。
沈墨白嘆了一口氣：「黑石山脈出了如此大事，我等愧為青州府仙官，不過，若是尋常時候，大不了誡勉訓斥，但是，如今天憲司已經請出聖火令……便是陛下估計也難以拒絕。
如此，天憲司重掌天罰，我等這失察之責跑不了的。」
「以大人言，起碼要罰俸一年以上，這……哎。」
「這膽大包天的林紹之，真是該死！」
「林家都該死！」
府衙仙官咒罵一會，沈墨白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縮在角落裡沒有存在感的沈硯清和陳喬安。
「此地沒你們什麼事了，回道院去吧！」
沈硯清沒有看他，轉身便走。
「謹遵大人令！」陳喬安對著沈墨白拱拱手，急忙追了出去。
路過衙門口時，大量士兵已經將林家人全部押負刑場，而另外兩位仙官則被繼續打入大牢，等待三司會審。
陳喬安本想找青姝問一問上三竅的事情，看有沒有什麼訣竅或者經驗心得，結果並未發現其身影。
「難道真是賭氣？還是說就認為我不可能貫通上三竅？莫不是上三竅的瓶頸比中三竅更難，更耗費時間？」一時間，他自己都有些沒信心起來。
「不對，神通寶樹吸收了那養料，不知會不會有什麼變化？」念及此處，他不再遲疑，加快腳步追上沈硯清，迫不及待想要回自己道場好好審視一番。
隨即，便見滿堂仙官全都看向了自己。
「他？」公孫盪輕飄飄看向陳喬安，嘴角泛起一絲輕蔑。
青姝卻是一臉嚴肅，還帶著賞識：「不錯，正是這位小兄弟，他如今入道院不到兩月，已經三竅圓滿，開始衝擊四竅，待到本屆仙考，必定保穩五竅，甚至有希望衝擊六竅！
而他，出身寒微，無家世背景，無開基靈資。」
「我？」陳喬安神色一滯。
拿我當例子，恐怕有些不合適，我有掛的。
不過，心裡卻不自覺一喜，能夠在未進道宮前，就被這般人物賞識，未來之路順暢很多。
然而還不待他欣喜，公孫盪的刻薄之語已經傳來：「呵~六竅？若是你能找出個貧寒出身，不以靈資開仙基上三竅者，老夫便信服！
這般庸才就是你口中的榜樣？區區六竅，便是入了道宮，未來也不過淪為你李氏皇族走狗，說不得哪日就是老夫噬魂鐧中的千萬亡魂一員。
還妄想進天憲司？」
「庸才……」陳喬安一頭黑線，心說你嘴巴就這麼毒嘛？哪怕你背著人說也行，當著我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就不怕我跟你大吼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好吧，人連當朝公主都指著鼻子罵，跟自己這種小蝦米說幾句鄙夷的話，很合情合理。
「上三竅……」心中已經將公孫盪的話記在心裡。
「公孫司辰言過了，下官只是反駁那賊子妖言惑眾，司辰不必對即將進入道宮的師弟如此刻薄，陳師弟能夠以貧寒之身仙考入道宮，便已經證明那賊子所言有悖！」青姝眉頭微皺，開口替陳喬安說話。
「強詞奪理，只此一人，能證明什麼？歷年入道宮的貧寒學子又不是沒有，只是，自從三十年前你李氏皇族舞文弄法篡改道宮規矩後，哪還有貧寒學子嶄露頭角的？
若你當真如此看好這小子，老夫便與你賭一賭，敢是不敢？」公孫盪不屑道。
「不知司辰大人要如何賭？」青姝憋著一口氣。
公孫盪神色肅然：「若是這小子能夠不以靈資貫通上三竅，哪怕第七竅僅僅貫通一厘都算你贏。
若你贏，我便承認那賊子妖言惑眾，日後也不再針對你。」
「不再針對我？」青姝聞言，瞬間柳眉一挑。
自從她五年前進入道宮，便受到公孫盪的冷嘲熱諷，特別是通過考核入了天憲司，還被右司命硬塞給公孫盪後，公孫盪就沒有停止過對她的針對。
她一直努力證明自己，除了想化解皇族和道宮的針鋒相對矛盾，亦想要得到公孫盪的認可，不再針對她。
「次話當真？」她飽滿的胸脯將巡仙使袍服撐得緊繃，此刻肉眼可見的起伏。
「老夫想來一言九鼎！」
青姝扭頭，鄭重的看了眼陳喬安，眼中泛起熱切期待：「好，我接了！」
得到公孫盪的認可對她意義非凡，哪怕一丁點希望，她也願意去賭。
「哼，別急著答應，老夫還未說你若輸了的代價！」公孫盪眼神如刀盯著她。
「什麼代價？」青姝心中一緊。
「如果這小子進道宮前未能突破中三竅，你，就離開天憲司！」公孫盪一字一頓，態度肅然。
青姝聞言瞬間瞪大眼睛，她死死盯著公孫盪。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的心有些痛。
對方就這麼容不下自己？
自己頂著多大的壓力想要平息仙朝兩大柱石間的矛盾，為的也是聖祖的那句：億萬黎庶享太平萬年！
忍辱負重，默默努力，結果，公孫盪還是一心想要將自己踢出天憲司。
這一刻她真想徹底放棄，回去無憂無慮的當她的公主，盡享歲月靜好，管它外界洪水滔天，與她何干？
「好，就如你老的願，我李雲窈接了！」賭氣說完，道號青姝的崇安公主李雲窈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直到出了縣衙衙門，也不曾回頭看陳喬安一眼，很顯然已經不在意陳喬安到底能不能開上三竅，分明就是在賭氣。
向來對青姝沒有好臉色的公孫盪見此一幕，反而愣了一下，片刻後方才搖頭失笑：「這，才該是你的脾氣！」
言畢，公孫盪驟然消失不見，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堂內仙官面面相覷，又等了半響，再未見公孫盪回返，眾人方才長出一口氣。
「這元屠上人倒也並非傳言那般嗜殺成性？」通判小聲試探道。
沈墨白聞言，臉皮微顫，環視一圈，再以靈識感應後：「你不妨試試做出有損仙朝氣運之事，看元屠上人嗜不嗜殺。」
「不敢，不敢，下官一心為仙朝，為天下，絕不會做出有損仙朝氣運之事。」通判急忙對著天空抱拳拱手，表明態度。
「大人，那咱們這……是不是沒事了？」同知面帶喜色的問道。
沈墨白嘆了一口氣：「黑石山脈出了如此大事，我等愧為青州府仙官，不過，若是尋常時候，大不了誡勉訓斥，但是，如今天憲司已經請出聖火令……便是陛下估計也難以拒絕。
如此，天憲司重掌天罰，我等這失察之責跑不了的。」
「以大人言，起碼要罰俸一年以上，這……哎。」
「這膽大包天的林紹之，真是該死！」
「林家都該死！」
府衙仙官咒罵一會，沈墨白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縮在角落裡沒有存在感的沈硯清和陳喬安。
「此地沒你們什麼事了，回道院去吧！」
沈硯清沒有看他，轉身便走。
「謹遵大人令！」陳喬安對著沈墨白拱拱手，急忙追了出去。
路過衙門口時，大量士兵已經將林家人全部押負刑場，而另外兩位仙官則被繼續打入大牢，等待三司會審。
陳喬安本想找青姝問一問上三竅的事情，看有沒有什麼訣竅或者經驗心得，結果並未發現其身影。
「難道真是賭氣？還是說就認為我不可能貫通上三竅？莫不是上三竅的瓶頸比中三竅更難，更耗費時間？」一時間，他自己都有些沒信心起來。
「不對，神通寶樹吸收了那養料，不知會不會有什麼變化？」念及此處，他不再遲疑，加快腳步追上沈硯清，迫不及待想要回自己道場好好審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