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下要亂了
沈硯清的話讓陳喬安今生十五年的認知顛覆。
今生十五年間，世間都只知皇族姓李，也知曉聖祖立仙朝。
但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些歷史背景。
甚至他一直以為聖祖便是李氏皇族的先祖。
震驚之後，他也很快想明白，既然李氏皇族最終贏了，那歷史自然就是勝利者書寫，普通黎庶的認知可以輕易被控制。
「你怎麼知道？」
「我外公是已故前禮部尚書。」
「……」陳喬安啞然，感情沈硯清不僅是正四品知府千金，還是中樞大臣族內的掌上明珠。
如此，其說的話，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隨後的一路，輪到陳喬安沉默了。
他在反覆思慮聖祖來到這般有仙家偉力的異世界搞紅色的決策是否正確。
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到底支不支持紅色。
現在這般結果算不算失敗？
不知不覺便到了益都縣衙門。
將糖葫蘆交給昨日相熟的士兵保管後，陳喬安和沈硯清一起走進衙門大堂。
巡仙使青姝此刻依舊坐在高位，下手左邊位置倒是換了人，是一位儒雅仙官。
陳喬安不認識，但是沈硯清看見那人時卻明顯頓了頓，正是她父親沈墨白。
「草民/小女子見過仙使大人。」陳喬安和沈硯清皆是恭敬一禮。
「道院學子不必多禮。」青姝聲音依舊溫潤。
看著堂下兩人，青姝臉上更和藹幾分。
特別是如此近距離感應了陳喬安靈軀氣息後，眼中泛起一絲驚喜。
半月前她見陳喬安時，對方不過開兩竅，然而現在，居然已經三竅圓滿，正在衝擊第四竅，此等進度，已經確定仙考高中。
而且前夜剿滅魔道行動中，陳喬安的所作所為，她已經知曉，一個還未出道院的學子，能夠讓軍中那些糙漢子稱讚，實在不一般。
在她眼中，這無疑是個人才，還是實戰型人才。
「今日例行問話，不必緊張，事關孟延年一事，你們如實告知。」
陳喬安隨即一五一十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述，著重指出是他請沈硯清相助。
「為了救舅父，你不畏強權，堅持正義，用心良苦，實屬難得。」青姝聽完，點頭稱讚，對眼前少年再高看一眼。
隨即，青姝再傳益都縣三位仙官上堂。
「哼！」
正在這時，一聲冷哼，如九天之上驚雷炸響。
陳喬安只感覺識海震盪，耳朵轟鳴，一瞬間意識都有些模糊，甚至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不僅是他，就連堂內其他仙官，包括已經築就玉京九重天靈台的巡仙使青姝都險些從座位上離開。
好在，只是一瞬後，這驚雷之聲就即刻收斂。
「這是……哪位雲海上人親臨？」
「天吶，雲海上人竟然來我青州府？」
「下官拜見上人！」
所有仙官皆震驚無比，張經歷和府衙通判等人更是直接跪迎。
青姝臉色瞬間一僵，神情凝重的抬頭。
「廢物，這還有什麼好審的？勾結魔道，亂我仙朝，其罪當誅，但凡牽連者，誅九族，一個不留！」下一刻，那威壓的聲音再起，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青姝見過公孫司辰！」就在眾人還惶惶不安時，青姝恭敬的聲音已經傳來。
循聲看去，青姝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其鬚髮張狂，面容可怖，一襲如墨大氅，領口同樣有金邊刺繡的天憲司三字。
「下官拜見元屠上人！」沈墨白看到此人，頓時心中一緊，毫不猶豫跪拜。
其餘人一聽元屠名號，頓時一個激靈，急忙學著沈墨白的樣子拜見。
元屠上人啊！
這個名號曾經不知道讓多少仙朝的官員夜不能寐，只元屠二字，便可止小兒夜啼。
其本名公孫盪，道號元屠，為天憲司巡仙使，更是十大司辰之一，五十年前便已經登臨雲海，享有雲海福地，執雲海位格。
直到三十年前，皇帝以仙朝肅清，且朝廷百官上書為由，縮減了天憲司人員，限制了天憲司部分職能，元屠上人的名號才漸漸淡出仙官視野。
不曾想，今日，這個殺神又出山了！
「魔道禍亂，仙魔勾結，這還是我大同仙朝？還是聖祖拼盡一生建立的仙朝？你們食民脂民膏，卻讓治下百姓被魔道屠戮，還有何臉面立於世間？」公孫盪掃視堂下仙官，厲聲呵斥。
堂下眾仙官瑟瑟發抖，不敢出一言。
「還有你！哼，這便是你自稱一心為了聖祖傳承，不為你李氏皇族？如此禍亂蒼生之事，你竟然還能如此平靜的審案？啊？」公孫盪呵斥完堂下仙官，再度冷眼質問青姝。
青姝臉色難看，不過卻不像堂下仙官那般畏畏縮縮。
沉默片刻，她抬眸看向公孫盪：「公孫司辰言重了，下官此番來青州府調查稅糧之事，秉公處置，自問無愧於心。」
「哈哈哈，秉公？你秉的是哪家的公？」公孫盪毫不留情。
青姝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自然是公道的公！」
「公道？哈哈哈哈，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公孫盪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仰天長嘯。
「這般蛀蟲哪個沒有貪贓枉法？你不將他們誅九族，對天下百姓可稱得上公道？
黑石山百姓慘死上千口，你不殺盡這般理應護持百姓的仙官，對那慘死的亡魂可稱的上公道？
你一日姓李，就沒有資格與老夫說公道二字！」
青姝緊咬下唇，自己這位師父對自己的偏見，她無能為力，或許此生也無法改變。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公孫司辰容稟，按照大同仙律，仙官鎮守地方，吏員輔佐治世，此番黑石山魔道……」
「狗屁的大同仙律，老夫自認聖祖鐵律，仙官當造福百姓，保境安民，但凡有失，便由我天憲司治罪！」公孫盪直接打斷青姝的話。
「可是……」青姝還想再堅持。
公孫盪大手一揮：「還有什麼可是？魔道宵小已經入了我仙朝，更是一直未被發現，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厲聲質問一聲，他臉色更加猙獰：「這意味著聖祖煉化的鎮壓仙朝的太平鼎出問題了，我仙朝已經無法靠太平鼎完全隔絕邪魔外道了，這天下要亂了！」
今生十五年間，世間都只知皇族姓李，也知曉聖祖立仙朝。
但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些歷史背景。
甚至他一直以為聖祖便是李氏皇族的先祖。
震驚之後，他也很快想明白，既然李氏皇族最終贏了，那歷史自然就是勝利者書寫，普通黎庶的認知可以輕易被控制。
「你怎麼知道？」
「我外公是已故前禮部尚書。」
「……」陳喬安啞然，感情沈硯清不僅是正四品知府千金，還是中樞大臣族內的掌上明珠。
如此，其說的話，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隨後的一路，輪到陳喬安沉默了。
他在反覆思慮聖祖來到這般有仙家偉力的異世界搞紅色的決策是否正確。
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到底支不支持紅色。
現在這般結果算不算失敗？
不知不覺便到了益都縣衙門。
將糖葫蘆交給昨日相熟的士兵保管後，陳喬安和沈硯清一起走進衙門大堂。
巡仙使青姝此刻依舊坐在高位，下手左邊位置倒是換了人，是一位儒雅仙官。
陳喬安不認識，但是沈硯清看見那人時卻明顯頓了頓，正是她父親沈墨白。
「草民/小女子見過仙使大人。」陳喬安和沈硯清皆是恭敬一禮。
「道院學子不必多禮。」青姝聲音依舊溫潤。
看著堂下兩人，青姝臉上更和藹幾分。
特別是如此近距離感應了陳喬安靈軀氣息後，眼中泛起一絲驚喜。
半月前她見陳喬安時，對方不過開兩竅，然而現在，居然已經三竅圓滿，正在衝擊第四竅，此等進度，已經確定仙考高中。
而且前夜剿滅魔道行動中，陳喬安的所作所為，她已經知曉，一個還未出道院的學子，能夠讓軍中那些糙漢子稱讚，實在不一般。
在她眼中，這無疑是個人才，還是實戰型人才。
「今日例行問話，不必緊張，事關孟延年一事，你們如實告知。」
陳喬安隨即一五一十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述，著重指出是他請沈硯清相助。
「為了救舅父，你不畏強權，堅持正義，用心良苦，實屬難得。」青姝聽完，點頭稱讚，對眼前少年再高看一眼。
隨即，青姝再傳益都縣三位仙官上堂。
「哼！」
正在這時，一聲冷哼，如九天之上驚雷炸響。
陳喬安只感覺識海震盪，耳朵轟鳴，一瞬間意識都有些模糊，甚至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不僅是他，就連堂內其他仙官，包括已經築就玉京九重天靈台的巡仙使青姝都險些從座位上離開。
好在，只是一瞬後，這驚雷之聲就即刻收斂。
「這是……哪位雲海上人親臨？」
「天吶，雲海上人竟然來我青州府？」
「下官拜見上人！」
所有仙官皆震驚無比，張經歷和府衙通判等人更是直接跪迎。
青姝臉色瞬間一僵，神情凝重的抬頭。
「廢物，這還有什麼好審的？勾結魔道，亂我仙朝，其罪當誅，但凡牽連者，誅九族，一個不留！」下一刻，那威壓的聲音再起，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青姝見過公孫司辰！」就在眾人還惶惶不安時，青姝恭敬的聲音已經傳來。
循聲看去，青姝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其鬚髮張狂，面容可怖，一襲如墨大氅，領口同樣有金邊刺繡的天憲司三字。
「下官拜見元屠上人！」沈墨白看到此人，頓時心中一緊，毫不猶豫跪拜。
其餘人一聽元屠名號，頓時一個激靈，急忙學著沈墨白的樣子拜見。
元屠上人啊！
這個名號曾經不知道讓多少仙朝的官員夜不能寐，只元屠二字，便可止小兒夜啼。
其本名公孫盪，道號元屠，為天憲司巡仙使，更是十大司辰之一，五十年前便已經登臨雲海，享有雲海福地，執雲海位格。
直到三十年前，皇帝以仙朝肅清，且朝廷百官上書為由，縮減了天憲司人員，限制了天憲司部分職能，元屠上人的名號才漸漸淡出仙官視野。
不曾想，今日，這個殺神又出山了！
「魔道禍亂，仙魔勾結，這還是我大同仙朝？還是聖祖拼盡一生建立的仙朝？你們食民脂民膏，卻讓治下百姓被魔道屠戮，還有何臉面立於世間？」公孫盪掃視堂下仙官，厲聲呵斥。
堂下眾仙官瑟瑟發抖，不敢出一言。
「還有你！哼，這便是你自稱一心為了聖祖傳承，不為你李氏皇族？如此禍亂蒼生之事，你竟然還能如此平靜的審案？啊？」公孫盪呵斥完堂下仙官，再度冷眼質問青姝。
青姝臉色難看，不過卻不像堂下仙官那般畏畏縮縮。
沉默片刻，她抬眸看向公孫盪：「公孫司辰言重了，下官此番來青州府調查稅糧之事，秉公處置，自問無愧於心。」
「哈哈哈，秉公？你秉的是哪家的公？」公孫盪毫不留情。
青姝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自然是公道的公！」
「公道？哈哈哈哈，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公孫盪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仰天長嘯。
「這般蛀蟲哪個沒有貪贓枉法？你不將他們誅九族，對天下百姓可稱得上公道？
黑石山百姓慘死上千口，你不殺盡這般理應護持百姓的仙官，對那慘死的亡魂可稱的上公道？
你一日姓李，就沒有資格與老夫說公道二字！」
青姝緊咬下唇，自己這位師父對自己的偏見，她無能為力，或許此生也無法改變。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公孫司辰容稟，按照大同仙律，仙官鎮守地方，吏員輔佐治世，此番黑石山魔道……」
「狗屁的大同仙律，老夫自認聖祖鐵律，仙官當造福百姓，保境安民，但凡有失，便由我天憲司治罪！」公孫盪直接打斷青姝的話。
「可是……」青姝還想再堅持。
公孫盪大手一揮：「還有什麼可是？魔道宵小已經入了我仙朝，更是一直未被發現，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厲聲質問一聲，他臉色更加猙獰：「這意味著聖祖煉化的鎮壓仙朝的太平鼎出問題了，我仙朝已經無法靠太平鼎完全隔絕邪魔外道了，這天下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