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三斗吳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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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龍正暢想著如何炮製張景青,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忽然閃現。

  田龍身邊的李姓道人雙目微微一睜,本要落到田龍身側的人影驟然暴退,落在了田龍一丈開外。

  李姓道人見狀再次恢復木雕泥塑般的狀態。

  來人正是吳一帆,忌憚地看了一眼李道人,吳一帆這才開口道:「可有那人線索?」

  田龍語氣中滿是不爽道:「那人應該對神犬有所了解,氣味都是斷斷續續的,但看他的行進路線應該是朝深山去了,師兄這次可要小心些,免得再將事情辦砸。」

  吳一帆聽出田龍語氣中的不爽,他辦砸了事情,本就煩躁,聞言冷笑道:「呵呵,田師弟這是在教我做事?」

  田龍也不甘示弱道:「師兄何不反思下自己的問題?」

  「好,師弟你好的很。」

  說完,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轉眼消失在林中。

  田龍敢這麼對吳一帆說話,自然有他的底氣,不說他是田巡舟的侄子,即便在陰陽叟幾個弟子中,田龍也是最受寵的一個,自然不懼吳一帆。

  吳一帆則恰好相反,雖然是陰陽叟的大弟子,但從小就受到陰陽叟虐待,看到陰陽叟對田龍如此驕縱,自然心裡不爽,平日裡也就算了,兩人畢竟少有來往。

  今日受了如此惡氣,頓時下定決心,等此間事了,一定要給田龍一個深刻的教訓。

  心中想著事情,但吳一帆腳下的速度一點都不慢,眨眼間就超過了巡山的士兵,朝著大山深處而去。

  這次幸運似乎站在了吳一帆一邊,在山中穿行了半個時辰之後,一陣鳥鳴聲突然傳入吳一帆的耳朵里,正是孔雀的聲音。

  吳一帆立即放鬆身體,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飄了過去。

  而藍孔雀之所以鳴叫,乃是張景青此時正在幫它查看傷勢。

  白日裡吳一帆那兩記手刀確實兇狠,孔雀翅根處的肌腱斷裂得極為嚴重,必須要修養一段時間,想讓它出力的想法頓時落空。

  此時顧青竹已經回到洞中,正在一旁打坐休息,妙玉則在練習剛到手的《六識封閉術》。

  張景青走到顧青竹身邊坐下,說道:「這一路上肯定會遇到麻煩,但如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青竹姐你千萬不要出手。」

  「若是對手實在不可力敵,青竹姐一定要第一時間逃走,畢竟我和妙玉哪怕被抓,暫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青竹姐你不同,而且青竹姐你傷勢還未痊癒……」

  感受到張景青的關心,顧青竹笑容溫柔道:「好了,我都記住了,你也趕緊休息一會。」

  張景青聞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而就在張景青開始打坐休息的時候,吳一帆也悄悄摸到了洞口之外。

  仔細聽著洞內的動靜,吳一帆並沒有著急出手,白天和張景青那番鬥智鬥勇,還歷歷在目,若是不提前將妙玉搶到手,難免擔心張景青會故技重施,他又摸不清洞中情況,索性就在洞外等候。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就在他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洞內突然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道:「張大哥,我練成了。」

  張景青聞言看了看洞外的天色,見已經將近黎明,也不準備再等,說道:「那我們就出發。」說完走到妙玉旁邊告罪一聲。

  「得罪了。」

  妙玉轉頭,看了一眼孔雀道:「小藍你要照顧好自己,好好養傷。」

  張景青這一行卻是不準備帶著孔雀,孔雀雖然受傷了,但畢竟還能飛,相信它能照顧好自己。

  孔雀人性化地點點頭。

  張景青這才將妙玉一提,放在背上,轉身朝洞外走去。

  妙玉感受到張景青身上傳來的溫度,臉色微微一紅,立即運轉功法,封閉六識,只餘下耳識用來探聽外界的聲音。

  吳一帆聽到洞內的交談聲,知道自己等待的時機即將到來,立即屏氣凝神。

  張景青此刻完全沒有料到,有人埋伏在洞口,直接走了出去。

  剛出洞口,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支降魔杵已經扎在其肩頸大穴之上,張景青頓覺肩膀一軟,背上的人影一輕,眨眼間,妙玉已經被吳一帆搶走,落在張景青三丈開外。

  還在洞內的顧青竹看到張景青出了意外,臉上焦急之色一閃,隨即看到張景青又站直身體,這才鬆了口氣,目光微微一閃,緩緩退入山洞,朝著後方洞口而去。


  而藍孔雀此時似乎也認出了這個打傷它的人。

  發出「昂喔——」一聲,衝出洞外,直接撲向吳一帆,吳一帆一個輕巧的騰挪躲過孔雀的撲擊。

  隨後一腳踢在孔雀受傷的翅膀之上,孔雀身子頓時一歪,撲倒在地。

  地面上的吳一帆可比水上的要難纏得多。

  吳一帆打倒孔雀之後順勢落在一棵大樹的枝丫之上,看著手中的降魔杵目光微微閃爍。

  他本來已經做好準備,一旦搶到妙玉就動手殺了張景青。

  手中破甲用的降魔杵也是專門用來針對張景青的護體神功,卻沒想到,他的必殺一擊,竟然只是劃傷了張景青的外皮。

  這讓他頓時打起了退堂鼓,轉身就要離開。

  張景青此刻也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吳一帆,暗道不妙,他沒想到吳一帆竟然來的這麼快,大意之下頓時陷入被動,看到吳一帆要走,連忙開口道:「先生且慢,你要是走了,妙玉可就死定了。」

  吳一帆本來要走,聽到張景青的聲音,立刻停下腳步道:「小子又想耍什麼花樣?」

  張景青道:「看先生的樣子應該在洞外埋伏了許久,不知可曾聽到妙玉法師說話?你不妨再檢查檢查妙玉法師現在的狀態。」

  吳一帆見狀臉上閃過狐疑之色,伸手在妙玉的頸間一探,立即便發現妙玉脈搏微弱,比之白日裡似乎更加嚴重了幾分,當即怒道:「小子你做了什麼?」

  張景青見到吳一帆的神色,心中頓時輕鬆了幾分。

  苦笑道:「實不相瞞,在下準備去找陰陽叟前輩用妙玉換取他手中的丹鼎術,與虎謀皮,總要提前做些準備。」

  吳一帆狐疑道:「你要丹鼎術做什麼?」

  張景青道:「在下身中丹毒等著丹鼎術救命。」說完張景青嘆息道:「看來先生還不知道,在下乃是受白堂主之邀,前來救治妙玉法師,而白堂主答應在下去刺史府求取丹鼎術,只是路上被貴師弟所阻。」

  「在下性命繫於此間,只能拼命,這才有了之後的許多誤會。」

  「聽說陰陽叟前輩手中也有此術,又見吳先生如此重視妙玉,正巧在下有些手段,便想著用人換取此術。」

  吳一帆臉色一陣變幻,張景青說的和他知道的情況全部吻合,由不得他不相信,最重要的是,若他真將一個死了的妙玉帶回去,他怕是也要給妙玉陪葬,況且以他的輕功,他不相信張景青能玩出什麼花來。

  吳一帆想了想,猛然搖頭道:「不對,剛剛妙玉說她練成了,她練成什麼了?」

  「呵呵,一套療傷之法而已,騙這樣的小女孩還需要什麼高超的手段不成。」張景青說完,似乎害怕吳一帆不相信,補充道:「吳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試著點一下妙玉的百會穴,用這種方式可以喚醒她半盞茶時間,足夠先生搞清楚事情真相。」然後又提醒道:「對了,記得一點點加力,可別誤殺了妙玉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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