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坦誠
妙玉算準了一切，但唯獨沒算準張景青靈活的道德底線。
張景青可不是什麼聖母，明知被人算計還要乖乖就範。
不由啞然失笑，但也沒有直接拆穿妙玉，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小妖女還能整出什麼花活來。
張景青不開口，山洞內頓時安靜下來。
氣氛一時陷入尷尬之中。
許久未聽到回應，妙玉不禁有些著急，悄悄將頭偏轉，想看看張景青的反應，正好看到張景青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明白自己的小伎倆被人識破了，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直接撕碎了貼給張景青的好人標籤，同時也在心裡給他狠狠地記了一筆，心底暗念，「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菩薩保佑，快把這個傢伙抓去做和尚吧！」
張景青自然不知道妙玉心裡的想法，只想靜靜地看她表演。
可惜一聲鳴叫打斷了現場尷尬的氛圍，並未讓他看到妙玉的後續表演。
昂喔——
聲音傳來，妙玉偷偷鬆了一口氣，臉上頓時露出喜悅之色道：「是小藍。」
說著就想起身，可剛剛起身，就再次跌回到了地上。
張景青也沒了玩笑的心思，連忙示意顧青竹將妙玉扶住，說道：「妙玉姑娘元氣虧損嚴重，加上長時間的氣血沉寂，需要一些時間恢復，現在還不宜行動。」
「這山洞洞口寬闊，孔雀應該能自己進來，妙玉姑娘不如稍等一會。」
張景青此時也發現這孔雀似乎有什麼特殊的方法能找到妙玉，便如此說了一句。
妙玉聞言，心裡暗啐張景青裝腔作勢裝好人，面上卻做出乖巧的樣子，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山洞的入口，眼中滿是期待。
昂喔——
又一聲孔雀的叫聲傳來，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些。
果然，沒一會洞口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妙玉立刻開口喊道：「小藍。」
昂喔——
聲音似乎是在回應妙玉。
很快洞口就出現了藍孔雀的身影。
離近看，孔雀身高足有兩米，雖然高大，卻並不顯得臃腫，體態修長婀娜，十分漂亮。
看到妙玉，孔雀頓時歡喜地拍打了幾下翅膀。
只是左側翅膀的動作明顯有些不協調，叫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孔雀小跑著來到妙玉身側，立即用大腦袋拱了拱妙玉，顯得十分親昵。
張景青見狀，和顧青竹一起退到一邊，安靜地看著這一人一鳥互動。
「小藍你受傷了？」妙玉說話的同時輕撫著藍孔雀的羽毛，臉上滿是心疼之色，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輕柔，語氣慢慢低沉道：「小白是不是死了？」
昂喔——
藍孔雀聲音低沉，伸出翅膀好似在安慰妙玉。
妙玉感受到孔雀的安慰，情緒慢慢好轉，這才又道：「小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藍孔雀似乎真能聽懂妙玉的話，頓時搖頭晃腦起來，同時再次舉起翅膀，開始比劃，顯得十分靈性。
妙玉看了一會後，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將手伸進袖管，等將手拿出來後，就見她兩指之間提溜著一個指節大小的蜂鳥。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叛徒。」聲音中充滿了少女特有的俏皮。
找到了罪魁禍首，妙玉心中的大石頓時落地，理智與智商同時回歸高地，不由對自己剛剛所做之事產生了些許悔意。
這位張先生不僅救了自己，還搭上了一門神功傳承，為人雖然有些可惡，但還不至於十惡不赦。
而自己白拿了對方一門武學傳承不說，還反過來算計對方，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位張先生不僅聰明，而且看樣子好像不是什么正經俠客，萬一對方因為自己「恩將仇報」的事情動怒，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妙玉立即收拾好心情，放低姿態對張景青道：「小妹剛剛失了分寸，還望張大哥勿怪。」
張景青沒想到這位妙玉法師還是個能屈能伸的主，不由得想要逗逗她，惡狠狠地道：「呵呵，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捕快做什麼。」
妙玉何等聰明，自然聽出張景青這話是在玩笑，這讓她十分新奇。
妙玉從小就被妙音守護，基本上沒離開過妙音的視線，而妙音的性格和天賦註定，所有人都會敬她畏她，作為妙音的妹妹，這種敬畏中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就轉嫁到了妙玉身上。
這讓妙玉從懂事起，就披上一層令人敬畏的光環，讓人不敢親近，而唯一親近的姐姐又是一個武痴加掌權者，威嚴已經成為底色，哪怕再寵溺妹妹，也無法做出張景青這樣的舉動。
這對天生精靈古怪的妙玉無疑是一種枷鎖，今天碰到張景青，這種枷鎖頓時出現了一條裂縫。
戲精附身的她，立即開始配合張景青演出。
將手中的小鳥舉起道：「那要不我把它烤了，算是給張大哥賠罪。」
兩人之間的虎狼之詞，頓時引起了顧青竹的注意，張景青那段要娶八個老婆的誓言，顧青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張景青這麼玩下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於是她立即開口打斷兩人。
「咳咳，妙玉妹妹你別聽他瞎說。」
張景青聞言頓時收斂神色，明白自己剛剛有些得意忘形了，不過這個玩笑倒是讓三人之間的氣氛沒有那麼嚴肅了。
而反觀妙玉，只見其臉上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咳咳。」張景青輕咳一聲，道：「坦白說，我們今日之所以來此，乃是因為白堂主答應去刺史府求取丹鼎術。」
「後來捲入此事也是無可奈何，至於救人，也是為了尋找破局之法。」
「我們本就是亂入之人，妙玉姑娘有所顧慮，在下也能理解。」
妙玉聞言也坦白道：「小妹確實有所隱瞞，想來張大哥已經猜到了，姐姐逃走，陰陽叟騎虎難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另外那位宗師態度曖昧不清，要是姐姐歸來，這些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但此時我們確實不適合繼續待在興元府。」
張景青道：「我看妙玉姑娘似乎能與鳥兒交流，不知能否利用它們找到妙音法師？」
「這也正是我之顧慮所在，我能靠鳥兒找到姐姐，姐姐自然也能靠鳥兒找到我，現在姐姐還沒出現，定然是出了意外，對此我雖然幫不上忙，但也不想給她添亂，因此才想著離開興元府，以免成為別人對付姐姐的棋子。」
張景青道：「原來如此，妙玉姑娘之前進入那種假死的狀態，便是為了不被鳥兒探查到？」
「嗯，這門武功叫《枯禪定》，一旦施展便會陷入深度沉睡，五感六識完全封閉，除非施術者自己醒來，或者同修此術者將其喚醒。」
張景青了解完前因後果，是真有些佩服妙玉。
妙玉分明是在昏迷前就做好了獻祭自己的準備，醒來後，又在短時間內找到了自己唯一的生路——離開興元府。
異地而處，張景青也未必能像她一樣，有這麼快的反應。
現在妙玉開誠布公，選擇權頓時落到張景青頭上。
至於藍孔雀，現在的它自身飛行都困難，更別說再帶上一個身受重傷的妙玉。
問題再次回到那個兩難的選擇，走還是不走。
張景青可不是什麼聖母，明知被人算計還要乖乖就範。
不由啞然失笑，但也沒有直接拆穿妙玉，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小妖女還能整出什麼花活來。
張景青不開口，山洞內頓時安靜下來。
氣氛一時陷入尷尬之中。
許久未聽到回應，妙玉不禁有些著急，悄悄將頭偏轉，想看看張景青的反應，正好看到張景青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明白自己的小伎倆被人識破了，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直接撕碎了貼給張景青的好人標籤，同時也在心裡給他狠狠地記了一筆，心底暗念，「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菩薩保佑，快把這個傢伙抓去做和尚吧！」
張景青自然不知道妙玉心裡的想法，只想靜靜地看她表演。
可惜一聲鳴叫打斷了現場尷尬的氛圍，並未讓他看到妙玉的後續表演。
昂喔——
聲音傳來，妙玉偷偷鬆了一口氣，臉上頓時露出喜悅之色道：「是小藍。」
說著就想起身，可剛剛起身，就再次跌回到了地上。
張景青也沒了玩笑的心思，連忙示意顧青竹將妙玉扶住，說道：「妙玉姑娘元氣虧損嚴重，加上長時間的氣血沉寂，需要一些時間恢復，現在還不宜行動。」
「這山洞洞口寬闊，孔雀應該能自己進來，妙玉姑娘不如稍等一會。」
張景青此時也發現這孔雀似乎有什麼特殊的方法能找到妙玉，便如此說了一句。
妙玉聞言，心裡暗啐張景青裝腔作勢裝好人，面上卻做出乖巧的樣子，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山洞的入口，眼中滿是期待。
昂喔——
又一聲孔雀的叫聲傳來，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些。
果然，沒一會洞口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妙玉立刻開口喊道：「小藍。」
昂喔——
聲音似乎是在回應妙玉。
很快洞口就出現了藍孔雀的身影。
離近看，孔雀身高足有兩米，雖然高大，卻並不顯得臃腫，體態修長婀娜，十分漂亮。
看到妙玉，孔雀頓時歡喜地拍打了幾下翅膀。
只是左側翅膀的動作明顯有些不協調，叫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孔雀小跑著來到妙玉身側，立即用大腦袋拱了拱妙玉，顯得十分親昵。
張景青見狀，和顧青竹一起退到一邊，安靜地看著這一人一鳥互動。
「小藍你受傷了？」妙玉說話的同時輕撫著藍孔雀的羽毛，臉上滿是心疼之色，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輕柔，語氣慢慢低沉道：「小白是不是死了？」
昂喔——
藍孔雀聲音低沉，伸出翅膀好似在安慰妙玉。
妙玉感受到孔雀的安慰，情緒慢慢好轉，這才又道：「小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藍孔雀似乎真能聽懂妙玉的話，頓時搖頭晃腦起來，同時再次舉起翅膀，開始比劃，顯得十分靈性。
妙玉看了一會後，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將手伸進袖管，等將手拿出來後，就見她兩指之間提溜著一個指節大小的蜂鳥。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叛徒。」聲音中充滿了少女特有的俏皮。
找到了罪魁禍首，妙玉心中的大石頓時落地，理智與智商同時回歸高地，不由對自己剛剛所做之事產生了些許悔意。
這位張先生不僅救了自己，還搭上了一門神功傳承，為人雖然有些可惡，但還不至於十惡不赦。
而自己白拿了對方一門武學傳承不說，還反過來算計對方，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位張先生不僅聰明，而且看樣子好像不是什么正經俠客，萬一對方因為自己「恩將仇報」的事情動怒，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妙玉立即收拾好心情，放低姿態對張景青道：「小妹剛剛失了分寸，還望張大哥勿怪。」
張景青沒想到這位妙玉法師還是個能屈能伸的主，不由得想要逗逗她，惡狠狠地道：「呵呵，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捕快做什麼。」
妙玉何等聰明，自然聽出張景青這話是在玩笑，這讓她十分新奇。
妙玉從小就被妙音守護，基本上沒離開過妙音的視線，而妙音的性格和天賦註定，所有人都會敬她畏她，作為妙音的妹妹，這種敬畏中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就轉嫁到了妙玉身上。
這讓妙玉從懂事起，就披上一層令人敬畏的光環，讓人不敢親近，而唯一親近的姐姐又是一個武痴加掌權者，威嚴已經成為底色，哪怕再寵溺妹妹，也無法做出張景青這樣的舉動。
這對天生精靈古怪的妙玉無疑是一種枷鎖，今天碰到張景青，這種枷鎖頓時出現了一條裂縫。
戲精附身的她，立即開始配合張景青演出。
將手中的小鳥舉起道：「那要不我把它烤了，算是給張大哥賠罪。」
兩人之間的虎狼之詞，頓時引起了顧青竹的注意，張景青那段要娶八個老婆的誓言，顧青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張景青這麼玩下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於是她立即開口打斷兩人。
「咳咳，妙玉妹妹你別聽他瞎說。」
張景青聞言頓時收斂神色，明白自己剛剛有些得意忘形了，不過這個玩笑倒是讓三人之間的氣氛沒有那麼嚴肅了。
而反觀妙玉，只見其臉上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咳咳。」張景青輕咳一聲，道：「坦白說，我們今日之所以來此，乃是因為白堂主答應去刺史府求取丹鼎術。」
「後來捲入此事也是無可奈何，至於救人，也是為了尋找破局之法。」
「我們本就是亂入之人，妙玉姑娘有所顧慮，在下也能理解。」
妙玉聞言也坦白道：「小妹確實有所隱瞞，想來張大哥已經猜到了，姐姐逃走，陰陽叟騎虎難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另外那位宗師態度曖昧不清，要是姐姐歸來，這些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但此時我們確實不適合繼續待在興元府。」
張景青道：「我看妙玉姑娘似乎能與鳥兒交流，不知能否利用它們找到妙音法師？」
「這也正是我之顧慮所在，我能靠鳥兒找到姐姐，姐姐自然也能靠鳥兒找到我，現在姐姐還沒出現，定然是出了意外，對此我雖然幫不上忙，但也不想給她添亂，因此才想著離開興元府，以免成為別人對付姐姐的棋子。」
張景青道：「原來如此，妙玉姑娘之前進入那種假死的狀態，便是為了不被鳥兒探查到？」
「嗯，這門武功叫《枯禪定》，一旦施展便會陷入深度沉睡，五感六識完全封閉，除非施術者自己醒來，或者同修此術者將其喚醒。」
張景青了解完前因後果，是真有些佩服妙玉。
妙玉分明是在昏迷前就做好了獻祭自己的準備，醒來後，又在短時間內找到了自己唯一的生路——離開興元府。
異地而處，張景青也未必能像她一樣，有這麼快的反應。
現在妙玉開誠布公，選擇權頓時落到張景青頭上。
至於藍孔雀，現在的它自身飛行都困難，更別說再帶上一個身受重傷的妙玉。
問題再次回到那個兩難的選擇，走還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