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市
日落之後，滄水河上朵朵漁燈透出點點亮光。
張景青和顧青竹二人以黑布遮面，並肩而行。
顧青竹道：「正星堂能成為興元府第一的江湖勢力，便是因為他們把持著渡口的生意，又靠著渡口的生意參與進了黑市和碼頭。」
「渡口上的渡船，白天載客，夜晚則停泊在渡口，用鐵鏈相連，再鋪上木板，一座巨大的黑市便成形了。」
「那些漁燈和漁燈旁掛著的旗子，就是招牌。」
「不同的旗子顏色，代表著不同種類的生意。」
「亮燈的表示現在沒有客人，可以交易，不亮燈的，就表示船內正在交易或者船上沒人，不允許其他人打擾。」
張景青從未聽聞過這樣的黑市，也是好奇的緊。
「這些生意都是正星堂的人在做嗎？」
顧青竹微微搖頭道：「自然不是，想要在這裡做生意，只需要向正星堂交一點錢，租一盞燈、一面旗，便能進場。」
「那還真是物盡其用。」
顧青竹點頭後，再次提醒道：「這裡的黑市同時只接待一個客人，等會你自己去逛逛，一個時辰後我們出來碰頭，如果出了意外，自保為主。」
「嗯，你也小心。」
顧青竹聞言點了點頭，快走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踏上浮橋，沒入黑暗之中。
一柱香之後，張景青這才出現在碼頭，進入黑市。
距離拉近，本來不顯眼的赤白青黑四色旗子頓時分明。
張景青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一艘掛著青色旗子的烏篷船。
上船後，他取下掛在旗杆上的油燈，提著油燈進入船艙。
「客人來探哪裡的風？」
剛進船艙，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
「長生教？」張景青道。
「嗯」
對面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然後道：「一千兩。」
張景青被這個價錢嚇了一跳，他可沒有這麼多錢，於是試探著道：「為什麼這麼貴？」
「朋友若是錢不湊手，可以去別處打聽。」
張景青想了想道：「煉丹師呢？」
那人若有深意地看了張景青一眼道：「十兩。」
張景青登時有些失望，這兩則消息的價錢，便說明兩者聯繫不大。
張景青想了想道：「這興元府有多少一千兩以上的消息？」
「呵呵，朋友若是如此，便莫怪在下趕人。」對方顯然是看出了張景青的想法。
張景青忙笑道：「勿怪，勿怪，」然後道：「我若是沒那許多錢，去哪裡打聽這長生教的消息最合適？」
那人沒再提錢，直接道：「此地向西北四十里，便是咱們正星堂的堂口，朋友若是個有本事的，只管上門，咱們堂主最惜英雄。」
這番話出口，這人卻是正星堂之人無疑，也算是給張景青指了條明路。
張景青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上來就遇到了正主，抱拳道：「多謝。」
那人聞言直接閉上眼睛。
張景青起身離開，朝下一家而去。
但之後的收穫，卻讓他有些失望，以騙子居多，許多連長生教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就敢報價，擺明了能騙一點是一點。
繼續向前，耳中隱約能聽到細微的交談聲，但大多被水流的聲音淹沒，再加上點點的燈火點綴，讓這地方既顯得熱鬧，又顯得安靜。
偶爾與人迎面，對方也都戒備十足，讓張景青也不由得戒備起來，倒是有了那麼一點詭秘黑市的感覺。
但就是這樣的環境下，卻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排成一條隊伍，顯得格外突兀。
好奇之下，張景青也湊了過去，卻見眾人之前，依舊是一艘烏篷船，唯一與其他船有區別的是，這條船上掛著的是一面黑白撞色的旗子。
這種旗子在這座黑市被稱為寶旗，掛上它，就說明船上所售之物，價值十分巨大，也難怪會有人排隊。
張景青看了幾眼，發現這些人進去的快，出來的也一樣快，就像趕場一樣，隊伍消失的極快。
見此，張景青索性也站到了隊伍中，打算進去見識見識。
站下沒多久，張景青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朋友，這人在這裡好幾天了，就是個釣魚的，根本沒有真東西。」說完男子再次把聲音壓低，顯得鬼鬼祟祟道：「我這裡有《天命四絕》的線索。」
說完，他便開始四處張望，似乎生怕被別人聽到。
張景青有些無語，他中午剛用《天命四絕》騙了別人，晚上就被人騙到頭上，只佯裝沒有聽到。
那人見張景青毫無反應，只能悻悻離開，去找下一個目標。
前方的隊伍飛速減少，很快便輪到了張景青。
張景青照例提著燈進入船艙，就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艙中，與其他人不同，男子絲毫未遮掩自己的容貌。
一身灰衣，五官硬朗，唯獨左側臉頰塌陷，好似沒有骨頭般耷拉著，顯得極為可怖。
看到張景青，對方指了指台上的一張絹布道：「東西在這兒，你自己看。看完以後自己報價，我只聽一次報價；成則成，不成則請離開。」
張景青暗道，怪不得隊伍消失的那麼快。
這男子的操作，絕對是在釣魚無疑，就是不知道餌下的足不足。
想到這，張景青目光看向桌上的絹布，只見絹布左上手位置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無相神功》，細看下去，卻發現絹布上只有短短五十個字。
所講述的也只是這無相神功的核心理念，具體修煉之法，則是一個字也沒有。
但即便只有短短五十個字，也能看出這絕對是一篇無上神功。
這麼重的餌，這人怕是在釣巨齒鯊，張景青當即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略微思考之後也沒有報價，直接起身抱拳，轉身離開。
「汪汪汪。」剛剛離開船艙，一陣犬吠聲從岸邊響起。
張景青看向岸邊，就見距離碼頭不遠的地方，幾名手持火把，牽著惡犬之人，站在那裡，似乎正在與人交涉。
張景青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田龍不會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吧！」
有了心事，張景青腳下步頻明顯放快了幾分，目光四下巡視，希望儘快找到顧青竹的影子。
卻不想顧青竹沒找到，一陣騷亂突然在黑市中爆發。
張景青聞聲望去，只見一艘小船激烈地晃動起來，不久便帶動整個江面的船隻同時起伏，腳下立時不穩。
騷亂剛起，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跳上船篷，喝道：「何人敢在此鬧事。」
話音剛落，另一個粗豪的聲音立馬響起道：「白小狗，這麼快就把佛爺我忘了？」
「是你。」
張景青和顧青竹二人以黑布遮面，並肩而行。
顧青竹道：「正星堂能成為興元府第一的江湖勢力，便是因為他們把持著渡口的生意，又靠著渡口的生意參與進了黑市和碼頭。」
「渡口上的渡船，白天載客，夜晚則停泊在渡口，用鐵鏈相連，再鋪上木板，一座巨大的黑市便成形了。」
「那些漁燈和漁燈旁掛著的旗子，就是招牌。」
「不同的旗子顏色，代表著不同種類的生意。」
「亮燈的表示現在沒有客人，可以交易，不亮燈的，就表示船內正在交易或者船上沒人，不允許其他人打擾。」
張景青從未聽聞過這樣的黑市，也是好奇的緊。
「這些生意都是正星堂的人在做嗎？」
顧青竹微微搖頭道：「自然不是，想要在這裡做生意，只需要向正星堂交一點錢，租一盞燈、一面旗，便能進場。」
「那還真是物盡其用。」
顧青竹點頭後，再次提醒道：「這裡的黑市同時只接待一個客人，等會你自己去逛逛，一個時辰後我們出來碰頭，如果出了意外，自保為主。」
「嗯，你也小心。」
顧青竹聞言點了點頭，快走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踏上浮橋，沒入黑暗之中。
一柱香之後，張景青這才出現在碼頭，進入黑市。
距離拉近，本來不顯眼的赤白青黑四色旗子頓時分明。
張景青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一艘掛著青色旗子的烏篷船。
上船後，他取下掛在旗杆上的油燈，提著油燈進入船艙。
「客人來探哪裡的風？」
剛進船艙，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
「長生教？」張景青道。
「嗯」
對面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然後道：「一千兩。」
張景青被這個價錢嚇了一跳，他可沒有這麼多錢，於是試探著道：「為什麼這麼貴？」
「朋友若是錢不湊手，可以去別處打聽。」
張景青想了想道：「煉丹師呢？」
那人若有深意地看了張景青一眼道：「十兩。」
張景青登時有些失望，這兩則消息的價錢，便說明兩者聯繫不大。
張景青想了想道：「這興元府有多少一千兩以上的消息？」
「呵呵，朋友若是如此，便莫怪在下趕人。」對方顯然是看出了張景青的想法。
張景青忙笑道：「勿怪，勿怪，」然後道：「我若是沒那許多錢，去哪裡打聽這長生教的消息最合適？」
那人沒再提錢，直接道：「此地向西北四十里，便是咱們正星堂的堂口，朋友若是個有本事的，只管上門，咱們堂主最惜英雄。」
這番話出口，這人卻是正星堂之人無疑，也算是給張景青指了條明路。
張景青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上來就遇到了正主，抱拳道：「多謝。」
那人聞言直接閉上眼睛。
張景青起身離開，朝下一家而去。
但之後的收穫，卻讓他有些失望，以騙子居多，許多連長生教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就敢報價，擺明了能騙一點是一點。
繼續向前，耳中隱約能聽到細微的交談聲，但大多被水流的聲音淹沒，再加上點點的燈火點綴，讓這地方既顯得熱鬧，又顯得安靜。
偶爾與人迎面，對方也都戒備十足，讓張景青也不由得戒備起來，倒是有了那麼一點詭秘黑市的感覺。
但就是這樣的環境下，卻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排成一條隊伍，顯得格外突兀。
好奇之下，張景青也湊了過去，卻見眾人之前，依舊是一艘烏篷船，唯一與其他船有區別的是，這條船上掛著的是一面黑白撞色的旗子。
這種旗子在這座黑市被稱為寶旗，掛上它，就說明船上所售之物，價值十分巨大，也難怪會有人排隊。
張景青看了幾眼，發現這些人進去的快，出來的也一樣快，就像趕場一樣，隊伍消失的極快。
見此，張景青索性也站到了隊伍中，打算進去見識見識。
站下沒多久，張景青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朋友，這人在這裡好幾天了，就是個釣魚的，根本沒有真東西。」說完男子再次把聲音壓低，顯得鬼鬼祟祟道：「我這裡有《天命四絕》的線索。」
說完，他便開始四處張望，似乎生怕被別人聽到。
張景青有些無語，他中午剛用《天命四絕》騙了別人，晚上就被人騙到頭上，只佯裝沒有聽到。
那人見張景青毫無反應，只能悻悻離開，去找下一個目標。
前方的隊伍飛速減少，很快便輪到了張景青。
張景青照例提著燈進入船艙，就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艙中，與其他人不同，男子絲毫未遮掩自己的容貌。
一身灰衣，五官硬朗，唯獨左側臉頰塌陷，好似沒有骨頭般耷拉著，顯得極為可怖。
看到張景青，對方指了指台上的一張絹布道：「東西在這兒，你自己看。看完以後自己報價，我只聽一次報價；成則成，不成則請離開。」
張景青暗道，怪不得隊伍消失的那麼快。
這男子的操作，絕對是在釣魚無疑，就是不知道餌下的足不足。
想到這，張景青目光看向桌上的絹布，只見絹布左上手位置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無相神功》，細看下去，卻發現絹布上只有短短五十個字。
所講述的也只是這無相神功的核心理念，具體修煉之法，則是一個字也沒有。
但即便只有短短五十個字，也能看出這絕對是一篇無上神功。
這麼重的餌，這人怕是在釣巨齒鯊，張景青當即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略微思考之後也沒有報價，直接起身抱拳，轉身離開。
「汪汪汪。」剛剛離開船艙，一陣犬吠聲從岸邊響起。
張景青看向岸邊，就見距離碼頭不遠的地方，幾名手持火把，牽著惡犬之人，站在那裡，似乎正在與人交涉。
張景青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田龍不會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吧！」
有了心事，張景青腳下步頻明顯放快了幾分，目光四下巡視，希望儘快找到顧青竹的影子。
卻不想顧青竹沒找到，一陣騷亂突然在黑市中爆發。
張景青聞聲望去，只見一艘小船激烈地晃動起來，不久便帶動整個江面的船隻同時起伏，腳下立時不穩。
騷亂剛起，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跳上船篷，喝道：「何人敢在此鬧事。」
話音剛落，另一個粗豪的聲音立馬響起道：「白小狗，這麼快就把佛爺我忘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