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順園的忠告
彈指」的修煉進度遠遠超出了順園的預料。
兩個月前第一次教彈指時說過這一重的難度遠超須臾，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掌握。從那之後，岳水開始日復一日地練習。靈力從丹田直灌掌心，螺旋內收，力聚指尖，彈指的運勁法門已經變成他的肌肉記憶。
真正讓修煉速度大幅提升的，是褪凡一重之後可以隨意催動時輪珠的能力。以前在凡骨境，時輪珠只能偶爾被動觸發，或短時間主動使用，靈力消耗太快撐不了多久。如今褪凡一重巔峰的靈力總量雖然還不能支撐長時間高強度戰鬥，但卻足以在修煉中催動時輪珠延緩時間流速。別人練一個時辰，他能在時輪珠的加持下練好幾個時辰。每一掌的偏差都在緩速中被反覆糾正。
兩個月下來，彈指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他抬起右掌，所有步驟一氣呵成。掌風脫離指尖的瞬間，螺旋勁向內收攏到極致，從一團面凝成一點，擊打在石壁上。石壁上多了一個指頭粗細的深孔，邊緣光滑無比，深度比兩個月前深了將近一倍。
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見過順園。石碑上順園的蹤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平時修煉時偶爾會響起的冷嘲熱諷也聽不到了。起初他以為順園只是懶得出來，但這段時間安靜得太久了，連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前輩。」他站在石碑前喊了一聲。
過了片刻，石碑上的銘文微微泛起一層金光，順園的臉緩緩浮現。那張臉比兩個月前更淡了一些，輪廓的邊緣微微發虛。
「前輩，彈指我已經掌握了。想請你看看。」
順園微微點了點頭。岳水抬起右掌，將彈指的運勁法門從頭到尾施展了一遍。掌風脫離指尖，螺旋內收，力聚指尖，石壁上留下一個指頭粗細的深孔。他又連續打出五掌，每一掌都同樣精準，深度一致。
順園盯著石壁上那幾個深孔，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個月。須臾你用了三個月，彈指只用了兩個月。褪凡一重巔峰的靈力儲量不夠支撐彈指的消耗，這個你自己清楚。接下來你要學第三重白駒，但白駒需要將掌力打入目標體內延遲爆發，對靈力的消耗更是遠超彈指。先把修為提上去，至少要褪凡五重以上才能學白駒。」
岳水點了點頭。
「前輩，」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宗門？算起來，離宗門大比只剩兩年了。我不想錯過宗門大比，這是宗主給我的機會，也是我加入噬道宮的機會。」
順園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
「以你現在的進度，突破到褪凡五重，大概還需要一年半。這處秘境設有禁制，你什麼時候修煉到褪凡五重，禁制自然會打開。你出去之後，距離宗門大比應該還有半年，夠你趕回去參加那個什麼大比了。」
岳水在秘境中已經待了快半年，散功重修、突破褪凡、修煉須臾和彈指，這些都是在半年內完成的。接下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目標是褪凡五重。距離宗門大比剛好還有半年緩衝期，時間剛好足夠。
「謝前輩。」
順園沒有回應他的道謝，而是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噬道宮。」他的聲音低了許多，「你之前跟吾說過，這個組織可以超度人的靈魂，並且引導靈魂歸於安寧。」
「是。噬道宮的使者能將亡者的魂魄超度，護其安寧。十三年前萬界崩塌，也是噬道宮主出手拯救了萬界。凡界的人都很尊敬他們。我從小就夢想加入噬道宮，成為他們的使者。」
順園依舊沒有立刻接話，一個橫跨萬界的龐大組織，擁有天地境的強者，做著超度亡魂的事，這些信息放在一起，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安的預感。
「超度靈魂……小子，吾活了五千年，從未聽說過任何功法或法寶可以真正讓靈魂歸於安寧。靈魂是萬物之本，是天地間最玄奧的力量之一。即便是天地境的存在，也未必能輕易觸及靈魂的領域。」
岳水微微一怔。
「你可知你眉間的時輪珠是什麼樣的存在？萬界初開之時，天地間誕生了三顆至尊寶石，時輪珠、靈魂晶、空界石。三顆寶石散落在無限的時間與空間之中，想找到一個都如同海底撈針，只要擁有其中之一，便足以傲視萬界。吾窮盡一生都在尋找踏入天地境的方法，也曾在萬界中搜尋這三顆寶石的下落，但就連有關的線索都寥寥無幾。」
「如今，時輪珠就在你的眉心，雖然只有半顆，但這也是貨真價實的至尊寶石。而你說的那個噬道宮主所做之事，只有靈魂晶才可能辦到。兩顆至尊寶石，在同一個時代現世，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他的目光落在岳水身上，語氣難得地多了一絲不確定。
「吾畢竟只是一縷殘魂，對如今萬界的格局一無所知。這些問題，吾也給不了你答案。但你身上帶著時輪珠，又打算加入一個可能擁有靈魂晶的組織。如果你的時輪珠被發現，等待你的到底會是什麼，這一點，你自己必須掂量清楚。」
岳水站在原地，他從小崇拜噬道宮，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了那尊木像，每天對著它拜，夢想有朝一日能加入噬道宮成為使者。在他的認知里，噬道宮是拯救萬界的恩人，是超度亡魂的善者。但順園的話提醒了他一件他從未想過的事，他眉心的時輪珠，可能是噬道宮最想得到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覺得順園杞人憂天。噬道宮在凡界做了那麼多好事，十三年還拯救了萬界，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傳聞。
「前輩，我記住了。」他說，「無論噬道宮是怎樣的地方，我都要先去看一眼。如果它真的如你所說，我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順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他只是一縷殘魂，能做的就是提醒，而不是替這個少年做決定。他的身影在銘文的金光中一層一層地淡去，重新融入石碑之中。
「記住吾的話。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
大殿重新歸於寂靜。一年半的時間從褪凡一重巔峰達到褪凡五重！他盤腿坐下，催動時輪珠，開始運轉功法。有了時輪珠的幫助，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也算有了些許把握。
兩個月前第一次教彈指時說過這一重的難度遠超須臾，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掌握。從那之後，岳水開始日復一日地練習。靈力從丹田直灌掌心，螺旋內收，力聚指尖，彈指的運勁法門已經變成他的肌肉記憶。
真正讓修煉速度大幅提升的，是褪凡一重之後可以隨意催動時輪珠的能力。以前在凡骨境，時輪珠只能偶爾被動觸發，或短時間主動使用，靈力消耗太快撐不了多久。如今褪凡一重巔峰的靈力總量雖然還不能支撐長時間高強度戰鬥，但卻足以在修煉中催動時輪珠延緩時間流速。別人練一個時辰，他能在時輪珠的加持下練好幾個時辰。每一掌的偏差都在緩速中被反覆糾正。
兩個月下來，彈指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他抬起右掌，所有步驟一氣呵成。掌風脫離指尖的瞬間，螺旋勁向內收攏到極致，從一團面凝成一點，擊打在石壁上。石壁上多了一個指頭粗細的深孔，邊緣光滑無比，深度比兩個月前深了將近一倍。
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見過順園。石碑上順園的蹤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平時修煉時偶爾會響起的冷嘲熱諷也聽不到了。起初他以為順園只是懶得出來，但這段時間安靜得太久了，連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前輩。」他站在石碑前喊了一聲。
過了片刻，石碑上的銘文微微泛起一層金光，順園的臉緩緩浮現。那張臉比兩個月前更淡了一些，輪廓的邊緣微微發虛。
「前輩，彈指我已經掌握了。想請你看看。」
順園微微點了點頭。岳水抬起右掌，將彈指的運勁法門從頭到尾施展了一遍。掌風脫離指尖，螺旋內收，力聚指尖，石壁上留下一個指頭粗細的深孔。他又連續打出五掌，每一掌都同樣精準，深度一致。
順園盯著石壁上那幾個深孔，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個月。須臾你用了三個月，彈指只用了兩個月。褪凡一重巔峰的靈力儲量不夠支撐彈指的消耗，這個你自己清楚。接下來你要學第三重白駒，但白駒需要將掌力打入目標體內延遲爆發，對靈力的消耗更是遠超彈指。先把修為提上去，至少要褪凡五重以上才能學白駒。」
岳水點了點頭。
「前輩，」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宗門？算起來，離宗門大比只剩兩年了。我不想錯過宗門大比，這是宗主給我的機會，也是我加入噬道宮的機會。」
順園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
「以你現在的進度，突破到褪凡五重，大概還需要一年半。這處秘境設有禁制，你什麼時候修煉到褪凡五重，禁制自然會打開。你出去之後，距離宗門大比應該還有半年，夠你趕回去參加那個什麼大比了。」
岳水在秘境中已經待了快半年，散功重修、突破褪凡、修煉須臾和彈指，這些都是在半年內完成的。接下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目標是褪凡五重。距離宗門大比剛好還有半年緩衝期，時間剛好足夠。
「謝前輩。」
順園沒有回應他的道謝，而是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噬道宮。」他的聲音低了許多，「你之前跟吾說過，這個組織可以超度人的靈魂，並且引導靈魂歸於安寧。」
「是。噬道宮的使者能將亡者的魂魄超度，護其安寧。十三年前萬界崩塌，也是噬道宮主出手拯救了萬界。凡界的人都很尊敬他們。我從小就夢想加入噬道宮，成為他們的使者。」
順園依舊沒有立刻接話，一個橫跨萬界的龐大組織，擁有天地境的強者，做著超度亡魂的事，這些信息放在一起，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安的預感。
「超度靈魂……小子，吾活了五千年，從未聽說過任何功法或法寶可以真正讓靈魂歸於安寧。靈魂是萬物之本，是天地間最玄奧的力量之一。即便是天地境的存在，也未必能輕易觸及靈魂的領域。」
岳水微微一怔。
「你可知你眉間的時輪珠是什麼樣的存在？萬界初開之時，天地間誕生了三顆至尊寶石，時輪珠、靈魂晶、空界石。三顆寶石散落在無限的時間與空間之中，想找到一個都如同海底撈針，只要擁有其中之一，便足以傲視萬界。吾窮盡一生都在尋找踏入天地境的方法，也曾在萬界中搜尋這三顆寶石的下落，但就連有關的線索都寥寥無幾。」
「如今，時輪珠就在你的眉心，雖然只有半顆，但這也是貨真價實的至尊寶石。而你說的那個噬道宮主所做之事，只有靈魂晶才可能辦到。兩顆至尊寶石，在同一個時代現世，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他的目光落在岳水身上，語氣難得地多了一絲不確定。
「吾畢竟只是一縷殘魂，對如今萬界的格局一無所知。這些問題，吾也給不了你答案。但你身上帶著時輪珠，又打算加入一個可能擁有靈魂晶的組織。如果你的時輪珠被發現，等待你的到底會是什麼，這一點，你自己必須掂量清楚。」
岳水站在原地，他從小崇拜噬道宮，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了那尊木像，每天對著它拜，夢想有朝一日能加入噬道宮成為使者。在他的認知里，噬道宮是拯救萬界的恩人，是超度亡魂的善者。但順園的話提醒了他一件他從未想過的事，他眉心的時輪珠，可能是噬道宮最想得到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覺得順園杞人憂天。噬道宮在凡界做了那麼多好事，十三年還拯救了萬界，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傳聞。
「前輩，我記住了。」他說，「無論噬道宮是怎樣的地方，我都要先去看一眼。如果它真的如你所說，我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順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他只是一縷殘魂，能做的就是提醒，而不是替這個少年做決定。他的身影在銘文的金光中一層一層地淡去，重新融入石碑之中。
「記住吾的話。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
大殿重新歸於寂靜。一年半的時間從褪凡一重巔峰達到褪凡五重！他盤腿坐下，催動時輪珠，開始運轉功法。有了時輪珠的幫助，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也算有了些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