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怎麼知道我跟她關係不錯？
佳行的人動作很快。
迪麗熱芭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就有人聯繫了林遠森。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對方自我介紹是佳行傳媒藝人經紀部的總監，姓陳，叫陳愷。
聲音聽著三十來歲，客氣但不失分寸，開場先恭喜了林遠森《雙世寵妃》的熱播，然後話鋒一轉，說想約個時間當面聊聊。
「陳總客氣了。」林遠森靠在片場的摺疊椅上，「不過最近拍戲排得滿，實在抽不出時間。」
「沒關係，我們配合你的時間。」陳愷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你看哪天方便？哪怕晚上收工之後都行，我們過去找你。」
「陳總，真說不準。」林遠森語氣誠懇：
「劇組這邊的戲這幾天趕得緊，過兩天又要轉去廣州拍了，估計得等這部戲全部殺青之後才能喘口氣。」
陳愷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幾分推脫，但很快便接了話，語氣依然客氣：
「那行，等你這邊忙完咱們再約。不管怎麼說，保持聯繫，期待有機會當面聊。」
「好的，謝謝陳總。」
掛了電話，林遠森把手機擱在膝蓋上，笑了一下。
「經紀公司的？」坐在一旁的陳嘟靈問。
她手裡捧著劇本，剛才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看，但耳朵顯然沒閒著。
「嗯。」林遠森也不瞞她，「佳行。」
「那你怎麼不去聊聊？」陳嘟靈偏過頭看他，「你這兩天明明沒什麼戲了。」
林遠森看了看她，笑了一聲：
「不著急。」
他說完轉了個話頭，看著她問：
「你呢？你怎麼沒想過簽個公司？」
陳嘟靈愣了一下，低頭翻了一頁劇本，語氣隨隨便便的：
「也不是沒想過……但感覺簽了公司，好多事就不由自己了。」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
「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有戲就拍，沒戲就歇著，不用被人催著跑。」
林遠森沒接話，看著她的側臉，心想，還真是你的風格。
他正想再說什麼，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他接起來。
「林老師，不好意思又打擾了。」陳愷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客氣了些：
「我剛才想了想，其實不耽誤你時間的。你看要是方便的話，你拍戲的間隙，我們直接過去找你，十分鐘就行。」
「就是先接觸接觸，不聊太深入的東西。」
林遠森想了想：「行，那下午四點？我在酒店旁邊找個地方。」
「沒問題，四點見。」
……
下午四點，林遠森收戲之後，在酒店旁邊一家咖啡店見到了陳愷。
對方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戴著細框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一見面先遞了名片，又客套了幾句，說熱芭經常在組裡提起你這個學弟，誇你專業好、人又踏實。
林遠森笑著接了幾句，不冷不熱的。
陳愷也不繞彎子，先著重介紹了一下佳行的資源和平台優勢，然後說了他們的條件——
新人約，10年期，公司抽成八成，影視和商務資源由公司統一安排，頭三年沒有自主接戲權，公司安排什麼就拍什麼。
當然，如果表現好，後續可以按階梯比例調整。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背一套練了很多遍的模板。
林遠森安靜聽完，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愷以為他對條件沒意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正要趁熱打鐵多說幾句，林遠森卻放下杯子，客氣地笑了笑：
「陳總，謝謝您的誠意。條件我了解了，我這邊還需要考慮一下，回頭給您答覆。」
陳愷微微一愣，但很快調整過來，點頭說當然當然，這種事情急不得。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起身道別。
出了咖啡店，林遠森把那張名片隨手摺了兩折，塞進褲兜里。
八成抽成，頭三年沒有自主權。
對一個剛因為爆劇有了熱度的新人來說，這條件說是苛刻都算客氣了。
難怪上一世聽人說佳行對新人的合約出了名的苛刻。
很早之前他和迪麗熱芭也聊過這事，當時熱芭透露過自己簽的是長期約，一簽就是13年，商務分成只有15%到30%。
「沒辦法啊，不然沒資源呀。」
他現在還記得熱芭說這句話時的辛酸和無奈。
事實上，佳行對沒什麼話語權的新人，分成比例更離譜，聽說接近一比九，公司拿九成，藝人拿一成。
所以今天陳愷給的條件，雖然年限長了些，但分成給到了兩成……
在這個體系里，確實算得上是「誠意」了。
但林遠森不打算買這個帳。
兩成也好，一成也好，本質沒什麼區別。
簽了約，戲路被卡，時間被綁，捆在一個公司里熬十幾年，換一個「有資源」的機會……
雖然這種買賣上一世他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但這一世，他不想上桌了。
……
吃晚飯時，陳嘟靈問林遠森下午聊得怎麼樣。
「條件不太行。」林遠森扒了一口飯。
「那你不打算簽了？」
「當然。」
陳嘟靈沒接話，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
然後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遠森碗裡。
林遠森看了看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她。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正低頭扒自己的飯……
兩個人安靜吃了一陣。
餐廳燈光明亮，周圍的桌坐了三三兩兩的劇組人員在低聲聊天，碗筷碰撞的聲響零零碎碎的。
陳嘟靈忽然冒出一句：
「其實……你跟迪麗熱芭關係不錯的話，你簽佳行的話說不定也不錯。」
林遠森抬起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我跟她關係不錯？」
陳嘟靈別過臉，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看到她給你朋友圈點讚還評論了。」
林遠森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笑了笑，面不改色道：「一條朋友圈就能看出關係不錯？」
陳嘟靈不說話了，抿著嘴默默扒飯。
林遠森在心裡仔細回想了一遍——
哪條朋友圈？熱芭評論啥了？
他翻朋友圈一向隨看隨翻，有時候別人評論了什麼當時掃一眼就過去了，印象不深。
還真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條能體現「關係不錯」的評論啊？
但當著陳嘟靈的面也不好直接掏出手機來翻，顯得心虛似的。
他夾起碗裡那塊排骨咬了一口，心想行吧，以後發朋友圈也得注意點了。
迪麗熱芭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就有人聯繫了林遠森。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對方自我介紹是佳行傳媒藝人經紀部的總監，姓陳，叫陳愷。
聲音聽著三十來歲，客氣但不失分寸，開場先恭喜了林遠森《雙世寵妃》的熱播，然後話鋒一轉，說想約個時間當面聊聊。
「陳總客氣了。」林遠森靠在片場的摺疊椅上，「不過最近拍戲排得滿，實在抽不出時間。」
「沒關係，我們配合你的時間。」陳愷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你看哪天方便？哪怕晚上收工之後都行，我們過去找你。」
「陳總，真說不準。」林遠森語氣誠懇：
「劇組這邊的戲這幾天趕得緊，過兩天又要轉去廣州拍了，估計得等這部戲全部殺青之後才能喘口氣。」
陳愷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幾分推脫，但很快便接了話，語氣依然客氣：
「那行，等你這邊忙完咱們再約。不管怎麼說，保持聯繫，期待有機會當面聊。」
「好的，謝謝陳總。」
掛了電話，林遠森把手機擱在膝蓋上，笑了一下。
「經紀公司的？」坐在一旁的陳嘟靈問。
她手裡捧著劇本，剛才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看，但耳朵顯然沒閒著。
「嗯。」林遠森也不瞞她，「佳行。」
「那你怎麼不去聊聊？」陳嘟靈偏過頭看他，「你這兩天明明沒什麼戲了。」
林遠森看了看她，笑了一聲：
「不著急。」
他說完轉了個話頭，看著她問：
「你呢？你怎麼沒想過簽個公司？」
陳嘟靈愣了一下，低頭翻了一頁劇本，語氣隨隨便便的：
「也不是沒想過……但感覺簽了公司，好多事就不由自己了。」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
「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有戲就拍，沒戲就歇著，不用被人催著跑。」
林遠森沒接話，看著她的側臉，心想，還真是你的風格。
他正想再說什麼，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他接起來。
「林老師，不好意思又打擾了。」陳愷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客氣了些：
「我剛才想了想，其實不耽誤你時間的。你看要是方便的話，你拍戲的間隙，我們直接過去找你，十分鐘就行。」
「就是先接觸接觸，不聊太深入的東西。」
林遠森想了想：「行，那下午四點？我在酒店旁邊找個地方。」
「沒問題，四點見。」
……
下午四點，林遠森收戲之後，在酒店旁邊一家咖啡店見到了陳愷。
對方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戴著細框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一見面先遞了名片，又客套了幾句，說熱芭經常在組裡提起你這個學弟，誇你專業好、人又踏實。
林遠森笑著接了幾句，不冷不熱的。
陳愷也不繞彎子，先著重介紹了一下佳行的資源和平台優勢，然後說了他們的條件——
新人約，10年期，公司抽成八成，影視和商務資源由公司統一安排，頭三年沒有自主接戲權，公司安排什麼就拍什麼。
當然，如果表現好，後續可以按階梯比例調整。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背一套練了很多遍的模板。
林遠森安靜聽完，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愷以為他對條件沒意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正要趁熱打鐵多說幾句，林遠森卻放下杯子，客氣地笑了笑：
「陳總，謝謝您的誠意。條件我了解了，我這邊還需要考慮一下，回頭給您答覆。」
陳愷微微一愣，但很快調整過來，點頭說當然當然，這種事情急不得。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起身道別。
出了咖啡店，林遠森把那張名片隨手摺了兩折，塞進褲兜里。
八成抽成，頭三年沒有自主權。
對一個剛因為爆劇有了熱度的新人來說，這條件說是苛刻都算客氣了。
難怪上一世聽人說佳行對新人的合約出了名的苛刻。
很早之前他和迪麗熱芭也聊過這事，當時熱芭透露過自己簽的是長期約，一簽就是13年，商務分成只有15%到30%。
「沒辦法啊，不然沒資源呀。」
他現在還記得熱芭說這句話時的辛酸和無奈。
事實上，佳行對沒什麼話語權的新人，分成比例更離譜，聽說接近一比九，公司拿九成，藝人拿一成。
所以今天陳愷給的條件，雖然年限長了些，但分成給到了兩成……
在這個體系里，確實算得上是「誠意」了。
但林遠森不打算買這個帳。
兩成也好，一成也好，本質沒什麼區別。
簽了約，戲路被卡，時間被綁，捆在一個公司里熬十幾年，換一個「有資源」的機會……
雖然這種買賣上一世他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但這一世，他不想上桌了。
……
吃晚飯時，陳嘟靈問林遠森下午聊得怎麼樣。
「條件不太行。」林遠森扒了一口飯。
「那你不打算簽了？」
「當然。」
陳嘟靈沒接話，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
然後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遠森碗裡。
林遠森看了看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她。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正低頭扒自己的飯……
兩個人安靜吃了一陣。
餐廳燈光明亮，周圍的桌坐了三三兩兩的劇組人員在低聲聊天，碗筷碰撞的聲響零零碎碎的。
陳嘟靈忽然冒出一句：
「其實……你跟迪麗熱芭關係不錯的話，你簽佳行的話說不定也不錯。」
林遠森抬起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我跟她關係不錯？」
陳嘟靈別過臉，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看到她給你朋友圈點讚還評論了。」
林遠森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笑了笑，面不改色道：「一條朋友圈就能看出關係不錯？」
陳嘟靈不說話了，抿著嘴默默扒飯。
林遠森在心裡仔細回想了一遍——
哪條朋友圈？熱芭評論啥了？
他翻朋友圈一向隨看隨翻，有時候別人評論了什麼當時掃一眼就過去了，印象不深。
還真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條能體現「關係不錯」的評論啊？
但當著陳嘟靈的面也不好直接掏出手機來翻，顯得心虛似的。
他夾起碗裡那塊排骨咬了一口，心想行吧，以後發朋友圈也得注意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