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戲
第48章 對戲
林遠森跟王楚燃說的是，讓她先好好練習一下劇本上明天她要拍的一場戲。
等他洗完澡出來，兩人對戲，他幫她找找問題，做做指導。
但————
房間裡，王楚燃聽著衛生間的水聲，卻完全沒辦法好好靜下心來自己練習。
她盯著手上的劇本，目光怎麼也聚不攏。
水聲停了，她的心跳反而快了半拍————
她能聽到他在裡面穿衣服的窸窣聲，然後是毛巾擦頭髮的動靜。
她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想什麼呢！」
但越不去想，越要想。
這種感覺很奇特，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在一個酒店房間裡，孤男寡女，而男生正在洗澡————
等林遠森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便看到王楚燃呆呆地站在房間中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楚燃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他一眼，對上目光後又快速移開。
但林遠森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樣子卻刻在心裡抹不去了他洗完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無袖短T和黑色短褲。
剛洗完澡的頭髮還沒完全乾透，額前的碎發垂下來，被毛巾隨意擦了幾下後顯得有些凌亂，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帥氣。
而且————擦頭髮時手臂的肌肉線條很好看。
「站那幹嘛呢？讓你自己練習一下，練了沒有？
林遠森從她身旁走過，瞥了她一眼，一臉懷疑。
「練————練了的。」王楚燃連忙說，聲音很輕，不敢看他。
其實劇本她很熟悉了，台詞也都背得滾瓜爛熟，私下也練了挺多遍。
所以說自己練了也沒問題的吧————
「那你再等我一下，我吹個頭髮。」林遠森取了吹風機，回到衛生間。
王楚燃深吸一口氣，來到桌子旁坐下來，把劇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那場戲。
她翻到的是第二十三場柳惜音發現自己對葉昭的心意已經藏不住了，決定攤牌。地點是營帳里，沒有別人，只有葉昭和柳惜音兩個人。柳惜音知道葉昭是女兒身了，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於是來找葉昭，想親口告訴她。
她默默順著台詞。
吹風機停了。
林遠森從衛生間出來，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
「明天哪場？」
「第二十三場，營帳攤牌那場。」王楚燃把劇本推過去。
林遠森掃了一眼，點點頭：「行，你開始吧。
「」
王楚燃站起來，走到床邊，面對著他。
她深吸一口氣，把林遠森想像成葉昭。
「來了？」林遠森用平淡的語氣念葉昭的台詞。
.
王楚燃沒動，站在那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里，她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堅定。
「阿昭，我有話跟你說。
「」
「說。」
「我知道你是女人。
，」
林遠森沒接話，當然劇本里寫的葉昭的反應本來也是沉默。
王楚燃看著他，輕聲道：「可我還是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表哥，是因為你是阿昭。從小到大，護著我、寵著我、說長大要娶我的那個人，是你。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但沒有哭出來，不過那種「忍著」的勁兒，比哭出來更讓人難受。
「惜音，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眼淚在裡面打轉，但她忍住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說完，她轉身。
轉身的瞬間，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她走了兩步，站在那兒，背對著林遠森，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咔。」林遠森面無表情喊道。
王楚燃轉過身，擦掉臉上的眼淚，帶著點不好意思：「怎麼樣？」
林遠森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點點頭：「很不錯，說哭就哭，比上次好很多，節奏也穩。」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但有個問題。
，」
本來滿臉雀躍的王楚燃嘴一撇，「我就知道有但是————」
林遠森笑了下，說：「你前面那段表白，說得太穩了。
，「柳惜音說這些話的時候，底下應該壓著東西。你剛才說得太順了，像背課文。」
王楚燃想了想，抿了抿嘴：「我————我也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你知道嗎？」林遠森看著她。
王楚燃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我代入不了柳惜音。
「」
「為什麼？
」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明明知道葉昭是女人，還放不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森，眼神認真：「我試著去理解，但真的理解不了。她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八年，把一輩子的感情都押在一個人身上，最後發現那個人不是她以為的樣子。正常人不應該放手嗎？可她不，她還要飛蛾撲火。我沒辦法想像自己會這樣做。
1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也沒辦法想像自己會愛上一個女人。」
林遠森無奈，解釋道：「這是演戲，不是讓你真正愛上一個女人。
「」
王楚燃反駁：「但遠森哥你之前說過，演戲要代入角色。可這件事我真代入不了，女人怎麼愛上女人？」
林遠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樣的話————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加陳遙微信時掉落的那枚詞條「演繹百合情深」。
當時他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麼用，就拋在腦後了。
現在想想，這不就是給王楚燃量身定做的嗎？
他心念一動【「演繹百合情深啟用，作用目標：王楚燃。】
「再來一遍。」林遠森說。
王楚燃愣了一下：「再來？」
林遠森點點頭：「對。這次你看著我的眼睛，把我當成葉昭。別想她是不是女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就想————你等了這個人八年，她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你都放不下。
，」
王楚燃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她往後退了幾步，深呼吸。
「來了？」林遠森念道。
王楚燃看著他，沒有馬上接。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幾秒的沉默里，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悄悄鬆動了。
「阿昭，我有話跟你說。」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驚動什麼。
「說。」
「我知道你是女人。」她的聲音有一點發緊。
林遠森沉默。
「可我還是喜歡你。」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眼眶開始泛紅，聲音很穩：「不是因為你是表哥，是因為你是阿昭。從小到大，護著我、寵著我、說長大要娶我的那個人，是你。」
她的眼淚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終於滑了下來。
無聲地淌。
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放下，眼睛還是看著林遠森。
「惜音，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點頭。
「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她笑了笑。
然後她轉身，背對著他，走向門口。
步子很穩，背挺得很直，像葉昭教她的那樣。
但肩膀在輕輕發抖。
走出幾步，她停下來。
沒有轉身。
「遠森哥————
「3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停不下來了。
，，
林遠森跟王楚燃說的是，讓她先好好練習一下劇本上明天她要拍的一場戲。
等他洗完澡出來，兩人對戲，他幫她找找問題，做做指導。
但————
房間裡，王楚燃聽著衛生間的水聲，卻完全沒辦法好好靜下心來自己練習。
她盯著手上的劇本，目光怎麼也聚不攏。
水聲停了，她的心跳反而快了半拍————
她能聽到他在裡面穿衣服的窸窣聲，然後是毛巾擦頭髮的動靜。
她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想什麼呢！」
但越不去想，越要想。
這種感覺很奇特，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在一個酒店房間裡，孤男寡女，而男生正在洗澡————
等林遠森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便看到王楚燃呆呆地站在房間中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楚燃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他一眼，對上目光後又快速移開。
但林遠森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樣子卻刻在心裡抹不去了他洗完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無袖短T和黑色短褲。
剛洗完澡的頭髮還沒完全乾透，額前的碎發垂下來，被毛巾隨意擦了幾下後顯得有些凌亂，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帥氣。
而且————擦頭髮時手臂的肌肉線條很好看。
「站那幹嘛呢？讓你自己練習一下，練了沒有？
林遠森從她身旁走過，瞥了她一眼，一臉懷疑。
「練————練了的。」王楚燃連忙說，聲音很輕，不敢看他。
其實劇本她很熟悉了，台詞也都背得滾瓜爛熟，私下也練了挺多遍。
所以說自己練了也沒問題的吧————
「那你再等我一下，我吹個頭髮。」林遠森取了吹風機，回到衛生間。
王楚燃深吸一口氣，來到桌子旁坐下來，把劇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那場戲。
她翻到的是第二十三場柳惜音發現自己對葉昭的心意已經藏不住了，決定攤牌。地點是營帳里，沒有別人，只有葉昭和柳惜音兩個人。柳惜音知道葉昭是女兒身了，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於是來找葉昭，想親口告訴她。
她默默順著台詞。
吹風機停了。
林遠森從衛生間出來，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
「明天哪場？」
「第二十三場，營帳攤牌那場。」王楚燃把劇本推過去。
林遠森掃了一眼，點點頭：「行，你開始吧。
「」
王楚燃站起來，走到床邊，面對著他。
她深吸一口氣，把林遠森想像成葉昭。
「來了？」林遠森用平淡的語氣念葉昭的台詞。
.
王楚燃沒動，站在那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里，她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堅定。
「阿昭，我有話跟你說。
「」
「說。」
「我知道你是女人。
，」
林遠森沒接話，當然劇本里寫的葉昭的反應本來也是沉默。
王楚燃看著他，輕聲道：「可我還是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表哥，是因為你是阿昭。從小到大，護著我、寵著我、說長大要娶我的那個人，是你。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但沒有哭出來，不過那種「忍著」的勁兒，比哭出來更讓人難受。
「惜音，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眼淚在裡面打轉，但她忍住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說完，她轉身。
轉身的瞬間，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她走了兩步，站在那兒，背對著林遠森，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咔。」林遠森面無表情喊道。
王楚燃轉過身，擦掉臉上的眼淚，帶著點不好意思：「怎麼樣？」
林遠森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點點頭：「很不錯，說哭就哭，比上次好很多，節奏也穩。」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但有個問題。
，」
本來滿臉雀躍的王楚燃嘴一撇，「我就知道有但是————」
林遠森笑了下，說：「你前面那段表白，說得太穩了。
，「柳惜音說這些話的時候，底下應該壓著東西。你剛才說得太順了，像背課文。」
王楚燃想了想，抿了抿嘴：「我————我也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你知道嗎？」林遠森看著她。
王楚燃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我代入不了柳惜音。
「」
「為什麼？
」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明明知道葉昭是女人，還放不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森，眼神認真：「我試著去理解，但真的理解不了。她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八年，把一輩子的感情都押在一個人身上，最後發現那個人不是她以為的樣子。正常人不應該放手嗎？可她不，她還要飛蛾撲火。我沒辦法想像自己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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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也沒辦法想像自己會愛上一個女人。」
林遠森無奈，解釋道：「這是演戲，不是讓你真正愛上一個女人。
「」
王楚燃反駁：「但遠森哥你之前說過，演戲要代入角色。可這件事我真代入不了，女人怎麼愛上女人？」
林遠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樣的話————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加陳遙微信時掉落的那枚詞條「演繹百合情深」。
當時他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麼用，就拋在腦後了。
現在想想，這不就是給王楚燃量身定做的嗎？
他心念一動【「演繹百合情深啟用，作用目標：王楚燃。】
「再來一遍。」林遠森說。
王楚燃愣了一下：「再來？」
林遠森點點頭：「對。這次你看著我的眼睛，把我當成葉昭。別想她是不是女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就想————你等了這個人八年，她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你都放不下。
，」
王楚燃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她往後退了幾步，深呼吸。
「來了？」林遠森念道。
王楚燃看著他，沒有馬上接。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幾秒的沉默里，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悄悄鬆動了。
「阿昭，我有話跟你說。」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驚動什麼。
「說。」
「我知道你是女人。」她的聲音有一點發緊。
林遠森沉默。
「可我還是喜歡你。」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眼眶開始泛紅，聲音很穩：「不是因為你是表哥，是因為你是阿昭。從小到大，護著我、寵著我、說長大要娶我的那個人，是你。」
她的眼淚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終於滑了下來。
無聲地淌。
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放下，眼睛還是看著林遠森。
「惜音，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看著他的眼睛，點頭。
「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她笑了笑。
然後她轉身，背對著他，走向門口。
步子很穩，背挺得很直，像葉昭教她的那樣。
但肩膀在輕輕發抖。
走出幾步，她停下來。
沒有轉身。
「遠森哥————
「3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停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