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晚不給你留門了啊！
一頓飯在暗流涌動中吃完。
四人走出餐館，李依桐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天色，提議道：
「我們去湖邊看日落吧。」
許愷響應。
白漉沒什麼感覺，看向林遠森。
林遠森說：「去看看。」
四人繞到酒店後方。
眼前是一個很大的湖，湖水清澈，近處是淺綠色，往遠處延伸漸漸變成深藍，對岸的山林倒映在水中，層層疊疊。
湖面靜得幾乎沒有波瀾，偶爾有風吹過，水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湖邊修了長長的木棧道，四人走上步道。
這時已經晚上九點了，太陽才堪堪落到山脊線上，橘紅色的光從雲層邊緣溢出來，把整個湖面染成琥珀色。
遠處的雪山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雲在山腰慢慢移動，影子在湖面上緩緩滑過。
雪山，湖泊，森林，日落。
很美。
太陽完全落下後，天色暗下來。
四人往回走。
白漉送林遠森回民宿。
房間裡，她開始仔細檢查——
床單被套干不乾淨？衛生間馬桶沖水行不行？熱水器有沒有熱水……
她蹲下來看了看床底，又站起來掀開被子看了看。
林遠森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房間裡忙前忙後，笑著說：
「沒必要吧。」
白漉頭也沒抬：
「開始拍戲以後，住的酒店次數比前二十年加起來都多。尤其是這半個多月，經常換酒店，唯一要求就是乾淨。」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
「而且還學會了怎麼判定的本領！」
檢查完一圈，她才拍拍手，笑著說：
「可以，不錯，我放心了。」
林遠森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房間裡安靜下來。
直到這會兒，兩人才真正獨處。
白漉站在窗邊，沒剛才那麼忙活勁兒了，嘴角卻是一直翹著的。
「還真沒想到你能來。」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不是早就說了要來。」
「說和做不一樣嘛。」白漉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反正……挺開心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
「明天我有三場戲，上午一場，下午兩場。後天只有一場，大後天……」
她頓了頓，淺淺笑了下：
「反正我儘快結束，帶你出去玩。這邊有個觀景台，聽說能看到整個喀納斯湖，還有那邊有個村子，特別漂亮。」
「你明天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林遠森問。
「明天應該還好，我爭取早點。」白漉說：
「到時候帶你出去轉轉。」
時間有些晚了，白漉看了一眼手機，起身告別。
林遠森送她出了門。
門口，白漉轉過身，笑著說：
「早點休息啊，一路奔波挺累的。晚安。」
「晚安。」林遠森朝她揮揮手。
……
回到酒店房間，白漉推門進去。
李依桐已經洗完澡，臉上敷著面膜，靠在床頭看手機。
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面膜紙下面露出一雙驚訝的眼睛。
「你還回來啦？！」
她語氣帶著明顯的意外：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呢。」
白漉沒接話，取了卸妝水進衛生間。
李依桐卻不依不饒，頂著面膜踢著拖鞋跑過來，靠在衛生間門口，笑著追問：
「至少不應該這麼快回來吧？」
白漉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李依桐自顧自地嘀咕：
「難道說……他這麼快？」
「可是看身材，不應該啊。」
白漉終於沒忍住，吼了一聲：「依桐姐！」
作勢要去撕她的面膜。
李依桐笑著逃走了，邊笑還邊說：
「你都不知道，你剛才和林遠森一起進那個民宿，許愷那眼神，恨不得要殺人呢！」
……
晚上，兩姐妹躺在各自的床上。
燈關了，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光暈柔柔地鋪在天花板上。
李依桐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白漉那邊的方向：
「人家這麼大老遠跑過來，你還真忍心回來啊？」
白漉沉默了一會兒。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
「我和遠森之間……」她頓了頓，「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依桐「喔」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那是什麼樣呀？」
白漉想了想，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慢：
「我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我現在應該還在杭城和申城之間兩頭跑，一場拍攝幾百塊錢，頂著三十八度的大太陽，穿著羽絨服一套一套地拍。」
李依桐安靜下來，沒接話。
她只知道白漉不是科班出身，之前做過模特，但具體的苦處，她沒問過，對方也沒提過。
此刻聽她說著以前的生活，心裡生出一些說不清的感慨。
其實她自己還不是一樣，北影科班出身又怎樣，還不是為了幾百塊去過相親節目當托。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白漉又重複了一遍：
「至於其他的……我暫時沒想那麼多。」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依桐忽然冒出一句：
「漉漉你沒想法的話，那我可要下手了哦。」
語氣像是開玩笑的，但又像不是。
白漉沒接話。
她不知道李依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心裡開始悶悶不樂起來。
剛才確實是她自己說了那樣的話，一時之間倒不好說什麼。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框輕輕響。
兩人各自帶著心思，慢慢睡去。
……
第二天，白漉以為拍戲能很早結束。
但許愷不斷咔，影響了進度。
他的戲份一條一條的過不去，不是走位錯了，就是台詞忘了，再就是表情不對。
導演的吼聲在片場裡來回彈，整個組的氣氛都變得緊繃繃的。
白漉的戲份全部結束時，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更讓她鬱悶的是，李依桐這兩天沒什麼戲份，晚飯便是她和林遠森一起吃的。
七點多的時候，李依桐還給她發來一張自拍照——
她和林遠森坐在飯店裡，兩人靠得挺近，林遠森端著茶杯低頭在看菜單，李依桐則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鏡頭將兩人都拍了進去。
自拍照後面附的消息是：
「漉漉你好好拍戲，我會負責把你的林遠森餵飽飽哦[得意]。」
白漉看到這句話時，眼前一黑……
恨不得立刻拿起鄧嬋玉的雙刀衝進片場，把那個不斷被咔的許愷碎屍萬段！
等她戲份全部拍完，卸完妝，拖著一身疲憊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點半了。
她連忙給林遠森發消息道歉——
「遠森，對不起啊，今天拍到這麼晚，沒好好陪你。」
發完等了一會兒，沒回。
她有些鬱悶地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看到林遠森回了——
「沒關係，拍戲要緊，別想太多。」
白漉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不知道回什麼。
這一刻，她忽然很想見他。
很想很想。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猶豫了幾秒，她打字發過去——
「遠森，我知道有個地方看星星很漂亮，要不要一起去？」
發完便有些緊張地等著。
幾乎是秒回——
「現在？」
「嗯嗯，我去找你，帶你去。」
「好。」
白漉立刻雀躍起來，從床上跳下來，開始換衣服。
李依桐靠在床頭看劇本，看她又要出門的樣子，疑惑地問：
「這麼晚了還去哪？」
忽然想到什麼，壞笑著補了一句：
「哦……一天沒見著人，想啦？」
白漉懶得跟她廢話，換好衣服，拿上手機，匆匆出門。
李依桐在身後笑著喊：
「今晚不給你留門了啊——！」
四人走出餐館，李依桐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天色，提議道：
「我們去湖邊看日落吧。」
許愷響應。
白漉沒什麼感覺，看向林遠森。
林遠森說：「去看看。」
四人繞到酒店後方。
眼前是一個很大的湖，湖水清澈，近處是淺綠色，往遠處延伸漸漸變成深藍，對岸的山林倒映在水中，層層疊疊。
湖面靜得幾乎沒有波瀾，偶爾有風吹過，水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湖邊修了長長的木棧道，四人走上步道。
這時已經晚上九點了，太陽才堪堪落到山脊線上，橘紅色的光從雲層邊緣溢出來，把整個湖面染成琥珀色。
遠處的雪山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雲在山腰慢慢移動，影子在湖面上緩緩滑過。
雪山，湖泊，森林，日落。
很美。
太陽完全落下後，天色暗下來。
四人往回走。
白漉送林遠森回民宿。
房間裡，她開始仔細檢查——
床單被套干不乾淨？衛生間馬桶沖水行不行？熱水器有沒有熱水……
她蹲下來看了看床底，又站起來掀開被子看了看。
林遠森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房間裡忙前忙後，笑著說：
「沒必要吧。」
白漉頭也沒抬：
「開始拍戲以後，住的酒店次數比前二十年加起來都多。尤其是這半個多月，經常換酒店，唯一要求就是乾淨。」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
「而且還學會了怎麼判定的本領！」
檢查完一圈，她才拍拍手，笑著說：
「可以，不錯，我放心了。」
林遠森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房間裡安靜下來。
直到這會兒，兩人才真正獨處。
白漉站在窗邊，沒剛才那麼忙活勁兒了，嘴角卻是一直翹著的。
「還真沒想到你能來。」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不是早就說了要來。」
「說和做不一樣嘛。」白漉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反正……挺開心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
「明天我有三場戲，上午一場，下午兩場。後天只有一場，大後天……」
她頓了頓，淺淺笑了下：
「反正我儘快結束，帶你出去玩。這邊有個觀景台，聽說能看到整個喀納斯湖，還有那邊有個村子，特別漂亮。」
「你明天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林遠森問。
「明天應該還好，我爭取早點。」白漉說：
「到時候帶你出去轉轉。」
時間有些晚了，白漉看了一眼手機，起身告別。
林遠森送她出了門。
門口，白漉轉過身，笑著說：
「早點休息啊，一路奔波挺累的。晚安。」
「晚安。」林遠森朝她揮揮手。
……
回到酒店房間，白漉推門進去。
李依桐已經洗完澡，臉上敷著面膜，靠在床頭看手機。
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面膜紙下面露出一雙驚訝的眼睛。
「你還回來啦？！」
她語氣帶著明顯的意外：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呢。」
白漉沒接話，取了卸妝水進衛生間。
李依桐卻不依不饒，頂著面膜踢著拖鞋跑過來，靠在衛生間門口，笑著追問：
「至少不應該這麼快回來吧？」
白漉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李依桐自顧自地嘀咕：
「難道說……他這麼快？」
「可是看身材，不應該啊。」
白漉終於沒忍住，吼了一聲：「依桐姐！」
作勢要去撕她的面膜。
李依桐笑著逃走了，邊笑還邊說：
「你都不知道，你剛才和林遠森一起進那個民宿，許愷那眼神，恨不得要殺人呢！」
……
晚上，兩姐妹躺在各自的床上。
燈關了，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光暈柔柔地鋪在天花板上。
李依桐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白漉那邊的方向：
「人家這麼大老遠跑過來，你還真忍心回來啊？」
白漉沉默了一會兒。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
「我和遠森之間……」她頓了頓，「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依桐「喔」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那是什麼樣呀？」
白漉想了想，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慢：
「我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我現在應該還在杭城和申城之間兩頭跑，一場拍攝幾百塊錢，頂著三十八度的大太陽，穿著羽絨服一套一套地拍。」
李依桐安靜下來，沒接話。
她只知道白漉不是科班出身，之前做過模特，但具體的苦處，她沒問過，對方也沒提過。
此刻聽她說著以前的生活，心裡生出一些說不清的感慨。
其實她自己還不是一樣，北影科班出身又怎樣，還不是為了幾百塊去過相親節目當托。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白漉又重複了一遍：
「至於其他的……我暫時沒想那麼多。」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依桐忽然冒出一句：
「漉漉你沒想法的話，那我可要下手了哦。」
語氣像是開玩笑的，但又像不是。
白漉沒接話。
她不知道李依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心裡開始悶悶不樂起來。
剛才確實是她自己說了那樣的話，一時之間倒不好說什麼。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框輕輕響。
兩人各自帶著心思，慢慢睡去。
……
第二天，白漉以為拍戲能很早結束。
但許愷不斷咔，影響了進度。
他的戲份一條一條的過不去，不是走位錯了，就是台詞忘了，再就是表情不對。
導演的吼聲在片場裡來回彈，整個組的氣氛都變得緊繃繃的。
白漉的戲份全部結束時，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更讓她鬱悶的是，李依桐這兩天沒什麼戲份，晚飯便是她和林遠森一起吃的。
七點多的時候，李依桐還給她發來一張自拍照——
她和林遠森坐在飯店裡，兩人靠得挺近，林遠森端著茶杯低頭在看菜單，李依桐則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鏡頭將兩人都拍了進去。
自拍照後面附的消息是：
「漉漉你好好拍戲，我會負責把你的林遠森餵飽飽哦[得意]。」
白漉看到這句話時，眼前一黑……
恨不得立刻拿起鄧嬋玉的雙刀衝進片場，把那個不斷被咔的許愷碎屍萬段！
等她戲份全部拍完，卸完妝，拖著一身疲憊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點半了。
她連忙給林遠森發消息道歉——
「遠森，對不起啊，今天拍到這麼晚，沒好好陪你。」
發完等了一會兒，沒回。
她有些鬱悶地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看到林遠森回了——
「沒關係，拍戲要緊，別想太多。」
白漉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不知道回什麼。
這一刻，她忽然很想見他。
很想很想。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猶豫了幾秒，她打字發過去——
「遠森，我知道有個地方看星星很漂亮，要不要一起去？」
發完便有些緊張地等著。
幾乎是秒回——
「現在？」
「嗯嗯，我去找你，帶你去。」
「好。」
白漉立刻雀躍起來，從床上跳下來，開始換衣服。
李依桐靠在床頭看劇本，看她又要出門的樣子，疑惑地問：
「這麼晚了還去哪？」
忽然想到什麼，壞笑著補了一句：
「哦……一天沒見著人，想啦？」
白漉懶得跟她廢話，換好衣服，拿上手機，匆匆出門。
李依桐在身後笑著喊：
「今晚不給你留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