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楚燃的話劇
從酒店出來，林遠森掏出手機，準備給田曦微發個消息。
沒想到手機上早已收到對方的消息，來自小田的三連追問——
「田曦微：學長跑組情況怎麼樣？」
「田曦微：什麼時候結束呀？」
「田曦微：晚上能去看話劇吧？」
他笑了下，給田曦微回了消息過去——
「可以，直接到劇院門口碰頭。」
……
晚上六點，兩人在申城話劇藝術中心門口碰了面。
「學長！」
田曦微老遠便朝他招手，小跑過來，看起來青春明媚，活力滿滿。
林遠森也朝她揮揮手。
話劇七點半才開始，兩人先去周邊一家小館子吃飯。
田曦微胃口看起來不錯，點了一大份酸菜魚，配著米飯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林遠森吃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她講學校的事——
馬上要軍訓啦好擔心會被曬黑；
宿舍里有個室友半夜打呼嚕把她吵醒了；
表演課老師讓他們演一棵樹，她演的是被風吹歪的那顆……
吃完飯出來，田曦微看路邊有家奶茶店，拉著他過去。
「學長你請我吃飯了，奶茶我請！」
林遠森對這種甜甜的東西無感，但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非要請客的樣子，便沒說掃興的話，點了點頭。
推開玻璃門進了奶茶店。
「學長你喝什麼？」田曦微仰頭看菜單。
「隨便，你幫我點。」
田曦微給他點了一杯四季春茶，少糖，給自己點了杯焦糖奶茶加珍珠。
等奶茶的間隙，門被推開，一個高個子女孩走了進來。
一身橙色連衣裙，頭髮披散著，五官明艷，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皮膚很白。
女孩挺高挑，身高目測有一米七出頭。
田曦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孩應該是提前在手機上點好了，並且顯得有些急，匆匆進來，報號取了一杯雪頂奶蓋類的奶茶，又匆匆準備離開。
大概步子太急，沒注意到在旁邊站著的林遠森，肩膀撞上他的手臂，手裡的奶茶一晃，雪頂奶油從杯口溢出來，白花花地灑在林遠森的襯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連忙道歉，手足無措地掏出紙巾，想幫林遠森擦掉又覺得胸口位置不合適。
林遠森低頭看了一眼襯衫，接過紙巾按了按，奶油滯擦不掉，紙屑反而粘了上去。
田曦微也趕緊遞紙巾過來，順便轉頭瞥了那女孩一眼——
真好看，五官挑不出毛病。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站她旁邊，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不至於不至於！還是我比較好看些！
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想法莫名其妙，趕緊甩掉。
「實在對不起。」女孩急得臉都紅了，低頭翻包，嘴裡念叨著：
「我加你微信吧，清洗費多少我轉你……」
林遠森看著她那張臉，覺得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
好像是在……屏幕上？
他想起來了，這女孩不是王楚燃嘛……
上一世，這就是他今天跑的《將軍在上》的女二柳惜音的扮演者啊！
「沒事，不用緊張，不用賠。」林遠森把紙巾團了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王楚燃已經打開微信二維碼，遞過來，語氣誠懇又帶著點急：
「你掃我吧，我還有事急著走。衣服的事真的很抱歉，你回去洗洗看能不能洗乾淨，多少錢我轉你。你加我一下，拜託了！」
她說話語氣很快，很著急離開的樣子。
林遠森猶豫了半秒，掏出手機掃了碼。
「嘀——」
好友添加成功。
王楚燃看了一眼屏幕，備註名還沒改，匆匆說了句「我先走了，真不好意思」，拎著那杯灑了一杯的奶茶，匆匆出了玻璃門。
田曦微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幾張紙巾，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玻璃門，忽然來了一句：
「剛剛那個妹妹還漂亮啊。是吧學長。」
林遠森低頭擦襯衫上的奶油漬，隨口道：
「還好。」
田曦微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兩人拿著奶茶，慢慢往劇院大門走。
檢票、進場、入座。
七點半，燈光暗下來，幕布緩緩拉開。
《遙遠的家鄉》講的是舊社會裡一個普通女性反抗封建禮教而離開家鄉的故事。
舞台上是一座老舊的農家院落，人物逐漸登場。
……
王楚燃出場時，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舊式女褂，頭髮編成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
她站在舞台中央，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塊手帕，開始說台詞。
……
田曦微一看到那張臉，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隨後湊到林遠森耳邊，低聲說：
「學長，那不是奶茶店那個女孩嘛！難怪當時她匆匆忙忙，原來是著急回來要上台呢！」
林遠森點點頭，「是她沒錯。」
其實王楚燃一出場她就認出來了，只是沒出聲。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舊式女褂的女孩走位、念詞、表情收斂……
不算老練，但在這個年紀已經很難得了。
田曦微也認真看了一會兒，隨後低頭在手機里飛快地打了幾行字，然後把屏幕湊過來：
「學長，我查到了！她叫王楚燃，她這個話劇《遙遠的家鄉》拿了『文明風采』競賽全國一等獎，她個人還拿了優秀個人表演獎呢。」
林遠森側頭看了一眼屏幕，點點頭，目光又回到舞台上。
……
一個半小時後，表演結束。
燈光亮起，觀眾陸續起身，掌聲不大不小，持續了幾秒就散了。
兩人跟著人流往外走。
田曦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著剛才哪段最感人、那個演母親的老演員台詞真厲害、王楚燃最後離開家鄉哪段哭戲演得真好……
從劇院出來，林遠森攔了一輛計程車，送田曦微回學校。
車上，田曦微還在嘰嘰喳喳。
到了校門口，林遠森付了車費下了車。
「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好多？」
校門口，林遠森忽然問。
「啊——」田曦微愣住，小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憋住了，臉微熱，最後憋出一句話：
「學長不喜歡我話多嘛……」
「沒有。」林遠森笑了下，說：「話多好。」
田曦微這才重新笑起來。
她見林遠森把手機揣回兜里，似乎準備轉身的樣子，連忙開口：
「學長，你不送我到宿舍門口嗎？」
林遠森：「……」
沒想到手機上早已收到對方的消息，來自小田的三連追問——
「田曦微：學長跑組情況怎麼樣？」
「田曦微：什麼時候結束呀？」
「田曦微：晚上能去看話劇吧？」
他笑了下，給田曦微回了消息過去——
「可以，直接到劇院門口碰頭。」
……
晚上六點，兩人在申城話劇藝術中心門口碰了面。
「學長！」
田曦微老遠便朝他招手，小跑過來，看起來青春明媚，活力滿滿。
林遠森也朝她揮揮手。
話劇七點半才開始，兩人先去周邊一家小館子吃飯。
田曦微胃口看起來不錯，點了一大份酸菜魚，配著米飯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林遠森吃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她講學校的事——
馬上要軍訓啦好擔心會被曬黑；
宿舍里有個室友半夜打呼嚕把她吵醒了；
表演課老師讓他們演一棵樹，她演的是被風吹歪的那顆……
吃完飯出來，田曦微看路邊有家奶茶店，拉著他過去。
「學長你請我吃飯了，奶茶我請！」
林遠森對這種甜甜的東西無感，但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非要請客的樣子，便沒說掃興的話，點了點頭。
推開玻璃門進了奶茶店。
「學長你喝什麼？」田曦微仰頭看菜單。
「隨便，你幫我點。」
田曦微給他點了一杯四季春茶，少糖，給自己點了杯焦糖奶茶加珍珠。
等奶茶的間隙，門被推開，一個高個子女孩走了進來。
一身橙色連衣裙，頭髮披散著，五官明艷，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皮膚很白。
女孩挺高挑，身高目測有一米七出頭。
田曦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孩應該是提前在手機上點好了，並且顯得有些急，匆匆進來，報號取了一杯雪頂奶蓋類的奶茶，又匆匆準備離開。
大概步子太急，沒注意到在旁邊站著的林遠森，肩膀撞上他的手臂，手裡的奶茶一晃，雪頂奶油從杯口溢出來，白花花地灑在林遠森的襯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連忙道歉，手足無措地掏出紙巾，想幫林遠森擦掉又覺得胸口位置不合適。
林遠森低頭看了一眼襯衫，接過紙巾按了按，奶油滯擦不掉，紙屑反而粘了上去。
田曦微也趕緊遞紙巾過來，順便轉頭瞥了那女孩一眼——
真好看，五官挑不出毛病。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站她旁邊，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不至於不至於！還是我比較好看些！
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想法莫名其妙，趕緊甩掉。
「實在對不起。」女孩急得臉都紅了，低頭翻包，嘴裡念叨著：
「我加你微信吧，清洗費多少我轉你……」
林遠森看著她那張臉，覺得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
好像是在……屏幕上？
他想起來了，這女孩不是王楚燃嘛……
上一世，這就是他今天跑的《將軍在上》的女二柳惜音的扮演者啊！
「沒事，不用緊張，不用賠。」林遠森把紙巾團了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王楚燃已經打開微信二維碼，遞過來，語氣誠懇又帶著點急：
「你掃我吧，我還有事急著走。衣服的事真的很抱歉，你回去洗洗看能不能洗乾淨，多少錢我轉你。你加我一下，拜託了！」
她說話語氣很快，很著急離開的樣子。
林遠森猶豫了半秒，掏出手機掃了碼。
「嘀——」
好友添加成功。
王楚燃看了一眼屏幕，備註名還沒改，匆匆說了句「我先走了，真不好意思」，拎著那杯灑了一杯的奶茶，匆匆出了玻璃門。
田曦微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幾張紙巾，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玻璃門，忽然來了一句：
「剛剛那個妹妹還漂亮啊。是吧學長。」
林遠森低頭擦襯衫上的奶油漬，隨口道：
「還好。」
田曦微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兩人拿著奶茶，慢慢往劇院大門走。
檢票、進場、入座。
七點半，燈光暗下來，幕布緩緩拉開。
《遙遠的家鄉》講的是舊社會裡一個普通女性反抗封建禮教而離開家鄉的故事。
舞台上是一座老舊的農家院落，人物逐漸登場。
……
王楚燃出場時，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舊式女褂，頭髮編成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
她站在舞台中央，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塊手帕，開始說台詞。
……
田曦微一看到那張臉，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隨後湊到林遠森耳邊，低聲說：
「學長，那不是奶茶店那個女孩嘛！難怪當時她匆匆忙忙，原來是著急回來要上台呢！」
林遠森點點頭，「是她沒錯。」
其實王楚燃一出場她就認出來了，只是沒出聲。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舊式女褂的女孩走位、念詞、表情收斂……
不算老練，但在這個年紀已經很難得了。
田曦微也認真看了一會兒，隨後低頭在手機里飛快地打了幾行字，然後把屏幕湊過來：
「學長，我查到了！她叫王楚燃，她這個話劇《遙遠的家鄉》拿了『文明風采』競賽全國一等獎，她個人還拿了優秀個人表演獎呢。」
林遠森側頭看了一眼屏幕，點點頭，目光又回到舞台上。
……
一個半小時後，表演結束。
燈光亮起，觀眾陸續起身，掌聲不大不小，持續了幾秒就散了。
兩人跟著人流往外走。
田曦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著剛才哪段最感人、那個演母親的老演員台詞真厲害、王楚燃最後離開家鄉哪段哭戲演得真好……
從劇院出來，林遠森攔了一輛計程車，送田曦微回學校。
車上，田曦微還在嘰嘰喳喳。
到了校門口，林遠森付了車費下了車。
「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好多？」
校門口，林遠森忽然問。
「啊——」田曦微愣住，小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憋住了，臉微熱，最後憋出一句話：
「學長不喜歡我話多嘛……」
「沒有。」林遠森笑了下，說：「話多好。」
田曦微這才重新笑起來。
她見林遠森把手機揣回兜里，似乎準備轉身的樣子，連忙開口：
「學長，你不送我到宿舍門口嗎？」
林遠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