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會是女孩子吧！
包間裡，迪麗熱芭正上下打量著林遠森，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曬黑了不少。」
她今天穿的很隨意，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散著，但臉能看出來精心打理過，化了淡妝，五官更顯精緻立體。
主要是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太有特色，五官濃烈，眉骨高，眼窩深，睫毛長得像假的。
右眼下方那顆淚痣，格外惹眼。
林遠森在她對面坐下。
熱芭也重新坐了下來，托著下巴看他：
「怎麼樣，第一次完整跟組拍完一部戲，什麼感覺？」
「還行。比跑龍套強多了。」
林遠森笑了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至少有自己台詞了嘛不是。」
「少來，跑龍套怎麼跟男一比。」熱芭接過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隨即臉上又有些憂愁：
「不過你這戲還沒播，你現在就是無名小卒一個。」
她語氣直白，倒是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所以接下來什麼打算？你那劇等播出還得一段時間呢。這空窗期，你是準備繼續跑組，還是有別的想法？」
林遠森喝了口茶，「還沒想好。先看吧，有戲就試，沒戲就找點別的事做。」
熱芭微微皺了下眉，「我倒是想給你介紹，可手裡真沒什麼好資源。我們公司那幾個本子，我自己都……」
她頓了頓，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她簽佳行才兩年，公司給她的戲是不少，但那都是「佳行大禮包」——
自己公司出品的劇，主角是她，配角也基本是同公司的藝人。
角色再好也都是內部消化，分給別人是不可能的。
林遠森知道她的處境，沒多說什麼。
「沒事，我自己慢慢來。」
「而且，《雙世寵妃》這部戲已經很感謝你了。」
「誰讓你是我學弟呢！好啦吃完這頓飯不許再說謝字了。」
熱芭嗔了他一眼：
「不過這頓你跑不掉了，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頓。」
她拿起菜單，翻了翻，抬頭看他，眨眨眼：
「能點貴的吧？」
「隨便點。」林遠森笑著說。
熱芭也不跟他客氣，刷刷刷勾了幾個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她雙手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眼裡帶著一點關心，又帶著一點無奈：
「說真的，遠森，你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熬。等《雙世寵妃》播了，看反響。」
「我知道。」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她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
「你都熬了這麼多年啦，不差這幾個月。」
林遠森無奈，「學姐要不要這麼扎心……」
「這就扎心啦，學弟你這承受能力不行呀。」熱芭看著他笑。
開了會兒玩笑，菜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林遠森問她：「明天又要進組了？」
「你還說呢！」說起這個熱芭好像很氣憤，放下筷子，一副要聲討他的樣子：
「我前天就約你了，你說沒時間！可你明明那天已經從橫店回來了！」
「我就休息三天，今天都是最後一天了，咱們也就只能吃個飯了！」
林遠森暗自流汗，笑了下：「那學姐多吃點……」
前天熱芭確實給他發消息了，說《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殺青，她回了申城，公司給她放三天假，準備約他。
不過當時……章若南正賴在衛生間洗澡。
熱芭瞪了他一眼，才拿起筷子接著吃。
吃得一陣，她稱讚道：
「不過這裡的菜做得真不錯，這是咱們學校附近吧，真不知道還藏著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發現的呀？」
在學校待了四年，她自認對周邊很熟，卻完全不知道這裡。
林遠森將嘴裡的菜咽下，隨口道：
「一個朋友推薦的，一起來吃過一次，覺得味道不錯，所以才敢請學姐你過來嘗嘗。」
「朋友嘛……」熱芭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會是女孩子吧？！」
「嗯——這個地方確實不錯，適合和女生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聽她這麼說，林遠森腦海里瞬間浮想起當時和王彥林一起來這裡吃飯時的場景，把他的臉和熱芭嘴裡的「吃吃飯、聊聊天」匹配上——
差點噁心的吃不下。
他看著熱芭，沒好氣地說：
「打住！男的……學姐。」
熱芭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心中放下心來，說：
「這樣嘛……那你這朋友還挺有品味呀。他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推薦的，你帶我一起去嘗嘗？」
「有的。」
「啊？在哪。」
熱芭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有，頓時來了興趣。
「不遠，咱們學校校門出來右邊拐過去那條巷道里。」
熱芭努力回想他描述的位置，隨即一臉疑惑：
「那條街我都吃過無數遍了，沒什麼好吃的呀。你朋友說的那家，叫什麼名字？」
「東北菜館。」
熱芭：「……」
她選擇默默喝水不再說話。
……
吃完飯，兩人在飯館門口告別。
熱芭看了一眼手機，對林遠森說：
「遠森，我車到了，在前面路口。」
林遠森點點頭，「那學姐路上慢點。」
「嗯，那下次再見啦。」熱芭朝他揮了揮手，戴上墨鏡和口罩，轉身往路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下回你要帶我去吃那家東北菜館，記得啊。」
林遠森笑了笑：「記住了。」
熱芭這才放心地轉過頭，走到弄堂口，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
告別迪麗熱芭，林遠森看了眼時間。
還早。
他這次過來申城，除了兌現請熱芭吃飯這個承諾，實際上還準備跑幾個組。
之前也攢了幾個副導演的聯繫方式，也打聽到申城這邊有幾個劇組正在籌備，準備這兩天一一拜訪下。
雖然已經演了一部網劇的男一，但就像迪麗熱芭說的那樣——
戲還沒播，你現在就是無名小卒一個。
他沒簽公司，想有活干，只能自己跑。
2016年的演員找活，跑組是最主流的方式。
像一些常有劇組駐紮的快捷酒店、賓館，走廊里永遠擠滿了背著資料袋的年輕人。
副導演們白天在房間裡收資料，晚上回看篩選，合適了再通知試鏡。
不過除了跑組，還有別的方式。
這一年線上選角平台剛剛冒頭，馮曉剛、陸釧都投了一個網際網路藝人經濟平台，號稱能幫劇組從「茫茫人海中有目標地篩選」演員。
只不過目前用的人還不多，絕大部分演員還是靠兩條腿跑。
還有的像一些圈內通告群的消息，會有人發組訊，演員發資料報名，成了就去試鏡。
林遠森加過幾個這樣的大群，但消息太多太雜，真正有用的很少。
最靠譜的還是人脈推薦。
熱芭幫他遞過一次資料，才有了《雙世寵妃》的試鏡機會。
他這次來申城，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熟人能搭上線。
但歸根結底，戲沒播，就是素人。
他沒簽公司，沒有人幫他跑組、替他談價、替他接活。
一切只能靠自己。
……
不過，現在不到兩點，時間還早。
他想了想，準備回附近的申戲校園逛逛。
「曬黑了不少。」
她今天穿的很隨意，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散著，但臉能看出來精心打理過，化了淡妝，五官更顯精緻立體。
主要是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太有特色，五官濃烈，眉骨高，眼窩深，睫毛長得像假的。
右眼下方那顆淚痣，格外惹眼。
林遠森在她對面坐下。
熱芭也重新坐了下來，托著下巴看他：
「怎麼樣，第一次完整跟組拍完一部戲，什麼感覺？」
「還行。比跑龍套強多了。」
林遠森笑了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至少有自己台詞了嘛不是。」
「少來，跑龍套怎麼跟男一比。」熱芭接過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隨即臉上又有些憂愁：
「不過你這戲還沒播，你現在就是無名小卒一個。」
她語氣直白，倒是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所以接下來什麼打算？你那劇等播出還得一段時間呢。這空窗期，你是準備繼續跑組，還是有別的想法？」
林遠森喝了口茶，「還沒想好。先看吧，有戲就試，沒戲就找點別的事做。」
熱芭微微皺了下眉，「我倒是想給你介紹，可手裡真沒什麼好資源。我們公司那幾個本子，我自己都……」
她頓了頓，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她簽佳行才兩年，公司給她的戲是不少，但那都是「佳行大禮包」——
自己公司出品的劇，主角是她，配角也基本是同公司的藝人。
角色再好也都是內部消化，分給別人是不可能的。
林遠森知道她的處境，沒多說什麼。
「沒事，我自己慢慢來。」
「而且，《雙世寵妃》這部戲已經很感謝你了。」
「誰讓你是我學弟呢！好啦吃完這頓飯不許再說謝字了。」
熱芭嗔了他一眼：
「不過這頓你跑不掉了，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頓。」
她拿起菜單，翻了翻，抬頭看他，眨眨眼：
「能點貴的吧？」
「隨便點。」林遠森笑著說。
熱芭也不跟他客氣，刷刷刷勾了幾個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她雙手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眼裡帶著一點關心，又帶著一點無奈：
「說真的，遠森，你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熬。等《雙世寵妃》播了，看反響。」
「我知道。」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她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
「你都熬了這麼多年啦，不差這幾個月。」
林遠森無奈，「學姐要不要這麼扎心……」
「這就扎心啦，學弟你這承受能力不行呀。」熱芭看著他笑。
開了會兒玩笑，菜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林遠森問她：「明天又要進組了？」
「你還說呢！」說起這個熱芭好像很氣憤，放下筷子，一副要聲討他的樣子：
「我前天就約你了，你說沒時間！可你明明那天已經從橫店回來了！」
「我就休息三天，今天都是最後一天了，咱們也就只能吃個飯了！」
林遠森暗自流汗，笑了下：「那學姐多吃點……」
前天熱芭確實給他發消息了，說《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殺青，她回了申城，公司給她放三天假，準備約他。
不過當時……章若南正賴在衛生間洗澡。
熱芭瞪了他一眼，才拿起筷子接著吃。
吃得一陣，她稱讚道：
「不過這裡的菜做得真不錯，這是咱們學校附近吧，真不知道還藏著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發現的呀？」
在學校待了四年，她自認對周邊很熟，卻完全不知道這裡。
林遠森將嘴裡的菜咽下，隨口道：
「一個朋友推薦的，一起來吃過一次，覺得味道不錯，所以才敢請學姐你過來嘗嘗。」
「朋友嘛……」熱芭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會是女孩子吧？！」
「嗯——這個地方確實不錯，適合和女生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聽她這麼說，林遠森腦海里瞬間浮想起當時和王彥林一起來這裡吃飯時的場景，把他的臉和熱芭嘴裡的「吃吃飯、聊聊天」匹配上——
差點噁心的吃不下。
他看著熱芭，沒好氣地說：
「打住！男的……學姐。」
熱芭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心中放下心來，說：
「這樣嘛……那你這朋友還挺有品味呀。他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推薦的，你帶我一起去嘗嘗？」
「有的。」
「啊？在哪。」
熱芭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有，頓時來了興趣。
「不遠，咱們學校校門出來右邊拐過去那條巷道里。」
熱芭努力回想他描述的位置，隨即一臉疑惑：
「那條街我都吃過無數遍了，沒什麼好吃的呀。你朋友說的那家，叫什麼名字？」
「東北菜館。」
熱芭：「……」
她選擇默默喝水不再說話。
……
吃完飯，兩人在飯館門口告別。
熱芭看了一眼手機，對林遠森說：
「遠森，我車到了，在前面路口。」
林遠森點點頭，「那學姐路上慢點。」
「嗯，那下次再見啦。」熱芭朝他揮了揮手，戴上墨鏡和口罩，轉身往路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下回你要帶我去吃那家東北菜館，記得啊。」
林遠森笑了笑：「記住了。」
熱芭這才放心地轉過頭，走到弄堂口，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
告別迪麗熱芭，林遠森看了眼時間。
還早。
他這次過來申城，除了兌現請熱芭吃飯這個承諾，實際上還準備跑幾個組。
之前也攢了幾個副導演的聯繫方式，也打聽到申城這邊有幾個劇組正在籌備，準備這兩天一一拜訪下。
雖然已經演了一部網劇的男一，但就像迪麗熱芭說的那樣——
戲還沒播，你現在就是無名小卒一個。
他沒簽公司，想有活干，只能自己跑。
2016年的演員找活，跑組是最主流的方式。
像一些常有劇組駐紮的快捷酒店、賓館，走廊里永遠擠滿了背著資料袋的年輕人。
副導演們白天在房間裡收資料，晚上回看篩選，合適了再通知試鏡。
不過除了跑組，還有別的方式。
這一年線上選角平台剛剛冒頭，馮曉剛、陸釧都投了一個網際網路藝人經濟平台，號稱能幫劇組從「茫茫人海中有目標地篩選」演員。
只不過目前用的人還不多，絕大部分演員還是靠兩條腿跑。
還有的像一些圈內通告群的消息，會有人發組訊，演員發資料報名，成了就去試鏡。
林遠森加過幾個這樣的大群，但消息太多太雜，真正有用的很少。
最靠譜的還是人脈推薦。
熱芭幫他遞過一次資料，才有了《雙世寵妃》的試鏡機會。
他這次來申城，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熟人能搭上線。
但歸根結底，戲沒播，就是素人。
他沒簽公司，沒有人幫他跑組、替他談價、替他接活。
一切只能靠自己。
……
不過，現在不到兩點，時間還早。
他想了想，準備回附近的申戲校園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