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特白漉
「學姐，什麼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林遠森給迪麗熱芭發了條微信過去。
本以為這個點對方在吃飯或者在忙，沒想到立刻看到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隨即畫面一轉，直接跳出了視頻通話請求。
他點了接聽。
迪麗熱芭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一接通，對方便急忙問：
「遠森，你試鏡通過啦！」
林遠森笑著點頭，「對，剛收到消息，明天上午去簽約。」
「耶！」熱巴在屏幕那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他還高興，「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還要謝謝學姐的推薦。」
「哎呀，我就是幫你把見組照遞過去，真正能通過還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啊！」
熱芭說完，抿了抿嘴，露出一點遺憾的表情：
「不過這頓飯暫時吃不上啦，我進組了在拍新戲，先記著哈！」
那邊好像有人在喊她，她轉頭應了一聲「馬上來」，轉回頭說道：
「遠森，先不跟你說啦，劇組聚餐，我要下去了。再次恭喜啊！未來的大明星！」
「好，等你有空吃。先去忙吧。」
「嗯！拜拜啦~」
視頻掛斷。
林遠森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來，這個時間，迪麗熱芭應該正在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等拍完這部，緊接著又要去拍《漂亮的李慧珍》。
目前正是她事業上升最快的時期，忙得像陀螺。
這頓飯，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
林遠森在中山公園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下，才起身背起包，準備找個睡的地方。
明天上午去簽約，今晚就不回杭城了。
他在申城待了四年，最美好的大學時光都在這裡度過，對整座城市也還算熟悉。
但這個被稱作魔都的地方，卻從來沒給過他歸屬感。
不過這一刻，倒忽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
……
第二天上午，林遠森再次來到星空快捷酒店。
一間被改成辦公室的房間裡，趙大川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片酬30萬，簽約付30%，開機付40%，剩下30%殺青時結清。這是合同，你看一下。」
林遠森接過，逐字逐句看完。
合同很乾淨，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簽下名字。
「待會我們會安排財務打款，你留意一下帳戶。」趙大川提醒道。
「好的，謝謝趙導。」林遠森道謝。
趙大川看著他，頓了頓，說：「小伙子，別覺得片酬低。咱們劇組投資不大，大部分預算都得砸在製作上。演員這塊，能省則省。但你放心，這部戲只要播得好，肯定要拍第二部、第三部，到時候你的片酬，不會是這個數。」
林遠森點頭：「不會。能被趙導選上，出演墨連城，是我的榮幸。」
看著面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年輕人，趙大川笑了笑：
「不錯，加油，把角色演好比什麼都重要，我和袁導還有楊老師都很看好你。」
「我會全力以赴。」林遠森點頭。
「那先這樣，你回去準備下，進組時間等通知。」趙大川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林遠森握住：「謝謝趙導。」
「別謝我，謝你自己。昨天你演得確實好。」趙大川說的很認真。
林遠森沒再多說什麼，道了聲別，轉身出了房間。
……
剛出酒店，銀行通知就來了。
到帳9萬元。
看著這個數字，林遠森在陽光下愣了愣神。
兩世為人，他從來沒有一次性賺過這麼多錢。
而這只是首款。
更只是開始！
上一世，在《太子妃升職記》掀起的網劇熱潮下，市場對「小成本+腦洞+甜寵」這類模式的接受度已經打開。
製作更精良的《雙世寵妃》一上線，便迅速引爆全網，最終播放量超50億。
在這個幾乎全員新人的陣容里，扮演男一墨連城的邢詔林更是一炮而紅。
微博粉絲從開播前的幾十萬直接飆升至500萬，拿下2017年星光大賞「年度潛力電視劇男演員」獎。片酬從拍攝時的幾十萬，直接跳漲至1000萬，商業代言接踵而至，機場被粉絲圍堵寸步難行，一時風頭無兩。
當然，他本人沒接住這波富貴……這是後話了。
所以現在，自己截了這波氣運？
酒店大門口，林遠森握著手機出神。
屏幕上方，一條頭像是白色小鹿的微信消息忽然跳出——
「hello~~我是昨天高鐵上坐你旁邊內個……偷偷問一嘴，你試鏡怎麼樣呀？」
……
……
下午兩點，林遠森按照地址，來到一個位於外環邊上的創意產業園。
園區不大，幾棟舊廠房改造的攝影棚零星分布。
他沿著導航走，拐過一棟樓的拐角，看到前面空地上支著幾個遮陽棚，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整燈光。
白漉正在這裡拍外景。
上午聯繫的時候，兩人聊了下，最後約晚上一起吃飯，順道一起回杭城。
他下午左右無事，索性直接過來找她，等她收工。
「林遠森！」
看到他到了，白漉小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
她化了很精緻的妝，更顯得五官精緻漂亮，一頭長髮被捲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和昨天高鐵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恭喜你啊！男一號！」白漉笑得眼睛彎彎，「昨天才試鏡，今天就出結果了？」
「嗯。上午簽的合同。」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果然，申戲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樣。」
林遠森笑了笑，沒說破，看了看她身後：「你下午才開始拍？」
「上午在室內拍了幾組內景的，下午是外景。你……」白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要是不急著走，可以在這邊等我。但我拍起來可能會很無聊……而且今天太陽好大，外邊熱得很。」
她想了想，指指園區入口方向，「那邊拐過去有家咖啡店，你要不去那邊坐坐？隨便點，我請客！等我拍完就去找你。」
林遠森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身後。
「沒事，我就在這看看。」
「不無聊嗎？」
「沒看過拍片，正好長見識。」
白漉抿嘴笑了笑，沒再勸，「行，那你找個陰涼處，太陽太大了，別曬著。」
說完，她轉身小跑回棚子裡，和攝影師說了什麼，準備拍攝。
林遠森退到一棵樹下的陰影里，雙臂交叉在胸前，安靜看著。
六月的上海，下午兩三點，太陽正毒。
地面被曬得發燙，熱浪滾滾，遠處的建築微微扭曲。
白漉站在聚光燈下，一套接一套地拍。
連衣裙拍完，換碎花雪紡，再換闊腿褲套裝。
闊腿褲拍完，又換了一套……
林遠森一開始看得還蠻有興致，但看著看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白漉換上了羽絨服。
今天氣溫已經超過35度，要拍羽絨服？
長款、短款、輕薄款、加厚款……
白漉一套接一套的換，在攝影師的指揮下不斷調整角度、變換表情。
有時候還要跑到陽光下拍攝，大概要拍自然光下的效果。
她很敬業，每換一套拍完，都笑著跑去看照片、和攝影師溝通，點點頭或者再來一條。
林遠森站在樹蔭下，安靜看著。
這會兒，白漉剛拍完一組，大概妝花了，跑回遮陽棚下，迅速補好妝，又拿起小風扇對著臉吹了幾秒。
隨後朝林遠森跑來。
「給你這個。」她將那個粉色小風扇遞給林遠森。
林遠森看著面前這個被太陽曬得臉泛紅的女孩，接過小風扇。
「是不是很無聊。」白漉問，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
她回頭看了眼，「還要些時間的……你真不用去咖啡店等嘛？」
「沒事，你先忙去，不用管我。」
「那我繼續拍去啦。」白漉說完，又小跑回去。
……
兩個小時過去，拍攝終於完成。
白漉換回自己的衣服，跟每一位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拿上包包，朝林遠森跑過來。
「等很久了吧？」她語氣滿是不好意思。
「還好。」林遠森微微笑了下，遞給他一瓶自己剛剛去買回來的水。
白漉接過，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噸噸噸灌了好幾口，才道謝道：
「謝謝，渴死我了。」
「你們平時都這樣拍？」林遠森看著她，「六月拍羽絨服？」
白漉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反季拍攝嘛，很正常。我們做模特的，夏天拍冬裝，冬天拍夏裝，早就習慣了。」
「有次更誇張呢……38度穿皮草，預計要在戶外拍一下午。不過最終沒拍完……」
她用瓶子冰了冰自己發燙的臉頰，有些囧：
「因為拍一半我中暑了……被人抬到棚里灌藿香正氣水，緩了半小時才緩過來。」
林遠森沒說話。
白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好啦，我們走吧。你晚上想吃啥，我請客！」
林遠森沉默了幾秒。
「見組照準備好了嗎？」他忽然問。
白漉愣了一下，臉上有些茫然，「啊？」
「我那個劇組有幾個女角色還沒定。」林遠森看著她，「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白漉眼睛瞬間亮起。
林遠森給迪麗熱芭發了條微信過去。
本以為這個點對方在吃飯或者在忙，沒想到立刻看到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隨即畫面一轉，直接跳出了視頻通話請求。
他點了接聽。
迪麗熱芭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一接通，對方便急忙問：
「遠森，你試鏡通過啦！」
林遠森笑著點頭，「對，剛收到消息，明天上午去簽約。」
「耶！」熱巴在屏幕那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他還高興，「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還要謝謝學姐的推薦。」
「哎呀，我就是幫你把見組照遞過去，真正能通過還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啊！」
熱芭說完，抿了抿嘴，露出一點遺憾的表情：
「不過這頓飯暫時吃不上啦，我進組了在拍新戲，先記著哈！」
那邊好像有人在喊她，她轉頭應了一聲「馬上來」，轉回頭說道：
「遠森，先不跟你說啦，劇組聚餐，我要下去了。再次恭喜啊！未來的大明星！」
「好，等你有空吃。先去忙吧。」
「嗯！拜拜啦~」
視頻掛斷。
林遠森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來，這個時間，迪麗熱芭應該正在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等拍完這部，緊接著又要去拍《漂亮的李慧珍》。
目前正是她事業上升最快的時期，忙得像陀螺。
這頓飯，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
林遠森在中山公園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下，才起身背起包，準備找個睡的地方。
明天上午去簽約，今晚就不回杭城了。
他在申城待了四年，最美好的大學時光都在這裡度過，對整座城市也還算熟悉。
但這個被稱作魔都的地方，卻從來沒給過他歸屬感。
不過這一刻，倒忽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
……
第二天上午，林遠森再次來到星空快捷酒店。
一間被改成辦公室的房間裡，趙大川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片酬30萬，簽約付30%，開機付40%，剩下30%殺青時結清。這是合同，你看一下。」
林遠森接過，逐字逐句看完。
合同很乾淨，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簽下名字。
「待會我們會安排財務打款，你留意一下帳戶。」趙大川提醒道。
「好的，謝謝趙導。」林遠森道謝。
趙大川看著他，頓了頓，說：「小伙子，別覺得片酬低。咱們劇組投資不大，大部分預算都得砸在製作上。演員這塊，能省則省。但你放心，這部戲只要播得好，肯定要拍第二部、第三部，到時候你的片酬，不會是這個數。」
林遠森點頭：「不會。能被趙導選上，出演墨連城，是我的榮幸。」
看著面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年輕人，趙大川笑了笑：
「不錯，加油，把角色演好比什麼都重要，我和袁導還有楊老師都很看好你。」
「我會全力以赴。」林遠森點頭。
「那先這樣，你回去準備下，進組時間等通知。」趙大川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林遠森握住：「謝謝趙導。」
「別謝我，謝你自己。昨天你演得確實好。」趙大川說的很認真。
林遠森沒再多說什麼，道了聲別，轉身出了房間。
……
剛出酒店，銀行通知就來了。
到帳9萬元。
看著這個數字，林遠森在陽光下愣了愣神。
兩世為人，他從來沒有一次性賺過這麼多錢。
而這只是首款。
更只是開始！
上一世，在《太子妃升職記》掀起的網劇熱潮下，市場對「小成本+腦洞+甜寵」這類模式的接受度已經打開。
製作更精良的《雙世寵妃》一上線，便迅速引爆全網，最終播放量超50億。
在這個幾乎全員新人的陣容里，扮演男一墨連城的邢詔林更是一炮而紅。
微博粉絲從開播前的幾十萬直接飆升至500萬，拿下2017年星光大賞「年度潛力電視劇男演員」獎。片酬從拍攝時的幾十萬，直接跳漲至1000萬，商業代言接踵而至，機場被粉絲圍堵寸步難行，一時風頭無兩。
當然，他本人沒接住這波富貴……這是後話了。
所以現在，自己截了這波氣運？
酒店大門口，林遠森握著手機出神。
屏幕上方，一條頭像是白色小鹿的微信消息忽然跳出——
「hello~~我是昨天高鐵上坐你旁邊內個……偷偷問一嘴，你試鏡怎麼樣呀？」
……
……
下午兩點，林遠森按照地址，來到一個位於外環邊上的創意產業園。
園區不大，幾棟舊廠房改造的攝影棚零星分布。
他沿著導航走，拐過一棟樓的拐角，看到前面空地上支著幾個遮陽棚，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整燈光。
白漉正在這裡拍外景。
上午聯繫的時候，兩人聊了下，最後約晚上一起吃飯，順道一起回杭城。
他下午左右無事，索性直接過來找她，等她收工。
「林遠森！」
看到他到了，白漉小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
她化了很精緻的妝，更顯得五官精緻漂亮，一頭長髮被捲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和昨天高鐵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恭喜你啊！男一號！」白漉笑得眼睛彎彎，「昨天才試鏡，今天就出結果了？」
「嗯。上午簽的合同。」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果然，申戲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樣。」
林遠森笑了笑，沒說破，看了看她身後：「你下午才開始拍？」
「上午在室內拍了幾組內景的，下午是外景。你……」白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要是不急著走，可以在這邊等我。但我拍起來可能會很無聊……而且今天太陽好大，外邊熱得很。」
她想了想，指指園區入口方向，「那邊拐過去有家咖啡店，你要不去那邊坐坐？隨便點，我請客！等我拍完就去找你。」
林遠森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身後。
「沒事，我就在這看看。」
「不無聊嗎？」
「沒看過拍片，正好長見識。」
白漉抿嘴笑了笑，沒再勸，「行，那你找個陰涼處，太陽太大了，別曬著。」
說完，她轉身小跑回棚子裡，和攝影師說了什麼，準備拍攝。
林遠森退到一棵樹下的陰影里，雙臂交叉在胸前，安靜看著。
六月的上海，下午兩三點，太陽正毒。
地面被曬得發燙，熱浪滾滾，遠處的建築微微扭曲。
白漉站在聚光燈下，一套接一套地拍。
連衣裙拍完，換碎花雪紡，再換闊腿褲套裝。
闊腿褲拍完，又換了一套……
林遠森一開始看得還蠻有興致，但看著看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白漉換上了羽絨服。
今天氣溫已經超過35度，要拍羽絨服？
長款、短款、輕薄款、加厚款……
白漉一套接一套的換，在攝影師的指揮下不斷調整角度、變換表情。
有時候還要跑到陽光下拍攝，大概要拍自然光下的效果。
她很敬業，每換一套拍完，都笑著跑去看照片、和攝影師溝通，點點頭或者再來一條。
林遠森站在樹蔭下，安靜看著。
這會兒，白漉剛拍完一組，大概妝花了，跑回遮陽棚下，迅速補好妝，又拿起小風扇對著臉吹了幾秒。
隨後朝林遠森跑來。
「給你這個。」她將那個粉色小風扇遞給林遠森。
林遠森看著面前這個被太陽曬得臉泛紅的女孩，接過小風扇。
「是不是很無聊。」白漉問，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
她回頭看了眼，「還要些時間的……你真不用去咖啡店等嘛？」
「沒事，你先忙去，不用管我。」
「那我繼續拍去啦。」白漉說完，又小跑回去。
……
兩個小時過去，拍攝終於完成。
白漉換回自己的衣服，跟每一位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拿上包包，朝林遠森跑過來。
「等很久了吧？」她語氣滿是不好意思。
「還好。」林遠森微微笑了下，遞給他一瓶自己剛剛去買回來的水。
白漉接過，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噸噸噸灌了好幾口，才道謝道：
「謝謝，渴死我了。」
「你們平時都這樣拍？」林遠森看著她，「六月拍羽絨服？」
白漉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反季拍攝嘛，很正常。我們做模特的，夏天拍冬裝，冬天拍夏裝，早就習慣了。」
「有次更誇張呢……38度穿皮草，預計要在戶外拍一下午。不過最終沒拍完……」
她用瓶子冰了冰自己發燙的臉頰，有些囧：
「因為拍一半我中暑了……被人抬到棚里灌藿香正氣水，緩了半小時才緩過來。」
林遠森沒說話。
白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好啦，我們走吧。你晚上想吃啥，我請客！」
林遠森沉默了幾秒。
「見組照準備好了嗎？」他忽然問。
白漉愣了一下，臉上有些茫然，「啊？」
「我那個劇組有幾個女角色還沒定。」林遠森看著她，「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白漉眼睛瞬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