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黃伯(幼苗期,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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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開車的是周峰,他原來是炮連的人,炮連哪有不會開車的?

  車子停下後

  王志豪從車上下來,長長伸了個懶腰,便抬腳向著店鋪走去,身邊一左一右跟了劉阿寶和樂從善兩個人,如同哼哈二將一般亦步亦趨。

  劉阿寶不用說了,那從小就是王志豪屁股後面的小跟班。

  如今在團隊中

  瞧著一個又一個跟小舅稱兄道弟的這些傢伙,他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危機感,屁顛顛的跟的更緊了。

  樂從善是另外一種情況

  他如今被王志豪確立為團隊副手,這一點無人質疑,無論從經驗,年齡,閱歷還是從軍履歷來說,都是老大哥。

  換另外一個人來,肯定會有所爭議。

  正是由於王志豪的重用,讓樂從善生出了一股「士為知己者而死」的自覺性,沿途吃飯,住宿都主動站出來安排,為豪哥分憂。

  沒錯,現在的王志豪在團隊中有了統一的稱呼,「豪哥」。

  要麼你喊「志豪」,他喊「阿豪」,還有「豪哥」「細舅」「王老闆」,那也太亂了。

  店鋪的老闆是個近50歲的中年人,個頭不高,看起來滿臉精明的樣子,見有人來了,連忙站起身來迎出去。

  「老闆,來看看……」

  「初到貴地,還請多指教,不知道老闆貴姓啊?」

  「哦,我姓黃,你喊我老黃就行了,你們是?」

  「我們是內地來的客商,我姓王,朋友們都喊我阿豪,黃伯你抽菸?」

  男人交往拉近距離,就數20響和手榴彈最管用了。

  20響是香菸,手榴彈則是酒瓶。

  王志豪主動遞過煙去,黃伯很自然的伸手接了過去,兩人點起煙來吞雲吐霧,陌生人的緊張感一下子就緩解了。

  黃伯伸手向裡面讓了一下,客氣說道;「進來坐坐,喝杯茶,店裡面有些亂,別在意。」

  「哪裡,哪裡,這是黃伯的生意做的興旺,我們看你的店鋪門臉在這裡也是比較大的,肯定財源廣進啊!」王志豪笑著恭維說道,很自然的就跟著進了店鋪。

  在店鋪裡面靠牆的位置

  這裡布置了一張茶桌,主人位靠里側,外面擺著一張長凳和兩個獨凳子,顯然,店老闆經常在這裡招待朋友。

  王志豪和店裡的兩個賣貨的女人笑著點點頭,便坐到了黃伯的對面,拿下咬在嘴上的香菸說道;

  「冒昧問一句,黃伯是客家人嗎?」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閩省的,我們那邊也有很多客家人,粵省的梅州,河源那邊多,這邊有些客家人也不稀奇。」

  「阿豪老闆,你這閱歷可是很豐富啊,肯定跑過不少地方吧?」黃伯一邊沏茶,一邊試探性的問道。

  王志豪洒然一笑,客氣的回答說道;

  「就叫阿豪吧,我可不是什麼老闆。這些年確實跑過不少地方,但那要和誰比?跟黃伯當然比不了,至少河對面的果敢我就沒去過。」

  「哦……你想去老街?」黃伯聞言抬起頭來,神色有些詫異的問道。

  這年頭

  國內與緬北的往來不多,更沒有什麼遊客和尋找商機的客商,跨境貿易的數量和金額都不大。

  從南傘鎮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

  這個口岸的邊貿可以帶動一個鎮子的經濟,但是對縣裡影響卻不大,主要原因是邊貿規模太小了。

  緬北與國內的邊境線長達2186公里,大大小小的邊境口岸有十幾個,臨滄這邊就有3個口岸。

  論邊貿規模,南采排名得在四五名以外了,邊貿規模並沒有做大起來。

  「這有什麼奇怪的……能夠到這裡來,總不是欣賞風景吧?」王志豪臉帶微笑的回答說道。

  聽了這話

  黃伯會意的一笑,他也是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的生意人,能看出阿豪這夥人並不單純,至少不是單純的做生意。

  交淺言深是大忌。

  黃伯沏好了茶,單手做了個禮讓的手勢,說道;「嘗嘗我們這裡的茶,味道還不錯。」


  「謝了。」

  王志豪端起小茶盞一飲而盡,口中清冽的茶香瀰漫開來,讓他不由得點頭贊道;「確實不錯,清冽回甘,是今年新采的芽頭吧?」

  「你是行家,茶不錯,賣不上價有什麼用?」

  「緬北那邊銷不動嗎?」

  「那地方只有華人喝清茶,緬人不喝這種茶,他們喝的是一甜一苦。甜茶叫做「拉佩依」,那是一種加牛奶加糖的紅茶,是跟英國鬼佬學的習慣。苦茶叫做「葉內見」,是緬人的傳統。還有一種酸茶,很難喝。」黃伯的見識淵博,耐心的解釋說道。

  這些王志豪都知道,但他臉上還是露出很感興趣的模樣,適時的轉換到佩服的神情,由衷的嘆道;

  「還得是黃伯,就連緬國的風情都了解的如此之深,看來肯定沒少去啊!」

  「我們本地人過境比較方便,老街那頭的熟人也多,有不少就是原本我們鎮上的人,無論做生意還是賭兩把,抬腳就去。但是你們外地人……」

  說到這裡

  黃伯止住了話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王志豪,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對果敢了解有多深?

  王志豪當然看出了對方的想法,不由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看樣子,不亮出些真材實料來,這老傢伙頗有些想蒙人的樣子。

  他淡定的一笑,伸手指了一下河對面的方向說道;

  「現在果敢那邊,還是彭家聲當家吧。

  我記得他有個兒子叫彭德仁,還有一個女婿在小勐拉,是叫林明賢吧?

  跟別人閒聊,這人是撣邦東部第四特區主席,也是個割據一方的小軍閥。

  據說林明賢是早期過去的知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哦,對了……

  林明賢前面的那個老婆王文英,據說也是知青,看來那邊老鄉不少啊!」

  他的這一番話,直接讓黃伯拿著茶壺的手一抖,一道細細的熱水流呲到了茶盅外面,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了。

  本地人知道這些隱秘不算什麼,可阿豪一個外地人了解如此清楚,那可就有些驚悚了。

  尤其林明賢早期是知青的這個隱秘,即便在南采鎮上知道的人也不多,那可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

  特別是關於王文英的隱秘事兒,這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果敢很多人都不知道。

  林明賢是後娶的彭家聲女兒,兩人之間是政治聯姻,屬於兩個地方軍閥間的互為奧援,目的傻子都清楚。

  談不上誰大小王?

  這些軍閥連緬甸政府都不鳥,怎麼會臣服於另一個軍閥?

  道理上就說不通。

  黃伯語氣平穩的說道;「其他情況大體都對的,只有一點要更正一下。

  果敢王彭家聲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去年,他的部下楊茂良發動兵變,將彭家聲勢力全都趕跑了。

  現在這時候

  彭家聲已經是喪家之犬,躲在女婿林明賢的小勐拉,手下已經剩不了多少兵馬了。

  屬於彭家聲的時代,算是過去了。」

  「這樣啊……」王志豪的神情也有些驚奇,他確實忘了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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