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漁碼頭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
漁村碼頭邊
王志豪呼吸著海邊熟悉的腥咸氣息，看著碼頭邊熱鬧的人群和一艘又一艘歸來的漁船，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時候。
大量的漁船靠岸，村民們正在合力將一筐又一筐的魚貨抬上碼頭，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神情，今天海上的魚情很不錯。
碼頭邊停著很多拖拉機和貨車，這都是收貨的海鮮販子帶來的車輛，在漁船邊談好價格，稱量過後，整筐整筐的魚貨就直接搬上了車。
「豪仔，趕碼頭呢？」
「是啊，五嬤嬤，我出來接一下三姐，你見到我三姐家的船了嗎？」
「沒見著啊，一會還不回來嘛，就前後腳的事兒。」
「那我再等會兒。」
王志豪客氣的和村裡的長輩打招呼，他的目光瞥見爛命德的兩個馬仔在碼頭上收管理費，便把目光挪移到了別處。
爛命德是村會計的兒子，當初也是花大價錢承包了碼頭，如今混的風生水起，蔣王村第一棟三層別墅式樓房就是他家的。
樓房外面貼著白色瓷磚，在一大片極具歷史滄桑感的灰褐色石頭村居中，顯得特別醒目。
王志豪和爛命德不對付，好在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爛命德是典型的村霸角色，雖然平日裡行事頗為囂張，可在村里承包管理漁碼頭倒也本份，做事一直按規矩來。
不這樣，也難以立得住。
隔著不遠的地方
爛命德坐在一家收購魚貨鋪子門口，看著手下將一筐筐魚貨抬上磅秤，過份量，記帳，心思卻早已經跑到了遠處。
他也瞥見身材瘦高的王志豪站在石砌的海岸護坡邊，感覺心裡不得勁兒，煩躁的將嘴裡吸了兩口的香菸扔在滿是魚鱗水漬的地上，狠狠一腳踩滅了。
從內心來說
爛命德很怵這個同村的王志豪，手上有紮實的硬功夫，打起架來不要命，年紀雖然小可出手又黑又狠。
自從6年前被這小子拿著棍一路追到萩蘆溪，被逼的跳水而逃，他的心中就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附近十里八鄉的沒有不知道這件糗事兒，江湖名聲可算徹底完蛋了。
爛命德看起來兇狠，綽號也唬人，可並不傻，他知道跟王志豪這小子玩不起，所以凡事都繞著走。
至於王家那個嬌媚可人的王秀蘭，爛命德從此也就熄了心思。
惹不起，是真惹不起！
「德哥，這一筐小黃魚83斤，按照每斤七角六分記帳，您看行不？」
「德哥……」
馬仔疑惑的又叫了一聲，見爛命德還坐在那裡出神，於是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的方向撇了下，當即恍然大悟。
靠，遇到了宿命的對頭了。
這些馬仔大都是村裡的遊手好閒青年，至多也是附近鄰村的，在爛命德的碼頭上混口飯吃，幫著收貨，打雜，收管理費，也都算是知情人。
見到德哥發呆，馬仔也就沒有繼續驚動他，而是揮揮手吩咐說道；「行了，這筐小黃魚抬下來吧，記帳，把後面那一筐抬上來過磅。」
碼頭上的喧囂依舊，收穫的商人和魚販子往來穿梭，幾個實力強的大海商帶來的卡車都裝了大半，很快就會離開了。
這時候
王志豪才看到三姐王秀萍家的木船出現在海面遠處，正在向著碼頭方向駛來，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他與大姐和三姐的感情最好，在大姐出嫁到江口鎮上以後，都是三姐帶他，那真是走到哪帶到哪兒。
人們常說大呆子，二傻子，三尖子，四憨子……
三姐王秀萍從小就機靈，在蔣王村里也是牙尖嘴利，事事爭先，吵架半天都不帶重複的，是個非常要強的女人。
分類一下
老王家的大姐王秀芝是計謀擔當，二姐王秀珍是武力擔當，那麼三姐王秀萍就是嘴皮子擔當，那嘴皮子可是利索的很。
小姐王秀蘭只能是愛哭鬼擔當，幹啥啥不行，愛哭第一名。
四姐妹合壁，能夠在蔣王村殺個三進三出。
當然了
這僅限於村里女人中間，大老爺們可不摻和女人的事兒，丟不起那人。
晚霞映照在海面上，金色的波光粼粼，漁船一路乘風破浪向碼頭駛來。
王秀萍穩穩站在船頭，回頭看一下滿船的漁獲，還有正在掌舵的丈夫尤勇，臉上浮現出難得的釋然神情。
今天多打了兩網，所以回來的遲了。
尤勇開足馬力往碼頭趕，害怕到了碼頭遲了，那些收穫的大海商們驅車離開，剛打上來的新鮮海貨可就賣不上價了。
放漁船里的海水艙養一天，得死了大半。
漁船剛靠近碼頭，王秀萍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跑過來，當下驚喜的招呼了一句；「細弟，你回來啦？」
「是的，三姐。」
「那就正好，趕緊幫忙，幫你姐夫把魚貨裝到框裡去，抬到碼頭上過秤，等會魚販子該走了。」
「好嘞，三姐，你上去聯繫魚販子，我在這邊幫著姐夫裝貨。」
「那行，忙完了這陣再說。」
三姐王秀萍風風火火的上岸去了，王志豪袖子一擼，甩開膀子就和尤勇，尤軍兄弟倆干起活來。
三個壯勞力一起幹活兒，不一會兒，就將二十幾個魚貨裝的滿滿當當，相繼抬到了碼頭上，過磅，開票，結帳。
幾人的效率很高，在天黑前，大帽山漁碼頭上的汽車和拖拉機滿載著漁貨陸續離開，新鮮的海產品也賣了大半。
剩下賣不掉的一些魚蝦，就裝在平板車上拖回去，留著曬鹹魚，曬蝦干蝦皮，還有一些打碎了放在捧麵糊糠里留著餵豬。
趁著暮靄的光輝，幾人推著板車有說有笑的往村里走去，雖然滿身的汗漬，可精神頭十足。
到家沖了個涼，那邊三姐家的兒子尤學進已經跑來喊吃飯了。
大姐和劉阿寶下午已經趕班車回莆田了，她要在今天把抬的85000塊錢還了，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
走的時候，帶走了牛仔背包，留在家裡總是不放心。
王志豪正好準備晚上和三姐，三姐夫說說這個事兒，讓他們將村里抬的錢先還掉一半，剩下的10天半個月內也還了。
現在抬錢的利息太高，真心還不起。
漁村碼頭邊
王志豪呼吸著海邊熟悉的腥咸氣息，看著碼頭邊熱鬧的人群和一艘又一艘歸來的漁船，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時候。
大量的漁船靠岸，村民們正在合力將一筐又一筐的魚貨抬上碼頭，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神情，今天海上的魚情很不錯。
碼頭邊停著很多拖拉機和貨車，這都是收貨的海鮮販子帶來的車輛，在漁船邊談好價格，稱量過後，整筐整筐的魚貨就直接搬上了車。
「豪仔，趕碼頭呢？」
「是啊，五嬤嬤，我出來接一下三姐，你見到我三姐家的船了嗎？」
「沒見著啊，一會還不回來嘛，就前後腳的事兒。」
「那我再等會兒。」
王志豪客氣的和村裡的長輩打招呼，他的目光瞥見爛命德的兩個馬仔在碼頭上收管理費，便把目光挪移到了別處。
爛命德是村會計的兒子，當初也是花大價錢承包了碼頭，如今混的風生水起，蔣王村第一棟三層別墅式樓房就是他家的。
樓房外面貼著白色瓷磚，在一大片極具歷史滄桑感的灰褐色石頭村居中，顯得特別醒目。
王志豪和爛命德不對付，好在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爛命德是典型的村霸角色，雖然平日裡行事頗為囂張，可在村里承包管理漁碼頭倒也本份，做事一直按規矩來。
不這樣，也難以立得住。
隔著不遠的地方
爛命德坐在一家收購魚貨鋪子門口，看著手下將一筐筐魚貨抬上磅秤，過份量，記帳，心思卻早已經跑到了遠處。
他也瞥見身材瘦高的王志豪站在石砌的海岸護坡邊，感覺心裡不得勁兒，煩躁的將嘴裡吸了兩口的香菸扔在滿是魚鱗水漬的地上，狠狠一腳踩滅了。
從內心來說
爛命德很怵這個同村的王志豪，手上有紮實的硬功夫，打起架來不要命，年紀雖然小可出手又黑又狠。
自從6年前被這小子拿著棍一路追到萩蘆溪，被逼的跳水而逃，他的心中就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附近十里八鄉的沒有不知道這件糗事兒，江湖名聲可算徹底完蛋了。
爛命德看起來兇狠，綽號也唬人，可並不傻，他知道跟王志豪這小子玩不起，所以凡事都繞著走。
至於王家那個嬌媚可人的王秀蘭，爛命德從此也就熄了心思。
惹不起，是真惹不起！
「德哥，這一筐小黃魚83斤，按照每斤七角六分記帳，您看行不？」
「德哥……」
馬仔疑惑的又叫了一聲，見爛命德還坐在那裡出神，於是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的方向撇了下，當即恍然大悟。
靠，遇到了宿命的對頭了。
這些馬仔大都是村裡的遊手好閒青年，至多也是附近鄰村的，在爛命德的碼頭上混口飯吃，幫著收貨，打雜，收管理費，也都算是知情人。
見到德哥發呆，馬仔也就沒有繼續驚動他，而是揮揮手吩咐說道；「行了，這筐小黃魚抬下來吧，記帳，把後面那一筐抬上來過磅。」
碼頭上的喧囂依舊，收穫的商人和魚販子往來穿梭，幾個實力強的大海商帶來的卡車都裝了大半，很快就會離開了。
這時候
王志豪才看到三姐王秀萍家的木船出現在海面遠處，正在向著碼頭方向駛來，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他與大姐和三姐的感情最好，在大姐出嫁到江口鎮上以後，都是三姐帶他，那真是走到哪帶到哪兒。
人們常說大呆子，二傻子，三尖子，四憨子……
三姐王秀萍從小就機靈，在蔣王村里也是牙尖嘴利，事事爭先，吵架半天都不帶重複的，是個非常要強的女人。
分類一下
老王家的大姐王秀芝是計謀擔當，二姐王秀珍是武力擔當，那麼三姐王秀萍就是嘴皮子擔當，那嘴皮子可是利索的很。
小姐王秀蘭只能是愛哭鬼擔當，幹啥啥不行，愛哭第一名。
四姐妹合壁，能夠在蔣王村殺個三進三出。
當然了
這僅限於村里女人中間，大老爺們可不摻和女人的事兒，丟不起那人。
晚霞映照在海面上，金色的波光粼粼，漁船一路乘風破浪向碼頭駛來。
王秀萍穩穩站在船頭，回頭看一下滿船的漁獲，還有正在掌舵的丈夫尤勇，臉上浮現出難得的釋然神情。
今天多打了兩網，所以回來的遲了。
尤勇開足馬力往碼頭趕，害怕到了碼頭遲了，那些收穫的大海商們驅車離開，剛打上來的新鮮海貨可就賣不上價了。
放漁船里的海水艙養一天，得死了大半。
漁船剛靠近碼頭，王秀萍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跑過來，當下驚喜的招呼了一句；「細弟，你回來啦？」
「是的，三姐。」
「那就正好，趕緊幫忙，幫你姐夫把魚貨裝到框裡去，抬到碼頭上過秤，等會魚販子該走了。」
「好嘞，三姐，你上去聯繫魚販子，我在這邊幫著姐夫裝貨。」
「那行，忙完了這陣再說。」
三姐王秀萍風風火火的上岸去了，王志豪袖子一擼，甩開膀子就和尤勇，尤軍兄弟倆干起活來。
三個壯勞力一起幹活兒，不一會兒，就將二十幾個魚貨裝的滿滿當當，相繼抬到了碼頭上，過磅，開票，結帳。
幾人的效率很高，在天黑前，大帽山漁碼頭上的汽車和拖拉機滿載著漁貨陸續離開，新鮮的海產品也賣了大半。
剩下賣不掉的一些魚蝦，就裝在平板車上拖回去，留著曬鹹魚，曬蝦干蝦皮，還有一些打碎了放在捧麵糊糠里留著餵豬。
趁著暮靄的光輝，幾人推著板車有說有笑的往村里走去，雖然滿身的汗漬，可精神頭十足。
到家沖了個涼，那邊三姐家的兒子尤學進已經跑來喊吃飯了。
大姐和劉阿寶下午已經趕班車回莆田了，她要在今天把抬的85000塊錢還了，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
走的時候，帶走了牛仔背包，留在家裡總是不放心。
王志豪正好準備晚上和三姐，三姐夫說說這個事兒，讓他們將村里抬的錢先還掉一半，剩下的10天半個月內也還了。
現在抬錢的利息太高，真心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