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攻擊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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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壓得整個會議室都喘不過氣來。

  他聽出了高育良話里藏著的鋒芒。

  你沙瑞金要求別人擔保,那你自己敢不敢擔保?你要求別人負責,那你自己負不負責?

  他不敢回答,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敢說自己能擔保。

  高育良就能查到他在鄰省的工作情況,找到他在鄰省任職時出過的問題。

  到時候事實一擺,證據一列,他更是無言以對,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這個老狐狸,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跳。

  「育良書記,不愧是高校出來的大學老師,詭辯的能力就是強。」

  沙瑞金冷冷地開口,嘴角掛著一絲勉強擠出的笑意。

  「可惜,這是常委會,不是辯論賽。」

  「常委會講的是民主集中,是少數服從多數,不是誰嘴皮子利索誰就贏。」

  幾個回合下來,他是一點上風也沒占到啊,反而被高育良牽著鼻子走。

  這無疑讓沙瑞金很是不滿。

  「如果按照你這套理論,我們政府班子也不用運行了。」

  沙瑞金的聲音越來越沉,目光越來越冷。

  「育良書記,你覺得自己的這個方案行得通嗎?」

  第一次常委會,沙瑞金就見識到了高育良他們的厲害。

  怪不得田國富來了三個月毫無建樹,在常委會上被壓得死死的,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不是田國富無能,是敵人太強了。

  「呵呵,沙書記,當年偉人曾經說過,真理總是越辯越明。」

  高育良笑著說道,像是在講一堂政治理論課。

  「常委會本就是暢所欲言的地方,難不成,是有人想搞一言堂嗎?」

  這下,沙瑞金的臉色更黑了。

  連偉人和真理都搬出來了,漢東這些常委是真的勇啊。

  一個個都是刺頭,一個個都不好惹,一個個都不把他這個省委書記放在眼裡。

  「大教授的歪理就是多啊。」

  田國富斜著眼睛看著高育良,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弧度。

  「是不是因為裡面有你的弟子祁同偉,所以育良書記才這麼一次次地推薦他上副省級?」

  田國富這話說得陰毒,把高育良對祁同偉的推薦定性為私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常委的目光在高育良和田國富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對決。

  「田書記,舉賢不避親。」

  高育良卻沒有半點生氣,甚至臉上還掛著笑。

  「領導和幹部互為政治資源,一把手處理事務壓力大,優先用熟悉的人是普遍情況,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我們不能一刀切地否定組織用人,不然以後組織部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他把話題拋給了吳春林,吳春林立刻點頭,表情嚴肅而鄭重。

  「育良書記說得對,一把手位高權重,出事問責先找一把手,用熟悉的幹部確實是普遍現象。」

  「誰願意用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出了問題誰負責?」

  李達康立刻幫腔道,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達康書記,照這麼說,七大姑八大姨都是熟人,咱們能用嗎?」

  省委秘書長陳致遠看著李達康反問道,語氣尖銳,毫不留情。

  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沙瑞金站在一起,哪怕得罪李達康也在所不惜。

  雙方針尖對麥芒,誰也不退讓一步,會議室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育良書記,祁同偉群眾反映強烈,各方意見分歧都很大,我們紀委這邊他就過不去。」

  說到這裡,田國富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把話挑明了。

  仿佛紀委手裡攥著什麼足以讓祁同偉萬劫不復的證據。

  「田書記,不知道你們紀委掌握了祁同偉的哪些情況,說出來也讓大家聽聽。」

  高育良卻是半點不慌,一副從容的樣子,甚至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育良書記,當年我還只是秘書處的一位處長,祁同偉當時是市公安局政保處處長。」

  省委秘書長陳致遠接過話頭,開始講起了故事。

  「趙立春同志回鄉上墳,我也一起跟著。」

  「祁同偉是真做得出來的,到了趙家墳頭上,撲通就跪了下來。」

  「那是真哭啊,眼淚鼻涕的全下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比親兒子還傷心。」

  「這點,達康書記可以作證。」

  陳致遠說完,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達康一眼。

  作為漢東的大管家,他對祁同偉的事如數家珍,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他知道,這些細節總有一天會用得上。

  聽聞此事,沙瑞金和田國富都是眼睛一亮。

  紀委雖然收到了不少關於祁同偉的線索,還都在核實中,沒有一條能坐實。

  可哭墳這件事不一樣,這是陳致遠親眼所見,是事實。

  沙瑞金正愁找不到攻擊高育良他們的弱點,這不就來了。

  「我不知道陳秘書長想借哭墳事件說明什麼。」

  「說祁同偉不是好東西,該拉出去槍斃?不至於吧?」

  高育良依舊笑著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不至於,不至於!」

  「列寧倒是說過,把那些吹牛拍馬的人拉出去槍斃,那是氣話。」

  「國際共運史上,還沒有槍斃馬屁精這麼一說。」

  沙瑞金見狀,嘴角掛著一絲弧度,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所以啊,育良書記你放心,咱們的祁廳長不會有生命危險。」

  田國富也跟著附和道,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微妙。

  「今天的常委會,議題是人事幹部問題。」

  「在這個時候,這樣評價我們的公安廳廳長,我覺得有失偏頗。」

  高育良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陳秘書長剛才說,他親眼所見祁同偉哭墳,這我不否認。」

  「但有沒有可能是他觸景生情,想起自己過世的親人?說不定那會兒他家剛有人走,你認真了解過嗎?」

  這次,高育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陳致遠,還真是牆頭草,為了攀附沙瑞金,一點臉皮都不留了。

  當年趙立春在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育良書記,我還真了解過。」

  陳致遠仿佛做足了功課,不慌不忙地回應,胸有成竹。

  「據我所知,他父母健在,身體健康,他們家都是長壽家族,所以不存在你說的觸景生情,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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