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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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場總投入1500萬,絕大部分都是一次性固定資產基建投入,風險雖然會有,可一旦遇上行業風口,收益同樣十分可觀。」

  李田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這1500萬也算不上我的全部家底,哪怕行情走差出現虧損,也完全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四姐夫緊跟著開口說道:「如果一百畝土地全部拿來養豬,果園、有機蔬菜基地再額外另行租地拓展,整體投資恐怕就要突破5000萬,滿負荷運營後,年出欄生豬能達到五萬多頭。」

  話音剛落,大姐當即沉下臉,語氣里滿是不贊同的說道:「1500萬的投入就已經夠多了,怎麼還要追加到五千萬?

  一百畝地兼顧豬場、果園和有機菜棚剛剛好,不能再往外鋪攤子。」

  大姐是真心心疼弟弟,不願見他背負如此巨大的經營風險,一千五百萬的投資本就讓她心裡打鼓,聽聞還要增加到五千萬,自然堅決反對。

  李田擺了擺手一錘定音,吩咐四姐夫儘快整理完整的預算方案,做好前期規劃。

  他並非盲目信任四姐夫,只是前世親眼見證過,對方打理豬場的本事,經營一路順風順水。

  就算遇上行業低谷,頂多小幅虧損。一旦趕上豬周期紅利期,利潤直接翻番,收益十分驚人,因此才放心把養殖場的日常事務託付給他。

  但李田心裡也有分寸,後續還會聘請專業場長、專職財務團隊入場管控。

  四姐夫雖精通養殖技術,可獨立操盤規模這麼大的豬場,在統籌管理、商業運營上終究經驗不足,把控不住全盤。

  有四姐夫常駐場內盯著生產,再配上專業團隊制衡打理,李田才能徹底安心。

  再者規模化養豬每年能申領各類專項農業補貼,只要不是極端深度虧損的年份,基本很難出現大額虧空,頂多利潤縮水、少賺一些。

  可逢上超級風口年,便是實打實的暴利行情,真正應了那句「站在風口,豬都能起飛」。

  就拿2019、2020那輪超級豬周期舉例,一頭育肥豬輕輕鬆鬆就能賺一兩千,一年的盈利足以抹平過去好幾年的薄利甚至虧損。

  而且多數年份行情不會全年持續低迷,往往上半年價低虧損,下半年行情回暖反彈。

  只要手裡現金流充足,上半年完全可以適度壓欄、減少出欄,等到下半年豬價走高再批量售賣,既能壓縮虧損,又能放大盈利。

  身為重生之人,前世因四姐家經營豬場,李田早已熟記歷年豬市起伏,哪些年份行業行情慘澹、極易深度虧損,他心裡一清二楚。

  能提前布局規避,最大限度減少損失。

  退一步說,就算真遇上極端行情大幅虧損,也正如他跟大姐所言,這份損失他完全承擔得起。

  李田執意砸錢興辦養殖場,初衷從來不止是為了賺錢,更多是真心想幫扶四位姐姐,讓一大家人都能安穩過上好日子。

  可他始終不願直接一次性給每人分一筆巨款,總覺得這種方式太過生硬,失了手足間的分寸。

  老話講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辦養豬場分紅便是他權衡許久想出的兩全之策。

  他還會和四位姐姐簽訂正式書面協議,把權責劃分得明明白白。

  豬場所有投入資金、土地不動產、生豬存欄、養殖設備以及全部債權債務,所有權百分百歸屬李田一人。

  四位姐姐不持有任何股權、不動產產權,無權變賣、抵押、轉租豬場場地,不得插手場內任何經營決策,名下分紅額度也禁止對外轉讓、售賣。

  分紅規則同樣標註清晰,僅當豬場當年產生純利潤時,再按約定比例分給四人。

  倘若經營虧損,所有損失、新增投入、擴建成本、防疫風險全部由李田獨自承擔,姐姐們無需分攤半分虧損。

  協議額外註明,分紅權益僅限姐姐本人終身享有,不得抵債、轉贈他人。

  一旦姐姐身故,分紅資格即刻作廢,配偶、子女均無繼承權利。

  即便遇上豬場虧損、無經營利潤可分的年份,李田也會自掏腰包,每年給四位姐姐,發放一筆固定生活補貼,兜底保障日常開銷。

  若是遇上行情暴漲、豬場大額盈利,再在保底補貼之外追加額外分紅。

  她們若是想多掙一份收入,也能去豬場、有機蔬菜基地或是果園務工,按市場標準正常領取勞動薪資,多勞多得。


  另外還有一句,就是解釋權歸李田所有,他隨時可以終止這一切。

  其實早在從深鎮返鄉過年之前,李田便反覆琢磨過幫扶四位姐姐的法子。

  直接分給每人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現金弊端太多,人心難測,巨款很容易短時間內消耗一空。

  往後姐姐們知曉他家底豐厚,遇事便張口要錢,給與不給都是難題。

  痛快給錢,坐吃山空後只會源源不斷索取。一旦拒絕,多年姐弟情分難免生出隔閡。

  依託豬場設置終身分紅、搭配年度兜底補貼,細水長流長久幫扶,才是眼下最穩妥周全的方案。

  當晚四位姐姐一家老小,都在李田新房留宿,算是幫他暖房,給新居添些人氣。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除夕,吃過早飯,姐姐們帶著各自家人,相繼告辭回家。

  臨行前她們早已幫李田備齊全套過年年貨,大門春聯也提前張貼妥當,處處透著貼心。

  李田牽著女兒在村里閒逛,沿路和鄉鄰閒話家常,藉機讓小姑娘熟悉故土,結識村里同齡孩童。

  村里不少晚輩見到他,都熱絡地喚他一聲李田叔,其中大半都是幾位堂哥家的兒女。

  李田父母只育有他一子,可父親兄弟三人,大伯、二伯、三伯各家子嗣繁茂。

  大伯育有三個兒子,膝下四個孫子、八個孫女。

  二伯兩個兒子,兩個孫子、三個孫女。

  三伯子嗣最多,五個兒子,七個孫子、六個孫女。

  不止如此,大堂哥的兩個兒子又各自成家,生下兩兒三女,論輩分,都得喚李田一聲爺爺。

  闊別數年才回鄉過年,李田牽著女兒逐一登門拜訪各家親戚,簡單寒暄問好,禮數周全。

  如今他在外事業有成,村里蓋起三層半新式洋樓,返鄉還開著小轎車,鄉鄰待他皆是滿面笑意、格外熱情。

  早年李田境遇普通時,村里人雖不曾冷落排擠他,可對比當下這份發自內心的熱絡親近,態度差別顯而易見。

  幾位堂嫂更是再三邀約父女二人去自家吃年夜飯守歲,李田都委婉客氣回絕。

  除夕團圓夜,哪有在外做客的道理。

  入夜,父女二人簡單備好一桌年夜飯,飯前在大門口燃放鞭炮,小姑娘李燕笑得格外歡喜。

  晚飯過後,李田接到楊海燕的拜年電話,對方一邊提前送上新春祝福,一邊同步匯報尚品匯近期的經營動向。

  此前尚品匯短暫對接阿淘網的插曲,好似一塊冰石投入湖面,在公司內部激起一陣波瀾後,便迅速被緊鑼密鼓的擴張節奏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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