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資本的傲慢
黃金谷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所有的喧囂和嘈雜，在四大家族代表出現的那一刻，詭異地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北境商會旗幟的獵獵聲，以及數萬道目光聚焦於此的沉重壓力。
李淳風，李氏商行的總管，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但那笑意從未抵達他那雙精於計算的眼底。他和他身後的三位總管，就像四座無形的大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不是源於等級或裝備的威壓，而是源於資本。是那種能輕易調動億萬金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對自信。
「只賣給我們四大家族？」李淳風重複了一遍蘇妍的話，像是在品味一個有趣的笑話，「而且，價格每天上漲10%？」
他身後的王氏總管，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忍不住嗤笑出聲：「蘇女士，你確定你沒說錯？這是在做生意，還是在寫童話故事？」
周圍的商會成員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完全無法理解蘇妍的意圖。這條件聽起來，就像是破罐子破摔，想在被徹底碾碎前，儘可能地從四大家族身上撕下一塊肉。
矮人火須急得滿頭大汗，他湊到蘇妍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城主大人，三思啊！這等於把我們的命脈完全交到他們手裡了！他們只要買斷我們的貨，再低價賣出去，我們連一個銅板都賺不到，還會被活活耗死！」
蘇妍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淳風那張寫滿傲慢的臉上。
「我當然確定。」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我的貨物，品質如何，你們有目共睹。黃金谷的市場有多大，你們比我更清楚。」
「每天10%的漲幅，對於你們四大家族的財力而言，九牛一毛。」
「我只是一個來自北境的小商人，玩不過你們這些資本巨鱷。」蘇妍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她的肩膀微微放鬆，做出一個看似讓步的姿態，「既然你們想壟斷，那我就把市場完完整整地讓給你們。我只要一個穩定的出貨渠道，和一個每天都能看到增長的利潤，僅此而已。」
這番話，合情合理。
在李淳風等人聽來，這完全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商人，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她放棄了與四大家族爭奪市場，轉而選擇成為他們的獨家供貨商，用一個看似荒謬的「每日漲價」條款，來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短期利益。
愚蠢，但可以理解。
李淳風眼中的輕蔑更濃了。他以為蘇妍是個梟雄，沒想到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女人，在絕對的資本實力面前，瞬間就露了怯。
「好一個『僅此而已』。」李淳風撫了撫自己儲物戒指上那顆碩大的藍寶石，慢悠悠地說道，「蘇女士快人快語，我們四大家族，也不是小氣的人。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他身後的三位總管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就能徹底將這個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順便還能把北境的資源渠道，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至於那每天10%的漲價？簡直是笑話。他們甚至計劃好了，等買斷三天貨，徹底撐死蘇妍的產能後，就以「產能不足」為由撕毀協議，到那時，蘇妍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過，口說無憑。」蘇妍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話鋒一轉。
「為了保證我們雙方的利益，我建議，我們簽訂一份最高等級的魔法契-約。」
她伸出手，凜冬執法隊的一名成員立刻遞上了一卷由龍皮製成的古老捲軸。
「契約內容很簡單。」蘇妍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嚴肅，「第一，從明天起，『北境遠征商會』的所有商品，只獨家出售給你們四大家族。第二，你們必須每天全額吃下我們供應的所有貨物，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第三，交易價格，以今天為基準，每天在前一天的基礎上，上漲10%。」
「契約期限，直到我們任何一方，無法再提供貨物，或無法再支付貨款為止。」
「違約者，將受到系統最高法則的懲罰——所有資產清零，帳號永久封禁。」
當「帳號永久封禁」這幾個字從蘇妍口中吐出時，李淳風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這個懲罰，太重了。
重到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她真的只是想撈一筆就走嗎？還是……她有別的依仗？
趙氏和孫氏的兩位總管也皺起了眉頭，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怎麼？」蘇妍捕捉到了他們瞬間的猶豫，唇角向上提了提，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堂堂四大家族，不會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吧？」
「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承諾，只是想戲耍我這個北境來的小女子？」
她的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周圍數萬玩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激將法。
陽謀。
李淳-風的臉色瞬間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蘇女士多慮了！」他冷哼一聲，「我們四大家族，一諾千金！既然是公平的商業競爭，我們自然奉陪到底！」
他第一個走上前，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按在了魔法契-約上。
「我李氏，接了！」
殷紅的血液滲入捲軸，一道金色的符文亮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王氏、趙氏、孫氏的總管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他們不能在全城玩家面前，表現出任何的退縮。
「我王氏，奉陪！」
「趙氏，沒問題！」
「孫氏，自然遵從盟約！」
四滴鮮血落下，整張魔法契-約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然後化作四道流光，分別射入蘇妍和四位總管的眉心。
契約，成立！
李淳風看著蘇妍，臉上重新掛上了勝利者的笑容：「那麼，蘇女士，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明天一早，我們會派人來提貨。希望你的貨，足夠多。」
他說完，便帶著他的人，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轉身離去，背影充滿了傲慢與得意。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矮人火須才終於忍不住，衝到蘇妍面前，急得滿臉通紅：「城主大人！您……您這到底是為什麼啊！我們被套住了！我們徹底被他們套住了啊！」
「是啊，城主大人，我們每天的產出是有限的，可他們的錢是無限的！這麼漲下去，我們根本撐不了幾天！」鍊金師瓶中妖也一臉愁容。
整個商會的核心成員，都圍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解和絕望。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天後，商會資金鍊斷裂，信用破產，最終被四大家族無情吞噬的悽慘下場。
蘇妍沒有回答他們。
她只是轉過身，看著李淳-風等人離去的方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里，倒映著黃金谷喧鬧的街景。
她的唇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套住了？」
「不。」
「是獵物，終於自己走進了籠子。」
所有的喧囂和嘈雜，在四大家族代表出現的那一刻，詭異地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北境商會旗幟的獵獵聲，以及數萬道目光聚焦於此的沉重壓力。
李淳風，李氏商行的總管，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但那笑意從未抵達他那雙精於計算的眼底。他和他身後的三位總管，就像四座無形的大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不是源於等級或裝備的威壓，而是源於資本。是那種能輕易調動億萬金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對自信。
「只賣給我們四大家族？」李淳風重複了一遍蘇妍的話，像是在品味一個有趣的笑話，「而且，價格每天上漲10%？」
他身後的王氏總管，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忍不住嗤笑出聲：「蘇女士，你確定你沒說錯？這是在做生意，還是在寫童話故事？」
周圍的商會成員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完全無法理解蘇妍的意圖。這條件聽起來，就像是破罐子破摔，想在被徹底碾碎前，儘可能地從四大家族身上撕下一塊肉。
矮人火須急得滿頭大汗，他湊到蘇妍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城主大人，三思啊！這等於把我們的命脈完全交到他們手裡了！他們只要買斷我們的貨，再低價賣出去，我們連一個銅板都賺不到，還會被活活耗死！」
蘇妍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淳風那張寫滿傲慢的臉上。
「我當然確定。」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我的貨物，品質如何，你們有目共睹。黃金谷的市場有多大，你們比我更清楚。」
「每天10%的漲幅，對於你們四大家族的財力而言，九牛一毛。」
「我只是一個來自北境的小商人，玩不過你們這些資本巨鱷。」蘇妍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她的肩膀微微放鬆，做出一個看似讓步的姿態，「既然你們想壟斷，那我就把市場完完整整地讓給你們。我只要一個穩定的出貨渠道，和一個每天都能看到增長的利潤，僅此而已。」
這番話，合情合理。
在李淳風等人聽來，這完全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商人，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她放棄了與四大家族爭奪市場，轉而選擇成為他們的獨家供貨商，用一個看似荒謬的「每日漲價」條款，來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短期利益。
愚蠢，但可以理解。
李淳風眼中的輕蔑更濃了。他以為蘇妍是個梟雄，沒想到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女人，在絕對的資本實力面前，瞬間就露了怯。
「好一個『僅此而已』。」李淳風撫了撫自己儲物戒指上那顆碩大的藍寶石，慢悠悠地說道，「蘇女士快人快語，我們四大家族，也不是小氣的人。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他身後的三位總管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就能徹底將這個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順便還能把北境的資源渠道，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至於那每天10%的漲價？簡直是笑話。他們甚至計劃好了，等買斷三天貨，徹底撐死蘇妍的產能後，就以「產能不足」為由撕毀協議，到那時，蘇妍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過，口說無憑。」蘇妍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話鋒一轉。
「為了保證我們雙方的利益，我建議，我們簽訂一份最高等級的魔法契-約。」
她伸出手，凜冬執法隊的一名成員立刻遞上了一卷由龍皮製成的古老捲軸。
「契約內容很簡單。」蘇妍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嚴肅，「第一，從明天起，『北境遠征商會』的所有商品，只獨家出售給你們四大家族。第二，你們必須每天全額吃下我們供應的所有貨物，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第三，交易價格，以今天為基準，每天在前一天的基礎上，上漲10%。」
「契約期限，直到我們任何一方，無法再提供貨物，或無法再支付貨款為止。」
「違約者，將受到系統最高法則的懲罰——所有資產清零，帳號永久封禁。」
當「帳號永久封禁」這幾個字從蘇妍口中吐出時，李淳風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這個懲罰，太重了。
重到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她真的只是想撈一筆就走嗎？還是……她有別的依仗？
趙氏和孫氏的兩位總管也皺起了眉頭，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怎麼？」蘇妍捕捉到了他們瞬間的猶豫，唇角向上提了提，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堂堂四大家族，不會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吧？」
「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承諾，只是想戲耍我這個北境來的小女子？」
她的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周圍數萬玩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激將法。
陽謀。
李淳-風的臉色瞬間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蘇女士多慮了！」他冷哼一聲，「我們四大家族，一諾千金！既然是公平的商業競爭，我們自然奉陪到底！」
他第一個走上前，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按在了魔法契-約上。
「我李氏，接了！」
殷紅的血液滲入捲軸，一道金色的符文亮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王氏、趙氏、孫氏的總管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他們不能在全城玩家面前，表現出任何的退縮。
「我王氏，奉陪！」
「趙氏，沒問題！」
「孫氏，自然遵從盟約！」
四滴鮮血落下，整張魔法契-約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然後化作四道流光，分別射入蘇妍和四位總管的眉心。
契約，成立！
李淳風看著蘇妍，臉上重新掛上了勝利者的笑容：「那麼，蘇女士，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明天一早，我們會派人來提貨。希望你的貨，足夠多。」
他說完，便帶著他的人，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轉身離去，背影充滿了傲慢與得意。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矮人火須才終於忍不住，衝到蘇妍面前，急得滿臉通紅：「城主大人！您……您這到底是為什麼啊！我們被套住了！我們徹底被他們套住了啊！」
「是啊，城主大人，我們每天的產出是有限的，可他們的錢是無限的！這麼漲下去，我們根本撐不了幾天！」鍊金師瓶中妖也一臉愁容。
整個商會的核心成員，都圍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解和絕望。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天後，商會資金鍊斷裂，信用破產，最終被四大家族無情吞噬的悽慘下場。
蘇妍沒有回答他們。
她只是轉過身，看著李淳-風等人離去的方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里，倒映著黃金谷喧鬧的街景。
她的唇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套住了？」
「不。」
「是獵物，終於自己走進了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