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名為賞金的囚籠
全場死寂。
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連空氣的流動都停滯下來。
上萬名玩家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在廣場中央那片狹小的區域。那裡，一個男人正以最屈辱的姿態跪在地上，身體篩糠般抖動，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一個女人癱軟在他身旁，臉色慘白如鬼。
而她們的面前，站著一個被銀甲衛隊簇擁的、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
她就是這場死寂的源頭。
是這座城市新的神祇。
顧辰的意識是一片混沌的漿糊。復活帶來的短暫眩暈還未散去，眼前那如同神明降臨般的場景，以及系統面板上那行血紅色的「一級通緝犯」字樣，就化作兩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大腦，將他殘存的理智攪得粉碎。
城主？
蘇妍？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彙，如何會扭曲地結合在一起？
他無法理解。
他只想逃。
但他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死死釘在原地，除了跪下，做不出第二個動作。
蘇妍的目光，平靜地從顧辰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掃過，沒有停留，仿佛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她最終將視線落在了龍魂公會會長，龍傲天的身上。
龍傲天身邊簇擁著龍魂公會的一眾高層，他們正用一種審視與戒備的眼神打量著蘇妍。
「城主大人？」龍傲天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卻又難掩其骨子裡的傲慢，「在下龍魂公會會長，龍傲天。不知我的朋友，是哪裡得罪了您，竟要被您當眾下此重手？」
他口中說著「朋友」，視線卻從未在跪地的顧辰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他維護的，不是顧辰，而是自己作為凜冬之都第一公會會長的臉面。一個他剛剛允諾要庇護的人，轉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秒殺、被通緝，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妍終於將目光從龍傲天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顧辰身上，那眼神像是屠夫在打量一頭等待宰殺的牲畜。
「得罪？」她輕啟薄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顧大少爺，你覺得，你只是『得罪』了我這麼簡單嗎？」
顧辰猛地一顫，抬起頭，對上蘇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讓他靈魂凍結的漠然。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把事情做得太絕。」蘇妍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卻讓周圍的玩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畢竟……」
她微微停頓，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因為貪婪而雙眼放光的玩家。
「……你現在，可是一個會走路的寶庫啊。」
她話音剛落，便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在廣場上空展開。光幕之上，是顧辰和林婉兒的3D虛擬頭像，以及他們下面一長串令人觸目驚心的文字。
【凜冬之都·永久通緝令】
【通緝目標：顧辰】
【罪名：惡意謀害隊友，背叛，以及……讓城主大人感到不悅。】
【懸賞等級：一級（永久）】
【懸賞內容：凡擊殺玩家『顧辰』者，可立即獲得獎勵：銅幣50000枚，城市貢獻度100點。該懸賞不設上限，可重複完成。】
【通緝目標：林婉兒】
【罪名：同上。】
【懸賞等級：二級（永久）】
【懸賞內容：凡擊殺玩家『林婉兒』者，可立即獲得獎勵：銅幣30000枚，城市貢獻度50點。該懸賞不設上限，可重複完成。】
「轟！」
整個廣場，徹底炸了。
「五萬銅幣殺一次？！還沒有上限？！」
「我的天！這哪是通緝犯，這他媽是兩隻野外BOSS啊！」
「發財了！發財了！只要守著復活點，一天殺他個十幾次，豈不是直接財富自由了？」
「那個叫顧辰的，以後別叫顧辰了，改名叫『五十萬』吧！每天的KPI就是殺他十次！」
無數玩家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們看著顧辰和林婉兒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兩個人，而是在看兩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顧辰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通緝令，看著那條「讓城主大人感到不悅」的罪名，一股比死亡更深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明白了。
蘇妍根本不屑於親手殺他。
她要將他變成一個被全城玩家追獵的玩物，一個永遠無法逃脫的賞金囚徒。他將在這座城市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體驗被秒殺、復活、再被秒殺的無限循環。他的尊嚴、他的一切，都將被碾碎，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和一筆筆冷冰冰的賞金。
這比直接註銷他的帳號，要殘忍一萬倍。
「不……不……」顧辰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他瘋了一樣向蘇妍的方向爬去，想要抓住她的斗篷下擺。「蘇妍！妍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殺了我吧！求你直接殺了我！！」
蘇-妍身後的一名執法隊成員上前一步，一腳將他踹開。
蘇妍看都未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林婉兒。
林婉兒此刻已經嚇傻了。她不像顧辰那樣有顯赫的家世，她的一切都建立在依附強者的基礎上。當她意識到自己也成了這個恐怖遊戲的獵物時，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但就在蘇妍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瞬間，她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蘇妍，死死地看向了龍傲天。
「龍會長！」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悽厲的哭喊，「救我！顧辰哥答應過我，您會庇護我們的！您是龍魂的會長，您是凜冬之都第一人，您不能看著我們被她這樣羞辱啊！」
她很聰明。她知道求蘇妍已經沒用，便立刻將矛頭轉向龍傲天，試圖用道德和臉面，將龍魂這艘大船拖下水。
龍傲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當著全城玩家的面，被一個女人如此悽慘地當眾求救，他如果無動於衷，他「龍魂」的招牌，他「凜冬第一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屬於頂級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
「城主大人。」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這兩個人，今天我龍魂保了。」
他直視著蘇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當上了這個城主。但在凜冬之都，還輪不到你一個人說了算。」
「今天，你若是當著我的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龍傲天舉起手，指向天空那張巨大的通緝令。
「我保證，你這張通緝令，會變成一張廢紙。」
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連空氣的流動都停滯下來。
上萬名玩家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在廣場中央那片狹小的區域。那裡，一個男人正以最屈辱的姿態跪在地上，身體篩糠般抖動，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一個女人癱軟在他身旁，臉色慘白如鬼。
而她們的面前，站著一個被銀甲衛隊簇擁的、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
她就是這場死寂的源頭。
是這座城市新的神祇。
顧辰的意識是一片混沌的漿糊。復活帶來的短暫眩暈還未散去，眼前那如同神明降臨般的場景，以及系統面板上那行血紅色的「一級通緝犯」字樣，就化作兩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大腦，將他殘存的理智攪得粉碎。
城主？
蘇妍？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彙，如何會扭曲地結合在一起？
他無法理解。
他只想逃。
但他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死死釘在原地，除了跪下，做不出第二個動作。
蘇妍的目光，平靜地從顧辰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掃過，沒有停留，仿佛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她最終將視線落在了龍魂公會會長，龍傲天的身上。
龍傲天身邊簇擁著龍魂公會的一眾高層，他們正用一種審視與戒備的眼神打量著蘇妍。
「城主大人？」龍傲天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卻又難掩其骨子裡的傲慢，「在下龍魂公會會長，龍傲天。不知我的朋友，是哪裡得罪了您，竟要被您當眾下此重手？」
他口中說著「朋友」，視線卻從未在跪地的顧辰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他維護的，不是顧辰，而是自己作為凜冬之都第一公會會長的臉面。一個他剛剛允諾要庇護的人，轉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秒殺、被通緝，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妍終於將目光從龍傲天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顧辰身上，那眼神像是屠夫在打量一頭等待宰殺的牲畜。
「得罪？」她輕啟薄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顧大少爺，你覺得，你只是『得罪』了我這麼簡單嗎？」
顧辰猛地一顫，抬起頭，對上蘇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讓他靈魂凍結的漠然。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把事情做得太絕。」蘇妍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卻讓周圍的玩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畢竟……」
她微微停頓，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因為貪婪而雙眼放光的玩家。
「……你現在，可是一個會走路的寶庫啊。」
她話音剛落，便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在廣場上空展開。光幕之上，是顧辰和林婉兒的3D虛擬頭像，以及他們下面一長串令人觸目驚心的文字。
【凜冬之都·永久通緝令】
【通緝目標：顧辰】
【罪名：惡意謀害隊友，背叛，以及……讓城主大人感到不悅。】
【懸賞等級：一級（永久）】
【懸賞內容：凡擊殺玩家『顧辰』者，可立即獲得獎勵：銅幣50000枚，城市貢獻度100點。該懸賞不設上限，可重複完成。】
【通緝目標：林婉兒】
【罪名：同上。】
【懸賞等級：二級（永久）】
【懸賞內容：凡擊殺玩家『林婉兒』者，可立即獲得獎勵：銅幣30000枚，城市貢獻度50點。該懸賞不設上限，可重複完成。】
「轟！」
整個廣場，徹底炸了。
「五萬銅幣殺一次？！還沒有上限？！」
「我的天！這哪是通緝犯，這他媽是兩隻野外BOSS啊！」
「發財了！發財了！只要守著復活點，一天殺他個十幾次，豈不是直接財富自由了？」
「那個叫顧辰的，以後別叫顧辰了，改名叫『五十萬』吧！每天的KPI就是殺他十次！」
無數玩家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們看著顧辰和林婉兒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兩個人，而是在看兩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顧辰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通緝令，看著那條「讓城主大人感到不悅」的罪名，一股比死亡更深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明白了。
蘇妍根本不屑於親手殺他。
她要將他變成一個被全城玩家追獵的玩物，一個永遠無法逃脫的賞金囚徒。他將在這座城市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體驗被秒殺、復活、再被秒殺的無限循環。他的尊嚴、他的一切，都將被碾碎，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和一筆筆冷冰冰的賞金。
這比直接註銷他的帳號，要殘忍一萬倍。
「不……不……」顧辰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他瘋了一樣向蘇妍的方向爬去，想要抓住她的斗篷下擺。「蘇妍！妍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殺了我吧！求你直接殺了我！！」
蘇-妍身後的一名執法隊成員上前一步，一腳將他踹開。
蘇妍看都未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林婉兒。
林婉兒此刻已經嚇傻了。她不像顧辰那樣有顯赫的家世，她的一切都建立在依附強者的基礎上。當她意識到自己也成了這個恐怖遊戲的獵物時，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但就在蘇妍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瞬間，她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蘇妍，死死地看向了龍傲天。
「龍會長！」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悽厲的哭喊，「救我！顧辰哥答應過我，您會庇護我們的！您是龍魂的會長，您是凜冬之都第一人，您不能看著我們被她這樣羞辱啊！」
她很聰明。她知道求蘇妍已經沒用，便立刻將矛頭轉向龍傲天，試圖用道德和臉面，將龍魂這艘大船拖下水。
龍傲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當著全城玩家的面，被一個女人如此悽慘地當眾求救，他如果無動於衷，他「龍魂」的招牌，他「凜冬第一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屬於頂級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
「城主大人。」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這兩個人，今天我龍魂保了。」
他直視著蘇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當上了這個城主。但在凜冬之都，還輪不到你一個人說了算。」
「今天，你若是當著我的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龍傲天舉起手，指向天空那張巨大的通緝令。
「我保證，你這張通緝令，會變成一張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