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清河
清河的性格十分自來熟，幾碗酒水下肚，就把氣氛活絡起來。
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太古末期，天下洪災泛濫，淹沒神州大地，於是【禹皇】應運而出，治水有功，尊為人皇之位，定鼎天下……」
「但這一切的源頭，滅世洪水的起源，卻是因為東海發生的一場大災難！」
「彼時江海倒灌神州，天下大亂，海中許多妖族自然也受到了滅頂之災。」
「有不少大妖挺身而出，欽佩人皇仁慈，反以為助，輔佐治理洪水，開山伐江……」
「等到洪災平息，【禹皇】自然要論功行封，哪怕出身大妖同樣一視同仁。」
「在那個時代的東南九州，人妖混居，和睦相處，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奈何……」
看得出來，清河十分嚮往人皇功績，話音一轉，幽幽嘆氣：「【禹皇】如此厚待妖族，卻也招致許多太古道統的不滿，尤其是那些自詡人族正統的傢伙……」
黎蒼原本還聽得津津有味，權當長個見識。
後面卻是越聽越不對勁，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直接嚇出了滿身冷汗！
『苦也！』
『這位哪裡是什麼世家大族天驕，分明就是一位遊戲紅塵的老怪物！』
『說不定就跟昔日的禹皇道統有關係！』
黎蒼整個人如坐針氈，恨不得直接戳聾自己的耳朵！
就在這時。
真靈深處，混沌開闢，清濁瀰漫，太初寶鏡忽然發生異動！
只見鑒中小人盤坐鏡面，頭頂星辰一顆顆點亮，金銀二色交織，氣象萬千！
【如在算中】被觸發了！
黎蒼甚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此刻是誰在算自己。
他滿嘴苦澀，跟傅老頭艱難對視，全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生無可戀。
「唉……」
「當真是老了老了，孤苦離家多年，如今修為有成，近鄉情怯，居然跟兩個小輩說了這麼多……」
清河頂著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話語卻滿是滄桑，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
他似乎一直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直到此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兩個大活人。
或者說，是兩隻可有可無的小螞蟻。
『怪哉，到底是哪位在勾動老夫因果……』
清河真人之前突然心血來潮，興之所至，想要路過三莽山這個小地方逛一逛。
這顯然並非尋常。
他俯瞰著戰戰兢兢的兩人，本來因【禹皇】舊事升起的些許興趣，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清河正準備離開，忽然目光微抬，咦了一聲：「今天還真夠熱鬧的……」
只見三莽山外，天邊赤霞金光涌動，畝大的火雲正在迅速靠近著，搖曳數里。
透過雲霞看去，隱約可以望見火焰升騰，凝聚成各種蛟虎獸形，托舉著一尊轎攆如同大日凌空。
「韓家終離今日出關，特來拜訪近鄰，共商三莽郡未來百年仙運沉浮！」
聲音隆隆而響，如同悶雷滾過穹空，籠罩了三莽山的里里外外。
整座坊市，落針可聞！
誰也沒有想到，韓家那位道基老祖在今日出關了，而且行事如此張揚霸道！
「火行道基？」
清河真人反倒不急著走了，目光饒有興致，把玩著手裡泥胎燒塑的酒碗。
『有意思，居然還是源自北方的【室火】道統，氣息一如既往令人噁心……』
『古禹州近萬年以來，似乎沒有走出過火德紫府吧……』
『不對！』
『五千七百多年前似乎有過一位……』
『貌似也是【室火】傳承！』
清河驀然想起什麼，指尖頓住推演，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這隻才是那個餌！
『好粗糙的鉤人手法，難不成是故意而為？』
『當年炎漢破碎，大戰百年，南北割據，陷入沉睡的金丹真君不知有多少……』
『這位會是誰呢？』
咚的一聲，清河真人放下酒碗，背負雙手走到了醉仙樓的門口。
就跟其他看熱鬧的修士一樣，嘈嘈雜雜，指指點點，注視著從天際湧來的赤霞火雲。
黎蒼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膛裡面跳出來一樣！
在他對面，傅老頭同樣十分不堪，幾乎要被嚇得背過氣去。
『這就是大難不死，劫後餘生的感覺嗎？』
『實力！實力啊！』
黎蒼忍不住握緊拳頭。
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上修和下修打成一片。
那是種命懸一線，萬般不由人的無力感！
服氣道這個破地方，特麼的果真是每天都有新驚喜呢！
哪怕藍衣青年早已離開，黎蒼二人依舊不敢動彈，就像是兩尊石像孤零零坐在角落裡。
仿佛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這時，那團火雲已經降臨到了坊市之外。
所有修士都偷偷打量著，探頭探腦，好奇這位新晉道基長什麼模樣。
卻只能看到一片刺眼金光！
韓終離就像是一尊永恆不滅的熔爐，端坐轎攆，毫無顧忌地釋放著火焰和熱量！
常年籠罩三莽山的雲霧，在一瞬間蒸發殆盡，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天空。
熱浪滾滾，空氣燥干，石縫生長的雜草無風自燃，呼吸間喉嚨里像是著了火。
「老祖起駕！」
跟隨在後面的韓家族人，卻是各個揚眉吐氣，喜氣洋洋，如同打了勝仗的雄雞。
韓終離並未收斂，反而在縱容族人們的肆無忌憚。
他順著主路進入坊市，沿途所過，道基威壓瀰漫開來，所有修士全都要五體投地。
若是跪的慢了，就會有火焰從口鼻間竄出來，點燃衣物，直接把整個人燒成灰！
醉仙樓坐落於坊市中央，自然也是必經之地。
當清河真人眼睛看到轎攆時，那股強大靈壓，同樣先一步落在了他身上！
給我跪下！
瞬間，他便如同鶴立雞群，在一群散修里脫穎而出！
「真是……」
「囂張啊！」
清河真人拍了拍肩頭，身形筆直，仿佛是在拭去一粒塵埃。
就在他嘆息聲落下之時，一股難以形容的位格壓制，如同降維打擊般籠罩！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無聲無息間，整座三莽山坊市……
不，是方圓百里疆域。
全都在剎那間凍結！
無論是天邊流雲，山間清風，亦或者是所有活著的，正在運動的生靈或者物體。
都變成了畫卷中的死寂景象，如同凝固在了琥珀里，就連思維念頭也同樣被停滯，任人宰割。
唯一的例外，或許就是頭頂那一輪永恆大日，依舊不停散發著光輝。
這是真正的……紫府之威！
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太古末期，天下洪災泛濫，淹沒神州大地，於是【禹皇】應運而出，治水有功，尊為人皇之位，定鼎天下……」
「但這一切的源頭，滅世洪水的起源，卻是因為東海發生的一場大災難！」
「彼時江海倒灌神州，天下大亂，海中許多妖族自然也受到了滅頂之災。」
「有不少大妖挺身而出，欽佩人皇仁慈，反以為助，輔佐治理洪水，開山伐江……」
「等到洪災平息，【禹皇】自然要論功行封，哪怕出身大妖同樣一視同仁。」
「在那個時代的東南九州，人妖混居，和睦相處，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奈何……」
看得出來，清河十分嚮往人皇功績，話音一轉，幽幽嘆氣：「【禹皇】如此厚待妖族，卻也招致許多太古道統的不滿，尤其是那些自詡人族正統的傢伙……」
黎蒼原本還聽得津津有味，權當長個見識。
後面卻是越聽越不對勁，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直接嚇出了滿身冷汗！
『苦也！』
『這位哪裡是什麼世家大族天驕，分明就是一位遊戲紅塵的老怪物！』
『說不定就跟昔日的禹皇道統有關係！』
黎蒼整個人如坐針氈，恨不得直接戳聾自己的耳朵！
就在這時。
真靈深處，混沌開闢，清濁瀰漫，太初寶鏡忽然發生異動！
只見鑒中小人盤坐鏡面，頭頂星辰一顆顆點亮，金銀二色交織，氣象萬千！
【如在算中】被觸發了！
黎蒼甚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此刻是誰在算自己。
他滿嘴苦澀，跟傅老頭艱難對視，全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生無可戀。
「唉……」
「當真是老了老了，孤苦離家多年，如今修為有成，近鄉情怯，居然跟兩個小輩說了這麼多……」
清河頂著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話語卻滿是滄桑，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
他似乎一直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直到此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兩個大活人。
或者說，是兩隻可有可無的小螞蟻。
『怪哉，到底是哪位在勾動老夫因果……』
清河真人之前突然心血來潮，興之所至，想要路過三莽山這個小地方逛一逛。
這顯然並非尋常。
他俯瞰著戰戰兢兢的兩人，本來因【禹皇】舊事升起的些許興趣，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清河正準備離開，忽然目光微抬，咦了一聲：「今天還真夠熱鬧的……」
只見三莽山外，天邊赤霞金光涌動，畝大的火雲正在迅速靠近著，搖曳數里。
透過雲霞看去，隱約可以望見火焰升騰，凝聚成各種蛟虎獸形，托舉著一尊轎攆如同大日凌空。
「韓家終離今日出關，特來拜訪近鄰，共商三莽郡未來百年仙運沉浮！」
聲音隆隆而響，如同悶雷滾過穹空，籠罩了三莽山的里里外外。
整座坊市，落針可聞！
誰也沒有想到，韓家那位道基老祖在今日出關了，而且行事如此張揚霸道！
「火行道基？」
清河真人反倒不急著走了，目光饒有興致，把玩著手裡泥胎燒塑的酒碗。
『有意思，居然還是源自北方的【室火】道統，氣息一如既往令人噁心……』
『古禹州近萬年以來，似乎沒有走出過火德紫府吧……』
『不對！』
『五千七百多年前似乎有過一位……』
『貌似也是【室火】傳承！』
清河驀然想起什麼，指尖頓住推演，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這隻才是那個餌！
『好粗糙的鉤人手法，難不成是故意而為？』
『當年炎漢破碎，大戰百年，南北割據，陷入沉睡的金丹真君不知有多少……』
『這位會是誰呢？』
咚的一聲，清河真人放下酒碗，背負雙手走到了醉仙樓的門口。
就跟其他看熱鬧的修士一樣，嘈嘈雜雜，指指點點，注視著從天際湧來的赤霞火雲。
黎蒼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膛裡面跳出來一樣！
在他對面，傅老頭同樣十分不堪，幾乎要被嚇得背過氣去。
『這就是大難不死，劫後餘生的感覺嗎？』
『實力！實力啊！』
黎蒼忍不住握緊拳頭。
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上修和下修打成一片。
那是種命懸一線，萬般不由人的無力感！
服氣道這個破地方，特麼的果真是每天都有新驚喜呢！
哪怕藍衣青年早已離開，黎蒼二人依舊不敢動彈，就像是兩尊石像孤零零坐在角落裡。
仿佛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這時，那團火雲已經降臨到了坊市之外。
所有修士都偷偷打量著，探頭探腦，好奇這位新晉道基長什麼模樣。
卻只能看到一片刺眼金光！
韓終離就像是一尊永恆不滅的熔爐，端坐轎攆，毫無顧忌地釋放著火焰和熱量！
常年籠罩三莽山的雲霧，在一瞬間蒸發殆盡，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天空。
熱浪滾滾，空氣燥干，石縫生長的雜草無風自燃，呼吸間喉嚨里像是著了火。
「老祖起駕！」
跟隨在後面的韓家族人，卻是各個揚眉吐氣，喜氣洋洋，如同打了勝仗的雄雞。
韓終離並未收斂，反而在縱容族人們的肆無忌憚。
他順著主路進入坊市，沿途所過，道基威壓瀰漫開來，所有修士全都要五體投地。
若是跪的慢了，就會有火焰從口鼻間竄出來，點燃衣物，直接把整個人燒成灰！
醉仙樓坐落於坊市中央，自然也是必經之地。
當清河真人眼睛看到轎攆時，那股強大靈壓，同樣先一步落在了他身上！
給我跪下！
瞬間，他便如同鶴立雞群，在一群散修里脫穎而出！
「真是……」
「囂張啊！」
清河真人拍了拍肩頭，身形筆直，仿佛是在拭去一粒塵埃。
就在他嘆息聲落下之時，一股難以形容的位格壓制，如同降維打擊般籠罩！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無聲無息間，整座三莽山坊市……
不，是方圓百里疆域。
全都在剎那間凍結！
無論是天邊流雲，山間清風，亦或者是所有活著的，正在運動的生靈或者物體。
都變成了畫卷中的死寂景象，如同凝固在了琥珀里，就連思維念頭也同樣被停滯，任人宰割。
唯一的例外，或許就是頭頂那一輪永恆大日，依舊不停散發著光輝。
這是真正的……紫府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