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裡面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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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內院裡

  葉玄偷摸的將從頂頭上司那裡順來的小黃書塞到藤椅的一角,旋即站起身來。

  「你是說今年第一個抵達的使團是党項國?」

  鴻臚寺傳令官,「回大人的話,是!皇上已經下發旨意,此事由您全權負責!」

  「大人,您準備何時去接見他們?」

  葉玄當即擺手:「不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往幾次朝貢,這党項國要麼不來要麼就是最後一個到的吧?」

  「回大人的話,的確如此!」

  「那這次他們發什麼神經?還有,本官既為此次朝貢藩國使團的接待欽差,為何在這之前卻不知党項國使團的行蹤?」

  「莫非鴻臚寺某些人故意隱瞞?」

  說話間,他眼眸隨之一寒,神色也變得陰鬱起來。

  這傳令官當即單膝跪地。

  「大人,我鴻臚寺絕無此意!」

  「那是為何,給本官一個合理的解釋!」

  葉玄又是冷喝一聲。

  「大人,實不相瞞,党項國直到今晨一早,我們才知曉其已經入京的消息。在這之前,全無他們的蹤跡,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告知大人啊。」

  葉玄瞳孔瞬間收縮,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党項國使團是突然出現的不成?」

  「是!」

  「連進入我大靖境內之時也未得到任何的匯報?」

  「沒有!」

  傳令官再次搖頭。

  葉玄的臉色當即陰沉到了極點。

  要知道一國使團出使他國通常的情況下會提前通知對方,此乃外交上的基本禮儀。

  以往的幾次朝貢党項國雖經常最後一個抵達,但都是提前通知了行程的。

  這一次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了大靖邊關的守軍,一路摸到了長安城下才暴露行蹤。

  他們是想幹什麼?

  「党項國一共來的多少人?」

  「一共三百餘人,五十名使團人員,剩下的盡皆是善騎射的騎兵而且都是披盔戴甲的那種!」

  「三百多人,還披盔戴甲?日他個仙人板板的,這要是三萬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這樣摸進來,你說他們來攻長安的我踏馬都信!」

  撮了撮牙花子,葉玄陰著面色來回踱步。

  党項國以往的使團人數大多保持在百人左右。

  這次一下子增長了三百不止,而且其中還有近兩百五十人披盔戴甲的騎兵,其宣示實力的目的不言而喻。

  看來党項國的確在南詔國撈了不少的好處呀,膽兒肥了不少。

  「對了,這次為首的是誰?」

  「党項國三王子李元玉,聽說是個文武全才。這次來我大靖,除了朝貢,也是來參加渭水詩會的,想來是想博個名聲。」

  「博名聲?那也要有真才實學才行!若是酒囊飯袋,難不成還想讓我大靖賞他個詩魁稱號?」

  「當然,他党項國若是肯併入我大靖,倒是也無不可!」

  「大人玩笑了,党項國從立國之初便與我大靖多有兵戈,又豈會心甘情願併入我大靖呢。」

  鴻臚寺傳令官訕訕一笑。

  葉玄半眯了一下眸子,「這些本官比你清楚!本官只不過是句玩笑話而已。」

  「既然他們不肯併入我大靖,自然本官也不會讓他在渭水詩會上博得名聲!不然,他們豈非是要上天?」

  「大人詩才絕艷,若是大人出手,那李元玉自然是在渭水詩會上討不得任何的好處。」

  「只是畢竟是外國使團,大人還是儘早去見一見的好,以免失了我大國禮儀。」

  這傳令官先是溜須拍馬了一番,旋即又勸說了一句。

  「屁的大國禮儀!這党項國使團入我大靖而不報,還帶著這麼多的披盔戴甲的軍士,擺明了就是來示威的,還要讓我大靖給他們好臉色,我呸!」

  葉玄眼神猛然變得陰厲,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先不急,反正其他使團也沒到,先讓晾他們幾日,等其他藩國使團一併抵達,本官再去接見。」

  「可是……」

  葉玄當即面色一冷。

  「沒什麼可是,老子現在是這次使團接待的主官,一切聽我的。出了事,老子擔著!」

  「是,大人!」

  後者見狀,只能點頭應聲。

  「還有,可知其他藩國何時到來?」

  「就在這幾日了,渭水詩會在即,這次雲國和南晉使團是必定要參加的,所以不會太晚。倒是突厥使團,聽說這次來人也不少,且也有參加文會的打算。」

  「突厥?一群草原蠻子也懂詩詞歌賦,去了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一旁,張板橋突然經過,臉上浮現一抹鄙夷之色。

  自那日灞河一事之後,這張板橋在翰林院的日子越發的不好過了許多。

  可這貨臉皮夠厚,再加上翰林院的人平時就各做個的事情,鮮有攀交情的時候,反倒是讓他沒怎麼受影響。

  也是奇葩了。

  「草原蠻子?你說的草原蠻子把我大靖壓了近兩百年,這又怎麼說?」

  「那是因為我大靖歷代先君感念百姓之艱,不願輕易開啟戰端,採取了懷柔之策。而突厥人乃化外之民,野心難改,一言不合便訴諸武力,這樣的民族是長久不了的!」

  「果真如此?張大人是鑽研史書的。我且問你,北方突厥遊牧王朝存在多少年了?」

  張板橋微微凝眉道:「從最早來算,突厥各部存在於草原已經有八百餘年!」

  「那我大靖呢,立國多少年?」

  「兩百餘年!」

  「八百餘年對兩百餘年,你還跟我說人家不長久?」

  「這……」

  張板橋臉色陡然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時間,面色難看。

  原地踟躕了片刻,掩面灰溜溜的離去。

  「娘的,怕不是做學問做傻了吧,八百跟兩百哪個大都分不清了!」

  葉玄絮叨了一句,看向這傳令官。

  「這幾日你密切注意各國使團的動向,一有情況馬上來報!」

  「下官遵命!」

  「你去吧!」

  傳令官當即轉身離去。

  待對方一走。

  葉玄重新躺會了藤椅之上,搖晃著身子,眯著眼睛假寐,尋思著党項國高這一出的初衷。

  而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出現,擋在了他的面前。

  將陽光遮掉了大半。

  「踏馬的,哪個不長眼的……」

  「你……你怎麼來了?」

  一睜眼,月紅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紫紅色的束腰留仙裙。

  不僅將其曼妙玲瓏的身姿盡數的襯托而出,同時紫紅色又流露出幾分貴氣。

  自那日留了字條之後。

  這小妞似乎就變了個人一樣,性格變得溫柔乖順了不少。

  雖說依舊會有爆發小脾氣,河東獅吼時候的情形,卻已經少之又少。

  葉玄都在尋思。

  早知道幾句情話就能馴服這小妞,當初十多歲的時候就應該寫幾行情詩,先把人給哄住。

  也不至於被她追殺了七八年了。

  「東北邊境傳來了一則軍報,我想你會感興趣。」

  「軍報?」

  「嗯!」

  月紅妝輕輕頷首,微抿紅唇,將一封密信遞給了葉玄。

  葉玄當即打開,一看猛然抬頭。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半個月以前!「

  「消息可靠嗎?」

  「消息是父親安插在雲國宮中的諜子傳出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葉玄當即點頭,眉頭微凝:「我記得雲國的國主身體一直很康健吧,怎麼說嘎了就嘎了?」

  月紅妝給他的軍報乃是一則關於雲國王室的。

  雲國國主拓跋宏正值春秋鼎盛卻於半月前突然暴斃。

  如今其弟拓跋開疆被推舉為攝政王,總領雲國一切軍政大權。

  倘若僅僅如此,倒也沒什麼。

  問題就在於這位攝政王乃是實打實的對大靖的強硬派。

  一直以來就力主聯合突厥和北方各少數民族與大靖敵對。

  並且對大靖燕州、河北等地有著領土主張,意圖染指大靖東北疆域。

  「你是說這裡面有貓膩?」

  月紅妝微微抬起柳眉,檀口輕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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