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樹梨花壓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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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玄自也是瞪大眼珠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原是看著這邱文遠罵村婦娘仨準備出手幫忙。

  不曾想人家自己就擺平了。

  看楚中天和邱文遠那鐵青的一張臉,就知道這兩人是有多氣。

  不由心中暗爽。

  這時,不遠處又是一隊車馬趕到。

  打著的是國子監的旗號。

  而由於葉玄當日替國子監解了燃眉之急,逃脫了永盛帝的懲處。

  國子監的幾位來人俱是對他極為的客氣。

  一上來便是各種噓寒問暖式的客套,搞得葉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中的國子監的博士對其當日對的千古楹聯極為的推崇,連連稱讚。

  而這立時引得旁邊的楚中天不樂意了,直接冷哼一聲來了句:「兩猿截木山中,這猴子也會對鋸(句)!」

  日你個仙人板板!

  不理會你,你沒完沒了是吧。

  猛然回頭,葉玄目露凶光:「匹馬陷身泥內,此畜生怎得出蹄(題)?」

  一眾人再次譁然。

  一來是感嘆於葉玄的心思機敏。

  二來也感嘆他竟然絲毫不畏懼這楚中天。

  後者乃是大靖儒家翹楚,弟子滿天下,要是讓這些弟子知道,還不炸了鍋。

  而葉玄看著這楚中天臉色時紅時白,不發一言,心中也是極爽。

  以前歷史小說里的橋段竟然被自己給碰上了,真他娘的爽爆了!

  這時,鄭千秋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商議這詩會的章程吧。葉侍讀,你是要參加詩會便不要在這裡旁聽了,以免落人口實。你詩才無敵,大可徜徉這灞河,看看能否寫出傳世佳作出來。」

  「卑職省得了。」

  葉玄當即躬身抱拳,便與自行離去。

  而這時,邱文遠卻又突地來了一句。

  「傳世佳作,鄭大人還真是看得起他,莫不是你當他是百十年前的陽明半聖?」

  葉玄當即回身:「邱院長,在下這裡又有一副新對子,你可是想聽?」

  邱文遠臉色直接僵直,手哆嗦了一下,愣是沒幹再多說一句。

  葉玄見目的已經達到,嗤笑一聲,轉身和幾位同僚走向了河灘邊開始扔石頭玩了起來。

  背後,兩大書院與翰林院、國子監爭執了許久,最終算是把章程給定了下來。

  而此時天色也已經漸晚,鄭千秋便遣人將散開的人喊了回去。

  一到近前,葉玄便感覺數道毒辣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倆為老不尊的貨色外加他的徒子徒孫。

  鄭千秋撫了撫鬍鬚:「葉侍讀,如何,這大好秋色,可有所得?」

  葉玄看著他。

  你這老頭,在場大把的人你不問,偏偏問我。

  你是生怕我跟他們結仇不深是不是?

  「大人,今日小子心情不咋滴,沒想出什麼像樣的詩詞出來,不作也罷!」葉玄擺手,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呵呵,既是沒想出來,也不必懊惱,千古詩文,佳作少之又少,豈是那般容易得來。」

  鄭千秋隨即安慰道。

  可偏偏這時候,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哼!心情不好,怕不是酒囊飯袋一個,根本就不懂做詩。鄭大人,我可是剛才聽你翰林院的張板橋說這小子先前乃是一竅不通,不學無術的貨色,這突然開竅,不是抄襲他人又是什麼?」

  楚中天目光銳利的盯著葉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今日背著小子差點把其心肺氣炸,不曾想竟然從翰林院內部得到了這麼一個驚天消息。

  自然要狠狠地踩一腳這張狂的小子。

  鄭千秋當即凝眉,望向那張板橋,後者驚恐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忽的又覺得自己這般有些理虧,於是挺直了腰杆。

  「大人,卑職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好一個實話實說!」


  「啪!有了,大人,卑職今日秋詞做不成,不過看著楚院長這『氣宇軒昂』之色,忽的便有了詩文。「

  「哦?當真,快,快念與老夫聽!」

  鄭千秋眼神陡然大亮,幾聲催促道。

  「是!大人!」

  當即,葉玄也不藏著掖著,向著楚中天瞧了一眼。

  神情戲謔玩味。

  不知怎的,看葉玄這眼神,楚中天心頭便升騰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而這時,葉玄也念誦了起來。

  「詩名戲贈楚翁,十八新娘七十朗,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一詩念出。

  萬籟俱寂。

  河灘之上,所有人,不論是翰林院、國子監亦或者長安書院與秦嶺書院的所有人盡皆陷入了沉寂之中。

  所有人都在回味葉玄這首詩的意思。

  很快,便有人搞懂,旋即拍案叫絕。

  葉玄這首《戲贈楚翁》根本就是寫剛才鄭千秋問詢的楚中天妻了十八歲小妾的事情。

  這一二句寫的便是楚中天七十歲的年紀了還要娶十八歲的新娘,蒼蒼白髮面對一襲紅妝的新娘。第三、四句則說是鴛鴦被褥之中情人一雙,楚中天七十幾歲的老人滿頭白髮宛若那梨花壓著身下紅艷艷的海棠花,可謂是貼切至極。

  明面上是寫楚中天老夫嬌妻新婚之夜享受魚水之歡,實則諷刺他白髮壓紅顏,老牛吃嫩草,為老不尊,色心不死!

  楚中天站在原地,雙目瞪大,顫抖著手指向葉玄:「你……你……噗……」

  一口老血吐出,竟是怒火攻心,仰天倒地昏死了過去。

  葉玄當即上前替他號了號脈,戲謔一笑。

  「沒事,好得很,楚院長是得了在下贈詩高興的暈過去了。」

  旁側,一干人神情異樣的瞅著他。

  心道,這哪裡是高興的暈過去,這根本就是被你氣暈過去了!

  不過卻也無人反駁他什麼。

  鄭千秋見死對頭沒什麼大問題,自是更不會追究葉玄什麼責任。

  只是不痛不癢地批了他幾句,便翻身上馬帶著葉玄一干人折返回了長安城。

  等到葉玄回到葉府,已經是天色大黑。

  剛到葉府門口,便見巷子的另外一頭,一駕馬車緩緩的駛近。

  「是玄兒嗎?」

  葉定邊的聲音從車廂內響起。

  「爺爺,是我,您也剛回來?」

  「嗯,剛剛去了一趟兵部得到一則不好的消息。」

  在下人的攙扶下,葉定邊躍下馬車,理了理衣衫道。

  「不好的消息?」

  「嗯!南詔國再次發兵蜀郡,洗劫了我會理縣縣城,城內百姓兩千零一十五口外加駐軍三百,被屠戮殆盡!」

  「什麼?」

  葉玄吃了一驚。

  葉定邊神色陰沉的望著自己孫兒又道:「這南詔國這次也不知道得了什麼失心瘋,竟然膽大妄為,接連進犯我大靖邊關,真以為自己上了幾道臣服的表文,陛下便真對他們不會動武了?簡直就是在取死!」

  而葉玄則是皺了下眉頭,他努力回想前世之時,南詔國所在的格局圖。

  驀然間他眼神微微一亮:「爺爺,南詔國北部可是羌族聚集地?」

  「自然是羌族聚居地,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壞了!」葉玄一拍大腿,驚呼出聲。

  「什麼壞了?」

  葉定邊心頭一沉,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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