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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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清楚的記得。

  當日自己向永盛帝說起南詔國極有可能是被党項國給掌控了是在深夜。

  自己將這一世的党項族與前世的西夏聯繫起來,又回想了羌族與党項族的淵源,才推斷出南詔國近一年來的種種對大靖的奇怪挑釁舉動,才最終做出的判斷。

  可以說向永盛帝匯報這件事乃是臨時起意。

  且當夜御書房之內。

  除了自己和爺爺爺孫倆之外,就只有譽王存在。

  說譽王向党項國告密,他是決然不會相信的。

  畢竟,如今自己與平陽已經被陛下賜婚,好事將近。

  作為養父的譽王趙毅也算是半個岳父。

  而且自己近些日子所表現出來的才能,也讓對方極為的賞識。

  葉玄不認為譽王會沒來由的向党項出賣自己。

  驀然間,葉玄腦海中靈光一閃。

  該不會是這老東西渣詐自己吧?

  一念至此。

  葉玄抬眸看向了嵬名宏圖。

  果不其然,對方正神情玩味的望著自己。

  見自己看向他之後,近乎是下意識的動了動眼珠子,似有躲閃之際。

  靠!

  果真被我猜對了!

  這老東西詐我!

  葉玄到底是學過心理學的。

  當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一人如果目光躲閃,就說明其心裡發虛。

  現在能讓著嵬名宏圖心裡發虛的,只有他剛才說的事情。

  當即,葉玄扯嘴一笑,唇角扯出一道無比邪異的弧度出來反問道:「國師大人當真夠看得起本侯的,那我倒是要問了,您是從何處獲得的消息,是我推斷出你們掌控了南詔呢?」

  「這個……」

  嵬名宏圖遲疑了一下。

  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不方便說。畢竟這可關係著一些人的生死。」

  「哦?只怕不是關係著一些人的生死,而是你根本就說不出是誰來吧?」

  「葉小侯爺此話何意?」

  葉玄當即微微坐直了一下身子,從桌上果盤裡撈了一枚西域進宮來的青提塞入嘴中,咀嚼了幾下,瞬間整個口腔充滿了濃濃的果香,甘冽清甜。

  「本侯的意思是說壓根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個人!」

  「你就這麼自信。」

  「不錯!」

  「為何?」

  「因為有關你党項國掌控了南詔國的事情的的確確是本侯告知我大靖陛下的!」

  一句話,嵬名宏圖和嵬名河車二人俱是全身一震,看向葉玄的眼神比之剛才愈發的嚴肅認真起來。

  「想不到果真是你!」

  「國師大人看上去有些震驚?」

  嵬名宏圖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能不震驚嗎?原本按照老夫的謀劃,南詔國之事,至少再往後拖延個半年到一年,到那時木已成舟,就算是你們大靖興師問罪,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但老夫萬萬沒想到葉小侯爺竟然能猜到南詔國已經被我南詔攻取了。」

  「您能告訴我,您是怎麼推斷出來的嗎?」

  說完,他又眼神灼灼的望著葉玄。

  葉玄則是邪魅的一笑,說道:「哎呀,國師大人,你我各為其主,現如今卻又關係不睦,向你透漏的太多,似乎有些不好吧?」

  「非也。葉小侯爺,大靖知曉我党項攻取了南詔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老夫現在只不過是問詢一下葉小侯爺是從什麼地方看出的破綻,似乎並不影響大局吧?」

  「再者,今日乃是私人宴請,並不涉及國與國,葉小侯爺何必如此謹慎呢?」

  「這樣吧,只要葉小侯爺肯說。老夫連這座宅院一併贈予你如何?」

  嵬名宏圖大手一揮,指了指偌大的宅院,無比大方的說道。

  「全部贈予我?」

  葉玄神情一動。


  他對這宅院不感興趣。

  但對方的這番話卻是讓其從中讀取出了一些訊息。

  那就是這位党項國國師似乎徹底離開長安不再回返了。

  依著其子的描述。

  這處房產購置了有些年頭。

  幾乎每一年,這位党項國國師都會瞧瞧的潛入到長安城住上一段時間。

  是體驗長安這天下第一城的富足生活也好,還是純純的為刺探情報也罷。

  總之,再這些年之中,對方沒有要與這座宅院分割的意思。

  這一次,卻要將宅院贈予自己。

  其背後潛藏的含義已經是不言而喻。

  這党項國當真是準備整軍備戰,與大靖撕破臉皮了。

  強占了羌族故地,奪取了南詔國,倒是讓小小的党項國有些自信心爆棚呀。

  「不錯!只要葉小侯爺願意如實相告。」

  「哎……我就說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也罷,本來也算不得什麼秘密,我就告訴你們好了。」

  葉玄搖頭嘆息,醞釀了一下,旋即開口。

  「本侯推斷出你們党項對南詔國用兵掌控了南詔國其實極為簡單,只是把幾個要素聯繫在了一起而已。」

  「首先,我曾經讀過一本有關你們党項族來歷的一本書籍,其上記錄了你們党項人其實乃是羌族的一支分支,於幾百年前從藏區大草原北上進入賀蘭山,繁衍生息,最終立國党項。也就是說,從根上來說,你們党項人與羌人其實是同族同宗!」

  「前幾次我大靖與突厥對你們党項人的圍剿,每次都攻取了興慶府,但最終依舊未能滅你們党項,最大的原因便是你們可以率部躲入羌族故地,而這也更能證明史料的不假。」

  「其次,南詔國早在我大靖立國之前的前朝大梁之時,便對我中原王朝稱臣納貢了,南詔國國主歷經十數代,從未有哪怕一位國主任由自己的兵眾進犯我大靖的邊疆的。可偏偏這一兩年之內,南詔國冒天下之大為,屢次進犯我大靖西南邊境,你說我會不會懷疑?」

  「最後,我很了解你們党項人,党項人從苦寒之地發跡,好不容易立國卻又是在乾旱少雨之所,若不是境內有黃河水流淌而過,你們的日子只怕更為難過。你們的歷代國主都有入主中原的鴻鵠之志,這也是為何你們雖然夾在我大靖和突厥之間,國小兵少,卻屢屢悍不畏死的進犯我大靖邊境的原因。」

  「你們對我中原的沃土有著很深的執念,你們想奪取這片沃土據為己有。可你們實力卻又不允許你們直面我大靖的兵鋒。如此,採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迂迴策略最是合適不過。」

  「國師大人,我這般說,您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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