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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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再次躬身應聲之後。

  葉玄抬頭目光掃過其他幾人,「陛下在這骰子之中塞入一張白紙,非是為清清白白之意,也非虛無之意,而是曰無題!」

  「無題?」

  「不錯,無題!」

  「意思就說,陛下未將這第二道題目徹底定死,而是讓我等自由發揮!陛下,臣說的可對?」

  葉玄說完,抬頭看向了永盛帝。

  若非前世在一些小說之中看到過此類的橋段,今日他還真想不通永盛帝鬧的這一出。

  其他幾人,在聽葉玄這般一番話,也都是神情一凝,旋即作恍然大悟狀。

  一張白紙之上,未題寫一個字,永盛帝卻又什麼都沒說,可不就是無題嗎?

  「你小子,若非此題乃是朕臨時起意,我都以為劉榮那老傢伙提前泄題給你了呢!」

  「你猜的不錯,朕出此題的本意便是無題,便是讓諸位才子們自由發揮,朕不看你們是作的詩詞歌賦,亦或者琴棋書畫,只要是在一炷香時間內所作出來的,朕都認!」

  「而後,朕會讓諸位評判進行評比,如此,分出個高下來。」

  「大靖皇帝陛下,您的意思,這第二題,我們俱是可以自由發揮?」

  「是!不過,你們也莫要太過離譜,今日既然是詩會,自然朕讓你們所作的還是要在這文學框架內的,若是超出了此範疇,朕卻也是不認的。」

  永盛帝輕輕頷首,旋即又補充道。

  「學生懂了,雖是無題,卻並非無限制。」

  「可以這般說!好了,既是都已經知曉,朕之所想,接下來便看諸位才子們,各顯神通了。」

  「朕說了,只要在文學範疇之內,不論何種題材,詩詞也好,歌賦也好,琴棋書畫也罷,若能打動朕與諸位評委,自可拔得頭籌。」

  說完,永盛帝便是輕甩龍袍,重新走了回去。

  待他走回去之後。

  高台之上,除葉玄之外的其餘幾人,連同阿史那·胭脂,柳如風,墨無爭在內的幾人卻是陷入了一陣糾結和迷茫之中。

  眾人就這般坐在各自的位置之上,卻是不知該做什麼,如何做了。

  下首,學子們,見此情況,都是一陣疑惑。

  「他們這是怎麼了,為何不動筆?」

  「就是,陛下都說是無題了,無題豈不是最沒有限制,可讓他們自由發揮,自由發揮還不好?」

  「誰知道呢,這些才子們的心思,豈是我等所能揣度的?」

  人們議論紛紛,很是不解。

  「咳咳咳,這你們就不懂了!陛下這題雖是無題,無題卻未必就比擬定題目就來的簡單,我看,諸位才子和三位皇子和公主是內心糾結呢。」

  「糾結?」

  此人這般一說。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了他,一臉的疑惑不解之色。

  他卻也沒囉嗦。

  「諸位同仁,在下問一句,台上五位才子和三位公主、皇子此番對決是為了什麼?」

  「你……你這不是廢話嘛,自然是為了爭奪最後的詩魁呀,你真的是明知故問!」

  「就是!兄台,你莫不是拿我等開涮?」

  眾人顯得義憤填膺,氣憤不已。

  「呵呵,諸位,莫急,在下非是拿諸位開涮,而是為諸位開解。」

  「那你便直說,繞什麼彎子?」

  「好好好,我直說便是,我直說。」

  連連擺手,他神色倏然變得正式無比。

  「諸位,既是台上的諸位是為了爭奪最後的詩魁,而非簡單的答上陛下所出的題目,那我問諸位一句,那是否要仔細考慮自己所作答能否壓得過身邊的對手呢?」

  「便如方才第一題,雖說最終其他幾位才子沒將自己作答直接公布出來,可以幾人的才學,想來有關於天下的論斷也不至於偏頗糟糕到哪裡去,可為何最終還是葉小侯爺贏了呢?」

  「那是因為葉小侯爺不光有關天下的一番論斷,極為的全面詳盡,更重要的是他所作的《橫渠四句》,已然超脫了天下這個範疇,遠遠在其他幾位才子有關天下的論斷之上,這般情形下,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評判的必要了。」


  「這第一局已經失利,自然諸人都會變得更為謹慎和小心。你們且看葉小侯爺,到現在他尚未有下筆的意思,這般情形下,倘若你們是他的對手,敢隨便下筆嗎?」

  「要知道下筆是容易,可若是下筆之後,最終卻贏不了葉小侯爺,又當如何?豈不是將這詩魁拱手相讓了?」

  他這般一說,旁邊圍觀的一干人眼神隨之大亮。

  「明白了,台上諸位,非是不想下筆,而是不敢下筆,他們都在觀望,生怕自己下筆,所答的題目,比不過葉小侯爺,失去了爭奪魁首的資格!」

  「我就說嘛,台上幾位都是這天下一等一的才子,就算是不能如葉小侯爺那般,文思泉湧,卻也有自傲的資本,這般久了遲遲不落筆,總有個說法才是,原來是因為這個。」

  「真是沒想到,葉小侯爺什麼都沒做,都給他人這般大的壓力。」

  「沒辦法,葉小侯爺先前那六首詩詞,加之《橫渠四句》已然超神,其他的才子們想要贏他,自然要小心謹慎,這萬一輕易落筆,最終落了下乘,那可真要抱憾終身了。」

  「諸位,快看,他們動了,他們動筆了。」

  這時候,有人呼喊了一聲。

  正在議論的眾人急忙抬頭望去。

  便見高台之上,案桌前,前一秒還各自在遲疑的幾人各自拿起了毛筆開始書寫起來。

  倒是葉玄,依舊是一隻手托著腮幫子,連連打著呵氣,沒有要動筆的意思。

  「這……其他人都動筆了,為何葉小侯爺還不動筆?莫不是心中又有腹稿了?」

  「只能這般。」

  旁邊有人點頭答應。

  「那為何是還沒想出來呢?」

  而此人立時引得周圍人鄙夷的眼神。

  「這位兄台,若是其他人,你說這番話,我們信。可是眼下這詩會都比到這般了,你還沒看出來嗎?葉小侯爺純純的是在扮豬吃虎。」

  「就是,葉小侯爺才情通天,再者陛下此番出的乃是無題,葉小侯爺豈會不知如何作答,定然是又有了腹稿,不急著寫呢。」

  「倒是真有這種可能!」

  那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的是,葉玄雖的確猜到了永盛帝要讓他們以無題入題作答。

  但他卻也是的的確確沒想好該如何作答。

  今日已經連作了六首詩詞,後又讓永盛帝搬出了前幾日抄的《橫渠四句》,雖是讓九州天下徹底認清了自己再詩詞上的本事。

  可若是依舊作詩,卻也有些乏味單調。

  說不得,又會落一個只會作詩寫詞的名聲。

  「日的,老子給怎麼回答這一題呢?」

  就在其糾結之際。

  旁邊,諸人卻是下筆如有神,揮毫潑墨,好不恣意。

  見此情形,葉玄眼神猛然一亮。

  「有了!」

  當即,端坐案幾,滴了一滴水在硯台之中,而後飛速的磨墨。

  如此,少頃時間。

  提筆,開始書寫。

  時間飛速流逝,葉玄卻是運筆如飛,未見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很快,一炷香時間便要過去。

  旁邊,阿史那·胭脂等人,早已經完成自己的作品,擱筆等待,永盛帝遣人來拿走作品。

  葉玄卻依舊不見有任何停止之意。

  「怎麼回事?葉小侯爺怎麼還在寫,這一炷香眼見便要到了?」

  望著高台正中央,文鼎之內的香火即將燃盡,葉玄卻依舊奮筆疾書,下首先前對葉玄充滿自信的一干人終於是有些慌了。

  葉玄此番若是不能作答完畢。

  就算是其所作再好,依照詩會的規則也將無法排入前列。

  一時間,眾人紛紛心急不已。

  便是趙凝雪此刻也是眉頭緊皺了起來。

  紅唇緊咬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台上,阿史那·胭脂等人,略微皺眉,對於葉玄依舊在運筆頗感詫異。

  唯有穆和,眉角輕挑,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快慰之色。


  如此,一眾人盯著葉玄看了許久。

  那穆和掃了一眼文鼎之中的香火,見其即將燃盡之時,突然高聲喊道。

  「大靖皇帝陛下,一炷香已經燃盡,葉小侯爺尚未答完,是否應該判定其這一局出局?」

  他這麼一喊。

  旁邊,柳如風、墨無爭等人卻是同時眉頭一緊,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阿史那·胭脂更是呵斥了一聲。

  「穆和!」

  「公主殿下,非是穆和要如此,而是詩會有詩會的規則,若是制定了規則卻不遵守,那還要這規則做什麼?」

  「大靖皇帝陛下,您覺得呢?」

  永盛帝眼底浮現一抹冷意,神色卻顯得平靜不已。

  輕輕頷首道:「不錯!既是制定了規則,那就要遵從規則,葉玄,時間一到,你不能再作答了。」

  再看葉玄,好似壓根沒聽到一般,依舊是在奮筆疾書。

  見此情形,眾人心神都跟著一沉。

  「壞了,葉小侯爺當真是馬失前蹄,陰溝裡翻船了。」

  「哎,方才幹嘛傻愣愣著呢,早開始作答,不早作答完了嗎?何至於此……」

  「方才誰說葉小侯爺胸有成竹的,站出來,讓咱們瞧瞧?」

  下首,大靖一方,一眾人唉聲嘆氣。

  南晉一方卻是喜笑顏開。

  不管如何,葉玄此番沒有把控好時間,最終落得個作答沒作答完,那邊算是徹底失去了奪得詩魁的資格。

  台上,永盛帝緊皺,面色陰沉無比。

  便是鄭千秋,此刻的臉色也顯得極為不好了。

  讓你這小子玩,可沒讓你這般玩。

  渭水詩會的規則是,一題未能作答完畢,便自動失去晉級下一輪的資格。

  眼下,葉玄沒能作答完這第二輪。

  理論上說,便是失去了奪得詩魁的資格。

  要知道,從一開始,陛下和整個大靖都是對葉玄充滿信心的。

  如今卻是這般結果。

  一時間,便是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最終,悶了許久,「這小子……哎……」

  倏然間,穆和突然沖向了葉玄,伸手便要去抓葉玄案几上的宣紙。

  口中更是義正言辭,正義凜然道:「葉小侯爺,規則便是規則,即便是你是大靖侯爺,也要遵從,這一局你輸了!」

  他這般一伸手,葉玄卻是猛然揮動手臂,狠狠的推搡了他一般。

  「滾!老子這便要寫完了,你打什麼岔。」

  噔噔噔!

  穆和本身就有些瘦削,猝不及防之下,被葉玄這般推搡之下。

  直接倒退出去了幾丈有餘,然後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這邊,葉玄卻是絲毫不顧及這些,依舊是提筆書寫。

  這一幕,不光是在場的諸人愣住了,便是永盛帝也愣住了。

  片刻後,他眼神之中浮現一抹冷意。

  高聲厲喝!

  「葉玄!朕讓你停筆……」

  「陛下,就差最後幾個字了,等一下!」

  葉玄有些不耐煩的嚷嚷了幾句,身子往案几上又伏下去了幾分。

  「來人!」

  見此,永盛帝終於怒了。

  直接喊來了禁衛。

  「給朕將葉玄拿……」

  未等他將拿下喊出,葉玄卻是猛然抬起頭,甩掉了手中的毛筆。

  「呼……總算是完成了,哎呦喂,這來回變換書寫字體,真不是那般容易得,下此覺不這般做了。」

  「咦……穆和公子,你怎麼跑那邊去了?」

  葉玄抱怨了一聲,一抬頭,便見那穆和掙扎著起身,一臉憤怒的望著自己。

  「哼!葉小侯爺親自做的事,現在便不記得了?」

  「我……我做什麼了?」


  葉玄一陣迷茫,隨即思索一番,這才猛然想起來。

  「哦,剛才是你過去抓我寫的詩,是也不是?」

  「穆和兄弟,實在是抱歉,方才太過入迷了,一時失守,還請見諒。」

  「哼!葉小侯爺不虧為大靖文曲星,寫一首詩能用這般久的功夫,只可惜一炷香時間已過,便是你寫的乃是千古佳作,今日只怕也難逃出局的命運了。」

  穆和走到近前,冷笑連連。

  「出局?我為何出局?」

  「你還在裝傻充愣?你未能在一炷香只能作答,違反了詩會的規則,理當出局。」

  旁邊,南晉參賽才子也是附和道。

  「誰告訴你我未能在一炷香內作答了?」

  「你!你難不成還想耍賴不成?方才,大家有目共睹,你的確未能在一炷香時間內,完成作答。」

  後者瞬間顯得義憤填膺起來。

  「葉小侯爺,下此再參加詩會,可是要記得確認時間哦,皇帝陛下約定的是一炷香時間,而你在香火燃盡之後,尚未作答完畢,自然失去了資格。」

  阿史那·胭脂此刻也跟著插話道。

  小妮子依舊是脆生生的聲音,充滿了魅惑。

  不過話音卻分外的刺耳。

  柳如風、墨無爭等人雖什麼都沒說。

  但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卻也充滿了幾份幸災樂禍之意。

  無他,眾人本都是天之驕子,今日卻被葉玄接連壓了一頭,自是心中都極為的不爽。

  現在眼見葉玄作答,超過了約定時間,自是心中暗爽。

  下首,他國的學子們,也俱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就差當地手舞足蹈了。

  然而,這時,葉玄卻是輕哼了一聲。

  「誰告訴你們,我方才寫的詩是在作答今日這第二題,本侯只不過是閒來無事,百無聊賴,練練書法而已,至於陛下的第二題,我早就答完了好不好,呶,這才是我作答的第二題。

  「幾位,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空歡喜一場了……」

  葉玄說罷,從那案幾下面又撤出了一張宣紙。

  這一張宣紙之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字體清秀雋逸,靈動飄逸。

  再看葉玄。

  此時看向他人的表情,卻也是邪魅玩味,並且帶著幾分揶揄之色。

  隨即他又是連連搖頭:「哎,知道你們怕我,卻沒想到你們這般怕我,看樣子,這第二輪,又是我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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