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死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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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澤微微一怔,旋即抱拳。

  「葉小侯爺,將大靖這些党項奸細立碑訓誡,末將尚能理解。只是這些党項鐵鷂子,乃是我大靖仇敵,緣何還要如此厚待他們呢?」

  不光是邱澤。

  邱川和胡勇,也是一臉的不解和疑惑之色。

  這時,倒提著長刀走回來的吳憂沉聲道。

  「那是因為這些党項人都是值得我們敬重的軍人,党項國國主一聲令下,這些人便要甘冒風險入我大靖腹地,九死一生。他們為了什麼?無非也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和百姓,自己妻兒日後能過上好日子罷了。」

  「只不過我們與他們身處對立的立場,不能讓他們這些目的得逞罷了。但是其初衷卻是值得我們欽佩的,因為我們大靖的軍人拼命的衛國戍邊其實也便是為了這國內之人能生活的安穩,百姓安居樂業罷了。」

  「說來,你我與他們都是一路人,只是生在不同的國家,各為其主罷了。如此,你說我們該不該厚待他們?」

  「該!」

  邱澤等人此刻眼神瞬間明亮,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完蛋!」

  葉玄隨之攤了攤手。

  「吳大哥,我想說的都讓你給說完了。「

  「呵呵,葉兄弟,若是你說,你只會比老哥說的更加有信服力。對了,那嵬名河車找到了。」

  一句話,葉玄神色隨之一變。

  「如何了?」

  「這傢伙比較悲催,身上的鐵甲被炸藥炸了個稀碎,鐵甲跟一些砂石嵌入到了肉里,現在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他讓我喊你過去,似乎有話要與你說。」

  未等吳憂說完,葉玄卻是已經大步流星的沖向了那嵬名河車倒下的位置。

  雖是幾十丈的距離,葉玄臉色卻變得鐵青起來。

  他終究低估了火藥的威力。

  也低估了火藥所造成的巨大破壞力。

  偌大的河灘之上,當真變得宛若人間煉獄一般。

  看著那一具具拼湊都未必能拼湊起來的屍體。

  他心情變得沉重無比。

  悶著頭,快速的穿過收斂屍體的禁軍,葉玄終於趕到了嵬名河車跟前。

  後者被禁軍平放在了一處剛剛清掃出來的空地上。

  正如吳憂所言。

  他全身的鎧甲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

  覆在身上的鎧甲鐵片不少嵌入到了血肉之中。

  在其身上,還能看到一些打入的砂石。

  他整個人的胸口都變得有些血肉模糊起來,看樣子應該是被火藥直接炸了一下。

  躺在地上,已經是彌留之際,氣若遊絲。

  「喂,我家小侯爺來了,你醒醒!」

  周懷遠極其粗魯的搖動了一下地上的嵬名河車。

  葉玄輕擺了擺手,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而後伸手捏住了他的脈搏,試探期氣息。

  「葉……葉小侯爺,不必徒勞了,在下清楚你乃當世神醫,可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不可能在活了。再者,今日這般境地,我便是活下來,也無顏面對國主和父親他們了。」

  虛弱的聲音隨之響起。

  嵬名河車睜開了眸子望著葉玄,苦澀的說道。

  而這時,葉玄卻也已經把完了脈。

  正如他自己所言。

  嵬名河車已然脈搏虛弱到了幾斤感知不到的程度。

  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沒死,僅僅是吊著一口氣,想要與自己說幾句話罷了。

  「嵬名將軍,葉某也不想到今日這般田地,但貴國一而再再而三的行為,葉某不得不棋行險招了。」

  嵬名河車輕輕頷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在下知道,這段時間,我党項所用的一些手段的確有些卑劣了一點兒。可葉小侯爺可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党項地處乾燥苦寒之地,環境惡劣,民生艱難,歷代國主和先輩勵精圖治,無非是想要求得一個更好的生存之地罷了。」

  「這十幾年,國主與父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取了羌族故地和南詔國,本以為只要休養生息幾年國力增強,便有與大靖爭雄的機會。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大靖在孔半聖之後竟然又出了一個你。」


  「你可知當你向大靖皇帝陛下提出的禍水東引之計傳到我興慶府之後,國主和父親是多麼的震驚嗎?」

  「葉某身為大靖之臣,也只是站在大靖的角度這般做而已。」

  葉玄輕輕頷首。

  計策是他出的,他當然清楚當日自己所出的計謀對於党項意味著什麼。

  嵬名河車眼睛閉了一閉旋即又睜開,「葉小侯爺不必解釋,在下清楚你那般做從你的立場出發並沒有錯,甚至國主和父親也這般說過。」

  「也正是因為清楚葉小侯爺您的厲害和能耐,原本我党項幾十年未曾正式朝貢大靖,這次依舊派遣了大批人員前來朝貢,其一也有宣揚武力震懾大靖的目的,其二便是刺探葉小侯爺真實本領之意。」

  「你……你可知我父親對你的評價。」

  「如何評價?」

  「亘古未有,平生僅見!」

  「呵呵,嵬名國師當真看得起葉某。」

  「不是看得起你,父親是一個眼界極高的人,便是三王子其實他都未看上眼,只是我党項不是你大靖,終究不太可能出你這般不世出的人才。尤其是當你在大靖金殿之上所展現出來舌戰群雄的本事,還有前日在衛戍營所展現出來的統御軍隊的能力,以及所發明的火藥,無不讓父親對你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你於我党項乃是心頭大患,倘若任由你成長起來,我党項將擁有滅國之危。不得已,父親才和三王子棋行險招,想要劫掠你,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失敗了。」

  「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

  這一番話,這嵬名河車近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待到說完,臉色變得無比蒼白,眼見便喘不上下一口氣了。

  葉玄急忙取了銀針,在其各處大穴扎入,強行又吊了一口氣。

  這才讓其復緩過來。

  再次睜開眸子,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晦暗。

  「謝謝!」

  「葉小侯爺,在下知道今夜我党項的計劃又全盤落空了,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

  「可否善待我這些將士的屍體,莫要隨意丟棄,莫要侮辱踐踏,留他們一個全屍?」

  說完,他眼神露出殷切之色,卻又帶著幾許的擔憂,生怕葉玄不同意的樣子。

  葉玄微微頷首。

  「你且放心,這些党項將士對於你們党項都是英雄,葉某自不會侮辱他們的屍體,不光如此,我還會厚葬他們。因為說到底,他們也是在為自己的國家爭奪生存權而已。」

  此話一出,嵬名河車眼神隨之一亮。

  「父親果然沒有說錯,葉小侯爺乃是擁有大胸襟,心懷天下百姓之人。如此,嵬名河車便謝過了。」

  「我再問您一句,倘若大靖滅我党項,大靖可會善待我党項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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