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蓋房子的磚頭有著落了
陳曼麗正要開門將李大山和趙娉婷送出去，冷不丁地聽到外頭的動靜，馬上衝著李大山做了個手勢。
示意李大山帶著趙娉婷進裡屋先待著。
她不吭聲，二人千萬別出來。
隨著李大山和趙娉婷進了臥室，陳曼麗這才打開房門。
「曼麗，有人舉報咱們了！」
「什麼舉報咱們了？張科長，你先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
陳曼麗往後退了幾步，示意外頭的中年男人趕緊進來。
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工作服。
腰上別著一把手槍。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給廠里寫了舉報信，說我和你頻繁來往，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廠領導已經開始調查了，一旦查出些什麼，咱們先前倒騰那些東西恐怕要……」
中年男人慾言又止，低聲詢問陳曼麗，能不能想想辦法讓負責這件事情的副廠長，把舉報信拿給他。
「這事不太好辦。」
陳曼麗眉頭緊鎖道：「你我都清楚，這位副廠長是新來的，剛剛上任就有人舉報你和我，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舉報咱倆有不正當關係，很可能是要把你給扳下去，又或者是給副廠長搭梯子，讓他的人取而代之，接替你成為科長。」
「奶奶的，這個王八犢子還真會選時候！」
中年男人臉色凝重了幾分。
下班之前，新來的陳副廠長找他單獨談話。
剛剛坐下，陳副廠長口中的幾句話差點沒嚇死他。
仿佛親眼看到了一樣，說出了二人具體的見面時間，見面地點。
質問他是不是和陳曼麗有不正當的關係。
連二人見面的地點和時間都能說得這麼准。
儼然是後頭跟了條尾巴。
張達，農業機械廠保衛科長。
放在工廠的一畝三分地，絕對是跺一跺腳就能顫三顫的人物。
只不過他的影響力，只是針對普通職工而言。
保衛科長再牛，也牛不過上頭的幾個副廠長，廠長和書記。
而這年月里，最說不清楚的就是男女關係這件破事。
張達結了婚，還有三個孩子。
陳曼麗單身未婚，長得又跟個仙女似的。
有婦之夫頻繁與陳曼麗見面，還被人記下了地點與時間，相當於黃泥落進褲襠里，不是粑粑你也說不清楚。
加之二人還有著除男女關係之外，另一條不能見人的關係。
真要是一直查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都算是輕的。
很可能會讓二人一塊粉身碎骨。
一個是根正苗紅的保衛科科長，另一個是下來參加建設的資本家大小姐。
不出事還好。
一旦出事，兩個人真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要摔也得一塊摔得粉身碎骨。
「大山，你笑什麼呀？」
隔壁屋，李大山耳朵貼在門板上，將外頭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嘴角掛上邪魅壞笑。
趙娉婷隱隱地聽到了外頭的事情，雖然沒聽個大概，但猜也能猜到。
指定是有人背後下刀子。
「娉婷，這次還真來著了。」
李大山用只有趙娉婷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咱家蓋房子的材料，這回算是齊了。」
「你咋又說起蓋房子的事情了？」
趙娉婷納悶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密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張達心事重重地轉身出去。
陳曼麗坐在沙發上，似乎忘記了裡屋還有兩個人。
蹺著二郎腿，手指煩亂地敲擊著桌面。
兩件事情碰到了一起。
副廠長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深挖這件事情，她和張達倒騰東西的事情必會公之於眾。
以陳曼麗的出身。
即使拿出再好的東西，副廠長恐怕也不會高抬貴手。
就算沒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要講一個一朝天子一朝臣。
保衛科長是廠里最重要的職務，僅次於後勤科科長。
一個管全廠職工的吃喝拉撒，另外一個掌握著廠里的武裝力量。
能夠抓人審人，關人。
權力不可謂不大。
「曼麗同志，你也甭鬧心了，事情該聽的不該聽的，屋就這麼大，我想不聽都不成，你不就是納悶是誰寫的舉報信嗎，這事，我倒是能給你提供一些線索。」
「你？」
陳曼麗猛地轉身。
臥室門不知何時被李大山打開。
李大山嘴裡叼著煙，一副洋了二正的德行。
趙娉婷趕忙找補道：「曼麗同志，你別生氣，大山平日裡就喜歡開玩笑，對不起，我們先走了。」
「你有什麼線索？」
陳曼麗站起身，凝視著李大山。
李大山彈了兩下菸灰，風輕雲淡道：「這事說起來不複雜，不過你們現在是當局者迷。咱們還是老規矩咋樣，一把一利索，你給我弄點蓋房子的磚頭，我告訴你，是誰在背後坑你們，誰也不欠誰的人情。」
「好。」
跟李大山打了多次交道，陳曼麗早就知道李大山是個啥德行。
剛開始見面，姓李的真是能裝洋相。
裝出一副老實巴交，憨厚本分的樣子，忽悠得陳曼麗一愣一愣的。
再然後。
陳曼麗才看穿李大山到底是個什麼人，說他油嘴滑舌都算輕的。
簡直就是比那些買辦大班，還要狡猾十倍的活泥鰍。
「你就不問問，我需要多少磚頭？」
「農村蓋房子還能需要多少磚頭？你別磨嘰了，除非你想蓋地主院。」
陳曼麗沒工夫和李大山嬉皮笑臉。
只要李大山能告訴她，到底是誰在背後坑她，陳曼麗就能通過張達的關係，給李大山弄一批青磚。
「這事你得往後看。」
李大山指著陳曼麗身後說道：「送你兩句話，天底下沒有不想轉正的副手，也沒人願意永遠當二把手。」
「是他？不，這不可能。」
陳曼麗搖頭說道：「那個人是張達的心腹，沒有張達，他不可能成為副科長，而且張達手裡捏著他大量的把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坑我們。」
「他如果不是張科長的心腹，又咋能知道你和張科長的關係呢，十里洋場來的大小姐難道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李大山風輕雲淡地引導陳曼麗。
系統說的還能有假。
「撕破臉皮是最下乘的鬥爭手段，不爭就是爭，這才是高手過招，你好好尋思尋思吧，一旦你口中的張科長下去了，這位副科長不就能提上來了？退一萬步講，表現得越好，越不會懷疑是他在整他，懂嗎？」
示意李大山帶著趙娉婷進裡屋先待著。
她不吭聲，二人千萬別出來。
隨著李大山和趙娉婷進了臥室，陳曼麗這才打開房門。
「曼麗，有人舉報咱們了！」
「什麼舉報咱們了？張科長，你先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
陳曼麗往後退了幾步，示意外頭的中年男人趕緊進來。
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工作服。
腰上別著一把手槍。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給廠里寫了舉報信，說我和你頻繁來往，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廠領導已經開始調查了，一旦查出些什麼，咱們先前倒騰那些東西恐怕要……」
中年男人慾言又止，低聲詢問陳曼麗，能不能想想辦法讓負責這件事情的副廠長，把舉報信拿給他。
「這事不太好辦。」
陳曼麗眉頭緊鎖道：「你我都清楚，這位副廠長是新來的，剛剛上任就有人舉報你和我，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舉報咱倆有不正當關係，很可能是要把你給扳下去，又或者是給副廠長搭梯子，讓他的人取而代之，接替你成為科長。」
「奶奶的，這個王八犢子還真會選時候！」
中年男人臉色凝重了幾分。
下班之前，新來的陳副廠長找他單獨談話。
剛剛坐下，陳副廠長口中的幾句話差點沒嚇死他。
仿佛親眼看到了一樣，說出了二人具體的見面時間，見面地點。
質問他是不是和陳曼麗有不正當的關係。
連二人見面的地點和時間都能說得這麼准。
儼然是後頭跟了條尾巴。
張達，農業機械廠保衛科長。
放在工廠的一畝三分地，絕對是跺一跺腳就能顫三顫的人物。
只不過他的影響力，只是針對普通職工而言。
保衛科長再牛，也牛不過上頭的幾個副廠長，廠長和書記。
而這年月里，最說不清楚的就是男女關係這件破事。
張達結了婚，還有三個孩子。
陳曼麗單身未婚，長得又跟個仙女似的。
有婦之夫頻繁與陳曼麗見面，還被人記下了地點與時間，相當於黃泥落進褲襠里，不是粑粑你也說不清楚。
加之二人還有著除男女關係之外，另一條不能見人的關係。
真要是一直查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都算是輕的。
很可能會讓二人一塊粉身碎骨。
一個是根正苗紅的保衛科科長，另一個是下來參加建設的資本家大小姐。
不出事還好。
一旦出事，兩個人真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要摔也得一塊摔得粉身碎骨。
「大山，你笑什麼呀？」
隔壁屋，李大山耳朵貼在門板上，將外頭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嘴角掛上邪魅壞笑。
趙娉婷隱隱地聽到了外頭的事情，雖然沒聽個大概，但猜也能猜到。
指定是有人背後下刀子。
「娉婷，這次還真來著了。」
李大山用只有趙娉婷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咱家蓋房子的材料，這回算是齊了。」
「你咋又說起蓋房子的事情了？」
趙娉婷納悶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密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張達心事重重地轉身出去。
陳曼麗坐在沙發上，似乎忘記了裡屋還有兩個人。
蹺著二郎腿，手指煩亂地敲擊著桌面。
兩件事情碰到了一起。
副廠長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深挖這件事情，她和張達倒騰東西的事情必會公之於眾。
以陳曼麗的出身。
即使拿出再好的東西，副廠長恐怕也不會高抬貴手。
就算沒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要講一個一朝天子一朝臣。
保衛科長是廠里最重要的職務，僅次於後勤科科長。
一個管全廠職工的吃喝拉撒，另外一個掌握著廠里的武裝力量。
能夠抓人審人，關人。
權力不可謂不大。
「曼麗同志，你也甭鬧心了，事情該聽的不該聽的，屋就這麼大，我想不聽都不成，你不就是納悶是誰寫的舉報信嗎，這事，我倒是能給你提供一些線索。」
「你？」
陳曼麗猛地轉身。
臥室門不知何時被李大山打開。
李大山嘴裡叼著煙，一副洋了二正的德行。
趙娉婷趕忙找補道：「曼麗同志，你別生氣，大山平日裡就喜歡開玩笑，對不起，我們先走了。」
「你有什麼線索？」
陳曼麗站起身，凝視著李大山。
李大山彈了兩下菸灰，風輕雲淡道：「這事說起來不複雜，不過你們現在是當局者迷。咱們還是老規矩咋樣，一把一利索，你給我弄點蓋房子的磚頭，我告訴你，是誰在背後坑你們，誰也不欠誰的人情。」
「好。」
跟李大山打了多次交道，陳曼麗早就知道李大山是個啥德行。
剛開始見面，姓李的真是能裝洋相。
裝出一副老實巴交，憨厚本分的樣子，忽悠得陳曼麗一愣一愣的。
再然後。
陳曼麗才看穿李大山到底是個什麼人，說他油嘴滑舌都算輕的。
簡直就是比那些買辦大班，還要狡猾十倍的活泥鰍。
「你就不問問，我需要多少磚頭？」
「農村蓋房子還能需要多少磚頭？你別磨嘰了，除非你想蓋地主院。」
陳曼麗沒工夫和李大山嬉皮笑臉。
只要李大山能告訴她，到底是誰在背後坑她，陳曼麗就能通過張達的關係，給李大山弄一批青磚。
「這事你得往後看。」
李大山指著陳曼麗身後說道：「送你兩句話，天底下沒有不想轉正的副手，也沒人願意永遠當二把手。」
「是他？不，這不可能。」
陳曼麗搖頭說道：「那個人是張達的心腹，沒有張達，他不可能成為副科長，而且張達手裡捏著他大量的把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坑我們。」
「他如果不是張科長的心腹，又咋能知道你和張科長的關係呢，十里洋場來的大小姐難道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李大山風輕雲淡地引導陳曼麗。
系統說的還能有假。
「撕破臉皮是最下乘的鬥爭手段，不爭就是爭，這才是高手過招，你好好尋思尋思吧，一旦你口中的張科長下去了，這位副科長不就能提上來了？退一萬步講，表現得越好，越不會懷疑是他在整他，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