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堂會審「壞姑爺」
鄧桂香瞅了瞅身後裝肉的麻袋，忍不住說道：「解放，搭把手把東西拿進來。」
「娘。」
「聽話。」
鄧桂香不信李大山，卻信自家的大閨女是個有腦子的人。
當初。
宋秀蘭堅持留在老李家，為了這件事，鄧桂香和閨女談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終被大閨女說服，任由宋秀蘭離婚不離家。
閨女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李大山身上有沒有發生變化，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宋秀蘭。
不一會，李大山和宋解放一塊將裝有熊肉的麻袋搬到外屋。
李大山又回到馬車邊，將第二個麻袋也一併拿進去。
此時，屋裡人滿為患。
宋金山盤腿坐在炕桌後頭，手中仍舊抱著外孫女。
鄉親們或坐或站，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大山。
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意思。
宋解放冷聲冷氣道：「李大山，你就算搬來金山銀山，今天這頓打也逃不了，我姐當閨女的時候，誰不說她是我們宋家屯的一枝花。」
「幹活麻利孝敬老人，模樣品行全都沒得挑，自打我姐嫁給你，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把欺負我姐欺負成這個樣子，要是不把話說明白，就算讓我姐記恨，我也得揍死你不可。」
眾鄉親們紛紛點頭幫腔。
別人家的姑爺走了彎路，做了荒唐事。
只要願意洗心革面，丈母娘和老丈人未必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這種可能放在李大山身上，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宋金山為人仁義，不知道給了李大山多少次機會。
換來的只是李大山無休止的索取。
「爹，娘，大山他……」
「秀蘭，還是我來說吧。」
李大山打斷宋秀蘭，衝著炕上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彎腰鞠了一躬。
直起身，李大山痛心疾首道：「爹，娘，各位鄉親們，我以前頂不是東西了，別說打我一頓，就算打斷我兩條腿兩隻手，這都是我應得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大夥要是真把我打殘了，往後誰照顧秀蘭和紅紅呢？」
「還請二老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家裡的日子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即便宋秀蘭和紅紅能給李大山打助攻，可是最終這臨門一腳，還是得由李大山親自來踢。
李大山沒有在浪子回頭這個問題上，浪費太久的時間，將放在身後的麻袋打開，從裡頭拿出了一張黑亮黑亮的熊皮，展開在眾人面前。
「臥槽，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李大山，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你膽子也太大了！以前小偷小摸就罷了，怎麼敢偷這麼貴重東西？」
「瞧熊皮的品相，肯定是那些老趕山人手裡的貨，一個趕山人半個匪，李大山，你自己找死，也別連累家裡啊！」
屋中的鄉親們通通被眼前一幕，震驚得合不攏嘴，緊接著就是滿腔的怒火。
瞧熊皮的模樣就知道是好貨。
上面油光水滑，只有幾個細微的地方出現破損，但總體來說仍是一張好皮。
這東西拿出去轉手一賣，一兩百塊錢的票子，分分鐘就能掙出來。
大夥的心目中，有這種本事的趕山人，都是以前那些炮頭。
也就是山把手才能剝下這麼完美的皮貨。
並且也只有他們，敢和黑瞎子正面拼命。
「爹，鄉親們，這張皮子是我打來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是咱們宋家屯的姑爺憑著真本事掙來的。」
李大山昂首挺胸地看向宋秀蘭。
宋秀蘭心領神會，幫腔說道：「爹，娘，大山這回沒有扒瞎，這張熊皮真的是他打的，前兩天，一頭黑瞎子跑到我們大隊，大隊幹部下令各隊的民兵立刻進山，誰打到這頭黑瞎子歸誰，大山帶領我們隊的民兵進山打死了黑瞎子。」
「對了爹，我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大山現在是我們屯子的民兵排長了。」
李大山昂首挺胸，宋秀蘭的腰杆子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
不甘寂寞的紅紅，嘰嘰喳喳道：「姥姥，姥爺，我爹當了民兵排長！那天晚上我家可熱鬧了，鄉親們來了好多好多，我爹大半夜才吃上飯。」
「你成民兵排長了？還帶著民兵進山打了這頭黑瞎子？」
宋金山好懸沒驚掉下巴。
癟犢子這麼就當了官？哪來的膽子敢和黑瞎子比畫？
鄧桂香下意識走到李大山身前，雙手顫抖地觸碰著面前的熊皮。
一名宋秀蘭該叫大爺的老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熊皮，說道：「李大山，你咋能當上民兵排長呢？我聽人家說，你們靠山屯的民兵排長，一直是你們生產隊長梁三虎兼著的。」
「大爺，您聽到的也都是老皇曆了，之前確實是梁三虎兼著民兵排長，可打從前幾天，民兵排長就換了人了。」
李大山趁此機會，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香菸。
打開包裝將香菸一根根地遞到屋中的宋家親屬手裡。
大夥先是面面相覷，隨即又看到了李大山手裡的煙盒。
好嘛。
這小子抽的竟然是大前門。
宋秀蘭趕緊趁熱打鐵，與李大山一唱一和。
將他為什麼能成為民兵排長，最近靠山屯和家中發生的大事小情，事無巨細地講給一屋子的人聽。
宋金山正要細問，宋解放緊皺眉頭道：「姐，我咋越聽越覺得扯犢子呢？李大山但凡有這能耐，也不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娶了四個，離了四次婚。這癟犢子……」
「解放，你再一口一個癟犢子叫著，別怪姐削你啊，他們你姐夫，紅紅他爹！」
宋秀蘭眼睛一瞪。
宋解放馬上低頭縮著脖子。
宋家姐弟三個，宋秀英和宋解放打小被宋秀蘭帶大。
對於這個姐姐。
姐弟二人都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宋秀蘭收起臉上的不悅，大大方方道：「李大山，還不趕緊給咱爹把煙點上。」
李大山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火柴，湊到炕上劃著名火柴，將火苗遞到宋金山面前。
鄧桂香問道：「大山，這些事都是真的？」
李大山看到火柴即將燃盡，老頭始終板著個臉。
猜想老頭心裡已經有所動容，只是礙於眾人在場，拉不下面子給他好臉色。
「娘。」
「聽話。」
鄧桂香不信李大山，卻信自家的大閨女是個有腦子的人。
當初。
宋秀蘭堅持留在老李家，為了這件事，鄧桂香和閨女談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終被大閨女說服，任由宋秀蘭離婚不離家。
閨女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李大山身上有沒有發生變化，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宋秀蘭。
不一會，李大山和宋解放一塊將裝有熊肉的麻袋搬到外屋。
李大山又回到馬車邊，將第二個麻袋也一併拿進去。
此時，屋裡人滿為患。
宋金山盤腿坐在炕桌後頭，手中仍舊抱著外孫女。
鄉親們或坐或站，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大山。
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意思。
宋解放冷聲冷氣道：「李大山，你就算搬來金山銀山，今天這頓打也逃不了，我姐當閨女的時候，誰不說她是我們宋家屯的一枝花。」
「幹活麻利孝敬老人，模樣品行全都沒得挑，自打我姐嫁給你，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把欺負我姐欺負成這個樣子，要是不把話說明白，就算讓我姐記恨，我也得揍死你不可。」
眾鄉親們紛紛點頭幫腔。
別人家的姑爺走了彎路，做了荒唐事。
只要願意洗心革面，丈母娘和老丈人未必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這種可能放在李大山身上，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宋金山為人仁義，不知道給了李大山多少次機會。
換來的只是李大山無休止的索取。
「爹，娘，大山他……」
「秀蘭，還是我來說吧。」
李大山打斷宋秀蘭，衝著炕上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彎腰鞠了一躬。
直起身，李大山痛心疾首道：「爹，娘，各位鄉親們，我以前頂不是東西了，別說打我一頓，就算打斷我兩條腿兩隻手，這都是我應得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大夥要是真把我打殘了，往後誰照顧秀蘭和紅紅呢？」
「還請二老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家裡的日子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即便宋秀蘭和紅紅能給李大山打助攻，可是最終這臨門一腳，還是得由李大山親自來踢。
李大山沒有在浪子回頭這個問題上，浪費太久的時間，將放在身後的麻袋打開，從裡頭拿出了一張黑亮黑亮的熊皮，展開在眾人面前。
「臥槽，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李大山，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你膽子也太大了！以前小偷小摸就罷了，怎麼敢偷這麼貴重東西？」
「瞧熊皮的品相，肯定是那些老趕山人手裡的貨，一個趕山人半個匪，李大山，你自己找死，也別連累家裡啊！」
屋中的鄉親們通通被眼前一幕，震驚得合不攏嘴，緊接著就是滿腔的怒火。
瞧熊皮的模樣就知道是好貨。
上面油光水滑，只有幾個細微的地方出現破損，但總體來說仍是一張好皮。
這東西拿出去轉手一賣，一兩百塊錢的票子，分分鐘就能掙出來。
大夥的心目中，有這種本事的趕山人，都是以前那些炮頭。
也就是山把手才能剝下這麼完美的皮貨。
並且也只有他們，敢和黑瞎子正面拼命。
「爹，鄉親們，這張皮子是我打來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是咱們宋家屯的姑爺憑著真本事掙來的。」
李大山昂首挺胸地看向宋秀蘭。
宋秀蘭心領神會，幫腔說道：「爹，娘，大山這回沒有扒瞎，這張熊皮真的是他打的，前兩天，一頭黑瞎子跑到我們大隊，大隊幹部下令各隊的民兵立刻進山，誰打到這頭黑瞎子歸誰，大山帶領我們隊的民兵進山打死了黑瞎子。」
「對了爹，我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大山現在是我們屯子的民兵排長了。」
李大山昂首挺胸，宋秀蘭的腰杆子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
不甘寂寞的紅紅，嘰嘰喳喳道：「姥姥，姥爺，我爹當了民兵排長！那天晚上我家可熱鬧了，鄉親們來了好多好多，我爹大半夜才吃上飯。」
「你成民兵排長了？還帶著民兵進山打了這頭黑瞎子？」
宋金山好懸沒驚掉下巴。
癟犢子這麼就當了官？哪來的膽子敢和黑瞎子比畫？
鄧桂香下意識走到李大山身前，雙手顫抖地觸碰著面前的熊皮。
一名宋秀蘭該叫大爺的老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熊皮，說道：「李大山，你咋能當上民兵排長呢？我聽人家說，你們靠山屯的民兵排長，一直是你們生產隊長梁三虎兼著的。」
「大爺，您聽到的也都是老皇曆了，之前確實是梁三虎兼著民兵排長，可打從前幾天，民兵排長就換了人了。」
李大山趁此機會，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香菸。
打開包裝將香菸一根根地遞到屋中的宋家親屬手裡。
大夥先是面面相覷，隨即又看到了李大山手裡的煙盒。
好嘛。
這小子抽的竟然是大前門。
宋秀蘭趕緊趁熱打鐵，與李大山一唱一和。
將他為什麼能成為民兵排長，最近靠山屯和家中發生的大事小情，事無巨細地講給一屋子的人聽。
宋金山正要細問，宋解放緊皺眉頭道：「姐，我咋越聽越覺得扯犢子呢？李大山但凡有這能耐，也不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娶了四個，離了四次婚。這癟犢子……」
「解放，你再一口一個癟犢子叫著，別怪姐削你啊，他們你姐夫，紅紅他爹！」
宋秀蘭眼睛一瞪。
宋解放馬上低頭縮著脖子。
宋家姐弟三個，宋秀英和宋解放打小被宋秀蘭帶大。
對於這個姐姐。
姐弟二人都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宋秀蘭收起臉上的不悅，大大方方道：「李大山，還不趕緊給咱爹把煙點上。」
李大山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火柴，湊到炕上劃著名火柴，將火苗遞到宋金山面前。
鄧桂香問道：「大山，這些事都是真的？」
李大山看到火柴即將燃盡，老頭始終板著個臉。
猜想老頭心裡已經有所動容，只是礙於眾人在場，拉不下面子給他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