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危機的盡頭往往又是機會
「何會計，老鍾叔，你倆可別磨嘰了，趕緊派人通知公社，同時安排民兵守住離開靠山村的兩條道，趕緊的！」
見眾人一臉惶恐，李大山不失時機地越俎代庖下達命令。
開玩笑。
這年月最嚇人的不是豺狼虎豹，更不是扣帽子論成分。
而是特務。
這兩個字擱在1961年，比山裡的老虎還特麼嚇人。
如果李大山沒猜錯。
死者很可能是被同夥滅口。
若是選擇與高大牛不聲不響地處理掉這具屍體，扔到大山深處餵狼。
躲得了一時。
可一旦他的同夥被抓住，勢必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交代這裡發生的命案。
有關部門下來調查，沒有發現屍體，更沒有任何人報官。
屆時。
整個靠山屯都別想消停。
且不說一個個過塞子。
查無可查的情況下。
鬼知道梁家會不會利用這件事情，給李大山潑髒水，扣一頂窩藏敵特的大帽子。
一人倒霉，全村吃藥，
李大山倒霉，其他有嫌疑的鄉親也得跟著進笆籬子。
輕則牢底坐穿。
重則槍斃。
何金寶嚇得渾身哆嗦，磕磕巴巴道：「大山，咱要不先研究研究……」
「研究個屁！但凡拖延一個小時，就等於是黃泥黏到褲襠上，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李大山厲聲道。
「你們幾個腿腳好的趕緊去公社，快跑！」
老鍾叔扭頭看向幾個年輕力壯的鄉親。
前兩年，宣傳隊下鄉放電影。
那部關於空降特務的電影大夥都看過。
看完以後。
有關部門又安排大夥，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的學習。
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隱瞞上級，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
幾個小年輕條件反射似的朝著外頭跑。
「還有，今天看到這具屍體的人，全部留在現場，有一個算一個，誰都不能走。」
報信村民前腳剛走，李大山立刻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眼下的事情。
要多麻煩有多麻煩。
沒在這個年代生活過的人，壓根不清楚啥叫株連。
同時。
危機的盡頭往往又是機會。
梁三虎不在生產隊。
無人主持大局的情況下。
生產隊會計何金寶與婦女隊長馮秀娥，又都是沒啥大主意的人。
意圖謀取生產隊長位置的李大山此刻不出頭。
更待何時？
何金寶遲疑道：「大山，有這個必要嗎？萬一公社幹部大半夜過來，咱們真要等到後半夜啊？」
「等！」
李大山一字一句地凝視著惴惴不安的眾鄉親，反問大夥想不想吃瓜落。
如果想。
現在就可以走。
若是不想受到株連，繼續平平安安過日子。
那就什麼廢話也不要講。
留在現場一動不動，死等公社的人過來。
「聽大山的誰都別動，金寶，梁三虎不在家，生產隊裡你的位置最高，趕緊把民兵們散出去。」
老鍾叔人老見識廣，深知李大山說得沒錯。
誰都不能別走。
誰走，就是心裡有鬼。
此時此刻，鄉親們全都嚇麻爪了。
一個個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膽小的婆娘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樣，打死都不來湊熱鬧。
偷偷抹著眼淚。
生怕這口黑鍋扣到自己頭上。
但凡被扣上窩藏，私通特務道罪名。
那可就是掉腦袋，禍及全家的大罪。
緊接著，李大山拉著高大牛走到一旁，低聲道：「大牛，再說一遍，咱們是怎麼看到這具屍體的？」
高大牛忙不迭道：「大山哥帶著我打兔子，咱們走到這裡，看見地上有個死人……」
「對，就這麼說，誰問你都不能改口！」
李大山嘆了口氣。
用袖子擦了擦高大牛臉上的淚花。
傻兄弟也是倒霉催的。
攤上這麼一件倒霉事。
縱然高大牛傻了吧唧，不知道啥叫害怕，也還是被眼下的氣氛嚇得眼淚汪汪。
「不哭了，有哥在，保證不會讓你有事情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越來越黑。
現場的鄉親們猶如雙腿生根，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甚至於。
幾個小年輕憋得尿急，想要去樹根底下方便方便。
都被自家大人瞪著眼憋了回去。
「大山，大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你這孩子能擔事，是個爺們。」
站在李大山身邊的老鍾叔，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臉色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
遇到這等大事，臨危不亂主持大局的不是生產隊長，也不是其他生產隊幹部。
反倒是曾經人憎狗嫌。
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癟犢子李大山。
此話一出。
附近的鄉親們下意識點頭附和。
確實。
要不是李大山，大夥早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四散離去。
「老鍾叔，您可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鄉里鄉親遇到這種事，換成是你，你能不管啊？」
李大山聳聳肩膀，掏出一根香菸點上。
重生者的優勢，從來不是金手指。
而是前一世的閱歷和見聞。
能從麻煩事裡找到有利於自己的機會，這才是最大的能耐。
老鍾叔點點頭，不無惋惜道：「唉，你要是能早點懂事，大家何至於選梁三虎當生產隊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要不咋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別看李大山以前不咋地，到底是老李家的種，遇到大事還真就一點不慌。」
「這說啥了，也不看看人家天天進山打獵，這點事算啥啊。」
「你說，要是李大山當生產隊長，咱們屯子的日子，是不是能好過一點？」
眾鄉親低聲嘀咕。
人心不知不覺間，開始偏向李大山。
對於李大山之前的種種荒唐事，不少人漸漸歸結為年少無知。
哪怕梁三虎沒去醫院。
也不可能像李大山這樣，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聯想到其他生產隊長，都在變得花樣給隊裡籌措糧食。
如果李大山成了生產隊長。
會不會也能想辦法，讓大夥吃一碗飽飯？
後半夜。
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射到這裡。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幹部蹬著自行車沖了過來。
身後跟著十幾名背著槍的公社民兵。
「屍體呢？」
中年幹部跳下自行車，語氣急促地邁步朝前走。
「報告高主任，屍體在這邊。」
何金寶與婦女隊長馮秀娥快步迎了上去。
「高主任……高偉！」
李大山眉頭一緊。
沒想到來的不是公社書記，而是治保主任高偉。
見眾人一臉惶恐，李大山不失時機地越俎代庖下達命令。
開玩笑。
這年月最嚇人的不是豺狼虎豹，更不是扣帽子論成分。
而是特務。
這兩個字擱在1961年，比山裡的老虎還特麼嚇人。
如果李大山沒猜錯。
死者很可能是被同夥滅口。
若是選擇與高大牛不聲不響地處理掉這具屍體，扔到大山深處餵狼。
躲得了一時。
可一旦他的同夥被抓住，勢必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交代這裡發生的命案。
有關部門下來調查，沒有發現屍體，更沒有任何人報官。
屆時。
整個靠山屯都別想消停。
且不說一個個過塞子。
查無可查的情況下。
鬼知道梁家會不會利用這件事情，給李大山潑髒水，扣一頂窩藏敵特的大帽子。
一人倒霉，全村吃藥，
李大山倒霉，其他有嫌疑的鄉親也得跟著進笆籬子。
輕則牢底坐穿。
重則槍斃。
何金寶嚇得渾身哆嗦，磕磕巴巴道：「大山，咱要不先研究研究……」
「研究個屁！但凡拖延一個小時，就等於是黃泥黏到褲襠上，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李大山厲聲道。
「你們幾個腿腳好的趕緊去公社，快跑！」
老鍾叔扭頭看向幾個年輕力壯的鄉親。
前兩年，宣傳隊下鄉放電影。
那部關於空降特務的電影大夥都看過。
看完以後。
有關部門又安排大夥，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的學習。
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隱瞞上級，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
幾個小年輕條件反射似的朝著外頭跑。
「還有，今天看到這具屍體的人，全部留在現場，有一個算一個，誰都不能走。」
報信村民前腳剛走，李大山立刻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眼下的事情。
要多麻煩有多麻煩。
沒在這個年代生活過的人，壓根不清楚啥叫株連。
同時。
危機的盡頭往往又是機會。
梁三虎不在生產隊。
無人主持大局的情況下。
生產隊會計何金寶與婦女隊長馮秀娥，又都是沒啥大主意的人。
意圖謀取生產隊長位置的李大山此刻不出頭。
更待何時？
何金寶遲疑道：「大山，有這個必要嗎？萬一公社幹部大半夜過來，咱們真要等到後半夜啊？」
「等！」
李大山一字一句地凝視著惴惴不安的眾鄉親，反問大夥想不想吃瓜落。
如果想。
現在就可以走。
若是不想受到株連，繼續平平安安過日子。
那就什麼廢話也不要講。
留在現場一動不動，死等公社的人過來。
「聽大山的誰都別動，金寶，梁三虎不在家，生產隊裡你的位置最高，趕緊把民兵們散出去。」
老鍾叔人老見識廣，深知李大山說得沒錯。
誰都不能別走。
誰走，就是心裡有鬼。
此時此刻，鄉親們全都嚇麻爪了。
一個個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膽小的婆娘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樣，打死都不來湊熱鬧。
偷偷抹著眼淚。
生怕這口黑鍋扣到自己頭上。
但凡被扣上窩藏，私通特務道罪名。
那可就是掉腦袋，禍及全家的大罪。
緊接著，李大山拉著高大牛走到一旁，低聲道：「大牛，再說一遍，咱們是怎麼看到這具屍體的？」
高大牛忙不迭道：「大山哥帶著我打兔子，咱們走到這裡，看見地上有個死人……」
「對，就這麼說，誰問你都不能改口！」
李大山嘆了口氣。
用袖子擦了擦高大牛臉上的淚花。
傻兄弟也是倒霉催的。
攤上這麼一件倒霉事。
縱然高大牛傻了吧唧，不知道啥叫害怕，也還是被眼下的氣氛嚇得眼淚汪汪。
「不哭了，有哥在，保證不會讓你有事情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越來越黑。
現場的鄉親們猶如雙腿生根，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甚至於。
幾個小年輕憋得尿急，想要去樹根底下方便方便。
都被自家大人瞪著眼憋了回去。
「大山，大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你這孩子能擔事，是個爺們。」
站在李大山身邊的老鍾叔，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臉色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
遇到這等大事，臨危不亂主持大局的不是生產隊長，也不是其他生產隊幹部。
反倒是曾經人憎狗嫌。
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癟犢子李大山。
此話一出。
附近的鄉親們下意識點頭附和。
確實。
要不是李大山，大夥早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四散離去。
「老鍾叔，您可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鄉里鄉親遇到這種事，換成是你，你能不管啊？」
李大山聳聳肩膀，掏出一根香菸點上。
重生者的優勢，從來不是金手指。
而是前一世的閱歷和見聞。
能從麻煩事裡找到有利於自己的機會，這才是最大的能耐。
老鍾叔點點頭，不無惋惜道：「唉，你要是能早點懂事，大家何至於選梁三虎當生產隊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要不咋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別看李大山以前不咋地，到底是老李家的種，遇到大事還真就一點不慌。」
「這說啥了，也不看看人家天天進山打獵，這點事算啥啊。」
「你說，要是李大山當生產隊長，咱們屯子的日子，是不是能好過一點？」
眾鄉親低聲嘀咕。
人心不知不覺間，開始偏向李大山。
對於李大山之前的種種荒唐事，不少人漸漸歸結為年少無知。
哪怕梁三虎沒去醫院。
也不可能像李大山這樣，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聯想到其他生產隊長，都在變得花樣給隊裡籌措糧食。
如果李大山成了生產隊長。
會不會也能想辦法，讓大夥吃一碗飽飯？
後半夜。
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照射到這裡。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幹部蹬著自行車沖了過來。
身後跟著十幾名背著槍的公社民兵。
「屍體呢？」
中年幹部跳下自行車，語氣急促地邁步朝前走。
「報告高主任，屍體在這邊。」
何金寶與婦女隊長馮秀娥快步迎了上去。
「高主任……高偉！」
李大山眉頭一緊。
沒想到來的不是公社書記，而是治保主任高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