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梁家二虎
首先，你不幹活就沒有工分。
沒有工分就換不來口糧。
每年秋季公糧收購時，不會考核你家裡今年掙了多少工分，換了多少口糧。
公糧繳納按照人頭計算。
李家每年需要繳納900斤公糧
去年，生產隊人均分到多少糧食？
二百斤。
下地幹活都糊弄不飽肚子，不幹活只能活活餓死。
其次。
生產大隊和公社對於不參加生產勞動之人，會進行各種形式的批評。
最後給你扣個破壞集體生產的帽子。
能給你留口氣就算不錯了。
想要打破這個看似無解的困局，說難也難。
比唐僧西天取經還難。
換成是李大山出手。
也比他買自行車，買縫紉機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娉婷，掃盲修建學校，是不是重點工作？」
李大山將話題轉移到了趙娉婷身上。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
趙娉婷認可了李大山關於掃盲的說法。
確實，掃盲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趙娉婷說道：「你就算當上生產隊長，並且上面鼓勵生產隊修建學校，錢從哪兒來？木料磚瓦從哪兒弄？」
認可李大山的說法，不意味著趙娉婷會支持他的決定。
李大山輕飄飄道：「幾位前妻同志，你們要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第一步邁開了，還怕走不出第二步？」
「現在，你們的任務是勸咱娘，不要再下地幹活了，就算是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剩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們要是相信我，就給我這個機會，要是不相信，那也沒事，我自己想招。」
這番話帶來的衝擊力，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讓人接受的。
李大山也不著急。
先鋪墊鋪墊。
等到趙娉婷或者說周爽，宋秀蘭想開了，自然會來找他。
到了明年，荒年接近尾聲，可日子不見得能好過多少。
縱然李大山每天都能往家裡拿幾百塊錢。
一個人再能掙錢，也對抗不了時代的洪流。
啥是洪流？
幹活就是洪流。
你家媳婦長得美若天仙，傾國傾城，能和四大美人比肩。
那又咋地？
該扛的鋤頭照樣扛。
該翻地一點也不能耽誤。
李大山邁步離開了裡屋。
留下四個大眼瞪小眼，再也沒有困意的前妻。
王翠花問道：「娉婷，小兔崽子說的都是真的？」
趙娉婷輕輕點頭道：「娘，我瞅他不像是在和咱們鬧著玩，要是和咱們鬧笑話，不會把孩子們也扯進來。」
王翠花被李大山前後的反差攪得心緒萬千。
但凡有可能。
她也不願意讓四個兒媳婦，風裡來雨里去地在地里刨食。
可生產隊裡開大會的時候，條條框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不幹活是什麼下場，誰不清楚？
……
「老三，那對賤人呢，我現在就去弄死他們！」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
一名壯漢殺氣騰騰地撞開了衛生院的病房門。
剛剛睡下的梁三虎一下子坐了起來。
抬頭一瞧，竟然是他二哥。
「二哥，你不在工地上幹活，怎麼回來了？」
隱約猜到梁二虎為什麼回來，梁三虎心裡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老三，張有福和小翠去哪了？」
梁二虎回村找他們，得知人被梁三虎弄走了。
「二哥，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梁三虎招呼梁二虎把門關上。
梁二虎面目猙獰道：「老三，你到底想說啥？別磨磨嘰嘰的，咱們是一母同胞，我還能把你給賣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把他們藏起來了？」
「二哥，我把他們藏起來也是為了你呀。」
梁三虎無可奈何道：「二哥呀二哥，你明知道那事，能讓咱們人頭落地，你咋啥都跟她說呢？」
「那個小賤人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老娘們，八成是和張永福說了。」
「你是說，張永福連這事都知道了？」
梁二虎臉色大變。
「大黃魚不見了，我猜肯定是張有福偷的，這個癟犢子手裡握著咱們家的命根子，真要把他往死里弄，你能保證他沒和他娘說嗎？李菊花可是咱們屯子，數一數二的老刁婆子。」
「她兒子要是有啥三長兩短，她敢把天捅個窟窿。」
這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得梁二虎透心涼。
四十多歲的梁二虎，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
含在手裡怕化了，放在嘴裡怕碰了。
千依百順，要啥給啥。
本以為這樣，小翠就能一門心思地和他過日子。
就連私藏金條的事情，梁二虎都沒有瞞著小翠。
哪承想。
自己剛剛帶人出義務工，小翠就給他扣了一頂這麼大的綠帽子。
哪怕小翠跟公社的那幫幹部勾搭在一起，梁二虎都不會這麼生氣。
畢竟，人家是幹部，吃著商品糧，手裡有權力。
再瞧瞧小翠找的是什麼癟犢子？
張有福，屯子裡的臭地賴子。
論德行，論名聲，本事，也就比李大山好那麼一點。
找了個不如梁二虎的東西當姘頭。
梁二虎豈能不暴怒？
梁三虎拉著二哥坐下，說道：「張有福和小翠這事，現在也只能是從長計議，二哥，你也別急。」
「這事咱們不能硬來，反倒是那個李大山，癟犢子現在捏著我的把柄，還三天兩頭地找我麻煩，我已經被他給氣暈兩回了，大夫說了，如果再有第三次，我這條命指不定啥時候就交代了。」
梁三虎打算先把李大山解決，需要二哥幫一把力氣。
「行，你給我弄支槍，我找機會一槍崩了他！」
「不不不，不能這麼做。」
梁三虎趴在梁二虎的耳旁，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片刻後，梁二虎驚聲道：「老三，你病糊塗了吧？這麼做等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對咱家可沒有半點好處。」
梁三虎表情陰險道：「看上去，是對咱家沒有好處，可是這麼一來，我這個生產隊長就有無數種方式，能把李大山家的東西變成咱們家的東西。」
對梁三虎來說。
弄死李大山一點都不難，難的是如何不崩自己一身血。
既要弄死對頭。
還要把自己摘乾淨，不引起各方的懷疑。
最後。
再把李大山家抄了。
三管齊下，萬無一失。
沒有工分就換不來口糧。
每年秋季公糧收購時，不會考核你家裡今年掙了多少工分，換了多少口糧。
公糧繳納按照人頭計算。
李家每年需要繳納900斤公糧
去年，生產隊人均分到多少糧食？
二百斤。
下地幹活都糊弄不飽肚子，不幹活只能活活餓死。
其次。
生產大隊和公社對於不參加生產勞動之人，會進行各種形式的批評。
最後給你扣個破壞集體生產的帽子。
能給你留口氣就算不錯了。
想要打破這個看似無解的困局，說難也難。
比唐僧西天取經還難。
換成是李大山出手。
也比他買自行車，買縫紉機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娉婷，掃盲修建學校，是不是重點工作？」
李大山將話題轉移到了趙娉婷身上。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
趙娉婷認可了李大山關於掃盲的說法。
確實，掃盲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趙娉婷說道：「你就算當上生產隊長，並且上面鼓勵生產隊修建學校，錢從哪兒來？木料磚瓦從哪兒弄？」
認可李大山的說法，不意味著趙娉婷會支持他的決定。
李大山輕飄飄道：「幾位前妻同志，你們要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第一步邁開了，還怕走不出第二步？」
「現在，你們的任務是勸咱娘，不要再下地幹活了，就算是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剩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們要是相信我，就給我這個機會，要是不相信，那也沒事，我自己想招。」
這番話帶來的衝擊力，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讓人接受的。
李大山也不著急。
先鋪墊鋪墊。
等到趙娉婷或者說周爽，宋秀蘭想開了，自然會來找他。
到了明年，荒年接近尾聲，可日子不見得能好過多少。
縱然李大山每天都能往家裡拿幾百塊錢。
一個人再能掙錢，也對抗不了時代的洪流。
啥是洪流？
幹活就是洪流。
你家媳婦長得美若天仙，傾國傾城，能和四大美人比肩。
那又咋地？
該扛的鋤頭照樣扛。
該翻地一點也不能耽誤。
李大山邁步離開了裡屋。
留下四個大眼瞪小眼，再也沒有困意的前妻。
王翠花問道：「娉婷，小兔崽子說的都是真的？」
趙娉婷輕輕點頭道：「娘，我瞅他不像是在和咱們鬧著玩，要是和咱們鬧笑話，不會把孩子們也扯進來。」
王翠花被李大山前後的反差攪得心緒萬千。
但凡有可能。
她也不願意讓四個兒媳婦，風裡來雨里去地在地里刨食。
可生產隊裡開大會的時候，條條框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不幹活是什麼下場，誰不清楚？
……
「老三，那對賤人呢，我現在就去弄死他們！」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
一名壯漢殺氣騰騰地撞開了衛生院的病房門。
剛剛睡下的梁三虎一下子坐了起來。
抬頭一瞧，竟然是他二哥。
「二哥，你不在工地上幹活，怎麼回來了？」
隱約猜到梁二虎為什麼回來，梁三虎心裡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老三，張有福和小翠去哪了？」
梁二虎回村找他們，得知人被梁三虎弄走了。
「二哥，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梁三虎招呼梁二虎把門關上。
梁二虎面目猙獰道：「老三，你到底想說啥？別磨磨嘰嘰的，咱們是一母同胞，我還能把你給賣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把他們藏起來了？」
「二哥，我把他們藏起來也是為了你呀。」
梁三虎無可奈何道：「二哥呀二哥，你明知道那事，能讓咱們人頭落地，你咋啥都跟她說呢？」
「那個小賤人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老娘們，八成是和張永福說了。」
「你是說，張永福連這事都知道了？」
梁二虎臉色大變。
「大黃魚不見了，我猜肯定是張有福偷的，這個癟犢子手裡握著咱們家的命根子，真要把他往死里弄，你能保證他沒和他娘說嗎？李菊花可是咱們屯子，數一數二的老刁婆子。」
「她兒子要是有啥三長兩短，她敢把天捅個窟窿。」
這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得梁二虎透心涼。
四十多歲的梁二虎，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
含在手裡怕化了，放在嘴裡怕碰了。
千依百順，要啥給啥。
本以為這樣，小翠就能一門心思地和他過日子。
就連私藏金條的事情，梁二虎都沒有瞞著小翠。
哪承想。
自己剛剛帶人出義務工，小翠就給他扣了一頂這麼大的綠帽子。
哪怕小翠跟公社的那幫幹部勾搭在一起，梁二虎都不會這麼生氣。
畢竟，人家是幹部，吃著商品糧，手裡有權力。
再瞧瞧小翠找的是什麼癟犢子？
張有福，屯子裡的臭地賴子。
論德行，論名聲，本事，也就比李大山好那麼一點。
找了個不如梁二虎的東西當姘頭。
梁二虎豈能不暴怒？
梁三虎拉著二哥坐下，說道：「張有福和小翠這事，現在也只能是從長計議，二哥，你也別急。」
「這事咱們不能硬來，反倒是那個李大山，癟犢子現在捏著我的把柄，還三天兩頭地找我麻煩，我已經被他給氣暈兩回了，大夫說了，如果再有第三次，我這條命指不定啥時候就交代了。」
梁三虎打算先把李大山解決，需要二哥幫一把力氣。
「行，你給我弄支槍，我找機會一槍崩了他！」
「不不不，不能這麼做。」
梁三虎趴在梁二虎的耳旁，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片刻後，梁二虎驚聲道：「老三，你病糊塗了吧？這麼做等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對咱家可沒有半點好處。」
梁三虎表情陰險道：「看上去，是對咱家沒有好處，可是這麼一來，我這個生產隊長就有無數種方式，能把李大山家的東西變成咱們家的東西。」
對梁三虎來說。
弄死李大山一點都不難，難的是如何不崩自己一身血。
既要弄死對頭。
還要把自己摘乾淨，不引起各方的懷疑。
最後。
再把李大山家抄了。
三管齊下，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