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但要吃飽，還要讓全家住好
「別的不說，就說去年冬天，紅紅凍得發燒燒了三天，公社衛生院的大夫說要送縣醫院，半道上差點沒救回來，這事兒你們都記得吧？」
李大山頓了頓，繼續說道：「趁著今年入冬之前把房子翻修了，牆體加厚，房頂換瓦，重新盤火炕，灶台，今年冬天再冷屋裡也能暖暖烘烘，這樣孩子才能不遭罪。」
「家裡土坯房不算老，蓋了也就十幾年，當初是啥光景，糊弄著蓋上，也沒考慮能用多少錢。」
「這才多久，牆體已經酥鬆開裂，房頂的碎瓦也遮不住雨雪。」
李家的房子修建於四十年代末。
那個時候要啥沒啥，房子蓋得馬馬虎虎。
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過了這些年，已經到了必須翻修的節骨眼了。
「打出，咱家的土坯牆打得太薄了，根本扛不住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我打算把牆體裡外都加厚一層，用黃泥混著草稈重新抹嚴實，房頂的碎瓦全換成青瓦，窗戶糊上厚棉紙，再搭一間偏房放雜物。」
六十年代的東北，冬天堪比冰窖，動輒零下三四十度。
大人身子骨硬朗，咬咬牙就能熬過去。
紅紅和妞妞還那么小，瘦得跟火柴棍似的。
房子漏風漏雪，孩子一旦凍得發燒感冒，以農村缺醫少藥的條件，稍有不慎就是要命的大事。
李大山重生回來撐起這個家，就絕不能讓孩子遭這份罪。
「修房子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需要材料，還需要人幫忙。」
老太太的語氣有所緩和，仍舊是不贊同的態度。
不是不願意住好房子，可現實難處擺在眼前。
覺得這事沒有半點可行性。
趙娉婷隨聲附和道：「你也別太心急了，等以後日子再好一點，再說修房子的事情也不遲。」
孫苗苗默不作聲。
總怕李大山一時興起，沒過幾天，又變回那個敗家懶漢。
周爽出聲幫腔道：「娘，我相信大山哥肯定能說到做到，咱們早晚能住上暖和的新房。」
四個前妻裡頭。
唯獨周爽，始終沒對李大山死過心。
親眼看到李大山一步步改邪歸正，自然而然成了李大山最堅定的擁護者。
「大姐，你說呢？」
隨著周爽問向宋秀蘭。
王翠花和另外兩個兒媳婦，也都將目光看向她。
往常。
李大山但凡說一句大話，宋秀蘭必定會第一個譏諷反駁，絲毫不給李大山留面子。
宋秀蘭動了動嘴唇。
最終一句話都沒說。
李大山暗自感慨。
沒有繼續反對，已經是宋秀蘭最大的支持了。
當即，李大山毅然決然道：「修房子要用的木料，磚頭，瓦片，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還得有人情和關係，這些我心裡都有數。」
前世就已經摸透了人情世故，後來又在改革開放大潮里打拼出一番事業，深諳這個年代的生存門道。
物資匱乏的六十年代。
某些時候，錢的作用甚至不如野味，皮貨管用。
想要弄到這些蓋房物資，也得一步步來。
先靠打獵攢下一定的資本和人脈，用山貨換取人情和物資。
只要不飄，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聽李大山這麼說，王翠花多了幾分欣慰：「娘知道你有心撐起這個家了，只要踏踏實實過日子，咱們慢慢攢東西，總有修好房子的那天。」
趙娉婷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晚的賭約，這一刻算是徹底兌現。
眼前的李大山再不是那個渾噩敗家的懶漢。
逐漸成了這個家，遮風擋雨的依靠。
孫苗苗看著李大山條理清晰的模樣，對他的猜忌也淡了不少。
雖說沒有完全放下顧慮，可也不像以往那般全然否定。
宋秀蘭依舊沒說話，保持著無聲的認可。
兩個閨女倒是非常捧場。
紅紅拽著妹妹妞妞叫喚道：「妹，爹要給咱家修大房子啦，咱們有大房子住了。」
瞅著姐姐一臉興奮的模樣，妞妞跟著咯咯直笑。
周爽笑嘻嘻地說道：「大山哥，到時候，我幫你打土坯。」
李大山咧嘴一笑道：「不光要修房子，還要再添幾床新被褥，一人兩身新衣裳，我今天把話撂這，今年過年咱家桌上擺十個硬菜，少一個，我腦袋摘下來……」
話沒說完，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大山哥，我來了。」
聽到是高大牛的聲音，李大山快步朝著院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高大牛在外頭著急地嚷嚷道：「大山哥，山下的莊稼地被野豬禍害了，大隊讓家裡有槍的社員進山捕殺野豬，打到的野豬肉全都歸個人所有，你快開門啊，咱們一塊進山，我力氣大，幫你扛野豬。」
「啥，野豬下山禍害莊稼了！」
此話一出，李大山馬上打開院門。
盼什麼有什麼。
剛從張有福手裡要來一把老式獵槍，馬上就來了一試身手的機會。
見李大山只顧哈哈大笑，高大牛著急忙慌道：「大山哥，咱們趕緊走吧！大隊說打死野豬，肉歸自家，而且還記工分，去晚了野豬都叫別人打光了。」
「大牛，你先等我一會，我回屋知應一聲。」
李大山笑得都快合不攏嘴。
差點忘了。
當下還有一條財路。
隨著荒年進入第二年，保證農業生產成為壓倒一切的硬指標。
莊稼就是命。
對人而言如此，對於野獸也一樣。
這兩年，野豬群頻繁下山禍害莊稼地，啃食地里的禾苗。
眼瞅著好不容易種下的糧食就要毀於一旦，各地幹部急得團團轉。
又因野豬生性兇猛，皮糙肉厚，尋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要是不給足了好處，誰也不願拿命去拼。
有鑑於此。
有關部門特別頒布了一道命令。
允許有槍的社員進山捕殺各類危害農業生產的害獸，打到的獵物全都歸個人所有。
「娘，你把昨兒收拾獾子的殺豬刀給我找出來，再把爹以前用的那條牛皮繩也拿來。」
收拾好東西，李大山又檢查了一遍獵槍。
鐵砂獵槍屬於是單管前裝藥獵槍。
打一槍就得從槍口往裡灌火藥塞鐵砂，再拿通條搗實。
碰上野豬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
要是一槍打不死，就沒有裝第二槍的時間了。
因此，想要捕殺野豬，必須智取。
李大山頓了頓，繼續說道：「趁著今年入冬之前把房子翻修了，牆體加厚，房頂換瓦，重新盤火炕，灶台，今年冬天再冷屋裡也能暖暖烘烘，這樣孩子才能不遭罪。」
「家裡土坯房不算老，蓋了也就十幾年，當初是啥光景，糊弄著蓋上，也沒考慮能用多少錢。」
「這才多久，牆體已經酥鬆開裂，房頂的碎瓦也遮不住雨雪。」
李家的房子修建於四十年代末。
那個時候要啥沒啥，房子蓋得馬馬虎虎。
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過了這些年，已經到了必須翻修的節骨眼了。
「打出，咱家的土坯牆打得太薄了，根本扛不住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我打算把牆體裡外都加厚一層，用黃泥混著草稈重新抹嚴實，房頂的碎瓦全換成青瓦，窗戶糊上厚棉紙，再搭一間偏房放雜物。」
六十年代的東北，冬天堪比冰窖，動輒零下三四十度。
大人身子骨硬朗，咬咬牙就能熬過去。
紅紅和妞妞還那么小，瘦得跟火柴棍似的。
房子漏風漏雪，孩子一旦凍得發燒感冒，以農村缺醫少藥的條件，稍有不慎就是要命的大事。
李大山重生回來撐起這個家，就絕不能讓孩子遭這份罪。
「修房子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需要材料，還需要人幫忙。」
老太太的語氣有所緩和，仍舊是不贊同的態度。
不是不願意住好房子，可現實難處擺在眼前。
覺得這事沒有半點可行性。
趙娉婷隨聲附和道：「你也別太心急了，等以後日子再好一點，再說修房子的事情也不遲。」
孫苗苗默不作聲。
總怕李大山一時興起，沒過幾天，又變回那個敗家懶漢。
周爽出聲幫腔道：「娘，我相信大山哥肯定能說到做到，咱們早晚能住上暖和的新房。」
四個前妻裡頭。
唯獨周爽，始終沒對李大山死過心。
親眼看到李大山一步步改邪歸正，自然而然成了李大山最堅定的擁護者。
「大姐，你說呢？」
隨著周爽問向宋秀蘭。
王翠花和另外兩個兒媳婦，也都將目光看向她。
往常。
李大山但凡說一句大話，宋秀蘭必定會第一個譏諷反駁，絲毫不給李大山留面子。
宋秀蘭動了動嘴唇。
最終一句話都沒說。
李大山暗自感慨。
沒有繼續反對，已經是宋秀蘭最大的支持了。
當即，李大山毅然決然道：「修房子要用的木料，磚頭，瓦片，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還得有人情和關係，這些我心裡都有數。」
前世就已經摸透了人情世故，後來又在改革開放大潮里打拼出一番事業，深諳這個年代的生存門道。
物資匱乏的六十年代。
某些時候，錢的作用甚至不如野味，皮貨管用。
想要弄到這些蓋房物資，也得一步步來。
先靠打獵攢下一定的資本和人脈，用山貨換取人情和物資。
只要不飄，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聽李大山這麼說，王翠花多了幾分欣慰：「娘知道你有心撐起這個家了，只要踏踏實實過日子，咱們慢慢攢東西，總有修好房子的那天。」
趙娉婷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晚的賭約，這一刻算是徹底兌現。
眼前的李大山再不是那個渾噩敗家的懶漢。
逐漸成了這個家，遮風擋雨的依靠。
孫苗苗看著李大山條理清晰的模樣，對他的猜忌也淡了不少。
雖說沒有完全放下顧慮，可也不像以往那般全然否定。
宋秀蘭依舊沒說話，保持著無聲的認可。
兩個閨女倒是非常捧場。
紅紅拽著妹妹妞妞叫喚道：「妹，爹要給咱家修大房子啦，咱們有大房子住了。」
瞅著姐姐一臉興奮的模樣，妞妞跟著咯咯直笑。
周爽笑嘻嘻地說道：「大山哥，到時候，我幫你打土坯。」
李大山咧嘴一笑道：「不光要修房子，還要再添幾床新被褥，一人兩身新衣裳，我今天把話撂這，今年過年咱家桌上擺十個硬菜，少一個，我腦袋摘下來……」
話沒說完，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大山哥，我來了。」
聽到是高大牛的聲音，李大山快步朝著院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高大牛在外頭著急地嚷嚷道：「大山哥，山下的莊稼地被野豬禍害了，大隊讓家裡有槍的社員進山捕殺野豬，打到的野豬肉全都歸個人所有，你快開門啊，咱們一塊進山，我力氣大，幫你扛野豬。」
「啥，野豬下山禍害莊稼了！」
此話一出，李大山馬上打開院門。
盼什麼有什麼。
剛從張有福手裡要來一把老式獵槍，馬上就來了一試身手的機會。
見李大山只顧哈哈大笑，高大牛著急忙慌道：「大山哥，咱們趕緊走吧！大隊說打死野豬，肉歸自家，而且還記工分，去晚了野豬都叫別人打光了。」
「大牛，你先等我一會，我回屋知應一聲。」
李大山笑得都快合不攏嘴。
差點忘了。
當下還有一條財路。
隨著荒年進入第二年，保證農業生產成為壓倒一切的硬指標。
莊稼就是命。
對人而言如此，對於野獸也一樣。
這兩年，野豬群頻繁下山禍害莊稼地，啃食地里的禾苗。
眼瞅著好不容易種下的糧食就要毀於一旦，各地幹部急得團團轉。
又因野豬生性兇猛，皮糙肉厚，尋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要是不給足了好處，誰也不願拿命去拼。
有鑑於此。
有關部門特別頒布了一道命令。
允許有槍的社員進山捕殺各類危害農業生產的害獸，打到的獵物全都歸個人所有。
「娘，你把昨兒收拾獾子的殺豬刀給我找出來，再把爹以前用的那條牛皮繩也拿來。」
收拾好東西，李大山又檢查了一遍獵槍。
鐵砂獵槍屬於是單管前裝藥獵槍。
打一槍就得從槍口往裡灌火藥塞鐵砂，再拿通條搗實。
碰上野豬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
要是一槍打不死，就沒有裝第二槍的時間了。
因此，想要捕殺野豬，必須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