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可曾讀過什麼書
那股讓所有獸人陷入狂熱的靈能共鳴，像斷了電一樣消失。
剩下的獸人亂了陣腳，開始各自為戰，甚至互相踩踏。
「Waaagh！力場消失了！」
「頭目死了！」
「快跑啊！」
那些原本還在咆哮著往前沖的獸人，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戰鬥的勇氣。
對它們來說，這就像一個人突然忘記了怎麼呼吸一樣詭異。
它們開始四散奔逃，像一群受驚的野獸。
暗影守望開始了清剿行動。
「燒地。一寸都不要放過。」
艾利克斯下令。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所有戰士的耳中。
火焰噴射器噴出熾熱的白色烈焰，將地面上的每一寸土壤都灼燒一遍。
那溫度高達數千度的火焰能融化鋼鐵，也能把獸人的孢子徹底焚毀。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氣味，那是獸人肉體燃燒的惡臭。
大眼在戰鬥爆發前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它沒有Waaagh！立場，但它的直覺比任何獸人都敏銳。
當那些紫色的光柱從天空降下的時候，大眼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它鑽進了營地邊緣的一個廢棄的彈藥坑裡，把自己埋在廢鐵和泥土下，屏住呼吸。
它從一本書里學到過一句話：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那本書是它從一座被燒毀的圖書館廢墟里撿到的。
書頁已經泛黃髮脆，但上面那些關於勇氣、犧牲和希望的故事，卻在它心中紮下了根。
但現在，希望快沒了。
它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沉重、有力的腳步聲，那是動力甲踩在土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大眼的心臟在狂跳。
它蜷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小，試圖讓自己融入周圍的廢鐵和泥土中。
但腳步聲停在了坑邊。
大眼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散發著微光的眼睛——那是一個暗影守望戰士。
對方的頭盔是一種暗紫色，面甲上只有一道狹窄的目鏡縫隙，像一道冰冷的刀光。
大眼知道，只要對方扣動扳機，自己就完了。
它突然做了一個所有獸人都會嗤之以鼻、所有人類都會目瞪口呆的舉動——
它跪了下來。
用磕磕巴巴的低哥特語大喊：
「求……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個暗影守望戰士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綠皮，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說一遍。」
他問，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我投降，我投降！
我……我是好獸人，我看書！我不愛打仗！」
大眼把那本破舊的書從懷裡掏出來，高高舉起。
那本《星海騎士傳》的封面上，畫著一個身穿金色鎧甲、手持光劍的英雄，正對著一條巨龍揮劍。
護目鏡下的兩隻大眼睛裡，滿是恐懼和祈求。
旁邊的另一名暗影守望走近，掃了一眼那個書封面——那是一本帝國兒童童話集。
「《星海騎士傳》？」
他念出書名，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獸人會看書，堪比歐格林數到九。
「……有意思。」
那戰士說，然後轉向自己的同伴，「帶回去給原體看看。
這玩意兒比能說話的猴還稀罕。」
於是大眼被兩名暗影守望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拖向遠方。
它的腿在空中亂蹬，但不敢掙扎得太厲害，只是緊緊攥著那本書，心裡默念：
「活著……還活著……」
艾利克斯站在被火焰席捲的廢墟上，看著自己的子嗣押來的這個奇特獸人。
他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後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雙大得離譜的眼睛和那副破了一半的護目鏡。
大眼渾身發抖，書本護在胸前，像一面盾牌保護著自己。
聽完子嗣講述完事情的經過，艾利克斯對這個文質彬彬的獸人產生了興趣。
「你叫什麼？」
他用低哥特語問。
「大……大眼……」獸人哆哆嗦嗦地回答，聲音都在顫抖。
「大眼。好名字。」
艾利克斯笑了，伸手拍了拍它那顆綠色的大腦袋。
力道不大，但大眼還是嚇得渾身一顫。
那隻手隨時都能像捏碎雞蛋一樣捏碎它的腦袋。
「你是個有趣的獸人。
說吧，你還讀過什麼書？」
大眼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開始說自己看過的故事。
公主、城堡、騎士、巨龍，還有……帝皇。
「俺最喜歡的是那個關於星海騎士的故事……
他在黑暗時代拯救了整個世界，一個人對抗著來自深淵的怪物……
後來他成為了天上的星辰，永遠守護著他的子民……」
艾利克斯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突然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笑眯眯地看著大眼：
「我們殺死了那些獸人，你不想復仇嗎？」
大眼連忙搖頭。
「不……不！俺不想復仇！
它們……它們是壞人，它們殺了很多蝦米……
啊不，人類！」
它已經感覺到，如果它的答案不能讓這個大罐頭滿意，對方絕對會捏死它的。
大眼不想死。
艾利克斯其實本來就是要打算這麼做。
不過只是打斷它的四肢。
大眼還是很有價值的。
一個會讀書的獸人，這本身就是個奇蹟，值得好好研究。
但大眼不知道。
它用盡平生最快的語速，把自己的經歷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俺在部落里地位很低……因為俺感受不到Waaagh！
它們說俺是怪胎，連屁精都欺負俺……」
「這次出征前，它們還說要拋棄俺，不帶俺上船……」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抽泣。
那是獸人身上極其罕見的表情——一種委屈，一種絕望。
「能被屁精欺負，地位確實很低了。」
艾利克斯喃喃自語。
他抓住了關鍵——沒有Waaagh！立場，就意味著連不到獸人的局部靈能網絡。
這簡直離譜。
難道是個假獸人？
艾利克斯決定探查一下。
他伸出手，虛按在大眼的頭頂，然後把自己的靈能緩緩灌入這個獸人體中。
他要好好探查一下。
這巨大的靈能，堪比一位亞空間混沌神的強力賜福。
平時艾利克斯增強自己的子嗣時，都是收著力的。
害怕用力過猛，讓對方變成自己的大魔，然後進入陰影王庭，回不來現實。
但大眼又不是他的子嗣。
隨便弄。
剩下的獸人亂了陣腳，開始各自為戰，甚至互相踩踏。
「Waaagh！力場消失了！」
「頭目死了！」
「快跑啊！」
那些原本還在咆哮著往前沖的獸人，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戰鬥的勇氣。
對它們來說，這就像一個人突然忘記了怎麼呼吸一樣詭異。
它們開始四散奔逃，像一群受驚的野獸。
暗影守望開始了清剿行動。
「燒地。一寸都不要放過。」
艾利克斯下令。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所有戰士的耳中。
火焰噴射器噴出熾熱的白色烈焰，將地面上的每一寸土壤都灼燒一遍。
那溫度高達數千度的火焰能融化鋼鐵，也能把獸人的孢子徹底焚毀。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氣味，那是獸人肉體燃燒的惡臭。
大眼在戰鬥爆發前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它沒有Waaagh！立場，但它的直覺比任何獸人都敏銳。
當那些紫色的光柱從天空降下的時候，大眼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它鑽進了營地邊緣的一個廢棄的彈藥坑裡，把自己埋在廢鐵和泥土下，屏住呼吸。
它從一本書里學到過一句話：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那本書是它從一座被燒毀的圖書館廢墟里撿到的。
書頁已經泛黃髮脆，但上面那些關於勇氣、犧牲和希望的故事，卻在它心中紮下了根。
但現在，希望快沒了。
它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沉重、有力的腳步聲，那是動力甲踩在土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大眼的心臟在狂跳。
它蜷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小，試圖讓自己融入周圍的廢鐵和泥土中。
但腳步聲停在了坑邊。
大眼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散發著微光的眼睛——那是一個暗影守望戰士。
對方的頭盔是一種暗紫色，面甲上只有一道狹窄的目鏡縫隙，像一道冰冷的刀光。
大眼知道，只要對方扣動扳機，自己就完了。
它突然做了一個所有獸人都會嗤之以鼻、所有人類都會目瞪口呆的舉動——
它跪了下來。
用磕磕巴巴的低哥特語大喊：
「求……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個暗影守望戰士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綠皮，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說一遍。」
他問，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我投降，我投降！
我……我是好獸人，我看書！我不愛打仗！」
大眼把那本破舊的書從懷裡掏出來，高高舉起。
那本《星海騎士傳》的封面上，畫著一個身穿金色鎧甲、手持光劍的英雄，正對著一條巨龍揮劍。
護目鏡下的兩隻大眼睛裡，滿是恐懼和祈求。
旁邊的另一名暗影守望走近，掃了一眼那個書封面——那是一本帝國兒童童話集。
「《星海騎士傳》？」
他念出書名，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獸人會看書，堪比歐格林數到九。
「……有意思。」
那戰士說，然後轉向自己的同伴，「帶回去給原體看看。
這玩意兒比能說話的猴還稀罕。」
於是大眼被兩名暗影守望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拖向遠方。
它的腿在空中亂蹬，但不敢掙扎得太厲害，只是緊緊攥著那本書，心裡默念：
「活著……還活著……」
艾利克斯站在被火焰席捲的廢墟上，看著自己的子嗣押來的這個奇特獸人。
他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後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雙大得離譜的眼睛和那副破了一半的護目鏡。
大眼渾身發抖，書本護在胸前，像一面盾牌保護著自己。
聽完子嗣講述完事情的經過，艾利克斯對這個文質彬彬的獸人產生了興趣。
「你叫什麼？」
他用低哥特語問。
「大……大眼……」獸人哆哆嗦嗦地回答，聲音都在顫抖。
「大眼。好名字。」
艾利克斯笑了，伸手拍了拍它那顆綠色的大腦袋。
力道不大，但大眼還是嚇得渾身一顫。
那隻手隨時都能像捏碎雞蛋一樣捏碎它的腦袋。
「你是個有趣的獸人。
說吧，你還讀過什麼書？」
大眼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開始說自己看過的故事。
公主、城堡、騎士、巨龍，還有……帝皇。
「俺最喜歡的是那個關於星海騎士的故事……
他在黑暗時代拯救了整個世界，一個人對抗著來自深淵的怪物……
後來他成為了天上的星辰，永遠守護著他的子民……」
艾利克斯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突然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笑眯眯地看著大眼：
「我們殺死了那些獸人，你不想復仇嗎？」
大眼連忙搖頭。
「不……不！俺不想復仇！
它們……它們是壞人，它們殺了很多蝦米……
啊不，人類！」
它已經感覺到，如果它的答案不能讓這個大罐頭滿意，對方絕對會捏死它的。
大眼不想死。
艾利克斯其實本來就是要打算這麼做。
不過只是打斷它的四肢。
大眼還是很有價值的。
一個會讀書的獸人，這本身就是個奇蹟，值得好好研究。
但大眼不知道。
它用盡平生最快的語速，把自己的經歷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俺在部落里地位很低……因為俺感受不到Waaagh！
它們說俺是怪胎，連屁精都欺負俺……」
「這次出征前，它們還說要拋棄俺，不帶俺上船……」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抽泣。
那是獸人身上極其罕見的表情——一種委屈，一種絕望。
「能被屁精欺負，地位確實很低了。」
艾利克斯喃喃自語。
他抓住了關鍵——沒有Waaagh！立場，就意味著連不到獸人的局部靈能網絡。
這簡直離譜。
難道是個假獸人？
艾利克斯決定探查一下。
他伸出手，虛按在大眼的頭頂，然後把自己的靈能緩緩灌入這個獸人體中。
他要好好探查一下。
這巨大的靈能，堪比一位亞空間混沌神的強力賜福。
平時艾利克斯增強自己的子嗣時，都是收著力的。
害怕用力過猛，讓對方變成自己的大魔，然後進入陰影王庭，回不來現實。
但大眼又不是他的子嗣。
隨便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