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環套一環
至於反哺得來的那些龍族或者水族功法，他只是草草翻看了一遍便收了起來。
功法雖正統，但於他並無大用，他有天仙訣在身，品級遠比這些旁支龍族家傳功法高得多。
反哺得來的幾門龍族神通倒還算實用，但也算不上雪中送炭。
此番突破真正的助力還是那數十人積攢的法力反哺，功法神通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第八日清晨，免費的七日體驗正式結束。
按規矩，從今日起所有人都要回到第一層大眾浴池泡泉，除非有人願意掏靈果升級貴賓。
敖鹿趴在第二層西牛風月湯池邊沿上，望著身子上那道熟悉的歸汐水紋印記漸漸隱去，心中說不出的惆悵。
再有半月，她定能踏入化形中期，可如今體驗期已過，她再想泡二層就得掏靈果了。
可她之前為了替藤三娘墊付常例，把心愛的劈波簪都抵押給了陸長庚，身上連一枚五百年靈果都掏不出來，哪還有餘糧升級貴賓。
她嘆了口氣，默默起身往第一層走去，心裡安慰自己免費也不錯，總比沒得泡強。
其他人還沒體驗過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差距，心態倒還平和。
可當第一批人輪流踏入第一層大眾浴池，泡了不到半個時辰，那種巨大的落差感便讓他們有些坐不住了。
第一層的池水雖也清澈溫熱，可水中的真火之力稀薄了不止一星半點，淬鍊法力的效果連第二層的三成都不到。
習慣了前七日那種真火之力如鍛錘般反覆淬鍊經脈的快感，如今忽然變成了溫水煮茶似的綿軟無力，這落差任誰都難以接受。
有人忍不住去找了敖鹿，壓低聲音問：「這泉水是不是被稀釋了？怎麼跟昨日的效果差這麼多？會不會是濯垢君見咱們不付靈果，故意把泉水裡的真火之力抽走了？」
敖鹿搖了搖頭：「不是姐夫故意抽走的，濯垢泉本身就是這個效果，只有配合歸汐水紋才能讓淬鍊效果翻倍。而且得在二層以上才能用，咱們現在泡的是免費的大眾浴池，效果當然比不上二層。」
眾人無奈，一時議論紛紛。
一個化形初期的西海小龍女扯著她姐姐的袖口小聲道：「姐姐，咱們原本個把月便能祛除舊疾、淬鍊完體內所有蕪雜，如今這速度怕是得拖上三四個月。咱們又不等不起這麼久，不如花點靈果去二層吧？那濯垢君不是說了嗎，若是覺得效果不比靈果本身好，全額返還的。」
她姐姐略作思忖，點了點頭，既然濯垢君敢做這種承諾，說明人家有這個底氣，花一枚五百年靈果買個安心也不算虧。
二人便從池中起身，找到正在女湯門口靜待眾人的藤三娘，說明願意付靈果升級二層貴賓。
藤三娘心中暗笑，果然如仙長所料，這才半個時辰不到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她笑盈盈地收了靈果，將二人的名字登記在月華貴賓的名冊上，然後微微欠身：「恭喜二位道友，由於你們是前十名付款的貴賓，按本山莊規矩，今日可額外免費體驗第三層崑崙瑤池一日，請二位隨妾身前往三層。」
二人相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驚喜之色。
沒想到付一枚五百年靈果不僅能泡二層，還能額外白嫖一日的三層體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們連忙跟在藤三娘身後，往樓梯方向走去。
藤三娘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女湯門口離池邊不過一箭之地，她這番話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池中所有人的耳中。
優惠名額只有十個，先到先得。
這句話的效果比任何勸說都管用，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掏靈果的幾個人立刻坐不住了，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一下子從池中站起來六七個人。
她們面面相覷了一瞬，隨即不約而同地朝藤三娘圍了過去，七嘴八舌地喊道：「算我一個！」
「我也要！」
「三娘幫我登記一下！」
敖鹿抿了抿嘴唇，默默把身子往泉水中沉了沉，只露出半張臉在水面上。
她也想去二層，可她兜里實在比臉還乾淨，只能眼不見為淨，閉上眼睛假裝在修煉。
女湯這邊發生的一切，藤三娘早已吩咐侍女跑到男湯門口告知了鐵骨。
鐵骨正抱著臂靠在男湯門口打瞌睡，聽完侍女的轉述後精神一振，大步走到男湯池邊，清了清嗓子，瓮聲瓮氣道：「女湯那邊已經有不少人付了靈果升級貴賓了，眼下還有優惠名額，前十名可以去第三層免費體驗一日。有需要的抓緊，名額可不多了。」
玳瑁精袁清一聽便坐不住了。
他泡了七日二層，體內積年的水毒已被淬鍊得七七八八，法力精純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這效果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他家族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幾枚五百年靈果還是拿得出來的。
他當即從池中站起，大手一揮，直接把家族裡在場的十幾個人全包了，連女湯那邊的家眷一併算上。
鐵骨笑呵呵地清點完人數，從腰間取出一面竹牌遞給袁清，告訴他憑這竹牌去二樓找侍女登記便是。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六十多人中便有三十多人付了靈果升級了月華貴賓。
來得稍晚的幾人因為沒趕上優惠名額，沒能白嫖到第三層體驗，難免有些失落。
但陸長庚早就給藤三娘留了後手，他這山莊的經營之道就是一層一層地勾著人往上走，先讓她們嘗到二層的甜頭，再讓她們眼饞三層的好處，最終目標是讓那些家底最厚的客人心甘情願地掏千年靈果升級到第四層凌霄玉台。
因此早在開業之前他便吩咐過藤三娘，但凡有客人因為沒趕上優惠而面露失望，便可以適時推出第三層的體驗套餐。
藤三娘見那幾個沒趕上優惠的女修臉上略帶遺憾之色，便笑盈盈地走上前去，溫聲道：「諸位仙子不必失望，雖說優惠名額已滿，但本山莊另有一項體驗活動，只需一枚百年靈果，便可體驗崑崙瑤池一整日。若今日不需，也可先付了靈果，改日再來體驗，不過需提前排隊，因為當前服務人手有限。另外，此體驗活動每人僅限一次。」
一枚百年靈果而已，對這些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龍族水族來說，百年靈果就跟零花錢差不多，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方才那幾個面露失望之色的女修立馬轉憂為喜，紛紛掏出一枚百年靈果遞給藤三娘，讓她替自己登記排隊。
而那些還沒有付靈果升級二層的，原因大致分成兩類。
一類是像敖鹿這樣囊中羞澀，靈果不夠花的；另一類則是有靈果，但此番出門沒想到會有這等開銷，靈果都留在洞府或族中了，手頭又沒有價值相當的抵押物，只能幹看著別人升級，心裡又急又無奈。
陸長庚一直站在第五層迴廊上，居高臨下地將各層的動靜盡收眼底。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圍在第一層湯池邊緣、遲遲沒有動靜的客人時，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喚來一個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侍女領命而去，很快便到了女湯門口，朝剩下的幾位女修福了一禮，聲音清亮：「仙長說了，若諸位靈果暫未隨身攜帶，現在回去取也是來得及的。另外，若是回去取了靈果，再帶一位化形期以上的修士前來，便可以免去那枚百年靈果，直接免費體驗崑崙瑤池一日。」
此言一出，剩下那十幾人頓時蠢蠢欲動。
帶一個化形期的朋友來就能白嫖三層一日，這條件簡直不要太寬鬆。
立馬有人從池中起身，朝侍女點頭道了聲謝便匆匆回竹舍收拾行裝，打算立刻動身回去取靈果、拉人頭。
敖鹿泡在池中，看著姐妹們一個個起身離去，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可是帶了三十多號人來的，沒有她跑前跑後地張羅，這山莊哪來這麼多客人？
可到頭來別人都有優惠有體驗，她這個「功臣」反倒什麼額外福利都沒有，想想還真有點心酸。
她心底嘆了口氣，又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碧色眸子在水面上，盯著池壁上那塊黯淡的石壁發呆。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進了女湯，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旁，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敖鹿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張臉上寫滿了驚喜與不敢置信。
她霍地從池中站起身，水花嘩啦濺了一地，拖著濕漉漉的長髮，便跟著侍女快步出了女湯，沿著迴廊一路往樓上走去。
到了第三層崑崙瑤池的入口，藤三娘早已在門廊下候著了。
見她來了，微微一笑，迎上前來道：「敖鹿仙子，都怪妾身方才忙昏了頭，竟忘了將最重要的事告知你。仙長早有交代，敖鹿仙子為本山莊的永久日輝貴賓，從今往後，第三層崑崙瑤池對仙子終身免費。」
敖鹿原本以為侍女說的是讓她去三層體驗一日，心中已是歡喜得很。
此刻聽了這話，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開，眼睛瞪得比方才又大了一圈，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三娘，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永久？日輝貴賓？以後每個月來泡都不用掏靈果？」
「自然是真的，仙長親口交代的，妾身豈敢亂傳。」藤三娘笑盈盈地看著她。
敖鹿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傻笑，又從傻笑變成了狂喜。
她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藤三娘，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三娘！我愛死你了！這山莊也太好了！姐夫也太好了！」
藤三娘被她撲了個滿懷，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促狹道：「這可是仙長的決定，要抱也得抱仙長去呀，抱妾身有什麼用。」
敖鹿倏地從她懷裡彈開，俏臉騰地紅了一片，支支吾吾道：「那不行那不行，姐夫是表姐的，我抱他算怎麼回事！」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漸漸細如蚊蚋，「那個……姐夫這會兒在哪呢？我、我去謝一聲就走。」
藤三娘含笑道：「仙長不知在哪裡，這會子怕是不得空，你的心意妾身替你轉達便是。」
敖鹿紅著臉點了點頭，又朝藤三娘道了聲謝，便轉身跟著侍女進了崑崙瑤池。
第三層崑崙瑤池今日接待的都是山莊開張以來第一批付費貴賓，連同敖鹿在內一共十餘人。
池面寬闊如一片小湖，白玉池壁上雲紋流轉，池畔軟榻矮几之上擺滿了新摘的靈果與靈茶，果香茶香與泉水蒸騰的霧氣交融，氤氳繚繞。
池邊的石台上，十幾名頭戴花冠、身著統一煙羅紗衣的蚌精舞姬正翩翩起舞。
她們自然是陸長庚從萬聖龍王那借來的，被他重新訓練了一番，如今已是到了她們的出場時候。
眾舞姬赤足踩在溫玉鋪就的檯面上，紗衣在靈霧中飄曳如雲，腕間銀鈴隨舞步輕響，樂聲清越悠揚。池對面的樂師台上則是一排魚精樂師，有彈琵琶的，有吹玉簫的，有撫瑤琴的，還有敲擊玉磬的，曲調婉轉空靈，與泉水流淌的潺潺聲交織在一起。
另有一隊衣著整齊的青衣蚌女手捧玉壺，往來穿梭於湯池之間，為池中的貴客們斟上靈茶與果釀。
敖鹿靠在池壁上，手中捧著一盞以濯垢泉水沖泡的靈茶，茶香清冽入喉，經脈中真火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耳邊是悠揚的仙樂，眼前是曼妙的舞姿，整個人舒服得發出一聲輕吟。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瞄了瞄身邊同樣泡得暈陶陶的姐妹們，心道姐夫真是厲害，他是怎麼想到這些玩法的？
她也不傻，事到如今，她早就看出這一環套一環的套路。
先是免費體驗，再拉人頭，再免費體驗更好服務，讓人忍不住花費靈果……這姐夫到底是為的什麼呢？莫非只是為了賺靈果？還是真如他所說，濯垢世人換取功德？
功法雖正統，但於他並無大用，他有天仙訣在身，品級遠比這些旁支龍族家傳功法高得多。
反哺得來的幾門龍族神通倒還算實用，但也算不上雪中送炭。
此番突破真正的助力還是那數十人積攢的法力反哺，功法神通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第八日清晨，免費的七日體驗正式結束。
按規矩，從今日起所有人都要回到第一層大眾浴池泡泉，除非有人願意掏靈果升級貴賓。
敖鹿趴在第二層西牛風月湯池邊沿上，望著身子上那道熟悉的歸汐水紋印記漸漸隱去，心中說不出的惆悵。
再有半月，她定能踏入化形中期，可如今體驗期已過，她再想泡二層就得掏靈果了。
可她之前為了替藤三娘墊付常例，把心愛的劈波簪都抵押給了陸長庚，身上連一枚五百年靈果都掏不出來，哪還有餘糧升級貴賓。
她嘆了口氣，默默起身往第一層走去，心裡安慰自己免費也不錯，總比沒得泡強。
其他人還沒體驗過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差距，心態倒還平和。
可當第一批人輪流踏入第一層大眾浴池，泡了不到半個時辰，那種巨大的落差感便讓他們有些坐不住了。
第一層的池水雖也清澈溫熱，可水中的真火之力稀薄了不止一星半點，淬鍊法力的效果連第二層的三成都不到。
習慣了前七日那種真火之力如鍛錘般反覆淬鍊經脈的快感，如今忽然變成了溫水煮茶似的綿軟無力，這落差任誰都難以接受。
有人忍不住去找了敖鹿，壓低聲音問：「這泉水是不是被稀釋了？怎麼跟昨日的效果差這麼多？會不會是濯垢君見咱們不付靈果，故意把泉水裡的真火之力抽走了？」
敖鹿搖了搖頭：「不是姐夫故意抽走的，濯垢泉本身就是這個效果，只有配合歸汐水紋才能讓淬鍊效果翻倍。而且得在二層以上才能用，咱們現在泡的是免費的大眾浴池，效果當然比不上二層。」
眾人無奈，一時議論紛紛。
一個化形初期的西海小龍女扯著她姐姐的袖口小聲道：「姐姐，咱們原本個把月便能祛除舊疾、淬鍊完體內所有蕪雜，如今這速度怕是得拖上三四個月。咱們又不等不起這麼久，不如花點靈果去二層吧？那濯垢君不是說了嗎，若是覺得效果不比靈果本身好，全額返還的。」
她姐姐略作思忖，點了點頭，既然濯垢君敢做這種承諾，說明人家有這個底氣，花一枚五百年靈果買個安心也不算虧。
二人便從池中起身，找到正在女湯門口靜待眾人的藤三娘，說明願意付靈果升級二層貴賓。
藤三娘心中暗笑，果然如仙長所料，這才半個時辰不到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她笑盈盈地收了靈果，將二人的名字登記在月華貴賓的名冊上，然後微微欠身：「恭喜二位道友，由於你們是前十名付款的貴賓，按本山莊規矩，今日可額外免費體驗第三層崑崙瑤池一日，請二位隨妾身前往三層。」
二人相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驚喜之色。
沒想到付一枚五百年靈果不僅能泡二層，還能額外白嫖一日的三層體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們連忙跟在藤三娘身後，往樓梯方向走去。
藤三娘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女湯門口離池邊不過一箭之地，她這番話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池中所有人的耳中。
優惠名額只有十個，先到先得。
這句話的效果比任何勸說都管用，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掏靈果的幾個人立刻坐不住了，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一下子從池中站起來六七個人。
她們面面相覷了一瞬，隨即不約而同地朝藤三娘圍了過去，七嘴八舌地喊道：「算我一個！」
「我也要！」
「三娘幫我登記一下！」
敖鹿抿了抿嘴唇，默默把身子往泉水中沉了沉，只露出半張臉在水面上。
她也想去二層，可她兜里實在比臉還乾淨，只能眼不見為淨，閉上眼睛假裝在修煉。
女湯這邊發生的一切，藤三娘早已吩咐侍女跑到男湯門口告知了鐵骨。
鐵骨正抱著臂靠在男湯門口打瞌睡，聽完侍女的轉述後精神一振，大步走到男湯池邊，清了清嗓子，瓮聲瓮氣道：「女湯那邊已經有不少人付了靈果升級貴賓了，眼下還有優惠名額，前十名可以去第三層免費體驗一日。有需要的抓緊，名額可不多了。」
玳瑁精袁清一聽便坐不住了。
他泡了七日二層，體內積年的水毒已被淬鍊得七七八八，法力精純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這效果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他家族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幾枚五百年靈果還是拿得出來的。
他當即從池中站起，大手一揮，直接把家族裡在場的十幾個人全包了，連女湯那邊的家眷一併算上。
鐵骨笑呵呵地清點完人數，從腰間取出一面竹牌遞給袁清，告訴他憑這竹牌去二樓找侍女登記便是。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六十多人中便有三十多人付了靈果升級了月華貴賓。
來得稍晚的幾人因為沒趕上優惠名額，沒能白嫖到第三層體驗，難免有些失落。
但陸長庚早就給藤三娘留了後手，他這山莊的經營之道就是一層一層地勾著人往上走，先讓她們嘗到二層的甜頭，再讓她們眼饞三層的好處，最終目標是讓那些家底最厚的客人心甘情願地掏千年靈果升級到第四層凌霄玉台。
因此早在開業之前他便吩咐過藤三娘，但凡有客人因為沒趕上優惠而面露失望，便可以適時推出第三層的體驗套餐。
藤三娘見那幾個沒趕上優惠的女修臉上略帶遺憾之色，便笑盈盈地走上前去，溫聲道：「諸位仙子不必失望，雖說優惠名額已滿，但本山莊另有一項體驗活動，只需一枚百年靈果，便可體驗崑崙瑤池一整日。若今日不需，也可先付了靈果，改日再來體驗，不過需提前排隊，因為當前服務人手有限。另外，此體驗活動每人僅限一次。」
一枚百年靈果而已，對這些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龍族水族來說，百年靈果就跟零花錢差不多，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方才那幾個面露失望之色的女修立馬轉憂為喜，紛紛掏出一枚百年靈果遞給藤三娘，讓她替自己登記排隊。
而那些還沒有付靈果升級二層的，原因大致分成兩類。
一類是像敖鹿這樣囊中羞澀，靈果不夠花的；另一類則是有靈果，但此番出門沒想到會有這等開銷，靈果都留在洞府或族中了，手頭又沒有價值相當的抵押物，只能幹看著別人升級，心裡又急又無奈。
陸長庚一直站在第五層迴廊上，居高臨下地將各層的動靜盡收眼底。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圍在第一層湯池邊緣、遲遲沒有動靜的客人時，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喚來一個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侍女領命而去，很快便到了女湯門口，朝剩下的幾位女修福了一禮，聲音清亮：「仙長說了，若諸位靈果暫未隨身攜帶，現在回去取也是來得及的。另外，若是回去取了靈果，再帶一位化形期以上的修士前來，便可以免去那枚百年靈果，直接免費體驗崑崙瑤池一日。」
此言一出，剩下那十幾人頓時蠢蠢欲動。
帶一個化形期的朋友來就能白嫖三層一日，這條件簡直不要太寬鬆。
立馬有人從池中起身，朝侍女點頭道了聲謝便匆匆回竹舍收拾行裝，打算立刻動身回去取靈果、拉人頭。
敖鹿泡在池中，看著姐妹們一個個起身離去，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可是帶了三十多號人來的，沒有她跑前跑後地張羅，這山莊哪來這麼多客人？
可到頭來別人都有優惠有體驗，她這個「功臣」反倒什麼額外福利都沒有，想想還真有點心酸。
她心底嘆了口氣，又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碧色眸子在水面上，盯著池壁上那塊黯淡的石壁發呆。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進了女湯，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旁，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敖鹿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張臉上寫滿了驚喜與不敢置信。
她霍地從池中站起身，水花嘩啦濺了一地，拖著濕漉漉的長髮，便跟著侍女快步出了女湯，沿著迴廊一路往樓上走去。
到了第三層崑崙瑤池的入口，藤三娘早已在門廊下候著了。
見她來了，微微一笑，迎上前來道：「敖鹿仙子，都怪妾身方才忙昏了頭，竟忘了將最重要的事告知你。仙長早有交代，敖鹿仙子為本山莊的永久日輝貴賓，從今往後，第三層崑崙瑤池對仙子終身免費。」
敖鹿原本以為侍女說的是讓她去三層體驗一日，心中已是歡喜得很。
此刻聽了這話，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開，眼睛瞪得比方才又大了一圈，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三娘，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永久？日輝貴賓？以後每個月來泡都不用掏靈果？」
「自然是真的，仙長親口交代的，妾身豈敢亂傳。」藤三娘笑盈盈地看著她。
敖鹿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傻笑，又從傻笑變成了狂喜。
她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藤三娘，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三娘！我愛死你了！這山莊也太好了！姐夫也太好了！」
藤三娘被她撲了個滿懷，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促狹道：「這可是仙長的決定，要抱也得抱仙長去呀，抱妾身有什麼用。」
敖鹿倏地從她懷裡彈開，俏臉騰地紅了一片，支支吾吾道：「那不行那不行，姐夫是表姐的，我抱他算怎麼回事！」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漸漸細如蚊蚋，「那個……姐夫這會兒在哪呢？我、我去謝一聲就走。」
藤三娘含笑道：「仙長不知在哪裡，這會子怕是不得空，你的心意妾身替你轉達便是。」
敖鹿紅著臉點了點頭，又朝藤三娘道了聲謝，便轉身跟著侍女進了崑崙瑤池。
第三層崑崙瑤池今日接待的都是山莊開張以來第一批付費貴賓，連同敖鹿在內一共十餘人。
池面寬闊如一片小湖，白玉池壁上雲紋流轉，池畔軟榻矮几之上擺滿了新摘的靈果與靈茶，果香茶香與泉水蒸騰的霧氣交融，氤氳繚繞。
池邊的石台上，十幾名頭戴花冠、身著統一煙羅紗衣的蚌精舞姬正翩翩起舞。
她們自然是陸長庚從萬聖龍王那借來的，被他重新訓練了一番，如今已是到了她們的出場時候。
眾舞姬赤足踩在溫玉鋪就的檯面上，紗衣在靈霧中飄曳如雲，腕間銀鈴隨舞步輕響，樂聲清越悠揚。池對面的樂師台上則是一排魚精樂師，有彈琵琶的，有吹玉簫的，有撫瑤琴的，還有敲擊玉磬的，曲調婉轉空靈，與泉水流淌的潺潺聲交織在一起。
另有一隊衣著整齊的青衣蚌女手捧玉壺，往來穿梭於湯池之間，為池中的貴客們斟上靈茶與果釀。
敖鹿靠在池壁上，手中捧著一盞以濯垢泉水沖泡的靈茶，茶香清冽入喉，經脈中真火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耳邊是悠揚的仙樂，眼前是曼妙的舞姿，整個人舒服得發出一聲輕吟。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瞄了瞄身邊同樣泡得暈陶陶的姐妹們，心道姐夫真是厲害，他是怎麼想到這些玩法的？
她也不傻，事到如今，她早就看出這一環套一環的套路。
先是免費體驗，再拉人頭，再免費體驗更好服務，讓人忍不住花費靈果……這姐夫到底是為的什麼呢？莫非只是為了賺靈果？還是真如他所說，濯垢世人換取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