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勃然大怒
對萬聖龍王的客套話，涇河龍婆不置可否，嘴角微微撇了撇，這小潭裡能有什麼東西讓她看上的？
她放下茶盞，似在沉吟，隨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話鋒一轉：「其實本宮此來，還有一樁喜事想與龍王商議。」
萬聖龍王身旁的萬聖龍婆立馬道：「我等小門小戶，有甚麼資格可與涇河龍婆商議的，您儘管說便是，我等定全力相佐。」
涇河龍婆立馬笑了，神情親切了幾分：「妹妹如此說，那本宮也就直說了。
你們也知道，本宮膝下有個幼子，年歲與令嬡相仿。聞說令嬡萬聖公主貌若天仙，性情剛烈，頗有本宮當年之風，本宮心中甚是喜愛。此番前來，也是想看看令嬡，若是對得上眼緣，便替幼子問一樁親事，你我兩脈親上加親，豈不美哉？」
萬聖龍王和龍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語塞。
「怎麼了？龍王龍婆可是有何難處？」涇河龍婆見二者面色有異，疑惑問道。
萬聖龍王喉結上下滾了下，知道瞞是瞞不過去，苦笑道：「實不相瞞，小女已經有了夫君，怕是沒這好運道了。」
涇河龍婆柳眉蹙起：「那丫頭有夫君了？本宮怎麼未聽說？還是你等不願意，隨意編個理由誆騙本宮？」
萬聖龍王急忙解釋：「此事說來話長，也就是最近的事，還沒來得及知會主家，實在是老龍怠慢了，龍婆莫怪。」
涇河龍婆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果真？」
「不敢誆騙龍婆。」萬聖龍王垂首。
涇河龍婆柳眉再次深深蹙起，卻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將茶盞緩緩擱下：「有了夫君？龍王這話倒是讓本宮有些意外，既已婚配，怎麼不知會我等一聲？莫非是覺得涇河龍宮不配喝這杯喜酒？」
萬聖龍王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忙擺手：「龍婆言重了！只是那孩子與小女尚未正經拜堂成婚，說婚配也不算全對，但已有夫妻之實。這事來得突然，連老龍自己也是知曉沒多久。其中種種，實在有些曲折，龍婆若是願意聽老龍便詳細講來。」
涇河龍婆聽到已有夫妻之實，眉頭驟然一挑，耐著性子聽完他後面的話，才「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正待再說什麼，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聽見守衛高聲通報。
「公主回宮！駙馬隨行！」
萬聖龍王登時朝門外看去，涇河龍婆聞言微微抬眼，目光銳利，同樣投向殿門方向。
兩道身影邁步進來，男俊女靚，好一對璧人！
哪怕是涇河龍婆，也是心中暗贊。
這二人自然是萬聖公主與陸長庚。
萬聖公主先向父王母后行了一禮，隨即在龍王示意下轉向主座，盈盈拜倒：「外甥女敖汐，拜見姨母。」
陸長庚跟在她身側，同樣躬身抱拳：「晚輩陸長庚，見過涇河龍婆。」
涇河龍婆對萬聖公主微微頷首，面上浮起一絲笑意，抬手道：「好孩子，起來吧，近前來讓姨母好好瞧瞧。」
她拉著萬聖公主的手上下端詳，眼中頗有欣賞之色，嘴上誇了幾句出落得越發水靈、修為也精進了之類的話。
然而從頭到尾，她對陸長庚的見禮置若罔聞，仿佛殿中壓根沒有這個人。
陸長庚只道自己聲音太小，對方沒聽見，便又朗聲說了一遍。
涇河龍婆依舊不理會，只顧拉著萬聖公主說話。
殿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萬聖龍王乾咳了一聲，想提醒涇河龍婆。
萬聖公主也是發現端倪，準備拉過陸長庚來見她姨母。
陸長庚則心頭火起，暗罵這老女人有毛病吧？自己哪裡惹她了，頭一回見面就甩臉色？
他直起身，面上笑容不減，對萬聖公主大聲道：「敖汐，為夫忽然想起嶺上還有些要緊事沒處理，怕是不能久留，得先回去一趟。」
萬聖公主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在撂挑子，連忙從姨母手中抽出手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回頭便朝涇河龍婆撒嬌：「姨母，您這是做什麼？我夫君頭一回見您，哪裡惹到您老人家了？您給外甥女個面子，好歹跟他說句話嘛。」
涇河龍婆這才掀起眼皮，冷冷掃了陸長庚一眼，語氣夾著暗諷：「本宮這外甥女可是族中明珠，被個不知哪來的外人拐走了，還指望本宮有好臉色不成？」
陸長庚聽完，心裡又罵開了，老女人管得真寬，碧波潭嫁女兒關你涇河龍宮什麼事？
當下冷聲道：「此言差矣，明珠之所以為明珠，正是要放出去才見光彩。若一直鎖在匣中，再好的珠子也不過是蒙塵之物，豈不可惜？敖汐能覓得我這等良緣，正是碧波潭的體面，也是涇河龍宮的體面，怎的到了龍婆口中反倒成了罪過？」
「放肆！」涇河龍婆鳳目一瞪，茶盞重重擱在桌上，「本宮讓你插嘴了嗎？你一個鄉野之妖倒是牙尖嘴利，今日本宮就治你一個目無尊長之罪！」
「插嘴？我什麼時候插嘴了？讓我插我都……」陸長庚想說不樂意來著，仔細打量了涇河龍婆一眼，竟發現美貌與氣質俱佳，特別像他前世見過的那種身居高位卻又十分美艷的少婦，讓的話就勉為其難樂意吧……
「至於目無尊長。」陸長庚負手而立，語氣不卑不亢，「我以為，有德之輩方為尊長。若仗著年歲大些便蠻不講理，那不過是倚老賣老，縱然想敬，也無從敬起。」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萬聖龍王手裡的茶盞差點滑落，萬聖龍婆也是第一次見陸長庚，沒想到這便宜女婿口氣如此張狂，如此大膽！
水蜈妖則是另一副態度，看著陸長庚，目中有著欣賞之色，他最討厭卑躬屈膝的懦弱之輩，陸長庚這番所為完全對得上他胃口。
但硬氣、張狂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果不其然，涇河龍婆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她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修為臻至人仙，便是四海龍王見了她也會稱上一聲好妹子，今日竟被一個化形巔峰的小輩當面諷刺蠻不講理、倚老賣老，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她霍然起身，周身衣袍無風自動，額心三片碧鱗泛起森然寒光，一股沛然威壓如山如岳般朝陸長庚碾壓而去。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不管你師長是誰，本宮今日都要替你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
陸長庚心頭一凜，腳下卻不退半步。
他知道這老女人是真動了肝火，但讓他低頭認錯絕無可能。
今日若跪了，那之前說那番話豈不是故意找抽？日後在碧波潭在萬聖老龍面前便再也抬不起頭，更別提以後若是成仙成神了，被人拿出來當笑話談資。
但他也不想硬挨人仙之威，心念電轉間，他迎著那股人仙威壓，語氣反倒更冷了幾分：「龍婆這是要以大欺小不成？我倒想問問，這便是天庭敕封的正神涇河龍宮的作風？在碧波潭龍宮以客欺主，對主家駙馬動手，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涇河龍婆冷哼一聲，威壓稍稍收斂了半分：「你倒是伶牙俐齒，拿人間禮法來壓本宮？本宮活了上萬年，什麼世面沒見過。也別說本宮欺負你一個小輩，只需你扛住本宮一掌，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若扛不住，便老老實實給本宮磕九個頭，滾出碧波潭，永世不得再踏入龍族地界半步。」
萬聖公主臉色刷地白了，慌忙上前一步擋在陸長庚身前：「姨母不可！我夫君不過化形巔峰，如何扛得住人仙一掌？您這是要他的命！」
萬聖龍王也坐不住了，拄著拐杖顫巍巍站起身，抱拳道：「龍婆息怒！這孩子年少氣盛，嘴上沒個把門的，老龍替他賠個不是。您看在小女面上，饒他這一回吧。」
萬聖龍婆也在一旁幫腔：「姐姐，這女婿雖說話直了些，本性不壞，您大人大量，莫與他一般見識。」
涇河龍婆卻不為所動，目光越過萬聖公主的肩頭，冷冷盯著陸長庚：「本宮今日若不出手，日後涇河龍宮怕是要成四海笑柄，一個小輩也能當眾譏諷人仙，若任他毫髮無傷地走出這扇殿門，本宮這張臉往哪擱？一掌而已，也不算以大欺小了。」
她放下茶盞，似在沉吟，隨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話鋒一轉：「其實本宮此來，還有一樁喜事想與龍王商議。」
萬聖龍王身旁的萬聖龍婆立馬道：「我等小門小戶，有甚麼資格可與涇河龍婆商議的，您儘管說便是，我等定全力相佐。」
涇河龍婆立馬笑了，神情親切了幾分：「妹妹如此說，那本宮也就直說了。
你們也知道，本宮膝下有個幼子，年歲與令嬡相仿。聞說令嬡萬聖公主貌若天仙，性情剛烈，頗有本宮當年之風，本宮心中甚是喜愛。此番前來，也是想看看令嬡，若是對得上眼緣，便替幼子問一樁親事，你我兩脈親上加親，豈不美哉？」
萬聖龍王和龍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語塞。
「怎麼了？龍王龍婆可是有何難處？」涇河龍婆見二者面色有異，疑惑問道。
萬聖龍王喉結上下滾了下，知道瞞是瞞不過去，苦笑道：「實不相瞞，小女已經有了夫君，怕是沒這好運道了。」
涇河龍婆柳眉蹙起：「那丫頭有夫君了？本宮怎麼未聽說？還是你等不願意，隨意編個理由誆騙本宮？」
萬聖龍王急忙解釋：「此事說來話長，也就是最近的事，還沒來得及知會主家，實在是老龍怠慢了，龍婆莫怪。」
涇河龍婆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果真？」
「不敢誆騙龍婆。」萬聖龍王垂首。
涇河龍婆柳眉再次深深蹙起，卻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將茶盞緩緩擱下：「有了夫君？龍王這話倒是讓本宮有些意外，既已婚配，怎麼不知會我等一聲？莫非是覺得涇河龍宮不配喝這杯喜酒？」
萬聖龍王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忙擺手：「龍婆言重了！只是那孩子與小女尚未正經拜堂成婚，說婚配也不算全對，但已有夫妻之實。這事來得突然，連老龍自己也是知曉沒多久。其中種種，實在有些曲折，龍婆若是願意聽老龍便詳細講來。」
涇河龍婆聽到已有夫妻之實，眉頭驟然一挑，耐著性子聽完他後面的話，才「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正待再說什麼，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聽見守衛高聲通報。
「公主回宮！駙馬隨行！」
萬聖龍王登時朝門外看去，涇河龍婆聞言微微抬眼，目光銳利，同樣投向殿門方向。
兩道身影邁步進來，男俊女靚，好一對璧人！
哪怕是涇河龍婆，也是心中暗贊。
這二人自然是萬聖公主與陸長庚。
萬聖公主先向父王母后行了一禮，隨即在龍王示意下轉向主座，盈盈拜倒：「外甥女敖汐，拜見姨母。」
陸長庚跟在她身側，同樣躬身抱拳：「晚輩陸長庚，見過涇河龍婆。」
涇河龍婆對萬聖公主微微頷首，面上浮起一絲笑意，抬手道：「好孩子，起來吧，近前來讓姨母好好瞧瞧。」
她拉著萬聖公主的手上下端詳，眼中頗有欣賞之色，嘴上誇了幾句出落得越發水靈、修為也精進了之類的話。
然而從頭到尾，她對陸長庚的見禮置若罔聞，仿佛殿中壓根沒有這個人。
陸長庚只道自己聲音太小，對方沒聽見，便又朗聲說了一遍。
涇河龍婆依舊不理會，只顧拉著萬聖公主說話。
殿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萬聖龍王乾咳了一聲，想提醒涇河龍婆。
萬聖公主也是發現端倪，準備拉過陸長庚來見她姨母。
陸長庚則心頭火起，暗罵這老女人有毛病吧？自己哪裡惹她了，頭一回見面就甩臉色？
他直起身，面上笑容不減，對萬聖公主大聲道：「敖汐，為夫忽然想起嶺上還有些要緊事沒處理，怕是不能久留，得先回去一趟。」
萬聖公主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在撂挑子，連忙從姨母手中抽出手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回頭便朝涇河龍婆撒嬌：「姨母，您這是做什麼？我夫君頭一回見您，哪裡惹到您老人家了？您給外甥女個面子，好歹跟他說句話嘛。」
涇河龍婆這才掀起眼皮，冷冷掃了陸長庚一眼，語氣夾著暗諷：「本宮這外甥女可是族中明珠，被個不知哪來的外人拐走了，還指望本宮有好臉色不成？」
陸長庚聽完，心裡又罵開了，老女人管得真寬，碧波潭嫁女兒關你涇河龍宮什麼事？
當下冷聲道：「此言差矣，明珠之所以為明珠，正是要放出去才見光彩。若一直鎖在匣中，再好的珠子也不過是蒙塵之物，豈不可惜？敖汐能覓得我這等良緣，正是碧波潭的體面，也是涇河龍宮的體面，怎的到了龍婆口中反倒成了罪過？」
「放肆！」涇河龍婆鳳目一瞪，茶盞重重擱在桌上，「本宮讓你插嘴了嗎？你一個鄉野之妖倒是牙尖嘴利，今日本宮就治你一個目無尊長之罪！」
「插嘴？我什麼時候插嘴了？讓我插我都……」陸長庚想說不樂意來著，仔細打量了涇河龍婆一眼，竟發現美貌與氣質俱佳，特別像他前世見過的那種身居高位卻又十分美艷的少婦，讓的話就勉為其難樂意吧……
「至於目無尊長。」陸長庚負手而立，語氣不卑不亢，「我以為，有德之輩方為尊長。若仗著年歲大些便蠻不講理，那不過是倚老賣老，縱然想敬，也無從敬起。」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萬聖龍王手裡的茶盞差點滑落，萬聖龍婆也是第一次見陸長庚，沒想到這便宜女婿口氣如此張狂，如此大膽！
水蜈妖則是另一副態度，看著陸長庚，目中有著欣賞之色，他最討厭卑躬屈膝的懦弱之輩，陸長庚這番所為完全對得上他胃口。
但硬氣、張狂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果不其然，涇河龍婆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她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修為臻至人仙，便是四海龍王見了她也會稱上一聲好妹子，今日竟被一個化形巔峰的小輩當面諷刺蠻不講理、倚老賣老，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她霍然起身，周身衣袍無風自動，額心三片碧鱗泛起森然寒光，一股沛然威壓如山如岳般朝陸長庚碾壓而去。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不管你師長是誰，本宮今日都要替你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
陸長庚心頭一凜，腳下卻不退半步。
他知道這老女人是真動了肝火，但讓他低頭認錯絕無可能。
今日若跪了，那之前說那番話豈不是故意找抽？日後在碧波潭在萬聖老龍面前便再也抬不起頭，更別提以後若是成仙成神了，被人拿出來當笑話談資。
但他也不想硬挨人仙之威，心念電轉間，他迎著那股人仙威壓，語氣反倒更冷了幾分：「龍婆這是要以大欺小不成？我倒想問問，這便是天庭敕封的正神涇河龍宮的作風？在碧波潭龍宮以客欺主，對主家駙馬動手，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涇河龍婆冷哼一聲，威壓稍稍收斂了半分：「你倒是伶牙俐齒，拿人間禮法來壓本宮？本宮活了上萬年，什麼世面沒見過。也別說本宮欺負你一個小輩，只需你扛住本宮一掌，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若扛不住，便老老實實給本宮磕九個頭，滾出碧波潭，永世不得再踏入龍族地界半步。」
萬聖公主臉色刷地白了，慌忙上前一步擋在陸長庚身前：「姨母不可！我夫君不過化形巔峰，如何扛得住人仙一掌？您這是要他的命！」
萬聖龍王也坐不住了，拄著拐杖顫巍巍站起身，抱拳道：「龍婆息怒！這孩子年少氣盛，嘴上沒個把門的，老龍替他賠個不是。您看在小女面上，饒他這一回吧。」
萬聖龍婆也在一旁幫腔：「姐姐，這女婿雖說話直了些，本性不壞，您大人大量，莫與他一般見識。」
涇河龍婆卻不為所動，目光越過萬聖公主的肩頭，冷冷盯著陸長庚：「本宮今日若不出手，日後涇河龍宮怕是要成四海笑柄，一個小輩也能當眾譏諷人仙，若任他毫髮無傷地走出這扇殿門，本宮這張臉往哪擱？一掌而已，也不算以大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