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生如戲
車子平穩地駛入東國大學校園，停在韓素希宿舍樓下。
林軒和已經重新戴好口罩、壓低帽檐的Krystal一起下車，小心地將恢復了一些精神但依舊腳步虛浮的韓素希扶了出來。
晚風一吹，加上一路坐車的休息，韓素希似乎清醒了不少。
她雖然還需要攙扶，但已經能自己站立，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室友的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女生急匆匆地從宿舍樓里跑了出來，看到韓素希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和林軒一起把她接了過去。
「謝謝歐巴……還有……Krystal前輩……」韓素希靠在室友身上，聲音依舊虛弱但清晰了許多，對著林軒和Krystal努力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麻煩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快回去休息吧，多喝點水。」林軒溫和地叮囑。
「嗯……」韓素希點點頭，在室友的攙扶下，轉身慢慢走進了宿舍樓的大門。
看著韓素希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林軒和Krystal也轉身往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林軒鬆了口氣，總算把素希安全送回來了。
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到，走進宿舍樓的韓素希，在玻璃門內側的陰影里，並未立刻離開。
她雖然身體還有些搖晃，但眼神卻已不復之前的迷濛渙散，而是帶著一種清醒的、複雜的情緒。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靜靜地、無聲地注視著外面漸行漸遠的林軒和Krystal的背影。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Krystal那跳脫的步態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韓素希的目光在兩人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才在室友的催促下，慢慢地、有些吃力地轉身，走向電梯間。
……
身邊沒有了旁人，尤其是沒有了她那位氣場強大的姐姐在車裡盯著，Krystal仿佛瞬間解除了某種封印。
她不再維持那副高冷的藝人姿態，又變回了林軒熟悉的那個有點跳脫、有點小脾氣的「小傢伙」。
她故意走在林軒前面一點，步子邁得飛快，白色的帆布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肩膀還微微聳動著，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林軒看著她這副氣哼哼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快走兩步，跟在她旁邊，落後半個身位，側著頭，用帶著點寵溺和調侃的輕聲問道：「怎麼了？我們秀晶這是……還在鬧彆扭呢？」
「哼！」Krystal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路燈的光灑在她精緻的臉上，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清清冷冷地瞪著林軒，帶著毫不掩飾的控訴：「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理我？！」
這直球般的質問讓林軒一愣。
他看著眼前像只炸毛小貓一樣的Krystal，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也帶著點無奈的解釋：「看你一直沒發信息，以為你這大明星在忙著準備新戲。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也想著可能你姐姐，或者你媽媽……不太喜歡我和你聯繫？我擔心發信息過去，反而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媽才不會幹涉我交朋友呢！」Krystal立刻反駁，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被冤枉的氣憤。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更氣人的事，聲音壓低了，卻帶著更大的火氣，幾乎是低吼道：「都是Jessica！明明自己的事情弄得一塌糊塗，卻偏偏要管著我！什麼都管！煩死了！」
林軒一聽這話，心裡立刻警鈴大作。
他可不想當挑撥人家親姐妹關係的「壞人」，更何況那是著名的「冰山女王」Jessica！
「哎一古，Jessica前輩那也是關心你嘛，擔心你年紀小，不懂事。南韓著名『妹控』嘛！哈哈哈，理解理解！」他連忙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好了，彆氣了，快回去吧，好好拍戲才是正經事。等你有空了，或者我有空了，過去探班阿。」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果然，「探班」這個詞像有魔力一樣。
Krystal臉上那層厚厚的冰霜瞬間消融了大半，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剛才的怒氣仿佛被一陣風吹跑了。
她驚喜地看著林軒：「真的？說好了哦！你要來探班！不能反悔！」
語氣里充滿了孩子氣的雀躍。
但下一秒，她的小腦袋瓜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軒，帶著點不解：「不過……你一個學生，有什麼好忙的啊？我看你們學校的課也不是排得很滿的樣子。除了上課，你還能忙什麼？」
林軒被她這天真的問題問得苦笑起來：「我的大小姐啊，我不光要上學，我還要打工的啊！不然生活費哪裡來？」
「打工？」Krystal眨巴著大眼睛，更加好奇了，「你之前……好像也沒怎麼打工啊？怎麼突然想起來勤工儉學了？生活費超支了？」
她顯然對普通留學生的經濟壓力缺乏直觀感受。
林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秀晶啊，不是『突然想起來』。我們這種工薪家庭的孩子出來留學，學費、生活費壓力很大的！打工是常態，是生存需要，不是『想起來』才做的。我之前……只是運氣好，或者時間安排得開，沒讓你看到而已。」
他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說明。
Krystal似乎還想追問些什麼，比如「打什麼工」、「累不累」，但就在這時，
「嘀，嘀嘀！」
兩聲短促而響亮的汽車喇叭聲，如同冰冷的命令，從不遠處的SUV方向傳來。
是Jessica在催促了。
事實證明，別看Krystal剛才抱怨姐姐管得嚴，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但當姐姐的「命令」真正下達時，她的身體反應極其誠實且迅速。
「啊！歐尼催了！」Krystal臉上的好奇瞬間被緊張取代，她連忙對林軒說：「那……KKT聯繫！說好了你要來探班的！不准騙人！」
語氣帶著點急切和不舍。
說完，她甚至來不及等林軒回應，就像只受驚的小鹿，轉身就小跑著奔向那輛深藍色的SUV，動作敏捷地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林軒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也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副駕駛的車窗邊，車窗已經降下，露出Krystal帶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眼睛的臉。
林軒微微彎腰，目光越過Krystal，看向駕駛座。Jessica依然戴著那副晚上顯得格外突兀的墨鏡，精緻的側臉線條冷硬，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目視前方，仿佛他只是空氣。
「Jessica前輩，」林軒對著後視鏡的方向，語氣真誠而恭敬，「今晚真是太感謝您了！麻煩您特意送我們回來，非常感謝！」
Jessica沒有轉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嗯」聲，算是回應。
那姿態，依舊是那個禮貌周全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Jessica。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深藍色的SUV沒有片刻停留，平穩地啟動，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很快便消失在校園道路的盡頭，只留下兩道漸行漸遠的紅色尾燈光暈。
林軒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剛才的熱鬧與微妙的情緒。
他長長舒了口氣，轉身走向自己的宿舍樓。這個充滿意外、酒精、重逢和告別的夜晚，終於算是落幕了。
林軒和已經重新戴好口罩、壓低帽檐的Krystal一起下車，小心地將恢復了一些精神但依舊腳步虛浮的韓素希扶了出來。
晚風一吹，加上一路坐車的休息，韓素希似乎清醒了不少。
她雖然還需要攙扶，但已經能自己站立，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室友的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女生急匆匆地從宿舍樓里跑了出來，看到韓素希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和林軒一起把她接了過去。
「謝謝歐巴……還有……Krystal前輩……」韓素希靠在室友身上，聲音依舊虛弱但清晰了許多，對著林軒和Krystal努力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麻煩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快回去休息吧，多喝點水。」林軒溫和地叮囑。
「嗯……」韓素希點點頭，在室友的攙扶下，轉身慢慢走進了宿舍樓的大門。
看著韓素希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林軒和Krystal也轉身往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林軒鬆了口氣，總算把素希安全送回來了。
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到，走進宿舍樓的韓素希，在玻璃門內側的陰影里，並未立刻離開。
她雖然身體還有些搖晃，但眼神卻已不復之前的迷濛渙散，而是帶著一種清醒的、複雜的情緒。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靜靜地、無聲地注視著外面漸行漸遠的林軒和Krystal的背影。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Krystal那跳脫的步態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韓素希的目光在兩人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才在室友的催促下，慢慢地、有些吃力地轉身，走向電梯間。
……
身邊沒有了旁人，尤其是沒有了她那位氣場強大的姐姐在車裡盯著，Krystal仿佛瞬間解除了某種封印。
她不再維持那副高冷的藝人姿態，又變回了林軒熟悉的那個有點跳脫、有點小脾氣的「小傢伙」。
她故意走在林軒前面一點，步子邁得飛快，白色的帆布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肩膀還微微聳動著，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林軒看著她這副氣哼哼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快走兩步，跟在她旁邊，落後半個身位，側著頭，用帶著點寵溺和調侃的輕聲問道：「怎麼了？我們秀晶這是……還在鬧彆扭呢？」
「哼！」Krystal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路燈的光灑在她精緻的臉上，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清清冷冷地瞪著林軒，帶著毫不掩飾的控訴：「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理我？！」
這直球般的質問讓林軒一愣。
他看著眼前像只炸毛小貓一樣的Krystal，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也帶著點無奈的解釋：「看你一直沒發信息，以為你這大明星在忙著準備新戲。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也想著可能你姐姐，或者你媽媽……不太喜歡我和你聯繫？我擔心發信息過去，反而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媽才不會幹涉我交朋友呢！」Krystal立刻反駁，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被冤枉的氣憤。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更氣人的事，聲音壓低了，卻帶著更大的火氣，幾乎是低吼道：「都是Jessica！明明自己的事情弄得一塌糊塗，卻偏偏要管著我！什麼都管！煩死了！」
林軒一聽這話，心裡立刻警鈴大作。
他可不想當挑撥人家親姐妹關係的「壞人」，更何況那是著名的「冰山女王」Jessica！
「哎一古，Jessica前輩那也是關心你嘛，擔心你年紀小，不懂事。南韓著名『妹控』嘛！哈哈哈，理解理解！」他連忙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好了，彆氣了，快回去吧，好好拍戲才是正經事。等你有空了，或者我有空了，過去探班阿。」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果然，「探班」這個詞像有魔力一樣。
Krystal臉上那層厚厚的冰霜瞬間消融了大半，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剛才的怒氣仿佛被一陣風吹跑了。
她驚喜地看著林軒：「真的？說好了哦！你要來探班！不能反悔！」
語氣里充滿了孩子氣的雀躍。
但下一秒，她的小腦袋瓜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軒，帶著點不解：「不過……你一個學生，有什麼好忙的啊？我看你們學校的課也不是排得很滿的樣子。除了上課，你還能忙什麼？」
林軒被她這天真的問題問得苦笑起來：「我的大小姐啊，我不光要上學，我還要打工的啊！不然生活費哪裡來？」
「打工？」Krystal眨巴著大眼睛，更加好奇了，「你之前……好像也沒怎麼打工啊？怎麼突然想起來勤工儉學了？生活費超支了？」
她顯然對普通留學生的經濟壓力缺乏直觀感受。
林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秀晶啊，不是『突然想起來』。我們這種工薪家庭的孩子出來留學，學費、生活費壓力很大的！打工是常態，是生存需要，不是『想起來』才做的。我之前……只是運氣好，或者時間安排得開，沒讓你看到而已。」
他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說明。
Krystal似乎還想追問些什麼，比如「打什麼工」、「累不累」，但就在這時，
「嘀，嘀嘀！」
兩聲短促而響亮的汽車喇叭聲，如同冰冷的命令，從不遠處的SUV方向傳來。
是Jessica在催促了。
事實證明，別看Krystal剛才抱怨姐姐管得嚴，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但當姐姐的「命令」真正下達時，她的身體反應極其誠實且迅速。
「啊！歐尼催了！」Krystal臉上的好奇瞬間被緊張取代，她連忙對林軒說：「那……KKT聯繫！說好了你要來探班的！不准騙人！」
語氣帶著點急切和不舍。
說完，她甚至來不及等林軒回應，就像只受驚的小鹿，轉身就小跑著奔向那輛深藍色的SUV，動作敏捷地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林軒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也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副駕駛的車窗邊，車窗已經降下，露出Krystal帶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眼睛的臉。
林軒微微彎腰，目光越過Krystal，看向駕駛座。Jessica依然戴著那副晚上顯得格外突兀的墨鏡，精緻的側臉線條冷硬，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目視前方，仿佛他只是空氣。
「Jessica前輩，」林軒對著後視鏡的方向，語氣真誠而恭敬，「今晚真是太感謝您了！麻煩您特意送我們回來，非常感謝！」
Jessica沒有轉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嗯」聲，算是回應。
那姿態，依舊是那個禮貌周全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Jessica。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深藍色的SUV沒有片刻停留，平穩地啟動，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很快便消失在校園道路的盡頭，只留下兩道漸行漸遠的紅色尾燈光暈。
林軒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剛才的熱鬧與微妙的情緒。
他長長舒了口氣，轉身走向自己的宿舍樓。這個充滿意外、酒精、重逢和告別的夜晚，終於算是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