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意外的茶香
一場耗時一個多小時的「合影大業」終於落下帷幕，少女時代的成員們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仿佛完成了一項堪比回歸打歌的重要任務。
Sunny意猶未盡地從矮桌上跳下來，活動著發酸的肩膀。
「吃飽喝足，」Tiffany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臉上帶著微醺後的慵懶笑意，「接下來……我們去酒吧坐一會兒吧？我知道江南新開了一家，氛圍超棒的！」
她那雙笑眼閃爍著對夜生活的嚮往。
「NO！」Tiffany話音剛落，泰妍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奶音拔高八度，斬釘截鐵地拒絕，「黃帕尼！你們就是想害我金泰妍（胡美君）！又想灌我酒是不是？門都沒有！我的嗓子是國寶！需要休養生息！」
她雙手叉腰，努力擺出隊長的威嚴，但泛紅的臉頰和微醺的眼神削弱了不少氣勢。
「切，不去酒吧就不去嘛。」Tiffany撇撇嘴，倒也沒堅持。
「那……去唱歌？」泰妍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提議，「我知道一個超棒的練歌房，隔音一流！正好新專輯有幾首歌我想再練練感覺……」
「不要啊歐尼！」這次輪到允兒炸毛了，她一臉驚恐地捂住耳朵，「打住！快打住！今天大家心情都這麼好，氣氛這麼融洽，為什麼要聽你化身怨婦在包廂里哀嚎啊？！你是想讓我們集體抑鬱嗎？！」她誇張地做了個「昏厥」的動作。
「呀！林允兒！你說誰哀嚎？！」泰妍瞬間「暴怒」，奶凶奶凶地就要撲過去。
「啪！」
熟悉的清脆響聲。
Sunny的手刀再次精準地落在了允兒的額頭上，位置分毫不差。
「嗷！」允兒痛呼一聲，捂著額頭眼淚汪汪，「Sunny歐尼！你怎麼又打我！我說的是事實嘛！泰妍歐尼一唱抒情歌，整個包廂都瀰漫著失戀的酸臭味……」
「我嚴重懷疑所有人都分手，就是被泰妍歐尼唱的！」允兒突然化身名偵探江戶川潤娥分析道，「當時就秀英歐尼忙著拍戲，基本沒參與K歌行動，所以她才成了唯一一個沒分手的！」
「你還說！」泰妍和Sunny難得地達成了統一戰線，連徐賢也對著允兒「怒目而視」。
「泰妍歐尼，下次你直接對著秀英歐尼唱吧！」允兒靈機再動，眼睛發亮看著泰妍說，「把她跟鄭少女也唱分手了。」
眼看「戰爭」又要升級，一直安靜旁觀的徐賢終於開口了，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歐尼們，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剛吃完烤肉，又喝了酒，不如……去喝點茶，解解膩，聊聊天？清靜一點，也舒服些。」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地點嘛……就回我們宿舍吧，比較自在。」
這個提議如同甘霖，瞬間澆滅了即將燃起的戰火。
「內！這個好！」泰妍第一個舉手贊成，她可不想去嘈雜的地方。
「嗯，喝茶好，健康。」Tiffany也點頭，她對茶的接受度顯然高於KTV。
Sunny聳聳肩：「我沒意見，正好醒醒酒。」
允兒揉著額頭，小聲嘀咕：「只要不聽怨婦唱歌，喝什麼都行……」
在泰妍和Sunny「和善」的目光注視下，她立刻改口：「喝茶好！喝茶最棒了！」
林軒自然是毫無發言權，默默點頭，沒人在意。
於是，一行人都喝了酒，於是召喚了允兒的助理開來保姆車，回到了少女時代那間熟悉而略顯凌亂的宿舍。
「茶！茶！茶在哪裡？」一進門，Sunny就咋咋呼呼地開始翻箱倒櫃。
泰妍也加入了搜尋大軍：「我記得上次帕尼從美國帶回來一盒……」
Tiffany一臉茫然：「我帶過嗎？好像是紅茶？」
徐賢則比較務實，直接走向廚房的儲物櫃。
幾分鐘後，五個人面面相覷地站在客廳中央。
除了Tiffany翻出來一盒過期半年的伯爵紅茶包，和徐賢找到的一小罐不知道猴年馬月剩下的、已經結塊的抹茶粉，宿舍里堪稱「茶荒漠」。
「嘖，」允兒嫌棄地看了一眼那結塊的抹茶粉，「這玩意兒衝出來能喝嗎？」
「看來得現買。」徐賢下了結論。
「走走走！樓下便利店！」Sunny雷厲風行。
「便利店能有什麼好茶？」泰妍表示懷疑。
「那……去專門的茶店？」Tiffany提議，眼睛又亮了起來，「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茶藝館！」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林軒的票忽略不計）。
於是，剛剛坐下的眾人又呼啦啦地出門，殺向那家看起來古色古香、禪意十足的茶藝館。
一進門，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各種茶葉的清香撲面而來。
穿著素雅旗袍的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
店內燈光柔和，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茶罐、茶餅和精美的茶具。
「哇……」Tiffany看著琳琅滿目的茶葉罐，上面寫著「正山小種」、「鳳凰單叢」、「凍頂烏龍」、「西湖龍井」、「普洱熟餅」……
全是中文，她一個頭兩個大，「這些……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樣子？選哪個？」
Sunny湊近一個罐子聞了聞：「這個香！像烤紅薯！」
泰妍則被一個青花瓷罐吸引：「這個罐子好看！裡面是什麼？」
允兒指著玻璃櫃裡一塊黑乎乎的茶餅：「這個像巧克力！買它！」
徐賢比較謹慎，仔細看著標籤上的韓文註解，但也面露難色。
店員看著這群光鮮亮麗，卻明顯對茶一竅不通的女客，臉上保持著專業微笑，心裡大概在瘋狂吐槽。
她熱情地開始介紹：「幾位女士，喜歡什麼口感？清香型？濃香型？我們這裡有頂級的金駿眉，香氣高揚，口感甘醇……還有陳年普洱，養胃消食……或者試試我們的福鼎白茶，清淡雅致……」
少女們聽得雲裡霧裡。
「聽起來都很好……」Tiffany眨著迷茫的笑眼。
「要不……」泰妍小手一揮，展現了富婆的豪橫，「每樣都來一點？我們回去試試看哪個好喝！」
店員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好的！沒問題！每款都給您包一些品鑑裝！」
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各種茶葉小樣。
打包過程中，店員的目光掃過旁邊博古架上那些精美的紫砂壺和茶具套裝，開始了新一輪的推銷：「幾位女士既然對茶感興趣，不如配一套趁手的茶具？品茶賞器，也是一種享受。您看這把西施壺，」
她拿起一把小巧圓潤、泥料溫潤的紫砂壺，「形如美人，線條流暢，泡茶聚香，非常適合泡烏龍茶……」
「Omo！好可愛！」Tiffany和允兒立刻被吸引了。
「這個杯子也好看！」泰妍拿起一個天青色的汝窯小杯。
「這個茶盤好有感覺！」Sunny看中了一塊雞翅木的小茶盤。
「這個小豬（茶寵）好憨！」允兒又發現新大陸。
在店員舌燦蓮花的推銷和富婆們「買買買」的豪氣下，最終，少女時代豪擲千金，不僅買了七八種茶葉品鑑裝，還拎走了一把價格不菲的「西施」紫砂壺、兩個冰裂仿宋盞，一套六個的汝窯品茗杯、一個雞翅木茶盤、一套竹製茶道六君子（茶則、茶針、茶漏、茶夾、茶匙、茶筒）、一個憨態可掬的小金豬茶寵，還有一套電陶爐和水壺！甚至她們還很聽勸的買了一提三多水。
林軒看著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再看看興致勃勃討論著待會兒要如何「雅致品茶」的少女們，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到宿舍，客廳中央的小茶几被清理出來，鋪上了新買的雞翅木茶盤。
徐賢自告奮勇擔當主泡手，她端坐在茶盤前，神情莊重，仿佛要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其他人圍坐在周圍，充滿期待。
徐賢先是把燒水壺接滿水，放在茶盤配套的小電爐上燒著。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包寫著「西湖龍井」的品鑑裝，看著裡面翠綠扁平、清香撲鼻的茶葉，點了點頭。
接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徐賢做了一件讓林軒差點心臟驟停的事情，她直接捏起一小撮龍井茶葉，就要往那把嶄新的、乾燥的紫砂壺裡扔！
「等等！徐賢前輩！」林軒幾乎是撲過去的，聲音都變調了，「不能這樣！」
眾女被嚇了一跳，齊齊看向他。
「莫呀？怎麼了林軒？」徐賢一臉無辜，手裡還捏著翠綠的茶葉，「不是把茶葉放進去，然後倒水就可以了嗎？」
「就是啊，有什麼不對嗎？」泰妍也好奇地問。
林軒看著她們純然懵懂的眼神，再看看那把價值不菲的紫砂壺和頂級的明前龍井，感覺心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各位奴納……那個……泡茶，尤其是用紫砂壺泡綠茶，不是這麼簡單的。」他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首先，壺要用熱水溫過，茶葉也不能直接這麼放進去，量也有講究……而且，龍井是綠茶，水溫太高會燙壞，直接沸水衝下去，這茶就毀了……」
他實在不忍心看她們糟蹋好東西。
「啊？這麼麻煩？」Sunny驚訝地張大嘴。
「那……那怎麼辦？」允兒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小豬茶寵，感覺它都在嘲笑自己。
「你會嗎？林軒？」Tiffany把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懂行人」身上。
「別別別！我可不敢說會！我就是個北方糙漢子，在家都是大茶缸子抓把茶葉，開水一衝完事！」林軒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茶道這種高雅的玩意兒，我也就懂點皮毛，一知半解，你們千萬別對我抱太大期望！弄不好可別怪我！」
「哎呀，沒事啦！」泰妍倒是很灑脫，「我們都不懂，你比我們懂一點就行！大家一起摸索嘛！總比我們瞎搞強！」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看著她們真誠（且無知）的眼神，再看看那包珍貴的龍井，林軒嘆了口氣，走到水槽處洗淨了手，認命地坐到了徐賢讓出來的主泡位。
「那……我就獻醜了，弄錯了各位奴納多包涵。」他先打了個預防針。
他首先沒去動龍井，而是選了允兒之前說像巧克力的那包「普洱熟餅」的品鑑裝，又拿起那袋「鐵觀音」烏龍茶。烏龍茶相對耐泡，紫砂壺也適合，普洱熟茶更是皮實，比較適合他自己這樣的新手和這群「葉公」。
他拆開鐵觀音的包裝，沒有直接倒進壺裡，而是先取了一張乾淨無香的面巾紙鋪在茶盤上，然後用茶匙小心地從袋子裡舀出一些墨綠緊結、呈蜻蜓頭狀的鐵觀音干茶，均勻地鋪在紙巾上。
「咦？為什麼放紙上？」允兒好奇地問。
「這樣方便待會兒投入壺中，也……算是一種簡單的『炙茶』前奏？」林軒不確定地解釋，動作卻沒停。
眾女看著他這煞有介事的樣子，互相交換了一個「好像有點門道」的眼神，雖然還在笑，但笑聲里多了點好奇和專注。
林軒沒有理會，專注於手中的動作。
水燒開了，蒸汽升騰。他並沒有立刻用水，而是提起水壺，讓壺嘴噴出的灼熱蒸汽，緩緩地、均勻地熏蒸著紙巾上的鐵觀音干茶。
一股濃郁的、帶著炒米香的蘭花香被熱氣激發出來，瞬間瀰漫在小小的客廳里。
「哇……好香！」Tiffany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起來。
其他幾人也停止了嬉笑，目光緊緊盯著林軒的動作。
蒸汽熏蒸了十幾秒，林軒放下水壺。
他拿起那把西施壺，揭開壺蓋。然後，他提起滾燙的水壺，將沸水注入空壺之中，直到水滿溢出。
熱水在壺內旋轉，迅速提升了壺體的溫度。
接著，他將熱水依次倒入幾個品茗杯中，同樣注滿，然後用茶夾夾起杯子，將杯中的熱水快速倒掉（淋壺淋杯）。
動作雖然算不上行雲流水，但也一氣呵成，帶著一種沉靜的韻律。
此時，客廳里已經鴉雀無聲。
剛才還帶著點戲謔笑容的少女們，此刻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們看著林軒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她們從未見過、卻莫名覺得很有「范兒」的動作，仿佛在看一場無聲的表演。
林軒用茶夾將溫熱的杯子依次擺好。
然後，他將之前鋪著鐵觀音的紙巾移到壺口上方，拿起茶漏輕輕架在壺口上。
他右手執茶匙，左手扶著茶漏，小心翼翼地將紙巾上被蒸汽熏蒸過的鐵觀音干茶，通過茶漏，均勻地撥入溫熱的紫砂壺中。
茶葉落入壺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做完這一切，他放下茶匙和茶漏。
再次提起水壺，這一次，他左手輕輕按扶壺蓋，右手高提水壺，讓沸水形成一道有力的水柱。
他沒有直接對著茶葉中心衝下，而是手腕輕轉，讓沸水沿著紫砂壺的內壁，以一個環形的軌跡，由外向內、由低到高地緩緩衝入壺中！
水流衝擊著壺壁和茶葉，發出悅耳的聲響。
直到水滿溢出，茶沫浮起，他才停止注水。
林軒左手持壺蓋，沿著壺口輕輕一抹，將浮起的茶沫刮去，蓋上壺蓋。
沸水繼續在壺中浸泡著茶葉。
做完這一切，林軒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再次用沸水燙洗了一遍品茗杯，將水倒掉。
然後，他拿起紫砂壺。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沉穩。
他微微傾身，將壺嘴靠近品茗杯，手腕放得很低，讓深金黃色的茶湯如同山間清泉般，細細地、緩緩地注入杯中。
茶湯在杯底積聚，香氣隨著熱氣裊裊升起。
他依次為幾個杯子斟茶，動作穩定，茶湯均勻，最後幾滴也精準點盡（「韓信點兵」）。
當最後一杯茶斟好，林軒放下紫砂壺，右手掌心向上，對著圍坐的少女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平靜：「各位奴納，請品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哇！！！」允兒第一個驚呼出聲，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大發……這……這也太厲害了吧？！」Tiffany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清澈透亮、香氣四溢的茶湯，再看看林軒，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OMO……」泰妍也忘了自己的「隊長」身份，小臉上滿是震撼，剛才那在她看來行雲流水的動作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Sunny直接豎起了大拇指：「林軒！深藏不露啊！剛才那套動作，帥呆了有沒有！」
連最沉穩的徐賢，也忍不住讚嘆：「雖然不懂，但感覺……非常專業，非常有美感。」
五雙美眸齊刷刷地盯著林軒，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嘆和崇拜。
林軒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真……真沒有，我這真的只是瞎弄，皮毛都算不上，在我們那兒，稍微講究點的老人家都比我這強百倍。我就是以前看別人這麼弄過，依葫蘆畫瓢……」
「得了吧，林軒歐巴！」允兒拿起自己那杯茶，小心地吹了吹，打斷了林軒的謙虛，她小鹿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在華國拍戲的時候可算弄明白一點了！你們華國人啊，就是這個習慣！總是謙虛得過分！內斂得嚇人！」
她學著林軒剛才的語氣和動作：「『哎呀，我不會』、『我就是瞎弄』、『皮毛都算不上』……結果呢？」
她指了指桌上那杯色香味俱全的茶湯和一套被操作得似模似樣的茶具，「這叫不會？這叫瞎弄？這叫皮毛？！」
允兒放下茶杯，雙手跟身邊的隊友比劃著名，用親身經歷佐證：「你們知道嗎？我在華國拍戲的時候，有個朋友叫李沁，特別好的姑娘。有一次休息聊天，說起桌球。我說：『李沁啊，你會打桌球嗎？我打得還不錯哦！』你們猜她怎麼說？」
允兒模仿著李沁那種溫溫柔柔、略帶羞澀的語氣：「『啊？桌球？我……不太會打，打得不好。』」
「我當時就想，哦，不太會啊，那正好，我水平也一般，可以一起玩玩嘛！」允兒表情變得極其生動，帶著誇張的「悔不當初」，「結果呢？！到了球檯邊！她拿起拍子，發了一個球過來！那球！又轉！又快！角度又刁鑽！我連球毛都沒碰到！直接飛了！」
允兒做出一個極其狼狽的撲救動作，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然後她又發了一個！還是那樣！我拼了老命跑過去，拍子揮得跟電風扇似的，結果連球的邊都沒擦到！」允兒拍著桌子，一臉「被騙了」的悲憤，「我就問她：『李沁啊！你不是說你不會打嗎？！』你們猜她怎麼說？」
允兒再次模仿李沁那溫溫柔柔、理所當然的語氣：「『嗯，是打得不好啊，我很久沒打過了。』」
「阿西！」允兒翻了個白眼，總結陳詞，「看到了吧！這就是華國人的『不會』和『打得不好』！跟我們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他們說的『會』，那得是職業選手級別！像林軒歐巴剛才這樣，在我們看來簡直帥炸天、專業得不得了的操作，在他自己嘴裡，就是『不會』、『一知半解』、『瞎弄』！所以，他的話，我們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
允兒一番話，引得眾女哄堂大笑，看著林軒的眼神更加戲謔和「瞭然」了。
林軒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真沒李沁那麼厲害，但看著眼前五張寫滿「我懂你們華國人」的漂亮臉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嗯，這鐵觀音……泡得火候好像還行？
泡茶水平一般，主要是茶好！
香氣馥郁，入口微苦，旋即回甘生津。
真好也是真貴！
只是這心裡的滋味嘛……有點複雜。
他看著這群圍坐在茶香裊裊中、笑靨如花的「奴納」們，突然覺得，這「助理」的身份，似乎越來越難甩掉了。
Sunny意猶未盡地從矮桌上跳下來，活動著發酸的肩膀。
「吃飽喝足，」Tiffany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臉上帶著微醺後的慵懶笑意，「接下來……我們去酒吧坐一會兒吧？我知道江南新開了一家，氛圍超棒的！」
她那雙笑眼閃爍著對夜生活的嚮往。
「NO！」Tiffany話音剛落，泰妍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奶音拔高八度，斬釘截鐵地拒絕，「黃帕尼！你們就是想害我金泰妍（胡美君）！又想灌我酒是不是？門都沒有！我的嗓子是國寶！需要休養生息！」
她雙手叉腰，努力擺出隊長的威嚴，但泛紅的臉頰和微醺的眼神削弱了不少氣勢。
「切，不去酒吧就不去嘛。」Tiffany撇撇嘴，倒也沒堅持。
「那……去唱歌？」泰妍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提議，「我知道一個超棒的練歌房，隔音一流！正好新專輯有幾首歌我想再練練感覺……」
「不要啊歐尼！」這次輪到允兒炸毛了，她一臉驚恐地捂住耳朵，「打住！快打住！今天大家心情都這麼好，氣氛這麼融洽，為什麼要聽你化身怨婦在包廂里哀嚎啊？！你是想讓我們集體抑鬱嗎？！」她誇張地做了個「昏厥」的動作。
「呀！林允兒！你說誰哀嚎？！」泰妍瞬間「暴怒」，奶凶奶凶地就要撲過去。
「啪！」
熟悉的清脆響聲。
Sunny的手刀再次精準地落在了允兒的額頭上，位置分毫不差。
「嗷！」允兒痛呼一聲，捂著額頭眼淚汪汪，「Sunny歐尼！你怎麼又打我！我說的是事實嘛！泰妍歐尼一唱抒情歌，整個包廂都瀰漫著失戀的酸臭味……」
「我嚴重懷疑所有人都分手，就是被泰妍歐尼唱的！」允兒突然化身名偵探江戶川潤娥分析道，「當時就秀英歐尼忙著拍戲，基本沒參與K歌行動，所以她才成了唯一一個沒分手的！」
「你還說！」泰妍和Sunny難得地達成了統一戰線，連徐賢也對著允兒「怒目而視」。
「泰妍歐尼，下次你直接對著秀英歐尼唱吧！」允兒靈機再動，眼睛發亮看著泰妍說，「把她跟鄭少女也唱分手了。」
眼看「戰爭」又要升級，一直安靜旁觀的徐賢終於開口了，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歐尼們，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剛吃完烤肉，又喝了酒，不如……去喝點茶，解解膩，聊聊天？清靜一點，也舒服些。」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地點嘛……就回我們宿舍吧，比較自在。」
這個提議如同甘霖，瞬間澆滅了即將燃起的戰火。
「內！這個好！」泰妍第一個舉手贊成，她可不想去嘈雜的地方。
「嗯，喝茶好，健康。」Tiffany也點頭，她對茶的接受度顯然高於KTV。
Sunny聳聳肩：「我沒意見，正好醒醒酒。」
允兒揉著額頭，小聲嘀咕：「只要不聽怨婦唱歌，喝什麼都行……」
在泰妍和Sunny「和善」的目光注視下，她立刻改口：「喝茶好！喝茶最棒了！」
林軒自然是毫無發言權，默默點頭，沒人在意。
於是，一行人都喝了酒，於是召喚了允兒的助理開來保姆車，回到了少女時代那間熟悉而略顯凌亂的宿舍。
「茶！茶！茶在哪裡？」一進門，Sunny就咋咋呼呼地開始翻箱倒櫃。
泰妍也加入了搜尋大軍：「我記得上次帕尼從美國帶回來一盒……」
Tiffany一臉茫然：「我帶過嗎？好像是紅茶？」
徐賢則比較務實，直接走向廚房的儲物櫃。
幾分鐘後，五個人面面相覷地站在客廳中央。
除了Tiffany翻出來一盒過期半年的伯爵紅茶包，和徐賢找到的一小罐不知道猴年馬月剩下的、已經結塊的抹茶粉，宿舍里堪稱「茶荒漠」。
「嘖，」允兒嫌棄地看了一眼那結塊的抹茶粉，「這玩意兒衝出來能喝嗎？」
「看來得現買。」徐賢下了結論。
「走走走！樓下便利店！」Sunny雷厲風行。
「便利店能有什麼好茶？」泰妍表示懷疑。
「那……去專門的茶店？」Tiffany提議，眼睛又亮了起來，「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茶藝館！」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林軒的票忽略不計）。
於是，剛剛坐下的眾人又呼啦啦地出門，殺向那家看起來古色古香、禪意十足的茶藝館。
一進門，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各種茶葉的清香撲面而來。
穿著素雅旗袍的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
店內燈光柔和，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茶罐、茶餅和精美的茶具。
「哇……」Tiffany看著琳琅滿目的茶葉罐，上面寫著「正山小種」、「鳳凰單叢」、「凍頂烏龍」、「西湖龍井」、「普洱熟餅」……
全是中文，她一個頭兩個大，「這些……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樣子？選哪個？」
Sunny湊近一個罐子聞了聞：「這個香！像烤紅薯！」
泰妍則被一個青花瓷罐吸引：「這個罐子好看！裡面是什麼？」
允兒指著玻璃櫃裡一塊黑乎乎的茶餅：「這個像巧克力！買它！」
徐賢比較謹慎，仔細看著標籤上的韓文註解，但也面露難色。
店員看著這群光鮮亮麗，卻明顯對茶一竅不通的女客，臉上保持著專業微笑，心裡大概在瘋狂吐槽。
她熱情地開始介紹：「幾位女士，喜歡什麼口感？清香型？濃香型？我們這裡有頂級的金駿眉，香氣高揚，口感甘醇……還有陳年普洱，養胃消食……或者試試我們的福鼎白茶，清淡雅致……」
少女們聽得雲裡霧裡。
「聽起來都很好……」Tiffany眨著迷茫的笑眼。
「要不……」泰妍小手一揮，展現了富婆的豪橫，「每樣都來一點？我們回去試試看哪個好喝！」
店員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好的！沒問題！每款都給您包一些品鑑裝！」
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各種茶葉小樣。
打包過程中，店員的目光掃過旁邊博古架上那些精美的紫砂壺和茶具套裝，開始了新一輪的推銷：「幾位女士既然對茶感興趣，不如配一套趁手的茶具？品茶賞器，也是一種享受。您看這把西施壺，」
她拿起一把小巧圓潤、泥料溫潤的紫砂壺，「形如美人，線條流暢，泡茶聚香，非常適合泡烏龍茶……」
「Omo！好可愛！」Tiffany和允兒立刻被吸引了。
「這個杯子也好看！」泰妍拿起一個天青色的汝窯小杯。
「這個茶盤好有感覺！」Sunny看中了一塊雞翅木的小茶盤。
「這個小豬（茶寵）好憨！」允兒又發現新大陸。
在店員舌燦蓮花的推銷和富婆們「買買買」的豪氣下，最終，少女時代豪擲千金，不僅買了七八種茶葉品鑑裝，還拎走了一把價格不菲的「西施」紫砂壺、兩個冰裂仿宋盞，一套六個的汝窯品茗杯、一個雞翅木茶盤、一套竹製茶道六君子（茶則、茶針、茶漏、茶夾、茶匙、茶筒）、一個憨態可掬的小金豬茶寵，還有一套電陶爐和水壺！甚至她們還很聽勸的買了一提三多水。
林軒看著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再看看興致勃勃討論著待會兒要如何「雅致品茶」的少女們，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到宿舍，客廳中央的小茶几被清理出來，鋪上了新買的雞翅木茶盤。
徐賢自告奮勇擔當主泡手，她端坐在茶盤前，神情莊重，仿佛要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其他人圍坐在周圍，充滿期待。
徐賢先是把燒水壺接滿水，放在茶盤配套的小電爐上燒著。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包寫著「西湖龍井」的品鑑裝，看著裡面翠綠扁平、清香撲鼻的茶葉，點了點頭。
接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徐賢做了一件讓林軒差點心臟驟停的事情，她直接捏起一小撮龍井茶葉，就要往那把嶄新的、乾燥的紫砂壺裡扔！
「等等！徐賢前輩！」林軒幾乎是撲過去的，聲音都變調了，「不能這樣！」
眾女被嚇了一跳，齊齊看向他。
「莫呀？怎麼了林軒？」徐賢一臉無辜，手裡還捏著翠綠的茶葉，「不是把茶葉放進去，然後倒水就可以了嗎？」
「就是啊，有什麼不對嗎？」泰妍也好奇地問。
林軒看著她們純然懵懂的眼神，再看看那把價值不菲的紫砂壺和頂級的明前龍井，感覺心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各位奴納……那個……泡茶，尤其是用紫砂壺泡綠茶，不是這麼簡單的。」他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首先，壺要用熱水溫過，茶葉也不能直接這麼放進去，量也有講究……而且，龍井是綠茶，水溫太高會燙壞，直接沸水衝下去，這茶就毀了……」
他實在不忍心看她們糟蹋好東西。
「啊？這麼麻煩？」Sunny驚訝地張大嘴。
「那……那怎麼辦？」允兒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小豬茶寵，感覺它都在嘲笑自己。
「你會嗎？林軒？」Tiffany把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懂行人」身上。
「別別別！我可不敢說會！我就是個北方糙漢子，在家都是大茶缸子抓把茶葉，開水一衝完事！」林軒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茶道這種高雅的玩意兒，我也就懂點皮毛，一知半解，你們千萬別對我抱太大期望！弄不好可別怪我！」
「哎呀，沒事啦！」泰妍倒是很灑脫，「我們都不懂，你比我們懂一點就行！大家一起摸索嘛！總比我們瞎搞強！」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看著她們真誠（且無知）的眼神，再看看那包珍貴的龍井，林軒嘆了口氣，走到水槽處洗淨了手，認命地坐到了徐賢讓出來的主泡位。
「那……我就獻醜了，弄錯了各位奴納多包涵。」他先打了個預防針。
他首先沒去動龍井，而是選了允兒之前說像巧克力的那包「普洱熟餅」的品鑑裝，又拿起那袋「鐵觀音」烏龍茶。烏龍茶相對耐泡，紫砂壺也適合，普洱熟茶更是皮實，比較適合他自己這樣的新手和這群「葉公」。
他拆開鐵觀音的包裝，沒有直接倒進壺裡，而是先取了一張乾淨無香的面巾紙鋪在茶盤上，然後用茶匙小心地從袋子裡舀出一些墨綠緊結、呈蜻蜓頭狀的鐵觀音干茶，均勻地鋪在紙巾上。
「咦？為什麼放紙上？」允兒好奇地問。
「這樣方便待會兒投入壺中，也……算是一種簡單的『炙茶』前奏？」林軒不確定地解釋，動作卻沒停。
眾女看著他這煞有介事的樣子，互相交換了一個「好像有點門道」的眼神，雖然還在笑，但笑聲里多了點好奇和專注。
林軒沒有理會，專注於手中的動作。
水燒開了，蒸汽升騰。他並沒有立刻用水，而是提起水壺，讓壺嘴噴出的灼熱蒸汽，緩緩地、均勻地熏蒸著紙巾上的鐵觀音干茶。
一股濃郁的、帶著炒米香的蘭花香被熱氣激發出來，瞬間瀰漫在小小的客廳里。
「哇……好香！」Tiffany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起來。
其他幾人也停止了嬉笑，目光緊緊盯著林軒的動作。
蒸汽熏蒸了十幾秒，林軒放下水壺。
他拿起那把西施壺，揭開壺蓋。然後，他提起滾燙的水壺，將沸水注入空壺之中，直到水滿溢出。
熱水在壺內旋轉，迅速提升了壺體的溫度。
接著，他將熱水依次倒入幾個品茗杯中，同樣注滿，然後用茶夾夾起杯子，將杯中的熱水快速倒掉（淋壺淋杯）。
動作雖然算不上行雲流水，但也一氣呵成，帶著一種沉靜的韻律。
此時，客廳里已經鴉雀無聲。
剛才還帶著點戲謔笑容的少女們，此刻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們看著林軒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她們從未見過、卻莫名覺得很有「范兒」的動作，仿佛在看一場無聲的表演。
林軒用茶夾將溫熱的杯子依次擺好。
然後，他將之前鋪著鐵觀音的紙巾移到壺口上方，拿起茶漏輕輕架在壺口上。
他右手執茶匙，左手扶著茶漏，小心翼翼地將紙巾上被蒸汽熏蒸過的鐵觀音干茶，通過茶漏，均勻地撥入溫熱的紫砂壺中。
茶葉落入壺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做完這一切，他放下茶匙和茶漏。
再次提起水壺，這一次，他左手輕輕按扶壺蓋，右手高提水壺，讓沸水形成一道有力的水柱。
他沒有直接對著茶葉中心衝下，而是手腕輕轉，讓沸水沿著紫砂壺的內壁，以一個環形的軌跡，由外向內、由低到高地緩緩衝入壺中！
水流衝擊著壺壁和茶葉，發出悅耳的聲響。
直到水滿溢出，茶沫浮起，他才停止注水。
林軒左手持壺蓋，沿著壺口輕輕一抹，將浮起的茶沫刮去，蓋上壺蓋。
沸水繼續在壺中浸泡著茶葉。
做完這一切，林軒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再次用沸水燙洗了一遍品茗杯，將水倒掉。
然後，他拿起紫砂壺。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沉穩。
他微微傾身，將壺嘴靠近品茗杯，手腕放得很低，讓深金黃色的茶湯如同山間清泉般，細細地、緩緩地注入杯中。
茶湯在杯底積聚，香氣隨著熱氣裊裊升起。
他依次為幾個杯子斟茶，動作穩定，茶湯均勻，最後幾滴也精準點盡（「韓信點兵」）。
當最後一杯茶斟好，林軒放下紫砂壺，右手掌心向上，對著圍坐的少女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平靜：「各位奴納，請品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哇！！！」允兒第一個驚呼出聲，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大發……這……這也太厲害了吧？！」Tiffany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清澈透亮、香氣四溢的茶湯，再看看林軒，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OMO……」泰妍也忘了自己的「隊長」身份，小臉上滿是震撼，剛才那在她看來行雲流水的動作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Sunny直接豎起了大拇指：「林軒！深藏不露啊！剛才那套動作，帥呆了有沒有！」
連最沉穩的徐賢，也忍不住讚嘆：「雖然不懂，但感覺……非常專業，非常有美感。」
五雙美眸齊刷刷地盯著林軒，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嘆和崇拜。
林軒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真……真沒有，我這真的只是瞎弄，皮毛都算不上，在我們那兒，稍微講究點的老人家都比我這強百倍。我就是以前看別人這麼弄過，依葫蘆畫瓢……」
「得了吧，林軒歐巴！」允兒拿起自己那杯茶，小心地吹了吹，打斷了林軒的謙虛，她小鹿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在華國拍戲的時候可算弄明白一點了！你們華國人啊，就是這個習慣！總是謙虛得過分！內斂得嚇人！」
她學著林軒剛才的語氣和動作：「『哎呀，我不會』、『我就是瞎弄』、『皮毛都算不上』……結果呢？」
她指了指桌上那杯色香味俱全的茶湯和一套被操作得似模似樣的茶具，「這叫不會？這叫瞎弄？這叫皮毛？！」
允兒放下茶杯，雙手跟身邊的隊友比劃著名，用親身經歷佐證：「你們知道嗎？我在華國拍戲的時候，有個朋友叫李沁，特別好的姑娘。有一次休息聊天，說起桌球。我說：『李沁啊，你會打桌球嗎？我打得還不錯哦！』你們猜她怎麼說？」
允兒模仿著李沁那種溫溫柔柔、略帶羞澀的語氣：「『啊？桌球？我……不太會打，打得不好。』」
「我當時就想，哦，不太會啊，那正好，我水平也一般，可以一起玩玩嘛！」允兒表情變得極其生動，帶著誇張的「悔不當初」，「結果呢？！到了球檯邊！她拿起拍子，發了一個球過來！那球！又轉！又快！角度又刁鑽！我連球毛都沒碰到！直接飛了！」
允兒做出一個極其狼狽的撲救動作，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然後她又發了一個！還是那樣！我拼了老命跑過去，拍子揮得跟電風扇似的，結果連球的邊都沒擦到！」允兒拍著桌子，一臉「被騙了」的悲憤，「我就問她：『李沁啊！你不是說你不會打嗎？！』你們猜她怎麼說？」
允兒再次模仿李沁那溫溫柔柔、理所當然的語氣：「『嗯，是打得不好啊，我很久沒打過了。』」
「阿西！」允兒翻了個白眼，總結陳詞，「看到了吧！這就是華國人的『不會』和『打得不好』！跟我們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他們說的『會』，那得是職業選手級別！像林軒歐巴剛才這樣，在我們看來簡直帥炸天、專業得不得了的操作，在他自己嘴裡，就是『不會』、『一知半解』、『瞎弄』！所以，他的話，我們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
允兒一番話，引得眾女哄堂大笑，看著林軒的眼神更加戲謔和「瞭然」了。
林軒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真沒李沁那麼厲害，但看著眼前五張寫滿「我懂你們華國人」的漂亮臉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嗯，這鐵觀音……泡得火候好像還行？
泡茶水平一般，主要是茶好！
香氣馥郁，入口微苦，旋即回甘生津。
真好也是真貴！
只是這心裡的滋味嘛……有點複雜。
他看著這群圍坐在茶香裊裊中、笑靨如花的「奴納」們，突然覺得，這「助理」的身份，似乎越來越難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