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難得的平和
車子平穩地駛離KBS大樓，將粉絲們熱情的呼喊和閃光燈拋在身後。
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林軒靠在副駕駛座上，感覺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仿佛剛才粉絲山呼海嘯般的熱情還殘留在鼓膜上，一時半會兒切換不回日常頻道。
眼前似乎還晃動著泰妍在陽光下溫暖的笑臉和粉絲們激動的神情。
「怎麼樣？」駕駛座上的泰妍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側頭看了林軒一眼，「林軒助理nim，第一次近距離體驗『藝人助理』的工作，感覺如何？是不是比想像中……熱鬧？」
她特意用了「熱鬧」這個詞，嘴角彎著促狹的弧度。
林軒揉了揉還有點發木的耳朵，誠實地回答：「嗯……是挺震撼的。粉絲們太熱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前輩您在粉絲面前的樣子，真的很不一樣，很溫暖。」
泰妍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反而話鋒一轉，帶著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覺得有意思的話，要不要考慮轉崗啊？甩掉Sunny那個遊戲宅，來給我做專職助理怎麼樣？待遇從優哦！」
她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軒對這位見面就喜歡逗弄自己的「奴納」實在是有點無奈，苦笑道：「前輩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還要上學呢，專業課程和項目都挺緊的，而且……」
他聳聳肩，「助理這活兒，真不是誰都能幹的，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上學啊……」泰妍似乎才想起林軒的留學生身份，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對了，上次聽Tiffany提過一嘴，你好像……在練繪畫？為了什麼項目來著？」
「嗯，是的。」林軒點點頭，談到自己熟悉且努力的事情，語氣自然了些，「大一的基礎課程，當初太想當然了，選了個繪畫。以前基礎比較差，這段時間在惡補。」
「練得怎麼樣了？」泰妍隨口問道，目光看著前方路況。
「還行吧，」林軒斟酌著回答，「至少現在……基本能控制好筆了，線條穩多了，不像剛開始畫得跟蚯蚓爬似的。就是一些具體的技法，比如光影處理、透視什麼的，還在慢慢摸索學習。不過應付課程要求的水平，通過考試應該問題不大。」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努力後的成就感。
「那還不錯啊。」泰妍點點頭，語氣帶著點長輩式的讚許，「能靜下心學東西就好。畫畫這事兒，急不來，多練手熟了自然就好了。」
她難得地說了句很「正常」的鼓勵話語。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學業和練習，氣氛難得的平和，甚至有點……溫馨？
林軒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些，覺得這位「奴納」不捉弄人的時候，其實還挺好相處的。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泰妍的車速依舊保持著那份獨特的「颯爽」。
林軒靠在副駕駛座上，心情倒是比來時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林軒褲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打破了車廂里難得的寧靜。
林軒掏出手機，當看清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Jessica鄭!
Krystal那位氣場兩米八、妹控屬性點滿的親姐姐！
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Krystal回家告狀了？
還是鄭媽媽說了什麼？
林軒越想越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點糾結和求助地看向旁邊開車的泰妍。
泰妍沒看到來電顯示是誰，只瞥見林軒那副如臨大敵、欲言又止的表情，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在他通話時搗亂。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點「你太小看我了」的意味，語氣輕鬆地保證道：「安心啦~接你的電話，奴納保證不給你搗亂！」
她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擺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順手用食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框，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又不是秀晶那樣調皮搗蛋的小鬼頭，我現在可是成熟穩重的知性奴納了！」
然而，泰妍這副「正經」模樣和信誓旦旦的保證，落在深知少女時代「前科」的林軒眼裡，可信度實在是……無限趨近於零！
可是，電話那頭那位「冰山女王」的脾氣，林軒更是心知肚明，絕對比眼前這位戲精隊長更不好惹！
而且她已經打過來了，再猶豫不接，後果恐怕更嚴重！
林軒不敢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的悲壯感，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非常自覺（且明智）地按下了免提鍵，這麼密閉的車廂里，是否外放真的區別不大！
「餵？Jessica前輩？」林軒的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恭敬和小心，試圖將剛才難得的平和氣氛延續下去。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瞬間將車廂內僅存的那點寧靜祥和炸得粉碎！
正在開車的泰妍扭過頭來詫異地看了林軒一眼。
Jessica的聲音，其實並不像Krystal那樣清冷透徹。
她的聲線本身帶著一點獨特的、軟糯的小奶音，辨識度很高。
但問題在於，任何人聽到她的聲音時，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絕對是她那張標誌性的、不笑時極具壓迫感的「冰山女王」臉！
這種強烈的反差，往往讓她的聲音聽起來也自帶一股冷冽的氣場。
然而此刻，Jessica的聲音聽起來卻……異常的「熱情」？
不是溫暖的那種熱情，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熱情」！
「林軒！」Jessica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即使在密閉的車廂里開著免提，也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和！Krystal！交！往！」
「沒！沒有！絕對沒有！」林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了出來，聲音都劈叉了，「Jessica前輩！我和Krystal真的只是朋友！普通朋友！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我發誓！」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指天畫地自證清白。
電話那頭的Jessica似乎被林軒這斬釘截鐵的否認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就在林軒以為警報解除時，Jessica那帶著「熱情」奶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換了個角度，帶著更深的懷疑：「那……你是不是對Krystal有預謀？！想溫水煮青蛙？！嗯？！」
「預謀？！青蛙？！」林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前輩！我對天發誓！我對Krystal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沒有任何預謀！就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他感覺自己快冤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沉默比剛才更久，更壓抑。
林軒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旁邊泰妍壓抑著的、細小的抽氣聲，她在憋笑！
終於，Jessica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股壓抑的「熱情」似乎轉化成了實質性的怒火，音調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委屈？！
「為什麼？！！！」
「啊？」林軒懵了，「為什麼……什麼？」
「為什麼你還沒看上Krystal？！」Jessica的怒吼幾乎要衝破聽筒，「Krystal有哪裡不好了？！啊？！她哪裡配不上你了？！你居然還沒看上？！你憑什麼看不上？！」
林軒：「……」
他感覺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前陣陣發黑！
這……這什麼邏輯啊？！
交往不對！
有預謀不對！
不交往也不對！
連「沒想法」都成了罪過？！
這姐姐到底是鬧哪出啊？！
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推銷妹妹的啊？！
林軒張了張嘴，感覺語言系統徹底紊亂，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應對這匪夷所思的質問。
他求助般地看向泰妍。
然而，還沒等林軒組織好語言，他身邊那位一直處於「吃瓜看戲」狀態的泰妍隊長，在聽到Jessica那句「你憑什麼看不上」的怒吼後，像是終於忍不住了。
又像是找到了絕佳的「助攻」機會，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林軒手中的手機，用一種清晰無比、帶著點幸災樂禍又理直氣壯的語調，大聲插話道：
「人家林軒是因為，看不上當演員的！」
「呀！！！！！！！！！！！！！」
泰妍這句話剛落，電話那頭瞬間爆發出一個穿透雲霄、飽含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的尖叫聲！
那分貝之高、情緒之激烈，嚇得林軒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趕緊把它從耳邊拿遠！
尖銳的「呀」聲在車廂里迴蕩，震得林軒耳膜嗡嗡作響。
泰妍顯然也沒料到Jessica的反應會如此「炸裂」，她臉上的惡作劇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很快又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煞白、如同驚弓之鳥的林軒，又掃了一眼路況，方向盤一打，利落地將車子拐進了路邊一個臨時停車區，穩穩地停了下來。
車子停穩，引擎聲熄滅。
車廂里只剩下免提中傳來的、Jessica那如同暴風驟雨般、飽含滔天怒火的咆哮：「林軒！你居然背著Krystal……」
Jessica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仿佛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然而，這句殺氣騰騰的指控剛說到一半，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那股洶湧的怒火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連帶著呼吸聲都停滯了幾秒。
接著，一個帶著濃濃疑惑、不確定、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聲音，試探性地響起，音量明顯低了很多：「是，泰……泰妍？」
林軒握著還在免提狀態的手機，整個人僵在副駕駛座上。
他感覺現在……好像真的沒自己什麼事了？
自己那點「莫須有」的罪名，什麼交往啊、預謀啊、看不上啊，跟電話兩端這驟然形成的、屬於少女時代前隊友之間的詭異修羅場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他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能原地隱形。
而駕駛座上的泰妍，可比林軒放鬆多了。她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看好戲」的、氣定神閒的笑容，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
她湊近手機麥克風的方向，用一種極其熟稔、帶著點調侃、又故意拖長了尾音的腔調，甜甜地回應道：
「嗯哼~是我啊，秀妍吶~」
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林軒靠在副駕駛座上，感覺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仿佛剛才粉絲山呼海嘯般的熱情還殘留在鼓膜上，一時半會兒切換不回日常頻道。
眼前似乎還晃動著泰妍在陽光下溫暖的笑臉和粉絲們激動的神情。
「怎麼樣？」駕駛座上的泰妍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側頭看了林軒一眼，「林軒助理nim，第一次近距離體驗『藝人助理』的工作，感覺如何？是不是比想像中……熱鬧？」
她特意用了「熱鬧」這個詞，嘴角彎著促狹的弧度。
林軒揉了揉還有點發木的耳朵，誠實地回答：「嗯……是挺震撼的。粉絲們太熱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前輩您在粉絲面前的樣子，真的很不一樣，很溫暖。」
泰妍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反而話鋒一轉，帶著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覺得有意思的話，要不要考慮轉崗啊？甩掉Sunny那個遊戲宅，來給我做專職助理怎麼樣？待遇從優哦！」
她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軒對這位見面就喜歡逗弄自己的「奴納」實在是有點無奈，苦笑道：「前輩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還要上學呢，專業課程和項目都挺緊的，而且……」
他聳聳肩，「助理這活兒，真不是誰都能幹的，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上學啊……」泰妍似乎才想起林軒的留學生身份，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對了，上次聽Tiffany提過一嘴，你好像……在練繪畫？為了什麼項目來著？」
「嗯，是的。」林軒點點頭，談到自己熟悉且努力的事情，語氣自然了些，「大一的基礎課程，當初太想當然了，選了個繪畫。以前基礎比較差，這段時間在惡補。」
「練得怎麼樣了？」泰妍隨口問道，目光看著前方路況。
「還行吧，」林軒斟酌著回答，「至少現在……基本能控制好筆了，線條穩多了，不像剛開始畫得跟蚯蚓爬似的。就是一些具體的技法，比如光影處理、透視什麼的，還在慢慢摸索學習。不過應付課程要求的水平，通過考試應該問題不大。」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努力後的成就感。
「那還不錯啊。」泰妍點點頭，語氣帶著點長輩式的讚許，「能靜下心學東西就好。畫畫這事兒，急不來，多練手熟了自然就好了。」
她難得地說了句很「正常」的鼓勵話語。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學業和練習，氣氛難得的平和，甚至有點……溫馨？
林軒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些，覺得這位「奴納」不捉弄人的時候，其實還挺好相處的。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泰妍的車速依舊保持著那份獨特的「颯爽」。
林軒靠在副駕駛座上，心情倒是比來時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林軒褲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打破了車廂里難得的寧靜。
林軒掏出手機，當看清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Jessica鄭!
Krystal那位氣場兩米八、妹控屬性點滿的親姐姐！
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Krystal回家告狀了？
還是鄭媽媽說了什麼？
林軒越想越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點糾結和求助地看向旁邊開車的泰妍。
泰妍沒看到來電顯示是誰，只瞥見林軒那副如臨大敵、欲言又止的表情，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在他通話時搗亂。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點「你太小看我了」的意味，語氣輕鬆地保證道：「安心啦~接你的電話，奴納保證不給你搗亂！」
她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擺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順手用食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框，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又不是秀晶那樣調皮搗蛋的小鬼頭，我現在可是成熟穩重的知性奴納了！」
然而，泰妍這副「正經」模樣和信誓旦旦的保證，落在深知少女時代「前科」的林軒眼裡，可信度實在是……無限趨近於零！
可是，電話那頭那位「冰山女王」的脾氣，林軒更是心知肚明，絕對比眼前這位戲精隊長更不好惹！
而且她已經打過來了，再猶豫不接，後果恐怕更嚴重！
林軒不敢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的悲壯感，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非常自覺（且明智）地按下了免提鍵，這麼密閉的車廂里，是否外放真的區別不大！
「餵？Jessica前輩？」林軒的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恭敬和小心，試圖將剛才難得的平和氣氛延續下去。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瞬間將車廂內僅存的那點寧靜祥和炸得粉碎！
正在開車的泰妍扭過頭來詫異地看了林軒一眼。
Jessica的聲音，其實並不像Krystal那樣清冷透徹。
她的聲線本身帶著一點獨特的、軟糯的小奶音，辨識度很高。
但問題在於，任何人聽到她的聲音時，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絕對是她那張標誌性的、不笑時極具壓迫感的「冰山女王」臉！
這種強烈的反差，往往讓她的聲音聽起來也自帶一股冷冽的氣場。
然而此刻，Jessica的聲音聽起來卻……異常的「熱情」？
不是溫暖的那種熱情，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熱情」！
「林軒！」Jessica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即使在密閉的車廂里開著免提，也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和！Krystal！交！往！」
「沒！沒有！絕對沒有！」林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了出來，聲音都劈叉了，「Jessica前輩！我和Krystal真的只是朋友！普通朋友！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我發誓！」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指天畫地自證清白。
電話那頭的Jessica似乎被林軒這斬釘截鐵的否認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就在林軒以為警報解除時，Jessica那帶著「熱情」奶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換了個角度，帶著更深的懷疑：「那……你是不是對Krystal有預謀？！想溫水煮青蛙？！嗯？！」
「預謀？！青蛙？！」林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前輩！我對天發誓！我對Krystal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沒有任何預謀！就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他感覺自己快冤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沉默比剛才更久，更壓抑。
林軒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旁邊泰妍壓抑著的、細小的抽氣聲，她在憋笑！
終於，Jessica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股壓抑的「熱情」似乎轉化成了實質性的怒火，音調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委屈？！
「為什麼？！！！」
「啊？」林軒懵了，「為什麼……什麼？」
「為什麼你還沒看上Krystal？！」Jessica的怒吼幾乎要衝破聽筒，「Krystal有哪裡不好了？！啊？！她哪裡配不上你了？！你居然還沒看上？！你憑什麼看不上？！」
林軒：「……」
他感覺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前陣陣發黑！
這……這什麼邏輯啊？！
交往不對！
有預謀不對！
不交往也不對！
連「沒想法」都成了罪過？！
這姐姐到底是鬧哪出啊？！
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推銷妹妹的啊？！
林軒張了張嘴，感覺語言系統徹底紊亂，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應對這匪夷所思的質問。
他求助般地看向泰妍。
然而，還沒等林軒組織好語言，他身邊那位一直處於「吃瓜看戲」狀態的泰妍隊長，在聽到Jessica那句「你憑什麼看不上」的怒吼後，像是終於忍不住了。
又像是找到了絕佳的「助攻」機會，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林軒手中的手機，用一種清晰無比、帶著點幸災樂禍又理直氣壯的語調，大聲插話道：
「人家林軒是因為，看不上當演員的！」
「呀！！！！！！！！！！！！！」
泰妍這句話剛落，電話那頭瞬間爆發出一個穿透雲霄、飽含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的尖叫聲！
那分貝之高、情緒之激烈，嚇得林軒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趕緊把它從耳邊拿遠！
尖銳的「呀」聲在車廂里迴蕩，震得林軒耳膜嗡嗡作響。
泰妍顯然也沒料到Jessica的反應會如此「炸裂」，她臉上的惡作劇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很快又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煞白、如同驚弓之鳥的林軒，又掃了一眼路況，方向盤一打，利落地將車子拐進了路邊一個臨時停車區，穩穩地停了下來。
車子停穩，引擎聲熄滅。
車廂里只剩下免提中傳來的、Jessica那如同暴風驟雨般、飽含滔天怒火的咆哮：「林軒！你居然背著Krystal……」
Jessica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仿佛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然而，這句殺氣騰騰的指控剛說到一半，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那股洶湧的怒火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連帶著呼吸聲都停滯了幾秒。
接著，一個帶著濃濃疑惑、不確定、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聲音，試探性地響起，音量明顯低了很多：「是，泰……泰妍？」
林軒握著還在免提狀態的手機，整個人僵在副駕駛座上。
他感覺現在……好像真的沒自己什麼事了？
自己那點「莫須有」的罪名，什麼交往啊、預謀啊、看不上啊，跟電話兩端這驟然形成的、屬於少女時代前隊友之間的詭異修羅場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他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能原地隱形。
而駕駛座上的泰妍，可比林軒放鬆多了。她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看好戲」的、氣定神閒的笑容，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
她湊近手機麥克風的方向，用一種極其熟稔、帶著點調侃、又故意拖長了尾音的腔調，甜甜地回應道：
「嗯哼~是我啊，秀妍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