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消息
精神力匯聚著，而咒語成為了溝通魔力與精神力的橋樑。隨著咒語的念出，一股強大的、充滿恐懼的精神力迸發而出。
這個魔法向著夏普大師施展而去。
老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的單片眼睛上閃過一絲藍光。
大師藝高人膽大。他這一次並沒有直接用精神力去抵抗，而是放開了防守，任由這個魔法攻擊中了自己。
絕望與恐懼在心底蔓延，幾乎令人要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叫出來。老人始終板著的面容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動容，他臉上的皺紋堆疊，露出了一個恐懼的神情。那陳年的往事在心底浮現，幾乎要讓人沉湎其中。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下一秒，大師龐大的精神力就驅逐了面前的幻象。
他的情緒在片刻間穩定下來。
「一次成功。很強力的魔法，洛頓。」大師緩緩點著頭，眼神中說不出的讚許：
「你學得很快。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但大師很快又說：
「還是有些問題。」
「你瞧，你的精神力呈現出一個發散狀，這樣等於呈現出一個範圍攻擊，會導致魔法的持續時間下降，消耗也會增大……」
……
第二天上午，洛頓早早起床。
昨日他與夏普大師一直交流到晚上十點才結束了這次授課。約定好下一次的授課時間，洛頓便離開了。
而今天，就是子爵沙龍的舉辦時刻。受人之託，洛頓當然還是不能懈怠的。
於是他先自己彈奏了一會兒，又給精靈彈了一曲。雖然還是《亞德洛斯王》，但實際其中內容還是有所不同。
在旅行的時候，各種新的點子，新的譜曲、歌詞總是不經意地蹦到腦子裡來。這令洛頓的詩歌總是處於一個不斷更新的過程中。
距離在車廂的彈唱已經過去數月，他又為《亞德洛斯王》加入了幾處新寫的片段。此時正要更進一步地熟悉。
午餐，他們在城市中央一座頗為典雅的小酒館內解決。
兩人選了一個隔間，酒足飯飽之後，侍從笑容可掬地走了過來。
他把帳單遞過來。
「先生，用餐還愉快嗎？」
「相當不錯。難怪休斯子爵會推薦這裡，他說很多貴族是這裡的常客。我想今日一來，我明白為什麼你們會這麼受歡迎了。很棒的魚肉，奶油濃湯也不錯。」
「謝謝，先生。」侍從臉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離開這裡，整個卡拉基特您找不到更好的廚師了。我們敢這樣放話。」
洛頓與他套了一番近乎，感覺時機已經成熟，於是掏出兩枚金幣，放在桌子上。
「先生，這太多了。您這頓一枚都不用。」
侍從呆了呆，趕忙說道。要是眼前這位先生只給了他一枚金幣，他保證一句話也不提，多餘的那些自然就自己笑納了，那些貴族們可不需要你找錢。
可多出一枚金幣，除非對方明確說話，否則他也不敢收。此時侍從雖然嘴裡這麼說著，可那眼睛，仿佛被用最強力的漿糊粘住了似得，死死黏在那金幣上，就等著眼前的貴客放話兒，好收入囊中呢！
見他如此，洛頓心中有底了。
『看來是個能用金錢打動的人。』
他想著，笑了笑，低聲道：
「我聽說賴力伯爵，也常來這裡吃飯？」
侍從在他說話的時候，那手都已經伸出去了。聽他說話，又收了回來，好像明白了什麼。
洛頓見他並不慌張，只是看著自己，就知道有戲。對方可能沒少干類似的事情。於是他又拿出一枚，放在桌子上。
「伯爵確實常來這兒吃飯。」侍從整張臉瞬間笑得猶如綻放的菊花，他低聲道，
「您想知道什麼？」
「近一段時間，賴力伯爵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這可把侍從難住了。
他倒也見過一些來問消息的。有些是打聽貴族喜好；有些呢，是貴族對頭，來探聽這些人行蹤的。但洛頓問得模糊，他還真沒什麼頭緒。可看在兩枚金幣的份上，還是細細想起來。
洛頓看著他思考。他早感受到這位伯爵對於自己那非同尋常的敵意。但他沒有專業的情報渠道，此時也只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
他拿著金幣，一下下敲在高腳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敲在侍從的心裡。沒想到，還真給敲出個消息來：
「先生！我想到一個。前段時間，大概兩個多月前，伯爵曾去過一次自己的莊園。當時他迷上了我們主廚的菜餚，高價聘他一起去。」
「我和他關係不錯，他回來之後有次喝多了提起，說這爵爺當真古怪。每晚大擺宴席，請當地的鄉紳；可到了深夜呢，又要點桌夠四五人吃的夜宵，不知是什麼癖好。」
「明明說好，要僱傭他三個月，結果一個月時間，就回了卡拉基特，走的時候好像逃命一樣。」
洛頓關注著這其中的時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伯爵的莊園在哪裡？」
「西北邊那邊，羅伊湖畔，伯爵在那兒有個莊園，這不是什麼秘密。」
「羅伊湖……」
「就在林斯鎮旁邊。」精靈在旁邊輕聲道。兩人對了下眼神。
「明白了。」吟遊詩人點點頭。
他把金幣推過去，侍從忙不迭收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見這位侍從對貴族們信手拈來，於是他又問道;
「對了，你聽說過布萊斯·伯恩伯爵嗎？」
「伯恩伯爵？聽說過。」這回侍從回答得很快：
「王都那邊的貴族，是麼？之前有貴族宴請時提起過他，聽說是一名還不錯的職業者，但最後不自量力去挑戰巨龍，結果被一口龍炎，輕鬆燒成了灰燼，很多貴族都在笑他。說他……」
侍從頓了頓，說道，
「抱歉，他們後面用古帝國語說了幾句諺語，我聽不懂。後來我聽店長的意思，應該是笑他像只螳螂一樣去挑戰猛虎，什麼的。」
洛頓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他點點頭。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看來今天晚上的沙龍，我必須要好好表演一番了。」
他輕聲說道。
這個魔法向著夏普大師施展而去。
老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的單片眼睛上閃過一絲藍光。
大師藝高人膽大。他這一次並沒有直接用精神力去抵抗，而是放開了防守，任由這個魔法攻擊中了自己。
絕望與恐懼在心底蔓延，幾乎令人要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叫出來。老人始終板著的面容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動容，他臉上的皺紋堆疊，露出了一個恐懼的神情。那陳年的往事在心底浮現，幾乎要讓人沉湎其中。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下一秒，大師龐大的精神力就驅逐了面前的幻象。
他的情緒在片刻間穩定下來。
「一次成功。很強力的魔法，洛頓。」大師緩緩點著頭，眼神中說不出的讚許：
「你學得很快。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但大師很快又說：
「還是有些問題。」
「你瞧，你的精神力呈現出一個發散狀，這樣等於呈現出一個範圍攻擊，會導致魔法的持續時間下降，消耗也會增大……」
……
第二天上午，洛頓早早起床。
昨日他與夏普大師一直交流到晚上十點才結束了這次授課。約定好下一次的授課時間，洛頓便離開了。
而今天，就是子爵沙龍的舉辦時刻。受人之託，洛頓當然還是不能懈怠的。
於是他先自己彈奏了一會兒，又給精靈彈了一曲。雖然還是《亞德洛斯王》，但實際其中內容還是有所不同。
在旅行的時候，各種新的點子，新的譜曲、歌詞總是不經意地蹦到腦子裡來。這令洛頓的詩歌總是處於一個不斷更新的過程中。
距離在車廂的彈唱已經過去數月，他又為《亞德洛斯王》加入了幾處新寫的片段。此時正要更進一步地熟悉。
午餐，他們在城市中央一座頗為典雅的小酒館內解決。
兩人選了一個隔間，酒足飯飽之後，侍從笑容可掬地走了過來。
他把帳單遞過來。
「先生，用餐還愉快嗎？」
「相當不錯。難怪休斯子爵會推薦這裡，他說很多貴族是這裡的常客。我想今日一來，我明白為什麼你們會這麼受歡迎了。很棒的魚肉，奶油濃湯也不錯。」
「謝謝，先生。」侍從臉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離開這裡，整個卡拉基特您找不到更好的廚師了。我們敢這樣放話。」
洛頓與他套了一番近乎，感覺時機已經成熟，於是掏出兩枚金幣，放在桌子上。
「先生，這太多了。您這頓一枚都不用。」
侍從呆了呆，趕忙說道。要是眼前這位先生只給了他一枚金幣，他保證一句話也不提，多餘的那些自然就自己笑納了，那些貴族們可不需要你找錢。
可多出一枚金幣，除非對方明確說話，否則他也不敢收。此時侍從雖然嘴裡這麼說著，可那眼睛，仿佛被用最強力的漿糊粘住了似得，死死黏在那金幣上，就等著眼前的貴客放話兒，好收入囊中呢！
見他如此，洛頓心中有底了。
『看來是個能用金錢打動的人。』
他想著，笑了笑，低聲道：
「我聽說賴力伯爵，也常來這裡吃飯？」
侍從在他說話的時候，那手都已經伸出去了。聽他說話，又收了回來，好像明白了什麼。
洛頓見他並不慌張，只是看著自己，就知道有戲。對方可能沒少干類似的事情。於是他又拿出一枚，放在桌子上。
「伯爵確實常來這兒吃飯。」侍從整張臉瞬間笑得猶如綻放的菊花，他低聲道，
「您想知道什麼？」
「近一段時間，賴力伯爵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這可把侍從難住了。
他倒也見過一些來問消息的。有些是打聽貴族喜好；有些呢，是貴族對頭，來探聽這些人行蹤的。但洛頓問得模糊，他還真沒什麼頭緒。可看在兩枚金幣的份上，還是細細想起來。
洛頓看著他思考。他早感受到這位伯爵對於自己那非同尋常的敵意。但他沒有專業的情報渠道，此時也只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
他拿著金幣，一下下敲在高腳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敲在侍從的心裡。沒想到，還真給敲出個消息來：
「先生！我想到一個。前段時間，大概兩個多月前，伯爵曾去過一次自己的莊園。當時他迷上了我們主廚的菜餚，高價聘他一起去。」
「我和他關係不錯，他回來之後有次喝多了提起，說這爵爺當真古怪。每晚大擺宴席，請當地的鄉紳；可到了深夜呢，又要點桌夠四五人吃的夜宵，不知是什麼癖好。」
「明明說好，要僱傭他三個月，結果一個月時間，就回了卡拉基特，走的時候好像逃命一樣。」
洛頓關注著這其中的時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伯爵的莊園在哪裡？」
「西北邊那邊，羅伊湖畔，伯爵在那兒有個莊園，這不是什麼秘密。」
「羅伊湖……」
「就在林斯鎮旁邊。」精靈在旁邊輕聲道。兩人對了下眼神。
「明白了。」吟遊詩人點點頭。
他把金幣推過去，侍從忙不迭收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見這位侍從對貴族們信手拈來，於是他又問道;
「對了，你聽說過布萊斯·伯恩伯爵嗎？」
「伯恩伯爵？聽說過。」這回侍從回答得很快：
「王都那邊的貴族，是麼？之前有貴族宴請時提起過他，聽說是一名還不錯的職業者，但最後不自量力去挑戰巨龍，結果被一口龍炎，輕鬆燒成了灰燼，很多貴族都在笑他。說他……」
侍從頓了頓，說道，
「抱歉，他們後面用古帝國語說了幾句諺語，我聽不懂。後來我聽店長的意思，應該是笑他像只螳螂一樣去挑戰猛虎，什麼的。」
洛頓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他點點頭。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看來今天晚上的沙龍，我必須要好好表演一番了。」
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