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潛行
夜空下的森林一片寧靜，只有風吹過樹枝發出的「嗚嗚」聲。柴火熊熊燃燒，「噼啪」作響。
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泰莎，你應該快晉升中級牧師了吧。」
洛頓隨口道，他感覺這牧師經驗極為老道，各種神術施展也厲害。
「本來想著回去就晉升的。」
「中級牧師，就有資格管理一座教堂了。恭喜。索菲婭天天念叨著這個。」
「啊，事實上，我倒不是很在意。」牧師笑了笑：
「我挺喜歡現在的日子。和夥伴們在一起，斬殺魔物，保衛鄉里，這樣的日子就挺好。」
「話說你呢，吟遊詩人？你想過怎樣的日子？我聽說過一個說你們的，【唯知識與故事不可辜負】。」
說後半句的時候，她換了種語言，聽起來更複雜與玄奧。
若此時叫醒那熟睡的幾人，他們一定一臉茫然，但艾德琳和洛頓都聽懂了。
這是古帝國語。
上古時期，大陸上的各種族曾經聯合起來，組建過一個龐大的帝國。古帝國語，便是當時的通用語。
後來帝國分裂，精靈退入森林，矮人歸於地底，人類王國林立。漫長歲月中，發展出了各自不同的語言。只有精靈和一些古老種族，還在堅持使用這種語言。
在人類里，則普遍流行於貴族之中。
因為需要閱讀古籍需要，洛頓也曾學過。至於艾德琳，這是她母語。
「啊，你說這個。」洛頓笑著，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把一塊肉乾送到嘴巴，肥嫩的牛肉在烤制後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他咬了一口，脂肪在齒間爆開。
「為什麼這麼說。」艾德琳轉了轉身子，面對著他。精靈用手托著腦袋，金色的長髮在晚風吹拂下飄動，不經意間有幾縷拂過洛頓的耳朵，痒痒的。
洛頓挪了挪他的腦袋。
「吟遊詩人總是渴望知識來充盈大腦，渴望動人的史詩故事來編寫詩歌，甚至對二者視若生命，因此才會有這樣一句諺語。」
「至於我想要的生活麼……」
洛頓把整塊肉乾都吞了下去，肥瘦相間的肉條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走過最多的路，見識最多的風景，認識最多的人，見證最多的故事。」
牧師笑了，她輕聲說道：
「就像《加雷斯長詩》里寫的那樣？據說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那長達六十餘年的旅行。」
洛頓轉頭，見艾德琳一臉茫然，先為她解釋道：
「詩人加雷斯，他創造了大名鼎鼎的《加雷斯長詩》，裡面記載了他的冒險旅程，幾乎所有吟遊詩人都讀過。」
說完洛頓又扭過頭，看向牧師，道：
「這你可記錯了，泰莎女士。你既然知道加雷斯，那你知道他的臨終遺言是什麼嗎？」
牧師搖了搖頭。
「是什麼？」艾德琳問道，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見鬼，我本該是個很棒的宮廷詩人。』」
三人齊聲笑了起來。
又閒聊一陣，夜色更深了，靜謐的環境令人睡意上涌。
「啊。我有些困了。」牧師打了個哈欠：
「菲爾德小姐，如果您不介意，可否替了我這般崗——反正我看您精神著。」
艾德琳點點頭。於是牧師走到一旁，靠著樹坐了下來，這一天實在勞累，不一會她的呼吸便平緩起來。
吟遊詩人和精靈小姐坐在一起，一起看著夜空，感受著晚風。片刻後艾德琳輕聲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後日拂曉，羅博鎮駐軍會派出幾個小隊，配合冒險者向森林裡的一個豺狼人營地發動佯攻。這樣既不會給他們太大壓力殺掉俘虜，也可以有效吸引住注意力。」
洛頓仰望星空，月明星燦，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到時候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
隨著太陽升起，洛頓三人告別了冒險者小隊，繼續進發。
兩隻祭司在發完它們最後的餘熱之後，已經被處理了。而根據它們提供的情報，三人很快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隨著他們的不斷前行，前方的豺狼人數量也越來越多，道路變得難走起來。
洛頓不得不經常出手，將豺狼人殺死，才可以清開一條安全前行的道路。這時候就由艾德琳施展火焰魔法，把豺狼人的屍體燒成灰燼。
等到終於潛伏到靠山這處營地附近的時候，她又為三人施展了一個隱匿術，這令艾德琳那本就白皙的臉龐變得煞白。
「我的魔力快耗盡了。」
她低聲說道。
洛頓聞言，微有些詫異。
以艾德琳之前的表現來看，實力至少也有一個中級法師的水準，甚至如果有幾個壓箱底的強力魔法的話，搞不好甚至有高級法師實力。
但這魔力容量顯然只有中級法師水準，甚至要更低些。
「你先休息恢復。」
他低聲道，留下索菲婭照看她。自己往前面摸了過去。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又有隱匿術的幫助，一路有驚無險。
洛頓坐在一處大樹的枝幹上，活脫脫似個遊俠。他借用繁茂的樹葉隱蔽著自己，觀察著眼前這處營地。
林中被砍伐出好大一個空地，豺狼人們用木削的標槍插在外圍，做了個極為簡單的防護。營地里用獸皮和布匹搭起了許多帳篷。
看著營地，洛頓暗自心驚。光是目前在活動的，就有三四百隻豺狼人。只怕真正數量還要多上幾百，而這還只是兩座營地中的一座。唯一令他感覺慰藉的是，這些豺狼人幾乎都沒有什麼像樣的護甲。
打有甲豺狼人和無甲豺狼人，這是兩碼事。
除此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人類，正是被抓走的村民們，此時被當做奴隸，在豺狼人監工地看押下幹著苦力活。間或還可以看見幾十隻魚人和哥布林，都是曾經在森林裡活動的魔物，此時也被充作了奴隸，至於艾德琳那位同族，洛頓並沒有看到。
營地中央是個龐大的祭壇，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許多奴隸在其中進進出出。
洛頓心中暗自有了猜想。
只怕這個洞口，便是俘虜們所在。
又仔細觀察一番，摸清了營地的哨崗之後，他安靜地退了回去。
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泰莎，你應該快晉升中級牧師了吧。」
洛頓隨口道，他感覺這牧師經驗極為老道，各種神術施展也厲害。
「本來想著回去就晉升的。」
「中級牧師，就有資格管理一座教堂了。恭喜。索菲婭天天念叨著這個。」
「啊，事實上，我倒不是很在意。」牧師笑了笑：
「我挺喜歡現在的日子。和夥伴們在一起，斬殺魔物，保衛鄉里，這樣的日子就挺好。」
「話說你呢，吟遊詩人？你想過怎樣的日子？我聽說過一個說你們的，【唯知識與故事不可辜負】。」
說後半句的時候，她換了種語言，聽起來更複雜與玄奧。
若此時叫醒那熟睡的幾人，他們一定一臉茫然，但艾德琳和洛頓都聽懂了。
這是古帝國語。
上古時期，大陸上的各種族曾經聯合起來，組建過一個龐大的帝國。古帝國語，便是當時的通用語。
後來帝國分裂，精靈退入森林，矮人歸於地底，人類王國林立。漫長歲月中，發展出了各自不同的語言。只有精靈和一些古老種族，還在堅持使用這種語言。
在人類里，則普遍流行於貴族之中。
因為需要閱讀古籍需要，洛頓也曾學過。至於艾德琳，這是她母語。
「啊，你說這個。」洛頓笑著，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把一塊肉乾送到嘴巴，肥嫩的牛肉在烤制後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他咬了一口，脂肪在齒間爆開。
「為什麼這麼說。」艾德琳轉了轉身子，面對著他。精靈用手托著腦袋，金色的長髮在晚風吹拂下飄動，不經意間有幾縷拂過洛頓的耳朵，痒痒的。
洛頓挪了挪他的腦袋。
「吟遊詩人總是渴望知識來充盈大腦，渴望動人的史詩故事來編寫詩歌，甚至對二者視若生命，因此才會有這樣一句諺語。」
「至於我想要的生活麼……」
洛頓把整塊肉乾都吞了下去，肥瘦相間的肉條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走過最多的路，見識最多的風景，認識最多的人，見證最多的故事。」
牧師笑了，她輕聲說道：
「就像《加雷斯長詩》里寫的那樣？據說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那長達六十餘年的旅行。」
洛頓轉頭，見艾德琳一臉茫然，先為她解釋道：
「詩人加雷斯，他創造了大名鼎鼎的《加雷斯長詩》，裡面記載了他的冒險旅程，幾乎所有吟遊詩人都讀過。」
說完洛頓又扭過頭，看向牧師，道：
「這你可記錯了，泰莎女士。你既然知道加雷斯，那你知道他的臨終遺言是什麼嗎？」
牧師搖了搖頭。
「是什麼？」艾德琳問道，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見鬼，我本該是個很棒的宮廷詩人。』」
三人齊聲笑了起來。
又閒聊一陣，夜色更深了，靜謐的環境令人睡意上涌。
「啊。我有些困了。」牧師打了個哈欠：
「菲爾德小姐，如果您不介意，可否替了我這般崗——反正我看您精神著。」
艾德琳點點頭。於是牧師走到一旁，靠著樹坐了下來，這一天實在勞累，不一會她的呼吸便平緩起來。
吟遊詩人和精靈小姐坐在一起，一起看著夜空，感受著晚風。片刻後艾德琳輕聲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後日拂曉，羅博鎮駐軍會派出幾個小隊，配合冒險者向森林裡的一個豺狼人營地發動佯攻。這樣既不會給他們太大壓力殺掉俘虜，也可以有效吸引住注意力。」
洛頓仰望星空，月明星燦，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到時候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
隨著太陽升起，洛頓三人告別了冒險者小隊，繼續進發。
兩隻祭司在發完它們最後的餘熱之後，已經被處理了。而根據它們提供的情報，三人很快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隨著他們的不斷前行，前方的豺狼人數量也越來越多，道路變得難走起來。
洛頓不得不經常出手，將豺狼人殺死，才可以清開一條安全前行的道路。這時候就由艾德琳施展火焰魔法，把豺狼人的屍體燒成灰燼。
等到終於潛伏到靠山這處營地附近的時候，她又為三人施展了一個隱匿術，這令艾德琳那本就白皙的臉龐變得煞白。
「我的魔力快耗盡了。」
她低聲說道。
洛頓聞言，微有些詫異。
以艾德琳之前的表現來看，實力至少也有一個中級法師的水準，甚至如果有幾個壓箱底的強力魔法的話，搞不好甚至有高級法師實力。
但這魔力容量顯然只有中級法師水準，甚至要更低些。
「你先休息恢復。」
他低聲道，留下索菲婭照看她。自己往前面摸了過去。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又有隱匿術的幫助，一路有驚無險。
洛頓坐在一處大樹的枝幹上，活脫脫似個遊俠。他借用繁茂的樹葉隱蔽著自己，觀察著眼前這處營地。
林中被砍伐出好大一個空地，豺狼人們用木削的標槍插在外圍，做了個極為簡單的防護。營地里用獸皮和布匹搭起了許多帳篷。
看著營地，洛頓暗自心驚。光是目前在活動的，就有三四百隻豺狼人。只怕真正數量還要多上幾百，而這還只是兩座營地中的一座。唯一令他感覺慰藉的是，這些豺狼人幾乎都沒有什麼像樣的護甲。
打有甲豺狼人和無甲豺狼人，這是兩碼事。
除此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人類，正是被抓走的村民們，此時被當做奴隸，在豺狼人監工地看押下幹著苦力活。間或還可以看見幾十隻魚人和哥布林，都是曾經在森林裡活動的魔物，此時也被充作了奴隸，至於艾德琳那位同族，洛頓並沒有看到。
營地中央是個龐大的祭壇，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許多奴隸在其中進進出出。
洛頓心中暗自有了猜想。
只怕這個洞口，便是俘虜們所在。
又仔細觀察一番，摸清了營地的哨崗之後，他安靜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