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 特等功，升任營長
看到這個番號和這個名字的瞬間，首長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小戰士竟有如此的能力，先後完成各種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不說，還俘虜了好幾個美軍的軍官。
相比之下，他之前摧毀美軍多輛坦克的戰績，反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此時在一旁的參謀長笑呵呵地說道：「沒想到吧？又是這個劉晨雲同志。」
「他現在可是整個九兵團的大英雄了，如果沒有他的話，咱們這一次全殲陸戰一師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
首長自然能夠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畢竟能夠摧毀陸戰一師的指揮部，他們這次的攻擊才會如此順暢。
否則按照首長原本的計劃，至少需要後續第三波和第四波進攻展開之後才能取得決定性進展。
而到了那個時候天色也就亮了，到時候美陸戰一師依靠著空中的火力支援，說不定還真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亦或者抵擋住志願軍在昨晚發動的猛攻，撐到援軍抵達。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很有可能導致這一次全殲陸戰一師的作戰徹底失敗。
而指揮部被端掉之後，美軍各部隊之間失去了聯絡和協調指揮的能力，只能各自為戰，這才導致了後面那種恐慌性的潰亂。
一旦潰散的美軍就和烏合之眾沒有太多區別了，最多算是裝備了先進武器的烏合之眾。
後續志願軍的阻擊和追擊造成了美軍大量傷亡，同時還逮捕了大量的俘虜。
首長想到這些，不由得連連點頭說道：「晨雲是個好同志啊。」
「我覺得一等功已經有些配不上他了，我看給他一個特等功吧。」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參謀長也表示認同：「確實如此。」
「職位方面是不是也應該給予一定的晉升？連長怎麼樣？」
結果首長卻擺擺手說道：「只是連長的話有些屈才了。」
「這一次作戰，我看劉晨雲應該出力不少，在指揮方面的才能也顯露了出來。」
「至少得給個營長才行。」
參謀長則頗為謹慎地說道：「連升兩級，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或許還有待商榷。」
「可如果是劉晨雲的話，那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畢竟他的戰績實在是太硬了。」
首長點頭說道：「沒錯，你現在就給九兵團那邊發電報，就說這是我親自下的命令。」
242團的團部里，團長王邦正咧著嘴呵呵地笑著。
他這幾天心情非常非常好。
不僅僅是七連完成了水門橋方向的一系列作戰任務，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的戰鬥中，劉晨雲還直接俘虜了美軍的最高指揮官。
這幫助整個九兵團和十三兵團打開了美陸戰一師防線的缺口，讓後續部隊能夠更快地殲滅和擊潰美軍。
現在的王邦走路都帶風，下午去師部開會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他說話的聲音都比其他幾個團長要響亮得多，震得會議室里的茶杯都在微微顫動。
團政委陳占喜在一旁抽著香菸，煙霧在煤油燈的燈光里裊裊升騰。
他看向王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今天你可是痛快了呀，在師部開會的時候，嗓門比誰都大，師長的嗓門都沒你大。」
王邦則是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沒辦法，誰讓咱帶的兵爭氣呢？」
「這就不小心把陸戰一師的指揮官給抓住了，後邊還不小心撕開了美軍的防線。」
「更不要說之前在水門橋不小心把美國鬼子唯一的逃生通道給炸掉了。」
他這樣說著，就不由得想起劉晨雲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龐。
如此年輕的戰鬥英雄，如此年輕的指揮官，王邦還真是沒怎麼見過。
政委陳占喜把菸灰彈進一個空罐頭盒裡，開口道：「你還是低調一點吧。」
「其他幾個團長可都提意見了，說你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咱們師恐怕都容納不下你了，以後開會你都得去兵團司令部開會，而不是去師部。」
王邦嘿嘿一笑，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老陳，你知道他們這叫什麼嗎？」
「這就是嫉妒，他們沒那個本事帶出來這麼好的兵，就在這戳我的脊梁骨。」
他這麼說著，感覺自己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沒辦法，手裡的兵能打，給他臉上增光添彩，這腰板就不可能彎下來。
正在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趙德柱和劉晨雲。
兩人進門後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趙德柱咧嘴一笑，臉上的疤痕隨著笑容微微扭曲：「團長、政委，是有什麼好事要給我們說嗎？」
陳占喜將菸頭在罐頭盒裡按滅，隨後看了一眼王邦。
「當然是好事了，師部那邊來命令了。」
「趙德柱，你現在是一營營長。」
「劉晨雲同志，你現在是三營營長。」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劉晨雲也有些詫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突然就從一個小小的排長連升兩級，變成了營長。
可如果仔細想想的話，自己搞出來的那些事情，還真不是一般的戰士能做到的。
這甚至還沒算上他帶來的那幾批禦寒物資，保住了多少志願軍戰士的性命。
那些羽絨內襯和單兵口糧，在那些最冷的夜晚裡，救下的人比子彈打死的還多。
此時王邦走上前來，雙手重重地拍在劉晨雲的肩膀上。
他的嗓門大得像在喊口令：「晨雲同志，這一次你可真是給咱242團長臉了！」
「我跟你說，現在你還有一個別的榮譽，而且這個榮譽全軍上下都沒幾個人能得到。」
「志司那邊說了，要給你一個特等功。」
劉晨雲聽到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些在雪地里再也沒能站起來的面孔。
「這功勞我覺得應該給那些犧牲的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得到的話，實在是受之有愧。」
他這樣說著，心中閃過一抹悲戚。
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會笑會鬧的年輕人，現在只剩下一個個名字。
別的不說，現在對趙德柱和自己的任命，其實也是因為一營長和三營長全部犧牲了。
甚至一營和三營的幾個連長，也都在戰鬥中陣亡了。
可想而知，他們的部隊在這次針對美陸戰一師的圍殲戰中遭受了多麼慘重的損失。
那些戰士們再也看不到冬雪融化、春天到來的時候了。
他們就這樣躺在異國冰冷的土地上，變成一座座沉默的豐碑。
聽到這話，政委陳占喜站起來，把手裡最後一截菸頭丟進火盆里。
他拍了拍劉晨雲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鄭重。
「晨雲同志，你的想法是很好的。」
「不過志司那邊的命令既然已經下來了，你也不必推脫了。」
「那些戰士們後方也會給他們提供撫恤金，並且妥善安置家屬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活著，把他們的故事帶回去，比什麼都重要。」
正在幾人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傳令兵濤子跑步進入團部，軍帽上的霜雪還來不及拍掉。
他立正站好，高聲報告道：「報告！師部命令！」
「今晚休整一夜，明天早上七點鐘出發，向興南港方向進發。」
作戰命令一道接著一道，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而這一天的休整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寶貴了。
團長王邦聽完之後，看向劉晨雲和趙德柱。
「行了，你們兩個不用在這裡跟我廢話了。」
「現在就回去點上你們的兵，好好休整，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兩人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團部。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風還在刮，但比前兩天小了一些。
劉晨雲徑直去了三營的營地，想看看自己的新部隊到底是什麼樣子。
結果到了營地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說是一個營，可整個三營加起來只有一百多人還能繼續作戰。
其餘的要麼是被凍傷，要麼是在戰鬥中負傷或是陣亡。
連長全部陣亡，排長只剩下一個，班長的位置也是空缺了大半。
戰士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那種長時間高強度戰鬥後的空洞。
武器隨意地靠在牆邊，有人正蹲在地上用刺刀削一塊凍得梆硬的饅頭。
劉晨雲和他們簡單認識之後，便轉身返回了七連連部。
他找到趙德柱，開口要幾個人過來。
趙德柱這邊也大方，似乎早就知道劉晨雲去三營開展工作需要幾個用得順手的人。
他提前讓魏有福、石頭、高志遠和陳廣慶四個人做好了準備。
「小劉，這幾個人你都熟，帶上他們，三營那邊就好開展多了。」
趙德柱說完，又看了劉晨雲一眼：「當營長可不比排長，操心的事多著呢。」
劉晨雲點了點頭道：「這以後還要跟老連長您多請教了啊。」
趙德柱咧嘴一笑，臉上拿到青黑的傷疤跟著一起扭曲起來。
「放心好啦，我什麼時候都是你的連長，能幫你的忙，我肯定會幫。」
劉晨雲應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那四個人，魏有福正靠在牆邊擦他那杆中正步槍。
石頭蹲在地上繫鞋帶，高志遠和陳廣慶在低聲說著什麼。
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跟著他從長津湖一路打過來的人。
夜風吹過來，捲起一陣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看到劉晨雲走過來，幾個人停下了竊竊私語，紛紛立正。
劉晨雲看著幾人，笑呵呵地說道：
「行啊，精神頭都不錯，知道把你們都喊過來是幹什麼嗎？」
魏有福最先道：
「排長，我聽團部的濤子說，您升官了啊，這是不是要帶著我們過去，當您的心腹啊？」
高志遠一聽就來勁了，高大的身軀往前一步道：
「營長，帶上我吧，赴湯蹈火啊。」
他是懂事兒的，連營長都喊上了，這讓魏有福在心中暗罵，你個狗日的，馬匹可都拍上了，比誰都精。
陳廣慶則用著中原雅音說道：
「啥也白說啦，營長，恁都說咋弄吧，那俺肯定鞍前馬後，萬死不辭啊，就是你看俺這氣質，適不適合當個連長啥嘞。」
石頭則帶著幾分好奇地說道：
「排長，那您要是當營長了，我不是也能撈個班長噹噹啊？」
等幾人說完這些話之後，劉晨雲心中暗想，這幾人還真是性格各不相同，說出來的話，還有提出的訴求也不相同啊。
陳廣慶和高志遠，這兩個人都精明的很。
魏有福做事古板講規矩，而且畢竟是之前教過他打槍的，還有些放不下架子。
至於石頭，經過幾次激戰之後，已經成長為一名真正的戰士，不過這追求嘛，還是太低了些，竟然只想著當個班長。
他淡然一笑道：
「行啦，一個個的，不要好高騖遠，回去給你們安排好職位之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要繼續進攻。」
說完劉晨雲轉過身，朝著三營營地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四個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跟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五串腳印，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職位安排倒也簡單，魏有福，陳廣慶，這兩個都是有豐富經驗的老兵，也具備一定的指揮能力，分別是一連長，二連長。
三連長是高志遠，不過他對這個職位並不滿意，因為整個三連只有十個人，說是一個連，其實就是一個班。
劉晨雲則表示，這三連不一樣，全連都配發衝鋒鎗，是尖刀班。
高志遠仍舊不依不饒，最終開口道：
「那什麼，營長，我上次去咱們團部的時候，那有一挺白朗寧機槍看上去挺不錯的，符合我的身份和這個技能特長，要不您看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小戰士竟有如此的能力，先後完成各種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不說，還俘虜了好幾個美軍的軍官。
相比之下，他之前摧毀美軍多輛坦克的戰績，反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此時在一旁的參謀長笑呵呵地說道：「沒想到吧？又是這個劉晨雲同志。」
「他現在可是整個九兵團的大英雄了，如果沒有他的話，咱們這一次全殲陸戰一師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
首長自然能夠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畢竟能夠摧毀陸戰一師的指揮部，他們這次的攻擊才會如此順暢。
否則按照首長原本的計劃，至少需要後續第三波和第四波進攻展開之後才能取得決定性進展。
而到了那個時候天色也就亮了，到時候美陸戰一師依靠著空中的火力支援，說不定還真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亦或者抵擋住志願軍在昨晚發動的猛攻，撐到援軍抵達。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很有可能導致這一次全殲陸戰一師的作戰徹底失敗。
而指揮部被端掉之後，美軍各部隊之間失去了聯絡和協調指揮的能力，只能各自為戰，這才導致了後面那種恐慌性的潰亂。
一旦潰散的美軍就和烏合之眾沒有太多區別了，最多算是裝備了先進武器的烏合之眾。
後續志願軍的阻擊和追擊造成了美軍大量傷亡，同時還逮捕了大量的俘虜。
首長想到這些，不由得連連點頭說道：「晨雲是個好同志啊。」
「我覺得一等功已經有些配不上他了，我看給他一個特等功吧。」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參謀長也表示認同：「確實如此。」
「職位方面是不是也應該給予一定的晉升？連長怎麼樣？」
結果首長卻擺擺手說道：「只是連長的話有些屈才了。」
「這一次作戰，我看劉晨雲應該出力不少，在指揮方面的才能也顯露了出來。」
「至少得給個營長才行。」
參謀長則頗為謹慎地說道：「連升兩級，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或許還有待商榷。」
「可如果是劉晨雲的話，那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畢竟他的戰績實在是太硬了。」
首長點頭說道：「沒錯，你現在就給九兵團那邊發電報，就說這是我親自下的命令。」
242團的團部里，團長王邦正咧著嘴呵呵地笑著。
他這幾天心情非常非常好。
不僅僅是七連完成了水門橋方向的一系列作戰任務，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的戰鬥中，劉晨雲還直接俘虜了美軍的最高指揮官。
這幫助整個九兵團和十三兵團打開了美陸戰一師防線的缺口，讓後續部隊能夠更快地殲滅和擊潰美軍。
現在的王邦走路都帶風，下午去師部開會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他說話的聲音都比其他幾個團長要響亮得多，震得會議室里的茶杯都在微微顫動。
團政委陳占喜在一旁抽著香菸，煙霧在煤油燈的燈光里裊裊升騰。
他看向王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今天你可是痛快了呀，在師部開會的時候，嗓門比誰都大，師長的嗓門都沒你大。」
王邦則是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沒辦法，誰讓咱帶的兵爭氣呢？」
「這就不小心把陸戰一師的指揮官給抓住了，後邊還不小心撕開了美軍的防線。」
「更不要說之前在水門橋不小心把美國鬼子唯一的逃生通道給炸掉了。」
他這樣說著，就不由得想起劉晨雲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龐。
如此年輕的戰鬥英雄，如此年輕的指揮官，王邦還真是沒怎麼見過。
政委陳占喜把菸灰彈進一個空罐頭盒裡，開口道：「你還是低調一點吧。」
「其他幾個團長可都提意見了，說你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咱們師恐怕都容納不下你了，以後開會你都得去兵團司令部開會，而不是去師部。」
王邦嘿嘿一笑，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老陳，你知道他們這叫什麼嗎？」
「這就是嫉妒，他們沒那個本事帶出來這麼好的兵，就在這戳我的脊梁骨。」
他這麼說著，感覺自己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沒辦法，手裡的兵能打，給他臉上增光添彩，這腰板就不可能彎下來。
正在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趙德柱和劉晨雲。
兩人進門後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趙德柱咧嘴一笑，臉上的疤痕隨著笑容微微扭曲：「團長、政委，是有什麼好事要給我們說嗎？」
陳占喜將菸頭在罐頭盒裡按滅，隨後看了一眼王邦。
「當然是好事了，師部那邊來命令了。」
「趙德柱，你現在是一營營長。」
「劉晨雲同志，你現在是三營營長。」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劉晨雲也有些詫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突然就從一個小小的排長連升兩級，變成了營長。
可如果仔細想想的話，自己搞出來的那些事情，還真不是一般的戰士能做到的。
這甚至還沒算上他帶來的那幾批禦寒物資，保住了多少志願軍戰士的性命。
那些羽絨內襯和單兵口糧，在那些最冷的夜晚裡，救下的人比子彈打死的還多。
此時王邦走上前來，雙手重重地拍在劉晨雲的肩膀上。
他的嗓門大得像在喊口令：「晨雲同志，這一次你可真是給咱242團長臉了！」
「我跟你說，現在你還有一個別的榮譽，而且這個榮譽全軍上下都沒幾個人能得到。」
「志司那邊說了，要給你一個特等功。」
劉晨雲聽到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些在雪地里再也沒能站起來的面孔。
「這功勞我覺得應該給那些犧牲的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得到的話，實在是受之有愧。」
他這樣說著，心中閃過一抹悲戚。
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會笑會鬧的年輕人，現在只剩下一個個名字。
別的不說，現在對趙德柱和自己的任命，其實也是因為一營長和三營長全部犧牲了。
甚至一營和三營的幾個連長，也都在戰鬥中陣亡了。
可想而知，他們的部隊在這次針對美陸戰一師的圍殲戰中遭受了多麼慘重的損失。
那些戰士們再也看不到冬雪融化、春天到來的時候了。
他們就這樣躺在異國冰冷的土地上，變成一座座沉默的豐碑。
聽到這話，政委陳占喜站起來，把手裡最後一截菸頭丟進火盆里。
他拍了拍劉晨雲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鄭重。
「晨雲同志，你的想法是很好的。」
「不過志司那邊的命令既然已經下來了，你也不必推脫了。」
「那些戰士們後方也會給他們提供撫恤金，並且妥善安置家屬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活著，把他們的故事帶回去，比什麼都重要。」
正在幾人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傳令兵濤子跑步進入團部，軍帽上的霜雪還來不及拍掉。
他立正站好，高聲報告道：「報告！師部命令！」
「今晚休整一夜，明天早上七點鐘出發，向興南港方向進發。」
作戰命令一道接著一道，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而這一天的休整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寶貴了。
團長王邦聽完之後，看向劉晨雲和趙德柱。
「行了，你們兩個不用在這裡跟我廢話了。」
「現在就回去點上你們的兵，好好休整，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兩人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團部。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風還在刮，但比前兩天小了一些。
劉晨雲徑直去了三營的營地，想看看自己的新部隊到底是什麼樣子。
結果到了營地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說是一個營，可整個三營加起來只有一百多人還能繼續作戰。
其餘的要麼是被凍傷，要麼是在戰鬥中負傷或是陣亡。
連長全部陣亡，排長只剩下一個，班長的位置也是空缺了大半。
戰士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那種長時間高強度戰鬥後的空洞。
武器隨意地靠在牆邊，有人正蹲在地上用刺刀削一塊凍得梆硬的饅頭。
劉晨雲和他們簡單認識之後，便轉身返回了七連連部。
他找到趙德柱，開口要幾個人過來。
趙德柱這邊也大方，似乎早就知道劉晨雲去三營開展工作需要幾個用得順手的人。
他提前讓魏有福、石頭、高志遠和陳廣慶四個人做好了準備。
「小劉，這幾個人你都熟，帶上他們，三營那邊就好開展多了。」
趙德柱說完，又看了劉晨雲一眼：「當營長可不比排長，操心的事多著呢。」
劉晨雲點了點頭道：「這以後還要跟老連長您多請教了啊。」
趙德柱咧嘴一笑，臉上拿到青黑的傷疤跟著一起扭曲起來。
「放心好啦，我什麼時候都是你的連長，能幫你的忙，我肯定會幫。」
劉晨雲應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那四個人，魏有福正靠在牆邊擦他那杆中正步槍。
石頭蹲在地上繫鞋帶，高志遠和陳廣慶在低聲說著什麼。
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跟著他從長津湖一路打過來的人。
夜風吹過來，捲起一陣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看到劉晨雲走過來，幾個人停下了竊竊私語，紛紛立正。
劉晨雲看著幾人，笑呵呵地說道：
「行啊，精神頭都不錯，知道把你們都喊過來是幹什麼嗎？」
魏有福最先道：
「排長，我聽團部的濤子說，您升官了啊，這是不是要帶著我們過去，當您的心腹啊？」
高志遠一聽就來勁了，高大的身軀往前一步道：
「營長，帶上我吧，赴湯蹈火啊。」
他是懂事兒的，連營長都喊上了，這讓魏有福在心中暗罵，你個狗日的，馬匹可都拍上了，比誰都精。
陳廣慶則用著中原雅音說道：
「啥也白說啦，營長，恁都說咋弄吧，那俺肯定鞍前馬後，萬死不辭啊，就是你看俺這氣質，適不適合當個連長啥嘞。」
石頭則帶著幾分好奇地說道：
「排長，那您要是當營長了，我不是也能撈個班長噹噹啊？」
等幾人說完這些話之後，劉晨雲心中暗想，這幾人還真是性格各不相同，說出來的話，還有提出的訴求也不相同啊。
陳廣慶和高志遠，這兩個人都精明的很。
魏有福做事古板講規矩，而且畢竟是之前教過他打槍的，還有些放不下架子。
至於石頭，經過幾次激戰之後，已經成長為一名真正的戰士，不過這追求嘛，還是太低了些，竟然只想著當個班長。
他淡然一笑道：
「行啦，一個個的，不要好高騖遠，回去給你們安排好職位之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要繼續進攻。」
說完劉晨雲轉過身，朝著三營營地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四個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跟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五串腳印，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職位安排倒也簡單，魏有福，陳廣慶，這兩個都是有豐富經驗的老兵，也具備一定的指揮能力，分別是一連長，二連長。
三連長是高志遠，不過他對這個職位並不滿意，因為整個三連只有十個人，說是一個連，其實就是一個班。
劉晨雲則表示，這三連不一樣，全連都配發衝鋒鎗，是尖刀班。
高志遠仍舊不依不饒，最終開口道：
「那什麼，營長，我上次去咱們團部的時候，那有一挺白朗寧機槍看上去挺不錯的，符合我的身份和這個技能特長，要不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