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好圓的月亮
黃雄不忿道：「那是因為老師說我腦子聰明，可以直接上大學！」
梁峰當真了，探頭追問道：「哪所大學？」
黃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筷子一撂，嘿嘿道：「社會大學。」
梁峰：「......」
好爛的笑話。
梁峰無語的樣子，給李長河看的直樂。
黃雄就這麼一個冷笑話，見人就拿出來說，笑點一直在聽的人身上，屢試不爽。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確實有助於打開局面。
年輕人+酒精。
李長河再提點後世的小遊戲，什麼逢三必過，青蛙跳水，沒一會，就把氣氛搞得熱火朝天。
梁峰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覺得自己是外人，架不住周鐵柱勸酒。
李長河又總能在適當的時機，把話題拋給他，半小時沒到，就被幾人的熱情感染，跟著鬧騰起來。
從囧事到女人，最後不出意外拐到歷史上。
然後就成了魏天和梁峰的主場，倆人一唱一和，從秦朝聊到漢武，從影響力聊到政治手段。
越說越投機，後來乾脆把周鐵柱擠到一邊，倆人勾肩搭背嘆息秦始皇死的早。
這倒是稀奇。
李長河舉著酒杯自顧自的吸溜著。
除了偉人給嬴政翻了案，在沒有網際網路的現在，能把嬴政當正面人物的是真少見。
周鐵柱見搭訕任務被接過去，樂呵呵的就跑到黃雄和蔣紅兵中間，跟著倆人汗流浹背的乾飯。
鮑魚....
他眼饞很久了。
當晚，飯局結束已經十一點半了。
張區嘉親自把人送到門口，招呼了一輛長期合作的計程車。
李長河把喝飄了梁峰扶上車，往他兜里塞了一包沒拆封的紅塔，拍了拍他的手：「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聚。」
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李長河跟剩下幾個兄弟告別，晃晃悠悠往家裡走去。
那裡還有一場仗要打。
月光的餘暉撒向大地。
蔣紅兵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吹過，將酒氣吹散了些許，但腦海還是沉的，腳步有些飄，他知道自己今天喝了不少。
高興，太高興了。
他活了十八年，高興地日子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次是隔壁周叔將小鋼炮塞到他手裡，冰冰涼涼沉甸甸的，那是他人生第一樣屬於自己的寶貝。
一次是是李長河在巷子口衝著他笑了一下，說「走啊，我們一塊玩。」
從那之後，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今天是第三次。
大哥把店開起來了，光明正大有了自己的事業。
那麼亮的燈，那麼多的客人，大哥一身西裝站在人群中央，幾百個人安靜聽著，那一幕，比他做的夢還要氣派。
還有個漂亮女孩來找他，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喝上他的喜酒。
作為自己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之一。
還有比這更高興地事嗎？
沒有了。
蔣紅兵如是想著，腳步有些沉重。
他抬頭望了望天，月亮很大，很圓。
他忽然想到魏天。
如果魏天在這裡，一定知道該吟哪首詩。
早知道自己也多讀讀書了。
蔣紅兵晃晃悠悠的走，腳步有些踉蹌。
拐過圍牆，穿過沒有路燈的土路，在往前一段，就是普蘭路了。
蔣紅兵習慣性的朝超市方向，望了一眼。
「恩？」
他感覺到幾個模糊的黑影，正貼著超市捲簾門晃悠。
黑漆漆的，看不太清。
「錯覺？」
酒意讓他反應慢了半拍，但刻在骨子裡的警覺，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蔣紅兵搖了搖迷糊的腦袋，使勁眨了眨眼。
然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寂靜的夜空。
超市捲簾門嘩啦啦被頂上去。
裡面的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三個黑影直接衝進了超市。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蔣紅兵猛地打了個寒顫，渾身血液驟降到冰點。
他是知道的，這批玻璃是大哥從港島定製，運到湖口，再從湖口倒回來的，來回一趟起碼兩周。
況且，超市里有錢！
今天所有的營業額，全都在收銀台。
「我草！」
蔣紅兵的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大街，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彎腰想撿磚頭。
不料酒意上涌，慣性帶了個趔趄跪倒在地，不知哪個酒鬼扔的瓶岔子，扎進了他的膝蓋。
刺痛像一根針，扎進了他的神經。
蔣紅兵隨手扒拉掉，感覺手掌黏糊糊的。
他沒多在意，撿起磚頭，踉踉蹌蹌衝進超市。
另一邊。
李長河到家已是後半夜，但三個屋的燈全都開著，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推開門，一家四口坐在灶台邊上，嗑著瓜子，聊著閒事。
「還沒睡呢？」
李長河推開門，詫異道。
「等你呢唄。」
李躍進咂了咂嘴，後怕道：「還好明天不用上班，不然我又得被記遲到。」
李長江眼神一亮：「那正好，我替你去，反正你的活我也能幹。」
李躍進聞言，當即將瓜子皮摔到他身上，笑罵道：「我正值壯年，你頂我名額進廠了，老子喝西北風去？小犢子，想賺錢找李老闆。」
他衝著李長河努了努嘴，一臉調侃。
李長河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梁小環突然一拍腦門，插話道：「對對對，小弟餓了吧？嫂子給你熱著面呢，我這就給你端去。」
王蓮英一把拉住她，翻了個白眼：「你裝什麼傻，他一身酒味你聞不出來？」
梁小環暗中撇了撇嘴，心道用你說。
她裝作剛發現般，恍然道：「你瞅我這腦子，一晚上光惦記著你餓的事兒了。嗨，小弟今天肯定累壞了，來，嫂子幫你把衣服掛起來，你這衣服金貴，可不能亂放。」
李長河順手將西服脫下，將探尋的目光看向王蓮英。
這是唱的哪一出？
王蓮英呵呵一笑：「等你介紹工作呢。」
梁小環被當場拆穿，鬧了個大紅臉，借著掛衣服的由頭進了房間，將西服小心翼翼的理順，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蓮英拍了拍邊上的小板凳：「坐吧，說說超市咋回事，那麼大個店，不聲不響就開起來了，說實話，別糊弄我們。」
梁峰當真了，探頭追問道：「哪所大學？」
黃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筷子一撂，嘿嘿道：「社會大學。」
梁峰：「......」
好爛的笑話。
梁峰無語的樣子，給李長河看的直樂。
黃雄就這麼一個冷笑話，見人就拿出來說，笑點一直在聽的人身上，屢試不爽。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確實有助於打開局面。
年輕人+酒精。
李長河再提點後世的小遊戲，什麼逢三必過，青蛙跳水，沒一會，就把氣氛搞得熱火朝天。
梁峰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覺得自己是外人，架不住周鐵柱勸酒。
李長河又總能在適當的時機，把話題拋給他，半小時沒到，就被幾人的熱情感染，跟著鬧騰起來。
從囧事到女人，最後不出意外拐到歷史上。
然後就成了魏天和梁峰的主場，倆人一唱一和，從秦朝聊到漢武，從影響力聊到政治手段。
越說越投機，後來乾脆把周鐵柱擠到一邊，倆人勾肩搭背嘆息秦始皇死的早。
這倒是稀奇。
李長河舉著酒杯自顧自的吸溜著。
除了偉人給嬴政翻了案，在沒有網際網路的現在，能把嬴政當正面人物的是真少見。
周鐵柱見搭訕任務被接過去，樂呵呵的就跑到黃雄和蔣紅兵中間，跟著倆人汗流浹背的乾飯。
鮑魚....
他眼饞很久了。
當晚，飯局結束已經十一點半了。
張區嘉親自把人送到門口，招呼了一輛長期合作的計程車。
李長河把喝飄了梁峰扶上車，往他兜里塞了一包沒拆封的紅塔，拍了拍他的手：「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聚。」
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李長河跟剩下幾個兄弟告別，晃晃悠悠往家裡走去。
那裡還有一場仗要打。
月光的餘暉撒向大地。
蔣紅兵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吹過，將酒氣吹散了些許，但腦海還是沉的，腳步有些飄，他知道自己今天喝了不少。
高興，太高興了。
他活了十八年，高興地日子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次是隔壁周叔將小鋼炮塞到他手裡，冰冰涼涼沉甸甸的，那是他人生第一樣屬於自己的寶貝。
一次是是李長河在巷子口衝著他笑了一下，說「走啊，我們一塊玩。」
從那之後，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今天是第三次。
大哥把店開起來了，光明正大有了自己的事業。
那麼亮的燈，那麼多的客人，大哥一身西裝站在人群中央，幾百個人安靜聽著，那一幕，比他做的夢還要氣派。
還有個漂亮女孩來找他，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喝上他的喜酒。
作為自己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之一。
還有比這更高興地事嗎？
沒有了。
蔣紅兵如是想著，腳步有些沉重。
他抬頭望了望天，月亮很大，很圓。
他忽然想到魏天。
如果魏天在這裡，一定知道該吟哪首詩。
早知道自己也多讀讀書了。
蔣紅兵晃晃悠悠的走，腳步有些踉蹌。
拐過圍牆，穿過沒有路燈的土路，在往前一段，就是普蘭路了。
蔣紅兵習慣性的朝超市方向，望了一眼。
「恩？」
他感覺到幾個模糊的黑影，正貼著超市捲簾門晃悠。
黑漆漆的，看不太清。
「錯覺？」
酒意讓他反應慢了半拍，但刻在骨子裡的警覺，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蔣紅兵搖了搖迷糊的腦袋，使勁眨了眨眼。
然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寂靜的夜空。
超市捲簾門嘩啦啦被頂上去。
裡面的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三個黑影直接衝進了超市。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蔣紅兵猛地打了個寒顫，渾身血液驟降到冰點。
他是知道的，這批玻璃是大哥從港島定製，運到湖口，再從湖口倒回來的，來回一趟起碼兩周。
況且，超市里有錢！
今天所有的營業額，全都在收銀台。
「我草！」
蔣紅兵的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大街，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彎腰想撿磚頭。
不料酒意上涌，慣性帶了個趔趄跪倒在地，不知哪個酒鬼扔的瓶岔子，扎進了他的膝蓋。
刺痛像一根針，扎進了他的神經。
蔣紅兵隨手扒拉掉，感覺手掌黏糊糊的。
他沒多在意，撿起磚頭，踉踉蹌蹌衝進超市。
另一邊。
李長河到家已是後半夜，但三個屋的燈全都開著，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推開門，一家四口坐在灶台邊上，嗑著瓜子，聊著閒事。
「還沒睡呢？」
李長河推開門，詫異道。
「等你呢唄。」
李躍進咂了咂嘴，後怕道：「還好明天不用上班，不然我又得被記遲到。」
李長江眼神一亮：「那正好，我替你去，反正你的活我也能幹。」
李躍進聞言，當即將瓜子皮摔到他身上，笑罵道：「我正值壯年，你頂我名額進廠了，老子喝西北風去？小犢子，想賺錢找李老闆。」
他衝著李長河努了努嘴，一臉調侃。
李長河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梁小環突然一拍腦門，插話道：「對對對，小弟餓了吧？嫂子給你熱著面呢，我這就給你端去。」
王蓮英一把拉住她，翻了個白眼：「你裝什麼傻，他一身酒味你聞不出來？」
梁小環暗中撇了撇嘴，心道用你說。
她裝作剛發現般，恍然道：「你瞅我這腦子，一晚上光惦記著你餓的事兒了。嗨，小弟今天肯定累壞了，來，嫂子幫你把衣服掛起來，你這衣服金貴，可不能亂放。」
李長河順手將西服脫下，將探尋的目光看向王蓮英。
這是唱的哪一出？
王蓮英呵呵一笑：「等你介紹工作呢。」
梁小環被當場拆穿，鬧了個大紅臉，借著掛衣服的由頭進了房間，將西服小心翼翼的理順，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蓮英拍了拍邊上的小板凳：「坐吧，說說超市咋回事，那麼大個店，不聲不響就開起來了，說實話，別糊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