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血鷹（4K）
通過地鐵口的攝像頭，紐約警方很快就確定了這個流浪漢的身份。
「維克托.克拉夫，四十三歲，烏克蘭SSO特種作戰部隊上尉，曾因為作戰英勇，表現優異，被授予了一枚軍事功勳十字勳章，兩枚勇氣勳章，三枚鐵十字勳章，四枚騎士十字獎章......」
「後來因傷退役，加上烏克蘭國內局勢動盪，他通過U4U人道主義計劃帶著妻女到我國避難。」
「再後來似乎因為妻子生病，需要大筆住院費，他自願參加了瓦倫泰生物醫藥公司的封閉新藥實驗，呃，他人本來應該在瓦倫泰生物醫藥公司的總部波士頓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紐約警方還在對這位烏克蘭退伍老兵展開詳細調查的時候，他已經在地鐵站里了。
在網絡上看到有關於牛頭惡魔米諾陶的傳言後，這個本來已經快徹底絕望的斯拉夫男人眼裡再次有了光，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紐約地鐵里，全身上下只帶著一張保管得很好的照片，是他和妻子索菲亞以及女兒安娜的三人全家福。
噔，噔，噔......
此時，維克托走在空曠無人的地鐵站里，神色有些木然，意識仍停留在一周之前。
那時候他正躺在擺滿了各類醫療儀器的房間，默默承受著注射新藥帶來的身體異常反應，耳邊卻聽到有聲音在響起。
「嘿，維克托，你怎麼在這？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就連索菲亞的葬禮都沒去參加。」
「法克，你他媽在說什麼，我明明三天前才跟索菲亞通過話，她說她的病已經快好了。」
「啊，可是索菲亞的葬禮是在十天前舉行的，我去參加了那場葬禮。」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索菲亞不會死的，不會的......」
想到這裡，維克托抬手用力拍了拍腦袋，將腦子裡仍在不斷回放的記憶片段驅散，聲音異常沙啞地喃喃自語：「嘿，維克托，振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娜，她還在等著你，對，安娜......」
想到女兒那張笑顏如花的臉蛋，這個斯拉夫男人的精神終于振作了一點，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地鐵站里每一個角落，低語道：
「米諾陶閣下，如果你在，那就來吧，我願意壓上我所有的一切來跟你進行一場遊戲。」
「......」
路誠確實在。
他默默看著這個只有眼睛裡面還亮著光的中年男人，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濃濃的絕望。
狗艹的美利堅，把人變成了鬼啊。
路誠在心裡嘆息一聲，遠程操控著牛頭怨靈米諾陶現了身，和這個絕望的中年男人進行了一場遊戲。
當然是放了水的那種。
只裝了一顆子彈的左輪手槍，每人拿著對腦門扣動扳機一次，最終由維克托獲勝。
「說出你的願望吧。」
「我，我想要......」
這個斯拉夫男人說到這裡突然有些哽咽，眼眶泛紅，「我想要找到我的女兒安娜，我回家之後，突然就找不到她了，她就像從這個世界憑空消失了一樣。」
『找人，這不在我的業務範圍里啊。』
路誠聞言有些難辦，想了想，操控著牛頭怨靈米諾陶抬手按在了這個中年男人的額頭上。
維托克沒有躲。
只感覺自己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意識。
而與此同時，在無邊無際的心靈之海內，路誠還是第一次嘗試將其他人的靈魂帶到這裡來。
以身邊需要他時刻保護、否則會馬上被心靈之海同化的維克托靈魂作為媒介，他身上屬於月亮屬性靈能的紅光大盛，很快就從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中感應到了一個光點，並將其撈了上來。
只不過看完這光點裡面的內容，路誠臉色有些難看，帶著維克托的靈魂重新回到了現實。
「紐約長老會醫院，臨床運營總監，羅伯特.瓦西克，他知道你女兒的下落。」
迎著這個中年男人希冀的目光，路誠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一個名字，同時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抬手一揮，直接將一段剛現編的咒語灌入維克托腦海中，身影逐漸淡化消失。
「這是額外附贈給你的禮物，人類，我想你會需要它的.......」
說到這句話後，地鐵重新恢復正常，維克托怔然站在原地，感覺到這位米諾陶閣下最後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憐憫。
難道是安娜......
這個斯拉夫男人心中突然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一個自己早就觀察好的地鐵站維修口溜了出去。
果然，因為他剛才的襲警行為，地鐵站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閃著紅光的紐約警車。
其中兩名警員當即發現了維克托，拔出槍警告道：「紐約警察！不准動！雙手舉到我們看得見的位置。」
這屬於紐約警察的標準執法流程。
一般來說，警告完之後，嫌疑犯還做出威脅動作的話，就可以直接開槍了。
但腦子裡已經被『女兒可能出事了』這個念頭占滿了的維克托，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在配合著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的時候，突然翻身雙腿一擰，將其中一個持槍警察絆倒。
同時雙手抓住了另外一名警察的槍，快速完成了奪槍動作，站起來挾持了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菜鳥警察。
「不許動！」
「放下槍！！」
這時候地鐵站其他位置的紐約警察已經聞聲趕了過來，七八隻槍同時指著維克托。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就開槍打死他！」維克托面無表情地把槍口對準了身前這個菜鳥。
如果是在俄羅斯或者烏克蘭的話，他肯定不敢這樣做，因為那邊的警察可不會管這個那個的，有人質照樣開槍，但對於紐約警察來說，這一招行得通。
果然，在對峙了幾分鐘後，在場的警員選擇了退讓，向後退了十幾步。
維克托挾持著這名人質上了輛警車，向曼哈頓下城區某個位置疾馳而去。
「嗚哇嗚哇——」
頓時間，紐約深夜的街頭上出現了一場警車追逐警車的飆車大戲。
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警察忍不住開口道：「維克托先生，你這樣是跑不掉的，不如趁著現在罪行不重，下車投降吧。」
「閉嘴！」
維克托臉上的神色冷得就像冰，坐在駕駛位上一手拿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槍，心裏面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找到羅伯特.瓦西克，問清楚女兒的下落。
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長老會醫院臨床運營總監住在哪，但沒關係，有人知道。
維克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在手機嘟了三聲後，裡面傳出個帶有厚重捲舌音的東歐男人聲音。
「蘇卡！布利亞！維克托你這傢伙是瘋了嗎，我他媽都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新聞，十幾輛警車追著你，你現在還敢打電話給我？是嫌我麻煩不夠多嗎？？！」
維克托默默聽對面罵了自己一會，「伊萬，我救過你的命。」
「法克，你每次只會說這一句，說吧，又是什麼事，安娜我已經派人在找了，但很奇怪，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真的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用找了，我已經有發現了。」維克托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告訴我一個人現在的位置，紐約長老會醫院臨床營運總監，羅伯特.瓦西克。」
「......好，等等。」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重新說道：「在曼哈頓下城翠貝卡區傑伊街19號，郵編10013，那傢伙還挺有錢的，那邊的房子很貴，對了，不要再打這個號碼了，如果你沒被抓進去的話，過幾天我會聯繫你的。」
說完之後，電話那邊直接掛了。
維克托也不在意，只是默念了一遍這個住址後，將油門踩到了底。
騰，騰騰——
這輛警用版的福特探險者頓時發出如同野獸咆哮的轟鳴，瞬間拉開了和身後幾輛警車的距離。
十幾分鐘後，曼哈頓下城區，傑伊街19號，這個點早就睡著了的羅伯特突然被一聲巨響驚醒。
他面帶驚疑之色從床上下來，從床頭摸出一把手槍，正好從二樓臥室的窗戶看到，一輛開著閃光燈的警車撞破了他家的大門，停在前院裡。
「謝特，這些紐約警察是腦子進了水，拿腳開車嗎？？」
看到是警車，羅伯特頓時放心了不少，還以為對方是追逐犯人時不小心撞進來的。
但下一秒，看到從警車上下來的『流浪漢』後，這位醫院運營總監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慌張。
「謝特，竟然是這傢伙，他怎麼還沒死？？」
沒有絲毫猶豫，羅伯特舉槍就射。
根據美國的城堡法，當有陌生人持槍進入你的合法居住空間時，你有權使用包含開槍在內的致命武力自衛。
即使看到維克託身前還擋著個警察，羅伯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砰！砰！
因為現在天色很晚，光線太暗，以及維克托用身前這個菜鳥警察擋住了自己大部分身體的原因，這兩槍都命中在這名年輕警察身上。
年輕警察：「......」
餵我花生。
幸好我他媽今天出門之前穿了防彈衣。
砰！！
而這時候，維克托也還擊了一槍。
位於二樓窗前的羅伯特頓時感覺到右手手腕劇痛，手裡的槍再次拿不住了，掉了下去。
而失去了反擊能力的他毫無意外地在半分鐘後，被維克托生擒活捉。
維克托看著這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傢伙，面無表情地踩著他的手，俯下身沉聲道：「你在害怕？」
「沒有，我都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你看到我之後就開槍？？」
維克托加重了腳下踩著的力道。
「啊啊，我，真的，不認識你......」
羅伯特打死都不承認，或者說不敢承認。
但幾分鐘後，當維克托把一一張張濕透的一次性紙巾鋪在他的臉上後，這個平時都是養尊處優的男人再也堅持不住了。
他喉嚨里發出瀕死般的喘息，瞳孔放大，臉色煞白地道：「不要再貼了，我說，我說。」
「因為我平時在醫院裡的工作可以接觸到所有病人的體檢數據，所以，所以我有時候會為一些大人物物色合適的器官捐贈對象......」
「你的妻子因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住院的時候，你女兒也在醫院做了檢查，看細胞抗原是否匹配，然後，然後她的心臟被一個大人物看中了，但這不關我的事，真的，我什麼都沒做......」
聽到這裡的時候，維克托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已經聽不清對方後面再說什麼了。
他表情木然地看著地上這個傢伙嘴巴一張一合，拖著他的腿，從臥室來到客廳。
他從客廳旁邊半開放式的廚房裡抽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對著身前這個已經在嚇哭求饒的傢伙，露出個又哭又笑的笑容，啞聲道：
「蘇卡不列！你知道以前的維京人會怎麼樣對待自己最恨的仇人嗎？？」
「他們會把仇人按在石板上，面部朝下，在後背上割出展翅雄鷹的輪廓。」
「然後再用短斧貼著脊椎，一根根切斷肋骨與脊柱連接點，把兩側肋骨連帶皮肉向後掰開，撐成老鷹展翅的形態。」
「他們管這個叫血鷹。」
「不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放過我，維克托，我把我這些年賺的錢都給你，全部都給你......」
光是聽這個描述，羅伯特整個人已經快嚇瘋了。
他眼淚鼻涕全部從臉上流了出來，在地上瘋狂蠕動，試圖逃離這裡，但卻被維克托用腳死死踩住。
這個斯拉夫男人聽著外面已經將這裡包圍的警笛聲，表情平靜到麻木，用白色毛巾擦拭著剔骨刀的刀刃部分。
「不要著急，我會讓他們一個個下去陪你的。」
「不過在此之前，你可不能就這樣簡單死了啊。」
他停頓了一下，用輕飄飄的語氣念出了米諾陶閣下送給自己的那段咒語。
「撥弄時光的指針，遨遊命運的影子，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我在此懇請你聆聽我的祈求......」
「維克托.克拉夫，四十三歲，烏克蘭SSO特種作戰部隊上尉，曾因為作戰英勇，表現優異，被授予了一枚軍事功勳十字勳章，兩枚勇氣勳章，三枚鐵十字勳章，四枚騎士十字獎章......」
「後來因傷退役，加上烏克蘭國內局勢動盪，他通過U4U人道主義計劃帶著妻女到我國避難。」
「再後來似乎因為妻子生病，需要大筆住院費，他自願參加了瓦倫泰生物醫藥公司的封閉新藥實驗，呃，他人本來應該在瓦倫泰生物醫藥公司的總部波士頓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紐約警方還在對這位烏克蘭退伍老兵展開詳細調查的時候，他已經在地鐵站里了。
在網絡上看到有關於牛頭惡魔米諾陶的傳言後，這個本來已經快徹底絕望的斯拉夫男人眼裡再次有了光，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紐約地鐵里，全身上下只帶著一張保管得很好的照片，是他和妻子索菲亞以及女兒安娜的三人全家福。
噔，噔，噔......
此時，維克托走在空曠無人的地鐵站里，神色有些木然，意識仍停留在一周之前。
那時候他正躺在擺滿了各類醫療儀器的房間，默默承受著注射新藥帶來的身體異常反應，耳邊卻聽到有聲音在響起。
「嘿，維克托，你怎麼在這？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就連索菲亞的葬禮都沒去參加。」
「法克，你他媽在說什麼，我明明三天前才跟索菲亞通過話，她說她的病已經快好了。」
「啊，可是索菲亞的葬禮是在十天前舉行的，我去參加了那場葬禮。」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索菲亞不會死的，不會的......」
想到這裡，維克托抬手用力拍了拍腦袋，將腦子裡仍在不斷回放的記憶片段驅散，聲音異常沙啞地喃喃自語：「嘿，維克托，振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娜，她還在等著你，對，安娜......」
想到女兒那張笑顏如花的臉蛋，這個斯拉夫男人的精神終于振作了一點，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地鐵站里每一個角落，低語道：
「米諾陶閣下，如果你在，那就來吧，我願意壓上我所有的一切來跟你進行一場遊戲。」
「......」
路誠確實在。
他默默看著這個只有眼睛裡面還亮著光的中年男人，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濃濃的絕望。
狗艹的美利堅，把人變成了鬼啊。
路誠在心裡嘆息一聲，遠程操控著牛頭怨靈米諾陶現了身，和這個絕望的中年男人進行了一場遊戲。
當然是放了水的那種。
只裝了一顆子彈的左輪手槍，每人拿著對腦門扣動扳機一次，最終由維克托獲勝。
「說出你的願望吧。」
「我，我想要......」
這個斯拉夫男人說到這裡突然有些哽咽，眼眶泛紅，「我想要找到我的女兒安娜，我回家之後，突然就找不到她了，她就像從這個世界憑空消失了一樣。」
『找人，這不在我的業務範圍里啊。』
路誠聞言有些難辦，想了想，操控著牛頭怨靈米諾陶抬手按在了這個中年男人的額頭上。
維托克沒有躲。
只感覺自己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意識。
而與此同時，在無邊無際的心靈之海內，路誠還是第一次嘗試將其他人的靈魂帶到這裡來。
以身邊需要他時刻保護、否則會馬上被心靈之海同化的維克托靈魂作為媒介，他身上屬於月亮屬性靈能的紅光大盛，很快就從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中感應到了一個光點，並將其撈了上來。
只不過看完這光點裡面的內容，路誠臉色有些難看，帶著維克托的靈魂重新回到了現實。
「紐約長老會醫院，臨床運營總監，羅伯特.瓦西克，他知道你女兒的下落。」
迎著這個中年男人希冀的目光，路誠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一個名字，同時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抬手一揮，直接將一段剛現編的咒語灌入維克托腦海中，身影逐漸淡化消失。
「這是額外附贈給你的禮物，人類，我想你會需要它的.......」
說到這句話後，地鐵重新恢復正常，維克托怔然站在原地，感覺到這位米諾陶閣下最後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憐憫。
難道是安娜......
這個斯拉夫男人心中突然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一個自己早就觀察好的地鐵站維修口溜了出去。
果然，因為他剛才的襲警行為，地鐵站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閃著紅光的紐約警車。
其中兩名警員當即發現了維克托，拔出槍警告道：「紐約警察！不准動！雙手舉到我們看得見的位置。」
這屬於紐約警察的標準執法流程。
一般來說，警告完之後，嫌疑犯還做出威脅動作的話，就可以直接開槍了。
但腦子裡已經被『女兒可能出事了』這個念頭占滿了的維克托，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在配合著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的時候，突然翻身雙腿一擰，將其中一個持槍警察絆倒。
同時雙手抓住了另外一名警察的槍，快速完成了奪槍動作，站起來挾持了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菜鳥警察。
「不許動！」
「放下槍！！」
這時候地鐵站其他位置的紐約警察已經聞聲趕了過來，七八隻槍同時指著維克托。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就開槍打死他！」維克托面無表情地把槍口對準了身前這個菜鳥。
如果是在俄羅斯或者烏克蘭的話，他肯定不敢這樣做，因為那邊的警察可不會管這個那個的，有人質照樣開槍，但對於紐約警察來說，這一招行得通。
果然，在對峙了幾分鐘後，在場的警員選擇了退讓，向後退了十幾步。
維克托挾持著這名人質上了輛警車，向曼哈頓下城區某個位置疾馳而去。
「嗚哇嗚哇——」
頓時間，紐約深夜的街頭上出現了一場警車追逐警車的飆車大戲。
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警察忍不住開口道：「維克托先生，你這樣是跑不掉的，不如趁著現在罪行不重，下車投降吧。」
「閉嘴！」
維克托臉上的神色冷得就像冰，坐在駕駛位上一手拿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槍，心裏面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找到羅伯特.瓦西克，問清楚女兒的下落。
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長老會醫院臨床運營總監住在哪，但沒關係，有人知道。
維克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在手機嘟了三聲後，裡面傳出個帶有厚重捲舌音的東歐男人聲音。
「蘇卡！布利亞！維克托你這傢伙是瘋了嗎，我他媽都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新聞，十幾輛警車追著你，你現在還敢打電話給我？是嫌我麻煩不夠多嗎？？！」
維克托默默聽對面罵了自己一會，「伊萬，我救過你的命。」
「法克，你每次只會說這一句，說吧，又是什麼事，安娜我已經派人在找了，但很奇怪，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真的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用找了，我已經有發現了。」維克托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告訴我一個人現在的位置，紐約長老會醫院臨床營運總監，羅伯特.瓦西克。」
「......好，等等。」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重新說道：「在曼哈頓下城翠貝卡區傑伊街19號，郵編10013，那傢伙還挺有錢的，那邊的房子很貴，對了，不要再打這個號碼了，如果你沒被抓進去的話，過幾天我會聯繫你的。」
說完之後，電話那邊直接掛了。
維克托也不在意，只是默念了一遍這個住址後，將油門踩到了底。
騰，騰騰——
這輛警用版的福特探險者頓時發出如同野獸咆哮的轟鳴，瞬間拉開了和身後幾輛警車的距離。
十幾分鐘後，曼哈頓下城區，傑伊街19號，這個點早就睡著了的羅伯特突然被一聲巨響驚醒。
他面帶驚疑之色從床上下來，從床頭摸出一把手槍，正好從二樓臥室的窗戶看到，一輛開著閃光燈的警車撞破了他家的大門，停在前院裡。
「謝特，這些紐約警察是腦子進了水，拿腳開車嗎？？」
看到是警車，羅伯特頓時放心了不少，還以為對方是追逐犯人時不小心撞進來的。
但下一秒，看到從警車上下來的『流浪漢』後，這位醫院運營總監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慌張。
「謝特，竟然是這傢伙，他怎麼還沒死？？」
沒有絲毫猶豫，羅伯特舉槍就射。
根據美國的城堡法，當有陌生人持槍進入你的合法居住空間時，你有權使用包含開槍在內的致命武力自衛。
即使看到維克託身前還擋著個警察，羅伯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砰！砰！
因為現在天色很晚，光線太暗，以及維克托用身前這個菜鳥警察擋住了自己大部分身體的原因，這兩槍都命中在這名年輕警察身上。
年輕警察：「......」
餵我花生。
幸好我他媽今天出門之前穿了防彈衣。
砰！！
而這時候，維克托也還擊了一槍。
位於二樓窗前的羅伯特頓時感覺到右手手腕劇痛，手裡的槍再次拿不住了，掉了下去。
而失去了反擊能力的他毫無意外地在半分鐘後，被維克托生擒活捉。
維克托看著這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傢伙，面無表情地踩著他的手，俯下身沉聲道：「你在害怕？」
「沒有，我都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你看到我之後就開槍？？」
維克托加重了腳下踩著的力道。
「啊啊，我，真的，不認識你......」
羅伯特打死都不承認，或者說不敢承認。
但幾分鐘後，當維克托把一一張張濕透的一次性紙巾鋪在他的臉上後，這個平時都是養尊處優的男人再也堅持不住了。
他喉嚨里發出瀕死般的喘息，瞳孔放大，臉色煞白地道：「不要再貼了，我說，我說。」
「因為我平時在醫院裡的工作可以接觸到所有病人的體檢數據，所以，所以我有時候會為一些大人物物色合適的器官捐贈對象......」
「你的妻子因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住院的時候，你女兒也在醫院做了檢查，看細胞抗原是否匹配，然後，然後她的心臟被一個大人物看中了，但這不關我的事，真的，我什麼都沒做......」
聽到這裡的時候，維克托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已經聽不清對方後面再說什麼了。
他表情木然地看著地上這個傢伙嘴巴一張一合，拖著他的腿，從臥室來到客廳。
他從客廳旁邊半開放式的廚房裡抽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對著身前這個已經在嚇哭求饒的傢伙，露出個又哭又笑的笑容，啞聲道：
「蘇卡不列！你知道以前的維京人會怎麼樣對待自己最恨的仇人嗎？？」
「他們會把仇人按在石板上，面部朝下，在後背上割出展翅雄鷹的輪廓。」
「然後再用短斧貼著脊椎，一根根切斷肋骨與脊柱連接點，把兩側肋骨連帶皮肉向後掰開，撐成老鷹展翅的形態。」
「他們管這個叫血鷹。」
「不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放過我，維克托，我把我這些年賺的錢都給你，全部都給你......」
光是聽這個描述，羅伯特整個人已經快嚇瘋了。
他眼淚鼻涕全部從臉上流了出來，在地上瘋狂蠕動，試圖逃離這裡，但卻被維克托用腳死死踩住。
這個斯拉夫男人聽著外面已經將這裡包圍的警笛聲，表情平靜到麻木，用白色毛巾擦拭著剔骨刀的刀刃部分。
「不要著急，我會讓他們一個個下去陪你的。」
「不過在此之前，你可不能就這樣簡單死了啊。」
他停頓了一下，用輕飄飄的語氣念出了米諾陶閣下送給自己的那段咒語。
「撥弄時光的指針，遨遊命運的影子，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我在此懇請你聆聽我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