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墮落法師
路誠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別墅里看到了一幅面積很大的畫。
畫作內容應該參考的是米開朗基羅繪製的著名宗教畫作《創造亞當》。
一位從天而降的白髮髯髯的長者將手指伸向渾身赤裸的亞當，賦予他生命與靈魂，神與人的手指即將觸碰卻又未接觸。
這一幕本應該宏偉、神聖、肅穆，象徵著神與人立下的約。
但因為這是托尼.莫雷蒂用大量人骨拼貼完成的畫作，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看到這幅畫的人只會感覺到邪異、扭曲，就如此刻的路誠一樣，覺得這人腦子多少有點毛病，難怪頭頂上會飄著【墮落法師】的紅名標籤。
「美利堅的變態怎麼這麼多，難道這地方風水不行？」看到客廳里已經開始抽抽樂的環節，路誠搖搖頭，走向附近無人的角落，身體快速消失於陰影中。
而與此同時，二樓客廳內，塔羅牌二十二張主牌已經攤開，放在了邋遢中年男子面前。
愚者，魔術師，倒吊人，正義，皇帝，太陽，審判，世界......
看著這二十二張圖案和數字各不相同的塔羅牌，邋遢中年男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選。
或者說，他不敢選。
西裝男人，也就是托尼.莫雷蒂見此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換了張他最喜歡的黑膠唱片，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親愛的朋友，生存或者毀滅，你總得選擇一個，說不定你能抽到太陽牌呢，那我將會如仁慈的上帝那般寬恕你的罪，你欠我的那些錢就不用還了。」
「真，真的？」
是人就會有僥倖心理。
更別提這個邋遢中年男子原本是小有身家的義大利餐廳老闆，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就是因為愛賭。
他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概率，二十二分之一的概率，他只要幸運一次，就有機會逃離這如同噩夢般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了。
上帝保佑，一定可以的，斯蒂娜和萊拉還在家裡等著他......
被暫時放下來的邋遢中年男子朝著面前二十二張塔羅牌緩緩伸出手，心跳快得自己都能聽見那擂鼓聲。
「太陽！」
「太陽！」
在心裡瘋狂吶喊著，邋遢中年男子將抽到的塔羅牌緩緩掀開，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抽到的赫然就是二十二張塔羅主牌中，公認為最幸運，代表著暴富、圓滿、心想事成的太陽牌。
這一刻，邋遢中年男子心中的激動喜悅之情，簡直比二十年前求婚時，妻子斯蒂娜答應了自己的那一刻還要多。
「托尼，我抽中了，我抽中了太陽牌！」
「哦。」
回應他的是托尼.莫雷蒂不咸不淡的聲音。
這位管理著巴斯海灘附近幾個街區的義大利黑幫老大語氣輕描淡寫地道：
「那就再抽一次吧。」
「如果還能抽中太陽牌，你就可以走了。」
「什麼，你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邋遢中年男子聞言不敢置信，臉都漲紅了。
但當身旁的義大利壯漢面無表情拔出槍，冰冷槍口頂著他的腦袋時，他激動的情緒迅速冷卻下來，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再次抽了一張牌。
這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抽到的是惡魔牌。
完全不知道這張牌代表什麼的邋遢中年男子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前方的托尼.莫雷蒂，發現對方看到這張惡魔牌後，臉上露出了那種終於碰到有意思事情的病態笑容。
「恭喜你，我親愛的朋友。」
托尼.莫雷蒂從辦公桌那邊踱步過來，拿過了邋遢中年男子手裡這張惡魔牌，用詠嘆調說道：
「泥足深陷之人，為了重見光明，不惜獻祭身邊的一切，這就是這張惡魔牌的含義。」
「你馬上就要自由了。」
「把她們帶上來吧。」
說著，托尼.莫雷蒂抬手拍了拍掌，馬上就有另外兩名義大利黑幫成員壓著一大一小兩個都長得不錯的女人，來到了別墅二樓。
邋遢中年男子見狀眼睛頓時紅了，掙扎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
「萊拉，斯蒂娜！！」
站在他身後的義大利壯漢手掌輕輕一按，這個身材瘦弱的可憐中年男人又跪了回去。
但他此時的反應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昂著脖子，雙目通紅地瞪著面前的托尼.莫雷蒂，怒吼道：「托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是義大利人，你不能這麼對我！萊拉和斯蒂娜都是無辜的，這不符合義大利黑手黨的規矩！！」
「我知道啊。」
托尼.莫雷蒂輕輕轉動著手裡的惡魔牌，慢條斯理地道：「我是個守規矩的人，所以我請你勸勸她們，伸出援手，拯救你現在危在旦夕的生命。」
「不然的話，我只能很遺憾地宣布，斯蒂娜夫人即將失去她的丈夫，而萊拉小姐即將失去她親愛的父親了。」
「以後她們想要見到你，或許只能在我的畫作中了。」
「你......」
邋遢中年男子聞言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但整個人被身後的義大利壯漢按著，完全無法反抗。
只能眼睜睜看著托尼.莫雷蒂這個惡魔來到他的妻女面前，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所以，美麗的斯蒂娜夫人和萊拉小姐，你們對此的看法呢？」
「我......」
作為傳統的義大利女性，斯蒂娜夫人遇到這種事情完全慌了神，滿臉不知所措。
反倒是年僅十五歲的萊拉更勇敢一些，鼓起勇氣道：「我的好姐妹阿曼達的父親是紐約警局的警長，我來之前已經給她發過消息了，如果你不放我們離開的話，警察肯定會來逮捕你的。」
「哈？」
「逮捕我？？」
托尼.莫雷蒂被少女這麼天真的話語逗笑了。
就連客廳里的義大利黑幫成員也笑了起來。
「孩子，這裡是小義大利，我們黑手黨的地盤，你以為這是哪裡？？」
「紐約市政廳嗎？」
說這話的時候，托尼.莫雷蒂搖搖頭轉身，抬腳踩在了邋遢中年男子的臉上，拔出了身旁插在巨大轉盤上的飛刀，反握著，俯身就捅......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捅了五刀，捅到自己滿身都是血，地上的邋遢中年男子完全斷了氣，
托尼.莫雷蒂才直起腰來，迎著面前兩個女人驚恐的眼神，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露出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斯蒂娜夫人，萊拉小姐，我想你們對我們義大利黑手黨可能有些許的誤解，這樣應該就直觀多了吧。」
「那麼，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想活，還是想死？」
「......爸爸（賈科莫）。」
這麼血腥的畫面把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嚇得眼淚都掉出來了，跑到已經斷了氣的邋遢中年男子身邊，臉上滿是悲傷和恐懼，眼淚越掉越多。
就在她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茫然不知所措之際，「嘎！！」
一聲嘶啞尖銳的烏鴉啼叫，毫無預兆地響起。
緊接著，數十上百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進來，落滿整個陽台，紅色眸子靜靜望著二樓會客廳內的眾人。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包括托尼.莫雷蒂在內的黑手黨心中一驚。
其中兩人在托尼.莫雷蒂的示意下拔出槍，剛準備上前查看這些烏鴉是什麼情況。
就發現會客廳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整棟別墅突然斷電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些烏鴉愈發猩紅的眼睛，以及從二樓陽台隨風灌入，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
畫作內容應該參考的是米開朗基羅繪製的著名宗教畫作《創造亞當》。
一位從天而降的白髮髯髯的長者將手指伸向渾身赤裸的亞當，賦予他生命與靈魂，神與人的手指即將觸碰卻又未接觸。
這一幕本應該宏偉、神聖、肅穆，象徵著神與人立下的約。
但因為這是托尼.莫雷蒂用大量人骨拼貼完成的畫作，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看到這幅畫的人只會感覺到邪異、扭曲，就如此刻的路誠一樣，覺得這人腦子多少有點毛病，難怪頭頂上會飄著【墮落法師】的紅名標籤。
「美利堅的變態怎麼這麼多，難道這地方風水不行？」看到客廳里已經開始抽抽樂的環節，路誠搖搖頭，走向附近無人的角落，身體快速消失於陰影中。
而與此同時，二樓客廳內，塔羅牌二十二張主牌已經攤開，放在了邋遢中年男子面前。
愚者，魔術師，倒吊人，正義，皇帝，太陽，審判，世界......
看著這二十二張圖案和數字各不相同的塔羅牌，邋遢中年男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選。
或者說，他不敢選。
西裝男人，也就是托尼.莫雷蒂見此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換了張他最喜歡的黑膠唱片，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親愛的朋友，生存或者毀滅，你總得選擇一個，說不定你能抽到太陽牌呢，那我將會如仁慈的上帝那般寬恕你的罪，你欠我的那些錢就不用還了。」
「真，真的？」
是人就會有僥倖心理。
更別提這個邋遢中年男子原本是小有身家的義大利餐廳老闆，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就是因為愛賭。
他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概率，二十二分之一的概率，他只要幸運一次，就有機會逃離這如同噩夢般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了。
上帝保佑，一定可以的，斯蒂娜和萊拉還在家裡等著他......
被暫時放下來的邋遢中年男子朝著面前二十二張塔羅牌緩緩伸出手，心跳快得自己都能聽見那擂鼓聲。
「太陽！」
「太陽！」
在心裡瘋狂吶喊著，邋遢中年男子將抽到的塔羅牌緩緩掀開，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抽到的赫然就是二十二張塔羅主牌中，公認為最幸運，代表著暴富、圓滿、心想事成的太陽牌。
這一刻，邋遢中年男子心中的激動喜悅之情，簡直比二十年前求婚時，妻子斯蒂娜答應了自己的那一刻還要多。
「托尼，我抽中了，我抽中了太陽牌！」
「哦。」
回應他的是托尼.莫雷蒂不咸不淡的聲音。
這位管理著巴斯海灘附近幾個街區的義大利黑幫老大語氣輕描淡寫地道：
「那就再抽一次吧。」
「如果還能抽中太陽牌，你就可以走了。」
「什麼，你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邋遢中年男子聞言不敢置信，臉都漲紅了。
但當身旁的義大利壯漢面無表情拔出槍，冰冷槍口頂著他的腦袋時，他激動的情緒迅速冷卻下來，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再次抽了一張牌。
這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抽到的是惡魔牌。
完全不知道這張牌代表什麼的邋遢中年男子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前方的托尼.莫雷蒂，發現對方看到這張惡魔牌後，臉上露出了那種終於碰到有意思事情的病態笑容。
「恭喜你，我親愛的朋友。」
托尼.莫雷蒂從辦公桌那邊踱步過來，拿過了邋遢中年男子手裡這張惡魔牌，用詠嘆調說道：
「泥足深陷之人，為了重見光明，不惜獻祭身邊的一切，這就是這張惡魔牌的含義。」
「你馬上就要自由了。」
「把她們帶上來吧。」
說著，托尼.莫雷蒂抬手拍了拍掌，馬上就有另外兩名義大利黑幫成員壓著一大一小兩個都長得不錯的女人，來到了別墅二樓。
邋遢中年男子見狀眼睛頓時紅了，掙扎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
「萊拉，斯蒂娜！！」
站在他身後的義大利壯漢手掌輕輕一按，這個身材瘦弱的可憐中年男人又跪了回去。
但他此時的反應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昂著脖子，雙目通紅地瞪著面前的托尼.莫雷蒂，怒吼道：「托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是義大利人，你不能這麼對我！萊拉和斯蒂娜都是無辜的，這不符合義大利黑手黨的規矩！！」
「我知道啊。」
托尼.莫雷蒂輕輕轉動著手裡的惡魔牌，慢條斯理地道：「我是個守規矩的人，所以我請你勸勸她們，伸出援手，拯救你現在危在旦夕的生命。」
「不然的話，我只能很遺憾地宣布，斯蒂娜夫人即將失去她的丈夫，而萊拉小姐即將失去她親愛的父親了。」
「以後她們想要見到你，或許只能在我的畫作中了。」
「你......」
邋遢中年男子聞言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但整個人被身後的義大利壯漢按著，完全無法反抗。
只能眼睜睜看著托尼.莫雷蒂這個惡魔來到他的妻女面前，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所以，美麗的斯蒂娜夫人和萊拉小姐，你們對此的看法呢？」
「我......」
作為傳統的義大利女性，斯蒂娜夫人遇到這種事情完全慌了神，滿臉不知所措。
反倒是年僅十五歲的萊拉更勇敢一些，鼓起勇氣道：「我的好姐妹阿曼達的父親是紐約警局的警長，我來之前已經給她發過消息了，如果你不放我們離開的話，警察肯定會來逮捕你的。」
「哈？」
「逮捕我？？」
托尼.莫雷蒂被少女這麼天真的話語逗笑了。
就連客廳里的義大利黑幫成員也笑了起來。
「孩子，這裡是小義大利，我們黑手黨的地盤，你以為這是哪裡？？」
「紐約市政廳嗎？」
說這話的時候，托尼.莫雷蒂搖搖頭轉身，抬腳踩在了邋遢中年男子的臉上，拔出了身旁插在巨大轉盤上的飛刀，反握著，俯身就捅......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捅了五刀，捅到自己滿身都是血，地上的邋遢中年男子完全斷了氣，
托尼.莫雷蒂才直起腰來，迎著面前兩個女人驚恐的眼神，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露出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斯蒂娜夫人，萊拉小姐，我想你們對我們義大利黑手黨可能有些許的誤解，這樣應該就直觀多了吧。」
「那麼，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想活，還是想死？」
「......爸爸（賈科莫）。」
這麼血腥的畫面把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嚇得眼淚都掉出來了，跑到已經斷了氣的邋遢中年男子身邊，臉上滿是悲傷和恐懼，眼淚越掉越多。
就在她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茫然不知所措之際，「嘎！！」
一聲嘶啞尖銳的烏鴉啼叫，毫無預兆地響起。
緊接著，數十上百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進來，落滿整個陽台，紅色眸子靜靜望著二樓會客廳內的眾人。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包括托尼.莫雷蒂在內的黑手黨心中一驚。
其中兩人在托尼.莫雷蒂的示意下拔出槍，剛準備上前查看這些烏鴉是什麼情況。
就發現會客廳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整棟別墅突然斷電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些烏鴉愈發猩紅的眼睛，以及從二樓陽台隨風灌入，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