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斯卡文鼠人據點
學生公寓，客廳，電視上正在播放ABC晚間新聞。
路誠沒怎麼看，主要是把它當成了背景音。
剛賺了十萬美元的他手頭上寬裕了不少，即使還掉學費、住宿費、信用卡這些大額帳單，也還有三萬多盈餘。
在約半數成年人現金儲蓄不超過五百美元的美利堅，這筆錢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所以他也沒有虧待自己，回來的路上花三百美元買了只法國出口的布雷斯雞。
這雞又被稱為雞中皇后，因為從小餵養玉米、小麥、牛奶長大，肉質極其鮮美，帶著股淡淡的奶油香氣。
把它整隻切塊，輔以薑片、大蒜、蔥段、干辣椒、芋頭，做一鍋川味芋兒燒雞出來，香氣濃郁無比，和他早上吃的乾巴巴的麵包片相比，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路誠心滿意足地將這鍋芋兒燒雞配著米飯吃完，徹底填飽肚子之後，開始今晚的正事，來到衛生間鏡子面前『易容』。
沒一會兒，昨晚在脫衣舞酒吧大殺特殺的八字鬍白人男子再次出現，並且這一次，還多了張白色面具，以及黑色高禮帽，黑色斗篷......
路誠看著鏡子裡面自己這副全身黑的打扮，滿意點點頭，從高達十幾米的陽台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而與此同時，六隻同樣吃飽喝足的烏鴉比路誠先行一步，如同六雙高懸於天的眼睛，悄無聲息來到了位於曼哈頓區西14街325號的雷登殯儀館。
在路誠通過六隻烏鴉的視角看來，這家有著百年歷史的殯儀館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異常。
反倒是同樣在這條街上，距離殯儀館並不遠的一家肉食品處理廠上空，飄著異常醒目的紅色標籤。
【斯卡文鼠人據點】
「所以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正的據點其實在這？？」還在趕來路上的路誠操控一隻烏鴉悄悄飛了進去。
一般來說，按照美國食品和商業工人聯合工會規定的工作時間（7:00-15：30），食品廠工人三點半就下班了。
但此時這個工廠裡面的人卻不少。
不過不是在工廠明面上處理肉食品的地方，而是在地下，負一層。
這裡本來是上一任食品廠主人用來當倉庫使用的，但博伊科接手買下這個廠子之後，這裡便有了另外更賺錢的用途。
人體交易中心！
和苦哈哈的遺體善後處理工作相比，把遺體賣給那些有需求的金主可賺錢多了。
博伊科早在2001年九一一恐怖襲擊事件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巨大的商機。
那時候他還只是雷登殯儀館掌舵人約瑟夫.雷登新收不久的學徒，每月拿著不到三千美元的稅前薪資。
而他付出的呢。
每天不得不跟那些噁心的屍體打交道算了，居然還因為職業歧視找不到女朋友......
就像是紐約這座國際大都市裡的邊角料，活得像是個擼瑟。
那時候才二十出頭的博伊科哪受得了這個。
他從愛爾蘭漂洋過海來到美利堅，是為了出人頭地的，是為了來發財的。
所以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他開始把殯儀館裡的遺體偷偷拿到外面去賣。
一具凍死在街頭的醉鬼的屍體，價值兩千美金。
一具夭折嬰兒的屍體，四千美金。
......
這些在博伊科眼裡噁心無比的屍體出乎意料的值錢。
醫學院解剖，藥企測試，軍方實驗，私人收藏家，哪哪都要用到它們......
2001年到2006年，短短五年時間，從地位最低的學徒到殯葬主管，博伊科暗地裡的遺體交易規模越來越大。
他開始嫌棄自己的老師約瑟夫.雷登礙眼了。
明明殯儀館的利潤越來越低，都快經營不下去了，卻還要死守著那些沒用的破規矩。
這樣的人不該擋在他前進的路上。
於是2006年12月7日，九十六歲的約瑟夫.雷登悄無聲息地死在自己床上。
博伊科順利接手雷登殯儀館。
這家百年家族企業仍保留了自己的品牌，因為博伊科需要它百年來積累的名聲，但內在卻變得完全不同。
和當初那個介紹自己人體交易生意的朋友喬一起，他們兩人迅速壟斷了紐約市小半個屍體交易市場，甚至因為最近幾年湧入美國的非法移民太多，開始慢慢涉及活體交易。
比如說現在這幾個在博伊科面前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因為都是拉美偷渡過來的非法移民，被ICE特工抓到了，然後ICE特工又偷偷把他們送到他這裡來換錢。
如果是二十年前，博伊科可能會對官方人員這種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但現在他卻已習以為常。
甚至如同挑牲口般審視面前這幾個『貨物』全身上下每個細節，搖了搖頭道：
「喬，他們雖然長得不錯，但莫拉諾議員喜歡年紀更小的，你應該知道這點。」
「但他們才不到十歲，再小的話不太好找，特別是這麼好看的......」
聞言，房間裡另外一人有些遲疑。
「我不管你有什麼困難，都必須辦到。」博伊科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最近有些麻煩，必須送上莫拉諾議員心儀的禮物，才能得到這位大人物的幫助。」
「明白了，我會吩咐下去，讓布雷他們去找更合適的，那這幾個？？」
說這話時，喬目光看向那幾個漂亮的小男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隨便你吧。」
「但不要玩死了，他們都能買個好價錢。」
博伊科皺了皺眉。
他並不好這一口，只喜歡成熟豐滿的女人，交代完事情後就準備離開。
卻發現外面似乎有一點不對勁。
平時負責守在這裡，最喜歡講些黃色笑話，然後自己仰頭哈哈大笑的米奇竟然沒聲了。
另外兩個嘴也很碎的手下也沒有看到人影。
博伊科瞬間止步，右手已經伸進了西裝內側，用眼神向身邊幾個貼身保護自己的手下示意。
幾個穿著黑西裝、像模像樣的愛爾蘭壯漢點點頭，手裡拿著槍，快步走向左側的貨櫃。
這貨櫃裡面關著不少非法移民，平時有兩個人負責守著。
但現在......
一人已經腦袋向後扭轉180度，雙目圓瞪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另外一個人則滿臉驚恐的表情，被人提起來，從後面捂住了嘴。
「咔嚓。」
用手托著這個頭頂上飄著【斯卡文鼠人】標籤的白人的腦袋，輕輕一擰，路誠看著面前這四個黑西裝頭頂上飄著的相同標籤，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渣是真該死啊。」
路誠沒怎麼看，主要是把它當成了背景音。
剛賺了十萬美元的他手頭上寬裕了不少，即使還掉學費、住宿費、信用卡這些大額帳單，也還有三萬多盈餘。
在約半數成年人現金儲蓄不超過五百美元的美利堅，這筆錢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所以他也沒有虧待自己，回來的路上花三百美元買了只法國出口的布雷斯雞。
這雞又被稱為雞中皇后，因為從小餵養玉米、小麥、牛奶長大，肉質極其鮮美，帶著股淡淡的奶油香氣。
把它整隻切塊，輔以薑片、大蒜、蔥段、干辣椒、芋頭，做一鍋川味芋兒燒雞出來，香氣濃郁無比，和他早上吃的乾巴巴的麵包片相比，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路誠心滿意足地將這鍋芋兒燒雞配著米飯吃完，徹底填飽肚子之後，開始今晚的正事，來到衛生間鏡子面前『易容』。
沒一會兒，昨晚在脫衣舞酒吧大殺特殺的八字鬍白人男子再次出現，並且這一次，還多了張白色面具，以及黑色高禮帽，黑色斗篷......
路誠看著鏡子裡面自己這副全身黑的打扮，滿意點點頭，從高達十幾米的陽台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而與此同時，六隻同樣吃飽喝足的烏鴉比路誠先行一步，如同六雙高懸於天的眼睛，悄無聲息來到了位於曼哈頓區西14街325號的雷登殯儀館。
在路誠通過六隻烏鴉的視角看來，這家有著百年歷史的殯儀館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異常。
反倒是同樣在這條街上，距離殯儀館並不遠的一家肉食品處理廠上空，飄著異常醒目的紅色標籤。
【斯卡文鼠人據點】
「所以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正的據點其實在這？？」還在趕來路上的路誠操控一隻烏鴉悄悄飛了進去。
一般來說，按照美國食品和商業工人聯合工會規定的工作時間（7:00-15：30），食品廠工人三點半就下班了。
但此時這個工廠裡面的人卻不少。
不過不是在工廠明面上處理肉食品的地方，而是在地下，負一層。
這裡本來是上一任食品廠主人用來當倉庫使用的，但博伊科接手買下這個廠子之後，這裡便有了另外更賺錢的用途。
人體交易中心！
和苦哈哈的遺體善後處理工作相比，把遺體賣給那些有需求的金主可賺錢多了。
博伊科早在2001年九一一恐怖襲擊事件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巨大的商機。
那時候他還只是雷登殯儀館掌舵人約瑟夫.雷登新收不久的學徒，每月拿著不到三千美元的稅前薪資。
而他付出的呢。
每天不得不跟那些噁心的屍體打交道算了，居然還因為職業歧視找不到女朋友......
就像是紐約這座國際大都市裡的邊角料，活得像是個擼瑟。
那時候才二十出頭的博伊科哪受得了這個。
他從愛爾蘭漂洋過海來到美利堅，是為了出人頭地的，是為了來發財的。
所以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他開始把殯儀館裡的遺體偷偷拿到外面去賣。
一具凍死在街頭的醉鬼的屍體，價值兩千美金。
一具夭折嬰兒的屍體，四千美金。
......
這些在博伊科眼裡噁心無比的屍體出乎意料的值錢。
醫學院解剖，藥企測試，軍方實驗，私人收藏家，哪哪都要用到它們......
2001年到2006年，短短五年時間，從地位最低的學徒到殯葬主管，博伊科暗地裡的遺體交易規模越來越大。
他開始嫌棄自己的老師約瑟夫.雷登礙眼了。
明明殯儀館的利潤越來越低，都快經營不下去了，卻還要死守著那些沒用的破規矩。
這樣的人不該擋在他前進的路上。
於是2006年12月7日，九十六歲的約瑟夫.雷登悄無聲息地死在自己床上。
博伊科順利接手雷登殯儀館。
這家百年家族企業仍保留了自己的品牌，因為博伊科需要它百年來積累的名聲，但內在卻變得完全不同。
和當初那個介紹自己人體交易生意的朋友喬一起，他們兩人迅速壟斷了紐約市小半個屍體交易市場，甚至因為最近幾年湧入美國的非法移民太多，開始慢慢涉及活體交易。
比如說現在這幾個在博伊科面前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因為都是拉美偷渡過來的非法移民，被ICE特工抓到了，然後ICE特工又偷偷把他們送到他這裡來換錢。
如果是二十年前，博伊科可能會對官方人員這種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但現在他卻已習以為常。
甚至如同挑牲口般審視面前這幾個『貨物』全身上下每個細節，搖了搖頭道：
「喬，他們雖然長得不錯，但莫拉諾議員喜歡年紀更小的，你應該知道這點。」
「但他們才不到十歲，再小的話不太好找，特別是這麼好看的......」
聞言，房間裡另外一人有些遲疑。
「我不管你有什麼困難，都必須辦到。」博伊科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最近有些麻煩，必須送上莫拉諾議員心儀的禮物，才能得到這位大人物的幫助。」
「明白了，我會吩咐下去，讓布雷他們去找更合適的，那這幾個？？」
說這話時，喬目光看向那幾個漂亮的小男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隨便你吧。」
「但不要玩死了，他們都能買個好價錢。」
博伊科皺了皺眉。
他並不好這一口，只喜歡成熟豐滿的女人，交代完事情後就準備離開。
卻發現外面似乎有一點不對勁。
平時負責守在這裡，最喜歡講些黃色笑話，然後自己仰頭哈哈大笑的米奇竟然沒聲了。
另外兩個嘴也很碎的手下也沒有看到人影。
博伊科瞬間止步，右手已經伸進了西裝內側，用眼神向身邊幾個貼身保護自己的手下示意。
幾個穿著黑西裝、像模像樣的愛爾蘭壯漢點點頭，手裡拿著槍，快步走向左側的貨櫃。
這貨櫃裡面關著不少非法移民，平時有兩個人負責守著。
但現在......
一人已經腦袋向後扭轉180度，雙目圓瞪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另外一個人則滿臉驚恐的表情，被人提起來，從後面捂住了嘴。
「咔嚓。」
用手托著這個頭頂上飄著【斯卡文鼠人】標籤的白人的腦袋，輕輕一擰，路誠看著面前這四個黑西裝頭頂上飄著的相同標籤，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渣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