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暗涌
下層區，交易所，醫療區，9號病房內。
龍將離靠在枕頭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整理腦子裡的思緒。
他沒死在那個崩塌的異域裡。
在空間崩塌的最後一刻，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結果意識下沉，再次來到了夢裡那座神秘的宮殿。
最要命的是之後的那段記憶。
破舊的房屋，冰冷的雨夜，還有那個叫天馬獵人團的組織。
那感覺太真實了。
龍將離現在甚至分不清，當時在那個破屋裡，憤怒的小男孩，究竟是過去的柳言淨，還是他自己。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座神秘的宮殿就絕對不是單純的夢境。
極有可能是它在異域徹底毀滅前，保住了自己的命。
這時，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斷了龍將離的思緒。
「你終於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許聰推開門走了進來。
緊接著，宋輕夜和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短髮少女也走了進來，三人一下子將病床圍了起來。
「你都昏迷整整三天了！」宋輕夜湊上來說道。
「三天？」龍將離有些錯愕。
「可不是嘛。」許聰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幸好徐欣的奶奶來交易所看望她，回去的時候在碎石街的一個巷子裡發現了你。」
許聰繼續說道：「當時外面下著大雨，她奶奶也是個熱心腸。看你昏迷不醒，先是背著你去了碎石街的私人診所。
結果人家一看你是覺醒者，根本不敢治。老人家硬是冒著雨，又把你送來了交易所。交易所的負責人認出了你，這才通知了我們。
等你好利索了，可得好好登門感謝一下人家。」
許聰指了指旁邊的短髮少女，「這位就是徐欣，我們獵鷹小隊B組的新成員，你應該還記得，就是之前我們救下的那個女孩。」
龍將離看向少女，短髮齊劉海，五官清秀甜美，正是那天在病房裡見過的少女。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奶奶。」龍將離誠懇的說道。
徐欣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手：「沒事的，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的。而且，當初也是你們先救了我，要說感謝，也該我先謝你們才對。」
「哈哈哈，這不就是好人有好報嘛。」宋輕夜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了起來。
許聰也微笑著點頭：「回來就好。現在咱們獵鷹小隊B組也算是兵強馬壯了。」
他拍了拍宋輕夜的肩膀，「既然龍將離醒了，就讓他好好休養，我們別在這兒杵著了。」
「哦哦，好。」宋輕夜反應過來，轉頭對著龍將離嘿嘿一笑，「我也覺醒了，我現在也是覺醒者了。等你好了，我們好好交流交流經驗。」
「行了你，」許聰打趣道，「你現在最該交流經驗的人是徐欣。人家徐欣也是新人，進步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是是是。」宋輕夜也不生氣，撓著頭看向徐欣，兩人對視一眼，徐欣的臉更紅了。
隨後，宋輕夜便拉著徐欣走出了病房，說是要去交流覺醒者的心得。
看著他們離開，許聰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神情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三天前，周隊長一個人從異域裡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火急火燎地就回總部去了。
回來後只留下一句話，說凡是參與這次【回音森林】測試，沒有按時返回的覺醒者，家屬都可以去他那裡領取撫恤靈源石。
我當時……還以為你也……」
龍將離聽懂了許聰話里的意思。
周一鳴沒有透露石塔里的具體情況，他自然也不好多說。
他斟酌了一下，挑了些能說的部分。
「這次的異域很不對勁，我們遭遇了監獄塔的逃犯。很多人都死在了他們手裡。我運氣好，逃過了一劫。」
「監獄塔的逃犯？」許聰皺起了眉，「他們怎麼會出現在F級的新手異域裡？太奇怪了。」
還沒等許聰想明白，他口袋裡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許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複雜起來。
接通電話後，許聰自始至終沒說幾句話，只是一直在點頭。
掛斷通訊，許聰抬頭看向龍將離，語氣古怪的開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剛是周隊長的電話。
他說，他要出一趟遠門，去執行總部的緊急任務。
在他回來之前，由我暫代獵鷹小隊B組的代理隊長，負責協助你們這些新人辦理入隊手續，還有後續的學習事宜。」
「恭喜升官。」龍將離回了一句。
「別恭喜了，我這就是個勞碌命。」許聰揉了揉眉心，「接下來協助你們辦理正式入隊手續，還有安排你們去學院學習的事，全砸我頭上了。
本來這些活都是副隊乾的，結果她現在人在霧都執行任務，等她回來得猴年馬月去。」
學院？
龍將離想起，之前柳言淨提過，他的妹妹好像就在學院裡。
「代理隊長，打聽個事。」龍將離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我是被徐欣的奶奶從碎石街撿回來的。這個碎石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許聰沒多想，隨口答道：「那是下層區的一片貧民窟。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大多數都是窮苦的底層人聚集在那。
每次我出任務路過那片區域，都會順手幫點小忙。」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龍將離一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著找個機會去當面感謝一下徐欣的奶奶。」
龍將離頓了頓，繼續問問道：「不過徐欣現在既然已經是覺醒者了，她奶奶怎麼還住在那種地方？
碎石街那種貧民窟，治安應該很差吧？平時是由誰在管理？」
「你小子，這點我倒是很欣賞你，」許聰讚許地看了龍將離一眼，「在這個世道，能保持本心的人不多了。」
「至於治安……」許聰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至高天庭的力量很難完全覆蓋到下層區的每個角落。那種地方，更多是靠一些民間組織維持著他們自己的規矩。
其實以徐欣現在的待遇，她完全可以把奶奶接到上層區來住。
但老人家念舊，而且她覺得留在碎石街，能多幫幫那些吃不上飯的窮苦人，所以堅持沒搬走。」
好人有好報嗎？
龍將離想起了宋輕夜那句話，或許吧。
「許代理隊長，民間組織是指獵人團嗎？」龍將離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在叫我的時候去掉代理兩個字，聽著彆扭。哈哈，開玩笑的。」
許聰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龍將離，「看來你這次在測試里沒白待，知道的東西不少啊。」
「在裡面認識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雖然他已經死了。」龍將離沉聲道。
「抱歉，讓你想到了傷心的事情。」
許聰解釋道：「獵人團，你可以理解為民間的覺醒者組織，性質跟僱傭兵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組成了類似工會的形式。裡面什麼人都有，有好有壞。」
許聰摸了摸下巴，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碎石街那一片，好像是天馬獵人團的地盤。」
天馬獵人團。
果然，那不是夢。
龍將離確認了這一點，眼神深處掠過一抹寒意。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許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通訊終端，遞給了龍將離。
「這是咱們獵鷹小隊的專屬終端，可以直接連接到至高天庭的內部網絡，平時接取任務、查閱資料都在這上面。你的基本信息我已經提前錄入進去了。
不過你的最終測試評級，還得等一周後總部的通報下來。到時候終端系統會自動同步更新你的權限。
行了，說了這麼多，你好好休息吧。大概一周後，你們這批新人就要統一前往上層區的覺醒者學院，學習基礎理論和實戰知識。
到時候咱們再見，我也得去忙我那堆破任務了。回見！」
許聰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龍將離把玩了一會兒手裡的黑色終端。
他掀開被子，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發現身體的各項機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甚至比進入異域前更加充沛。
「一周後去學院嗎？」
龍將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用力握緊了終端。
去學院之前，還有七天時間。
這七天，足夠做很多事了。
既然天馬獵人團是真的，碎石街也是真的，那柳言淨受過的那些屈辱，自然也是真的。
「看來是時候去一趟碎石街了。有些帳，得連本帶利地算清楚。」
龍將離靠在枕頭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整理腦子裡的思緒。
他沒死在那個崩塌的異域裡。
在空間崩塌的最後一刻，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結果意識下沉，再次來到了夢裡那座神秘的宮殿。
最要命的是之後的那段記憶。
破舊的房屋，冰冷的雨夜，還有那個叫天馬獵人團的組織。
那感覺太真實了。
龍將離現在甚至分不清，當時在那個破屋裡，憤怒的小男孩，究竟是過去的柳言淨，還是他自己。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座神秘的宮殿就絕對不是單純的夢境。
極有可能是它在異域徹底毀滅前，保住了自己的命。
這時，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斷了龍將離的思緒。
「你終於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許聰推開門走了進來。
緊接著，宋輕夜和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短髮少女也走了進來，三人一下子將病床圍了起來。
「你都昏迷整整三天了！」宋輕夜湊上來說道。
「三天？」龍將離有些錯愕。
「可不是嘛。」許聰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幸好徐欣的奶奶來交易所看望她，回去的時候在碎石街的一個巷子裡發現了你。」
許聰繼續說道：「當時外面下著大雨，她奶奶也是個熱心腸。看你昏迷不醒，先是背著你去了碎石街的私人診所。
結果人家一看你是覺醒者，根本不敢治。老人家硬是冒著雨，又把你送來了交易所。交易所的負責人認出了你，這才通知了我們。
等你好利索了，可得好好登門感謝一下人家。」
許聰指了指旁邊的短髮少女，「這位就是徐欣，我們獵鷹小隊B組的新成員，你應該還記得，就是之前我們救下的那個女孩。」
龍將離看向少女，短髮齊劉海，五官清秀甜美，正是那天在病房裡見過的少女。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奶奶。」龍將離誠懇的說道。
徐欣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手：「沒事的，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的。而且，當初也是你們先救了我，要說感謝，也該我先謝你們才對。」
「哈哈哈，這不就是好人有好報嘛。」宋輕夜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了起來。
許聰也微笑著點頭：「回來就好。現在咱們獵鷹小隊B組也算是兵強馬壯了。」
他拍了拍宋輕夜的肩膀，「既然龍將離醒了，就讓他好好休養，我們別在這兒杵著了。」
「哦哦，好。」宋輕夜反應過來，轉頭對著龍將離嘿嘿一笑，「我也覺醒了，我現在也是覺醒者了。等你好了，我們好好交流交流經驗。」
「行了你，」許聰打趣道，「你現在最該交流經驗的人是徐欣。人家徐欣也是新人，進步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是是是。」宋輕夜也不生氣，撓著頭看向徐欣，兩人對視一眼，徐欣的臉更紅了。
隨後，宋輕夜便拉著徐欣走出了病房，說是要去交流覺醒者的心得。
看著他們離開，許聰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神情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三天前，周隊長一個人從異域裡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火急火燎地就回總部去了。
回來後只留下一句話，說凡是參與這次【回音森林】測試，沒有按時返回的覺醒者，家屬都可以去他那裡領取撫恤靈源石。
我當時……還以為你也……」
龍將離聽懂了許聰話里的意思。
周一鳴沒有透露石塔里的具體情況，他自然也不好多說。
他斟酌了一下，挑了些能說的部分。
「這次的異域很不對勁，我們遭遇了監獄塔的逃犯。很多人都死在了他們手裡。我運氣好，逃過了一劫。」
「監獄塔的逃犯？」許聰皺起了眉，「他們怎麼會出現在F級的新手異域裡？太奇怪了。」
還沒等許聰想明白，他口袋裡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許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複雜起來。
接通電話後，許聰自始至終沒說幾句話，只是一直在點頭。
掛斷通訊，許聰抬頭看向龍將離，語氣古怪的開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剛是周隊長的電話。
他說，他要出一趟遠門，去執行總部的緊急任務。
在他回來之前，由我暫代獵鷹小隊B組的代理隊長，負責協助你們這些新人辦理入隊手續，還有後續的學習事宜。」
「恭喜升官。」龍將離回了一句。
「別恭喜了，我這就是個勞碌命。」許聰揉了揉眉心，「接下來協助你們辦理正式入隊手續，還有安排你們去學院學習的事，全砸我頭上了。
本來這些活都是副隊乾的，結果她現在人在霧都執行任務，等她回來得猴年馬月去。」
學院？
龍將離想起，之前柳言淨提過，他的妹妹好像就在學院裡。
「代理隊長，打聽個事。」龍將離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我是被徐欣的奶奶從碎石街撿回來的。這個碎石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許聰沒多想，隨口答道：「那是下層區的一片貧民窟。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大多數都是窮苦的底層人聚集在那。
每次我出任務路過那片區域，都會順手幫點小忙。」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龍將離一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著找個機會去當面感謝一下徐欣的奶奶。」
龍將離頓了頓，繼續問問道：「不過徐欣現在既然已經是覺醒者了，她奶奶怎麼還住在那種地方？
碎石街那種貧民窟，治安應該很差吧？平時是由誰在管理？」
「你小子，這點我倒是很欣賞你，」許聰讚許地看了龍將離一眼，「在這個世道，能保持本心的人不多了。」
「至於治安……」許聰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至高天庭的力量很難完全覆蓋到下層區的每個角落。那種地方，更多是靠一些民間組織維持著他們自己的規矩。
其實以徐欣現在的待遇，她完全可以把奶奶接到上層區來住。
但老人家念舊，而且她覺得留在碎石街，能多幫幫那些吃不上飯的窮苦人，所以堅持沒搬走。」
好人有好報嗎？
龍將離想起了宋輕夜那句話，或許吧。
「許代理隊長，民間組織是指獵人團嗎？」龍將離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在叫我的時候去掉代理兩個字，聽著彆扭。哈哈，開玩笑的。」
許聰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龍將離，「看來你這次在測試里沒白待，知道的東西不少啊。」
「在裡面認識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雖然他已經死了。」龍將離沉聲道。
「抱歉，讓你想到了傷心的事情。」
許聰解釋道：「獵人團，你可以理解為民間的覺醒者組織，性質跟僱傭兵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組成了類似工會的形式。裡面什麼人都有，有好有壞。」
許聰摸了摸下巴，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碎石街那一片，好像是天馬獵人團的地盤。」
天馬獵人團。
果然，那不是夢。
龍將離確認了這一點，眼神深處掠過一抹寒意。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許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通訊終端，遞給了龍將離。
「這是咱們獵鷹小隊的專屬終端，可以直接連接到至高天庭的內部網絡，平時接取任務、查閱資料都在這上面。你的基本信息我已經提前錄入進去了。
不過你的最終測試評級，還得等一周後總部的通報下來。到時候終端系統會自動同步更新你的權限。
行了，說了這麼多，你好好休息吧。大概一周後，你們這批新人就要統一前往上層區的覺醒者學院，學習基礎理論和實戰知識。
到時候咱們再見，我也得去忙我那堆破任務了。回見！」
許聰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龍將離把玩了一會兒手裡的黑色終端。
他掀開被子，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發現身體的各項機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甚至比進入異域前更加充沛。
「一周後去學院嗎？」
龍將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用力握緊了終端。
去學院之前，還有七天時間。
這七天，足夠做很多事了。
既然天馬獵人團是真的，碎石街也是真的，那柳言淨受過的那些屈辱，自然也是真的。
「看來是時候去一趟碎石街了。有些帳，得連本帶利地算清楚。」